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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顧煥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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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陸陸續續的來到京城,京兆府的人維護秩序,戶部的人統計人數,工部的人帶著流民安家。

柳應渠帶著眾人一起做木活,一旁還有人去紡織坊請了女子過來當夫子,給她們上一上課,以後也好在紡織坊裏做活。

“這些材料在森林裏可以找到,陛下已下旨近日可以在森林裏去找一些獵物和木材,所以你們想做家具和農具的,可以去森林裏碰碰運氣。”

柳應渠:“筒車由工部提供,朝廷的人在初期會來幫你們。”

流民認真的聽著連連點頭,心中感嘆,這可比先帝在時舒服多了,他們來了京城也能安家。

“其他地方也有荒地,有的流民需要去另外的地方,荒地開辟以後你們只給朝廷交三分之一,剩餘的歸你們所有。”柳應渠接著說道:“賦稅免除兩年,已供修生養息。”

底下的流民竊竊私語,臉上都是高興的表情,眼中也有了光彩。

“柳大人,那我們的房子和農具這些東西朝廷收錢嗎?”有人提問。

柳應渠:“房子不收,因為我們只是打樣子,最終的成效要靠你們自己,農具租借一年,一年後回收。”

“一年後大家應該也有這麽些小錢了。”柳應渠和阮廣祖商量的,價格低於市面,但要讓流民知道這些東西是得之不易,朝廷的財政也支撐不起。

流民也能接受。

“那幾日的粥?”

“會提供但什麽時候沒有,這要看上面的意思。”柳應渠討了一個巧,給流民一種壓迫感。

流民就有些急迫感了,看來他們不能放松警惕還要好好幹活早日有自己的田地,在這陌生的地方安居立業。

“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柳應渠說道。

“紡織坊一天多少文錢?”這次提問是一位女子。

柳應渠笑了笑:“一天二十文,一個月是六百文。過年過節表現優異者可以拿到二兩銀子的工錢,普通工人過年可以拿到一兩的工錢。另外包中午和晚飯,早上卯時(五點到七點之間)到申時(下午五點)幹活,中午還有半個時辰(一小時)的休息時間。”

女子和哥兒一聽眼睛都亮了,以前丈夫在外面和田地裏幹活,他們也會繡手帕,這可比繡手帕的錢還要多,還不用晚上幹活,中午也有午休時間,包吃兩頓飯,這相當於白白又節省了飯錢。

“柳大人,我們什麽時候能去?”

“先要經過女夫子的技術傳授才行,以前有用過紡織機的可以跟著這位女子走。”

走的人很少,很多人還是留下來等著聽女夫子的課。

柳應渠說完了還有些口渴,他正準備去自家粥鋪喝點水,結果人還沒有走開就被一群人圍住了,嘴上說著問題七嘴八舌的。

“一個一個的說。”柳應渠頭疼還是溫和的說道。

“柳大人,聽說有讓孩子免費聽課的地方,那地方我們能去嗎?”

“不算是正式傳授課的地方,每日只有一個時辰的教學……”柳應渠臉上帶著笑,很耐心的解釋。

“那柳大人會去講課嗎?”

“休沐時會去看看孩子們順便講一講。”柳應渠心裏想著就想哭。

眾人還是把他圍住問了好一些問題,這裏的官員看上去柳應渠年輕又俊美,氣質也好,接人待物也是頗有章法和氣度,讓人很舒服。

沈清梧只能看著自己的柳郎被圍在裏面,漸漸連柳應渠的衣角也看不見了。他嘆口氣,看著自己的粥鋪,他們的粥鋪來的人最多,沈清梧是一個實心眼的人,這裏粥放了不少的糧食,還加了點鹽。

在家裏的倉庫裏突然發現有好多的糧食,沈清梧就把糧食拿出來用了。

等柳應渠忙會回到自家粥鋪,沈清梧立馬把水給柳應渠,“柳郎喝喝水。”他拿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柳應渠額角的汗水。

柳應渠仰著頭喝水,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滴答一聲就落在了地上暈開了深色的水跡。

沈清梧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地上那暈開的水跡上,他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臉上也紅了起來。拿著帕子替柳應渠擦汗,擦著額角就慢慢擦到臉上了。

柳應渠放下杯子自覺站著不動,沈清梧被男色沖昏了頭腦,拿著帕子擦著擦著一路下滑擦到了柳應渠的喉結處。

一只手驀然的抓住了沈清梧的手:“清梧……怎麽擦那裏去了?”

沈清梧理直氣壯:“你這上面也有汗水。”

柳應渠放開了沈清梧的手,有些羞赧:“是我太小心了,估計是鋸木頭又被人圍著,太熱就出了好些汗。”

沈清梧含糊的應了一聲,覺得柳郎好可愛。

“這,這不是很有好嘛。”沈清梧心虛:“我給你擦幹凈。”

沈清梧不敢多給柳應渠擦汗了,他心思不純,主要是這也在外面,他給柳應渠又給了一杯水:“你應該隨身帶著水囊,我今兒回去就讓人備著,免得還要跑到粥鋪裏來。”

“清梧真貼心。”柳應渠笑著說道。

“這裏天氣熱,你還是先回去,我晚上就回來了。”

“我沒事,我就在這裏看著。”沈清梧說道。

看著柳郎流汗水。

可惡,柳郎流汗水的俊美臉蛋都讓別人瞧見了,幸好裏面的只有他能扒拉了看。

柳應渠不知道沈清梧心中的小九九,這邊也忙著只能過去跟著忙去了。

第一批流民得虧朝廷早有準備有驚無險的度過去了,工部也加班加點的制造筒車和紡織機,造紙坊也需要一些人,也能讓流民去幹活。

顧煥崇在江南郡和明王勾結之中找到了明王謀逆的確鑿證據現在正在戶部當職。

幸虧明王腦子不正常想籠絡他,不然他還不能拿著他升官。

“擦擦汗。”白芷把毛巾給顧煥崇。

“今日你去看了爹娘怎麽樣?”顧煥崇把毛巾給白芷。

“老樣子,就是不接受我,娘還要絕食。”

顧煥崇嘆口氣:“娘還沒有死心,我倆都這樣了。”

白芷笑了笑沒搭話,這婆婆和丈夫的事,他最好不要湊上去說。

“以前本來也該是我和你成親的,你在清水書院沒找到我,才嫁給了別人。”

白芷是孤兒,他被一位老婆婆撿起來養著,老婆婆也沒有兒女,就把白芷當孫子一樣疼。結果晚年生了病需要銀子,白芷拿不出來就去找顧煥崇,結果被顧母故意誤導,沒找到顧煥崇。

孝道壓在他身上,他只能嫁給了一個比他大的男人,拿到聘禮來請大夫,結果老婆婆還是沒熬過去。等清水書院放假顧煥崇回到村裏,心上人已經嫁給了別人。

男人一年後就死了,白芷被說是掃把星被趕了出去,自己孤孤單單的去老婆婆留下的破房子裏住著。

手上有一門做蠟燭的手藝,顧煥崇也時時私下去幫忙,偷偷摸摸的也不敢被人瞧見。

他們現在雖住在一起,在府衙也登記了,戶口在一起,可還沒有辦過婚宴,顧煥崇想起來每每都覺得愧疚。

“白芷,要不我們把婚宴給辦了?”

白芷把毛巾泡在水裏,眼眸一動:“算啦,最近流民的事也忙著,這還會惹爹娘不高興。”

婚宴有個二拜高堂,怕是顧父顧母不死心。

顧煥崇:“我以前在翰林院,聽見柳應渠說過一句糊塗話,我覺得還有些道理。”

“以矛攻矛,以盾攻盾。”

白芷:“?”這還真是糊塗話,沒聽明白。

顧煥崇下定決心:“娘絕食,那我也絕食。”

白芷勸他:“那是你娘,你這麽做不太好。”

顧煥崇不聽:“白芷,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他下定決心的事,他就不想改了。

果然次日一早顧煥崇就沒吃飯,他絕食這事自然也要派人故意透露給顧父顧母顧煥崇派家裏的奴仆小心去透露。

顧母一聽這話差點氣死,顧父還給她端著飯菜,顧父:“要不就成全了煥崇和白芷,這兩個孩子已經戶口登記了,這麽多人也看著。”

“白芷那是什麽,二嫁之身,要是隨便給了妾我也就認了,煥崇這是把正妻的位置留給他,煥崇是官,白芷是什麽?!門不當戶不對!”

顧母越說越急:“現在煥崇還為了白芷那個狐貍精來和我作對,你看他,搬走了,現在還拿絕食來威脅我,我呸!”

顧母接過顧父的飯碗,自己就吃起來了,她哪能真絕食了。

顧煥崇這幾日也在戶部裏忙著,一日竟然直接暈倒在了城外,流民驚呼著:“顧大人,怎麽了?”

柳應渠得了信立馬把人背著放到馬車上去找大夫。

等到了醫館,柳應渠裏忙把顧煥崇放在床上:“大夫,你看看他是什麽癥狀?”

柳應渠和顧煥崇身上的官袍還沒有換下,這下大夫就更加小心對待了。

然後他把脈震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夫嚴肅了面孔,更加認真的把脈。

等了好久還沒有信,柳應渠不禁為顧煥崇抹了一把眼淚。

大夫:“大人,這位大人似乎是……餓暈過去了?”

柳應渠聽完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顧煥崇餓暈過去了?!這是什麽玩笑。

大夫點點頭證明自己說得很對,柳應渠一言難盡,心中哈哈大笑。

“我先去給他買飯菜,大夫你給他開寫養腸胃的藥。”柳應渠說完就走出去,迎面就遇見了白芷,還有顧父顧母。

“煥崇怎麽樣了?”顧母問道。

“這要看大夫怎麽說。”這裏人太多了,要是說出來顧煥崇還要不要面子了,柳應渠貼心的想。

顧母一聽這話宛如晴天霹靂抹著眼淚走進了病床上,看見顧煥崇蒼白著臉,眼淚不停的流,大夫給顧煥崇抓藥去了,現在不在這邊。

“你要什麽,娘都答應了。煥崇,煥崇你可別做傻事,你要好好活著。”顧母心下什麽都放下了,有什麽能比自己的兒子重要。

娶什麽都一樣。

顧父也唉聲嘆氣,大夫讓藥童端著藥進來了,一看這三個人讓藥童把藥放在一旁晾著。

“大夫,我家煥崇怎麽樣了?”

“這位大人腸胃出了問題,被餓暈過去了。”

顧母心中一怔,心想:“煥崇還真鬧絕食?”

等柳應渠從沈氏酒樓提著飯盒回來,醫館裏差點上演十八般武藝。顧母在哭,白芷紅著眼睛,顧煥崇一臉疲憊。

柳應渠小心走進去把飯盒放在一旁,特別善解人意:“你記得吃飯。”

顧煥崇:“……謝謝。”

“煥崇你為了這個殘花敗柳之身一定要和我鬧嗎?你看柳應渠雖然娶了商籍哥兒,但也不是一個寡夫!”

柳應渠覺得真是無妄之災。

顧煥崇額頭青筋跳了跳:“娘,你說話還是要註意分寸。”什麽殘花敗柳之身,這話太傷人了。

“伯母,不管清梧是什麽身份我都會娶他。至於白芷,其實伯母在京城中,我們都默認了顧煥崇和白芷是一對,你要分開了他們,這才是讓顧煥崇落得一個薄情寡恩的名聲。”柳應渠拱手道。

“當今陛下最為重情重義,要是得知自己想要培養的重臣是這麽一個人,那顧煥崇的仕途不就完了。”柳應渠忽悠人很有一套。

他看著白芷,想起了自己的大哥說過,他還有在柳家村的柳容,白芷他們三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所在清水縣認識的哥兒都有各自的特別之處。

柳應渠正了正神色認真道:“伯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們科舉大約有兩年的時間,白芷一直陪著顧煥崇,一個哥兒最好的年紀都花在上面了。白芷難道不能再嫁嗎?這是可以的,可他一直等著。”

“伯母是顧煥崇的母親,母親想給兒子最好,可是這只是伯母以為的最好。白芷是孤兒,所以就可以供伯母隨意欺辱麽?晚輩言盡於此。”

柳應渠說完從醫館裏出來,他生怕顧母和顧父給他來一頓組合拳。

溜了溜了。

哎,給顧煥崇買的飯菜還花了他不少銀子。沒事,左手出,右手進。

等著清梧發零花錢。

醫館裏還在沈默,顧煥崇握緊了拳頭:“娘,曾經我是想娶白芷的,是他聽了你的誤導在清水書院沒找到我,才嫁了人。娘,你就念著白芷的好吧。”

“我這輩子非白芷不娶。”顧煥崇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這句在原著中出現的話。

白芷心中震動,看了一眼顧煥崇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娘,別讓我做薄情寡恩的人。”

顧母沒說話拉著顧父走了。

“你說什麽話,又把娘氣走了。”白芷偷偷的擦眼淚說道。

顧煥崇:“我餓了。”

白芷拿出飯盒裏的飯菜一看還是很好消化的,是小菜和瘦肉粥,白芷拿著勺子餵他:“讓你鬧絕食,柳大人還很貼心的給了買了粥。”

顧煥崇冷哼一聲,他心想柳應渠是摳。

他把粥吃了一半,胃裏好受多了,他握著白芷的手:“這麽些年委屈你了。”

“我覺得柳應渠的一個辦法用得很好,我以前還說他是傻蛋。”

用功勞去換沈憂值得嗎?

柳應渠在書房也認認真真寫奏折,給昭烈帝提一下註意青國的事,恐怕會乘機來攻打大昭。

把奏折寫完,柳應渠心下就放松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拿著一塊茶點,坐在椅子上有幾分閑適。

沈清梧拿著一件大紅的小衣裳急急忙忙的走進書房,“柳郎,你看我做的衣服。”

“慢點。”柳應渠無奈的說。

“你快看看,我的手藝如何?”沈清梧炫耀的給柳應渠看。

大紅色的小衣服男女,哥兒都能穿,看上去醜醜的,針線還算嚴實,柳應渠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料子,只是樣式繡得很醜,其他的毛病倒也沒有。

柳應渠笑道:“很好看,孩子一定喜歡。”反正小孩子哪知道什麽美醜,有的穿就不錯了。

“那就好。”沈清梧拿著小衣裳:“就等娃出來了。”

流民安排得妥當,底下有官吏去做事,柳應渠偶爾去一趟,重心還在工部的事上面,要制造的紡織機很多,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事,包括流民以前所在的地方,也要進行一些救助。

首先就是筒車的批量生產,這筒車不僅在旱災是一個利器,在水災也是一個利器。

“爹開了一個糧店,按照原價賣糧,其他的人可恨我們了。”沈清梧懶洋洋的勾唇笑了笑:“恨就恨吧,反正也不敢打我們。”

柳應渠:“……”

“這天最近有些涼下來了,柳郎要多添一件衣服。”沈清梧臉紅的用指尖扯著柳應渠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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