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算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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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周鶴松懈的空檔,那個男人猛地掙脫開他的手,伸手用力一推,破口大罵。

“你他媽有病吧!”

周鶴的註意力正在鄭嶼身上,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那人掙脫開束縛,邊咳嗽邊幹嘔,眼淚口水都留了下來,脖子上兩個清晰可見的紅色掌印,幾乎要泛起青紫。

足以可見周鶴是真下了死手。

“他媽的,是他自己願意一夜情的,關我屁事啊!你怎麽不去問問他為什麽接火,媽的,還掐老子!”

男人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越說越激動,似乎忘了剛剛差點被掐死,抄起旁邊的凳子就要砸過來。

“你他媽算老幾!去死吧!”

正往下砸,突然,木凳懸停在了半空中,再不能往下挪動半分。

“你……”

周鶴眸光冰冷,不退反進,牢牢將快要砸下的凳子捏在手裏,臉上的表情異常恐怖。

他剛才說什麽?

是鄭嶼要和他一夜情?

視線瞥去一旁的桌面上,在那裏還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香煙,和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打火機。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

男人高潮時的表情浮現在腦海裏,而現在,那個抱他的對象卻在眼前換成了別人。

他在別人的床上起伏歡愉,喊著別人的名字高潮抽搐。

心中的火焰將這香艷的春畫焚燒殆盡,也快要將周鶴整個人燃燒起來。

他想笑,妒火卻又在胸腔中燃燒,兩種情緒激烈對抗,讓他臉上的表情都扭曲在一起,顯得猙獰異常。

“哈…哈哈……”

心臟在狠狠擰在一起,痛得他難以想象。

突然,在這強烈的感情波動之下,周鶴的笑聲卻忽然停下來,緊接著,臉上的感情恢覆了正常,中間的轉換快到令人難以想象,病態又瘋狂。

“我算老幾?”

他冰冷的雙眸顯得尤為恐怖,似乎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盯著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算他男朋友。”

“下次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都砸斷,拔了你的指甲,卸了你的胳膊,再把骨頭剁碎了去餵狗……聽見了嗎?”

那人似乎被他這種癲狂的神情嚇住了,不自覺松開了手,木制的凳子從空中掉落下來,摔成了兩塊。

“……瘋子,瘋子。”他邊喃喃自語邊驚恐地向後退,終於無法承受眼前這個人給他帶來的恐懼,連滾帶爬地轉頭就跑。

“他媽的,一個兩個都他媽有病!有男人還點火!管好你男人吧!”

驚恐的聲音逐漸淹沒在門後。

酒吧裏終於安靜下來,臺上只剩下孤零零的話筒,音樂無人看管,早已經停止了播放。

只有閃爍的燈光,仍然在無聲裏不知疲倦地躍動。

周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垂下了手,半天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彎下身子,撿起地上殘缺的凳子,然後一步一步,索命一般向著旁邊的鄭嶼走去。

鄭嶼在酒精中掙紮了一會兒,試圖恢覆清醒。

鬧出這麽大的騷亂,他也早就睜開了眼睛,只是依然覺得渾身無力,僅能靠著身下的凳子才勉強支撐起上身。

他把剛才的景象全部收進眼底,卻也只能喘著氣,眼睜睜看著周鶴提著凳子在他眼前站定。

“周鶴……”

男人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眼裏將醒未醒,皺起眉喚著那人的名字。

周鶴突然如釋重負,手一松,凳子重重砸在地上。

“哈……”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撲過去將眼前的人緊緊摟在懷裏,力氣大到像是要與他融為一體:“……阿嶼。”

“嗯…”

鄭嶼讓他抱得難受,還有些不清醒,嘴唇囁嚅半天,終於吐出了幾個字。

“走…”

“走…警察…走。”

男生突然清醒過來。

跑了這麽多人,難免會有人跑去報警,距離騷亂已經有一陣子,警察應該很快就會趕到,兩個人得身份特殊,一定不能在這裏被抓到。

不然,就不僅僅只是中斷假期的問題了。

周鶴的眼神一凜,意識到失態緊急,也不再留戀,扶著鄭嶼的胳膊將他架起,一搖一晃地往外走。

還好酒店離得不太遠,不然以鄭嶼的體格,他還真不一定能撐到兩個人回去。

已是深夜,路上的店鋪基本上都已經關了門,只有幾家門口仍然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男生的視線朝那邊瞥了瞥,突然好像看見了什麽,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腳下方向一轉,帶著鄭嶼拐進了那家店裏。

……

晴天的晚上總是有些冷的,更別說天氣已經即將入秋。

即使是年鋒,只穿短袖站在夜裏,也還是不免覺得有些涼意。

他站在街口,手裏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緩緩吐出一口,讓煙草驅散體內的寒冷。

在他身後,一雙啞光的皮鞋面突然探了出來,穩穩當當,落在他的身旁。

嚓。

打火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胡義天點燃了手中的香煙,與他並排站在一起。

“你最好有屁快放。”男人沈聲說。

年鋒瞥了他一眼,新奇地笑了一聲:“謔,你還真來了。”

聽見這話,胡義天差點折斷手裏剛點起來的香煙:“媽的,你個破警察,不是你讓我過來的,現在說什麽廢話。”

“哈哈,別生氣,別生氣。”年鋒咬著煙賠笑,“只是好奇你居然會親自過來。”

胡義天不想跟他開玩笑,更不想浪費時間,如果可以,他甚至還想直接在這個人腦袋上來一槍。

但他不能,這個男人活著的價值,比他死了之後要大得多。

“到底什麽情況,快點說。”

眼見胡義天已經有些不耐煩,年鋒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也收起玩笑的情緒。

“那個大學生,還記得嗎?”

“忘不了。”

“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胡義天正準備吸上一口,聽見這句話,手停頓在半空中。

“他說,‘想要貨,讓你背後那個人親自來見我。’”年鋒的聲音裏帶著點幸災樂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否則,我就把他身邊的所有人,一個一個,全都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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