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總局，局長辦公室。

宋麗狠狠將文件摔在桌子上，冷冷望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

“解釋！”

紙張四散在桌子上，裏面隱隱可見幾頁官方公文，蓋著刺目的紅章。

張樂營瞥了眼文件，垂下眼睛，沈聲道：“沒什麽好解釋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特案組，解散了。”

“你憑什麽！”宋麗頭一次氣成這樣，全然不顧形象，幾乎像是發瘋一般一拳砸在桌面上，指尖死死摳進掌心裏，“這個案子根本沒有解決，你憑什麽就要這樣解散特案組！”

張樂營不為所動，只是眼神難得冰冷，似乎下定了決定要和她對著幹。

“幾個月了？”

“什麽？”宋麗被問得一楞。

“我問你，這個案子幾個月了。”張樂營冷漠地說，“你知道全國上下的懸案究竟有多少嗎，其中查不出來，沒有證據的案子又有多少，你覺得快小半年過去了，上頭真的還會再浪費資源管這件事？”

宋麗語結，卻還是有點不死心：“可是…”

但是下一秒，張樂營說出的話，卻讓她再一次怒火中燒。

“更何況，死的只是幾個毒販而已。”男人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浮，好像在說什麽好不重要的事，“為了這種人浪費警力，值得嗎……”

啪。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響。

宋麗直接走上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沒怎麽手下留情，張樂營的臉頓時歪斜去一邊，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你真讓我惡心。”宋麗舉著還沒放下的手，居高臨下看著他，厭惡地一字一頓說，“你把法律當什麽了？”

“他們該死，也不是用這種手段，他們的命，也是命。”

“到此為止吧，張樂營。”

“好好清醒一下，你早就越走越歪了。”

留下幾句話，宋麗看都不看一眼，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了這裏。

張樂營是局長，他申請審批通過的事，就算是再不願意，也沒什麽辦法。

特案組解散，剩下的組員都要回到各個的分部去，宋麗也是。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年鋒正站在門口準備進去，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他和宋麗對視了一秒，彼此都楞了一下，然後很快擦身而過。

宋麗嘭一聲用力把門甩上，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風風火火走了。

得，這一看就是又吵架了，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年鋒腦子一轉，邊想邊重新推開門，他其實早就到了，奈何找不到機會進門，只能站門口幹等著，將兩個人的對話模模糊糊聽了五成。

一進門，就看見張樂營對著鏡子哼哼。

“哎呦…怎麽下手這麽重的…這都要腫了……”

活他媽該。年鋒心說，但到底是沒敢真的說出口。

“局長。”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也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文件，詢問道，“決定好了？”

張樂營碰了一下火辣辣的臉，頓時疼得倒吸冷氣：“嘶…對，決定了。”

“特案組的人都是精英，攪合進來太可惜了，也容易生變故，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連宋警官都不行？”年鋒疑惑問，“我聽說你們以前還是搭檔。”

“就是她才更不行啊。”張樂營無奈搖了搖頭，指著自己臉上紅彤彤的指印，“你覺得她這種性格，會支持我們的做法嗎。”

“我覺得她可不像傻子，估摸十有八九早就猜到些什麽了。”

“無所謂，反正特案組解散，加上剛剛的話，她也沒理由再回來了。”

沒等年鋒回話，張樂營就擺擺手，打斷了後續：“不談這個，說正事吧，你那邊怎麽樣了？”

年鋒給他遞了一根煙，又幫兩個人都點上火，含了一口吞雲吐霧，說：“魚餌已經撒出了，現在就差最關鍵的一步。”

張樂營心下了然：“你是說…”

“嗯，就是那小子。”

“…他會答應嗎。”

年鋒笑了兩聲，指間夾著的香煙抖了抖，落下點灰來。

“他不答應也要答應。”

……

開往未知方向的地鐵上。

H市的清晨還殘留著些許的涼意，從微微濕潤的空氣中沁入皮膚。

此時正是早高峰的時段，列車上擠滿了人，滿滿當當塞得像沙丁魚罐頭。地鐵搖搖晃晃，平穩地在軌道上運行，連帶著裏面所有的人一起晃動。

一片吵雜中，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隱藏在人聲之後。

肉體包裹著震動傳出沈悶的響，惱人的嗡鳴聲時不時回蕩在耳邊。

“什麽東西在震啊！”有人罵罵咧咧出聲，“煩死人了，能不能註意一下！”

很快，這句話就和那聲音一起，淹沒在了轟鳴的列車聲裏。

車門邊上，一道用手臂支撐出來的狹小空間裏。

鄭嶼勁瘦的身子縮成一團，緊閉雙眸靠在身前那人的懷裏。

他死死咬著牙關，面色潮紅，攥著眼前的衣服喘息：“周…周鶴……”

“嗯？”那人應到。

“有人發現了…能…能不能……”

“不能。”男生打斷了他的話，手掌從風衣的下擺探進去，摸到他的大腿上，然後把那裏綁著的開關調大了一點。

“唔…”鄭嶼低吟一聲，腿瞬間軟了，捂著嘴差點跌坐下去，跳蛋在他屁股竄跳，連帶著肚子都一起震動。

嗡鳴聲不斷從身體裏傳出來，肉根微微顫抖著往外冒水。

周鶴抽回手的時候，還不忘掠了把鄭嶼濕漉漉的臀縫和翹起來的根。

“咿…”鄭嶼驚得腰間一彈，咬著牙露出一聲細吟。

他今天只穿了這一件風衣，風衣底下什麽都沒有，只有光裸的身體空蕩蕩受著涼風。

旁邊坐著的人聽見了，條件反射地朝著這邊看來，瞧見男人潮紅的臉和痛苦的表情，好心問道：“這位小哥沒事吧，怎麽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這一問，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鄭嶼腦子裏嗡得一聲，拼命蜷縮著身子，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忽然，一只手臂猛地拍在車門上，將其他人的視線阻礙到密不透風。

周鶴牢牢護住發顫的男人，臉上掛著笑容，視線卻怎麽看怎麽冷。

“他沒事，休息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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