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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婚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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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應渠才是第一天出門,他想著給沈清梧買了一盒糕點,昨天把清梧折騰壞了,也難怪要讓他去讀書,這是生氣了。他讀得可好了,他讀的李掌櫃的書都用上了個一招半式。

提著糕點走在街上,北風呼呼的吹,柳應渠的臉都冷白了。

走進府上,家裏的院子還有草叢和假山,其他的鮮花還沒種上,沈清梧本來不喜歡的,但柳應渠是一個讀書人,他還是同意種上一些花。

讀書人就喜歡這種格調。

“清梧,我回來了。”柳應渠拎著糕點走進家門就對著客廳裏喊。

沈清梧縮在椅子上,他穿得還是紅色的衣服,腰間的鈴鐺響了一下,他聽見柳應渠的聲音,擡起鳳眸看過去,神色高興起來:“柳郎,快來,外面太冷了。”

他披著白色的大氅,把手上的湯婆子給了柳應渠。

柳應渠把糕點放在桌子上,聲音溫和:“你愛的桂花糕。”

“你怎麽知道?”沈清梧心裏有些歡喜,故作矜持的問。柳郎這麽關心他,一定是問了羅羅吧。

“昨晚我看見桌子上的糕點就桂花糕少了許多。”柳應渠把湯婆子塞回給沈清梧。沈清梧一聽這話臊,臉上紅了,鳳眸還是亮晶晶的看著柳應渠,不舍得移開眼神,柳應渠沒忍住笑了。

他湊過去呼吸交錯,沈清梧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他沒有動,柳應渠去看沈清梧的後頸,雪白的後頸果然有些緋紅的牙印,他的指尖還帶著微微的涼意,他輕輕的摸了一下。

昨夜把沈清梧抱在懷裏,在後背進去的,柳應渠給後頸親吻時沒忍住輕輕的撕咬了一下。

沈清梧感受到柳應渠的氣息和溫度,他忍不住腰肢酥軟了一下,身體哆嗦了一下,鳳眸裏明晃晃的蕩漾著春意,眉梢間都有些纏綿之意。

“我找金大夫開了一些藥,等會給你敷上。”柳應渠收回手指,指尖摩挲了一下。

“柳郎,其實也不用。”這不是讓金大夫知道了,他第一天新婚就承受不了柳應渠,他不要面子了。

雖然是真相,但這也太,太沒面子了。

柳應渠低頭小聲的說:“我看見……腫了。”

沈清梧又覺得腰疼起來,他說不出話來,指尖的泛著紅,手指用力的抓著湯婆子,兩個人的氣氛變得灼熱起來,帶著難言的暧昧。

什麽叫腫了?!

沈清梧平覆呼吸,心臟還跳著,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那我自己上藥。”

想到昨晚沈清梧又心猿意馬起來,柳郎的腹肌好摸,他還能摸一輩子,摸十輩子。沈清梧對上柳應渠漆黑的眼眸就有些臉紅心跳。

又菜又愛玩。

柳應渠應了一聲,他也覺得有些羞恥,不過老婆很爽就好了,昨晚他問了老婆舒不舒服,老婆剛開始只是蜷縮著腳趾,最後也只能說出柳應渠滿意的答案。

李掌櫃的書真好用。

他愛有圖又有字。

“對了,家裏的禮品單子我收好了,你看看麽?”沈清梧管著一個沈家,對於自己家裏的財務自然也是井井有條,別看為人奢侈,脾氣大,但關鍵時候還是靠譜的。

只是他還是聽了一些話,男人不就是想要幾個錢用,對這方面的賬單也有些在意,有的甚至會亂花錢,還會對夫郎隱瞞著在外面偷偷養人,只留下一個可憐的夫郎。

沈清梧占有欲強又偏執,現在看柳應渠的眼裏還帶著笑意,眼眸下的黑痣莫名的誘惑。昨夜柳應渠親著他的眼睛,還有那顆黑痣吻了好久,吻得沈清梧都有些迷醉了。

“清梧,你自己看吧。”柳應渠茫然的擡起頭來,這房子的一切都是沈清梧的,財務自然也是沈清梧,他只是一個吃軟飯的人,他很有自知之明。

再說他也不喜歡看賬本,老婆給他錢花就好了,他很好養活的。

“那好吧。”沈清梧唇角上翹:“柳郎,那我每個月給你五十兩銀子拿著玩。”

柳應渠:“咳咳咳這……”這也太多了叭,他怕他承受不住,他家一年都賺不了五十兩銀子,他一個吃軟飯一個月就是五十兩。

這也太爽了吧。

“不夠?”沈清梧不在意的反問,習慣的撚著自己的玉佩穗子,笑著說:“那七十兩。”

柳應渠默念人要經過起誘惑才能成大事三遍,他艱難的說:“清梧,你每月給我五兩就夠了。”五兩銀子就是五千銅錢,已經很多了,七十兩他拿著良心不安,怕晚上會突然笑出聲來。

聽見五兩銀子,沈清梧楞了一下,這是什麽小可憐。他沈清梧能讓自己男人花這麽點錢嗎?柳郎這也太乖了。

又勤奮又顧家,又長得好看的柳郎他愛死了。

“那每月給柳郎二十兩,以後再給柳郎漲。”沈清梧抱住柳應渠的腰:“我以後一定好好養你,不讓柳郎受委屈,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柳應渠:“……”那不成豬了,他還是很在意的他的身材。果然老婆又不老實了,在瞅他的腰。

柳應渠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桿子,端著君子如風。

“柳郎,我們什麽時候去你家看看。”沈清梧說。

柳應渠詢問:“等回門後第二天我們就去怎麽樣?”

“可以,我去準備給娘的禮品。”沈清梧暗自點頭,他可要在柳郎面前展示他賢惠的一面,以後柳郎當官了,他也是一個賢內助。

沈清梧的腰間的小鈴鐺搖晃著,他吩咐蔣羅羅去把庫房裏把禮品挑出來送給柳家。

娘,大哥還有弟弟,沈清梧是一個獨生子沒體驗過有兄弟的生活,沈家那邊的人和他也不親近,而他早年就被捧得高高的,也不耐和他們交往,自然是也看沈家的人不爽,這麽多年來就只有許寧這麽一個閨友。

“要是早點遇見柳郎就好了。”沈清梧托著腮癡癡的想。那他一定剛到了成親的年紀就迫不及待的嫁給柳應渠,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他爹說過過日子的人就要自己喜歡,不然那麽多年挨不住。

他就很喜歡柳郎。

蔣羅羅:“……”

“十六歲就嫁出去!”沈清梧唇角勾起:“羅羅,太想他了,才走就開始想了。”

蔣羅羅把禮單放在桌子上:“少爺,你對姑爺太癡迷了。”

“這不好嗎?”沈清梧摘下自己的玉佩對著冬日的太陽看,玉佩晶瑩剔透反射在沈清梧白皙的臉上,他的下頷線流暢。

“羅羅,你知道柳郎在我們牽紅綢的時候,他不是對我說了一句話嗎?”

蔣羅羅有印象,本來按照規定是不能說話,可是柳應渠說了一句話,那話太小聲,可能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他讓我別怕。”那時候沈清梧正在緊張,畢竟是嫁人,手心裏出了汗水,走得也有些惴惴不安,可是當柳應渠的聲音傳過來時,沈清梧心跳如擂鼓,腦海像是有煙花炸了一樣,感覺心臟從未有的溫軟感,

柳應渠是一個溫潤如玉會善待他的人,而且昨晚在喜房裏他發現柳應渠竟然手心裏也有汗水,他也緊張。

都是第一次成親,沈清梧想,他還是想對柳應渠好點。

“羅羅,禮單給我看看。”

柳應渠又在書房裏,雲夫子給他的書他還沒有看完,主要是太變態了,誰能一天背一本書,還沒有重點。

他只能自己勾重點,勾了以後又覺得萬一沒考到不是虧了嗎?他幹脆還是全背了。

大昭朝這一次的鄉試,他在記憶中沒印象,只是說了顧煥崇是解元,得到了很多人的賞識。他就不求解元了,有一個中等的名次,他就滿意了。

起初他本想只要能考上舉人就行了,倒數第一也行。可是他這邊只考一個舉人,清梧一定會傷心,一個考探花的人在鄉試竟然是個倒數第一。

老婆的柔韌性真的很好,腰腹也有力量。

柳應渠拋開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翻開了書。

大昭朝以農立國,在對面的青國卻是戰鬥民族,他們以游牧生活,近幾年在大昭邊境發生很多的摩擦,還出了人命。每當冬日之時就會去搶掠大昭的邊境百姓。

這一任的暴君是一個暴脾氣,還是一個喜歡戰鬥和享樂的君主,估計就這幾天要露出原型了。

給暴君上班不會一言不合就被砍頭吧,柳應渠瑟瑟發抖不過這像昭烈帝也幹出來的事。

柳應渠害怕後繼續看書,看完後寫了一篇策論,精神狀態良好。

可是暴君喜歡放假誒。

柳應渠這邊在痛苦的看書,顧煥崇也是把書看完了,他拿了家裏的肉去了白芷家裏。

最近顧煥崇學著柳應渠對書院裏的世家子弟轉變了態度,果然世家子弟對他也態度比之前好多,不會故意看不順眼他。

他的成績也漸漸隱藏起來,從第一名變成了二十名,他還不適合在書院的冒頭,但在夫子面前顧煥崇毫不吝嗇他的才學。

他和寒門子弟也開始走進,甚至花費自己的時間去幫助寒門子弟解決書本上的疑難,漸漸他和他們的關系也好了起來。

他不再是做一個獨行俠,而是變得沈澱下來,尖銳的石頭被打磨得光滑,內裏的鋒芒隱藏了起來。

“白芷,你在做什麽?”顧煥崇看見白芷在竈臺上忙碌,他連忙去幫著他生火。

“我從家裏拿了肉過來。”顧煥崇把肉放在案板上,又從荷包裏拿了二兩銀子出來:“我也去抄書了,抄書得了銀子。”

以前顧煥崇不屑於去抄書賺銀子,他很清高就像是還住在雲端的人,在他和寒門子弟接觸中,他發現有很多人都會選擇去抄書賺銀子,他也起了心思。

他的字跡並不差,也能在書店老板那過關拿到一個合適的價格。

“你給我銀子做什麽?你自己用。”白芷把銀子給顧煥崇,笑著做飯。

白芷其實長得一點也不差,甚至是很好。

“沒事,還有的賺。”顧煥崇說道:“我作為秀才還有五十畝地不要稅收,家裏也寬松了許多,也不用去徭役了。”

“那就好,煥崇把這個菜端過去。”白芷笑了笑。

顧煥崇心裏嘆口氣,他去端菜。

白芷準備碗筷的時候問顧煥崇:“你吃飯沒?”

“沒。”雖然吃了但還能陪著吃點。

顧煥崇的懷裏還躺著一支簪子,他去書店買書後突然就想買了,看見白芷低頭吃飯的樣子,等吃完飯再給他。

“白芷,你這還有蠟燭嗎?”有人大聲喊道。

白芷用眼神催促著顧煥崇,顧煥崇很熟練的翻開窗戶逃出去了。

“來了。”白芷也熟練地把另一套碗筷也收拾好,這才去開門。

顧煥崇等了半晌冷得發顫,心裏有些不岔,這個大嬸話怎麽這麽多,他把簪子放在窗戶旁,就踩著雪地回去了。

白芷是在柳家村裏住,顧煥崇回去的時候必不可免就遇見了柳雲願和柳雲華正好出來。

“顧大哥,你怎麽在這?”柳雲華不知道顧煥崇和白芷的事,這麽晚遇見他還有些驚訝。

這是村子的一條小路鮮為人知。

柳雲願:“這麽冷的天出來一定有事,顧大哥快回去吧。”柳雲願跟蹤柳應渠,可看見他們三個人的事。

顧煥崇看了一眼柳雲願點點頭。

“哥,別說真冷,快回家吧。”柳雲願扯著柳雲華往家裏走。

顧煥崇回到家裏,他的爹娘問他去哪了,他也只是回了一句去散心,看書看得心裏悶。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繼續看書,過完年再去書院後就要去鄉試了。

夜晚裏,柳應渠拿著從金大夫那拿的藥給沈清梧上藥。

“柳郎,涼涼的。”沈清梧打了一個哆嗦,雪白的皮膚泛著粉紅色。

柳應渠額頭也有些細密的汗水,嗓子沙啞:“那我先把藥揉一下。”

金大夫給他的是藥膏,帶著淡淡的清香,柳應渠擠在手心裏把藥膏變熱後才塗上去。

“……好熱。”沈清梧趴在枕頭上,臉有些紅。

“……”

柳應渠眉心跳了跳把藥膏塗滿,隱忍道:“清梧,你忍一忍。”他把藥膏的溫度控制得低了一點。

把藥膏塗完,柳應渠松口氣,回過神來後背都濕了一塊。

“柳郎,你多少歲?”沈清梧趴在紅枕頭上也沒動,他突然對柳應渠的年齡好奇起來,他只知道柳郎很年輕。

柳應渠把喜被給沈清梧蓋好,還細心的撚了撚被子,不然怕著涼了。

聽見這個問題,柳應渠低笑了一聲:“比你大一歲,我十九歲了。”

沈清梧憋著笑:“那你是老男人了。”

柳應渠總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一時想不起來,他仔細想了想,回想到了這話在清水書院說過,難怪孫傑最後還給他道歉了。

柳應渠:“我在清水書院說過,原來那時候你在啊。”

沈清梧很得意的告訴柳應渠,他想翻身但又覺得疼:“我就在門口聽著呢,比你想得還要近。”

柳應渠反駁:“比你大一歲,也不算老男人吧。”

冬日的寒冷完全沒有侵入被窩裏。

沈清梧輕輕的笑了一聲,語調上揚,帶著調侃和繾綣:“那叫你哥哥?”

“應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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