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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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警察局總部。
張樂營和桌上的證物袋大眼瞪小眼。
年鋒挑了挑眉盯著他，說：“你都快把這幾樣證物盯出洞了，看出什麽東西沒有啊？”
“哎哎，看著呢，別吵。”張樂營不耐煩地嘖了聲，目光沒有絲毫挪動。
桌上擺著從鄭嶼家裏拿到的三個東西，一張字條，一身警服，以及一個缺了警徽的帽子。
警服和帽子都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張寫著“不要找我”四個大字的紙條。
五分鐘之後，張樂營眼睛都盯酸了，才回過頭，委委屈屈指著那個東西得出結論：“你說小鄭到底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讓我不要找他，這麽容易就變心了嗎？我有那麽一點受傷哎。”
年鋒這才察覺到自己剛是盯著這個蠢貨浪費了人生中的300秒，頓時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我怎麽知道，你給我正常點說話，惡心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張樂營嘆了口氣，恢覆了正常的口吻，“你確定周鶴真的上飛機了？”
“我怎麽確定，我最多問一下櫃臺，難道你還想讓我買票進去不成？機票你給我報銷？”
“絕不。”
“那你廢什麽話。”
“不是，就是覺得，周鶴這個小子真的本事這麽大……”張樂營皺起眉咬著手指，“能一天之內搞到兩個人的護照？”
“我怎麽知道。”年鋒下意識回答，話音剛落他就怔了證，忽然反應過來，“…你詐我。”
“所以周鶴身邊的那個人真的是小鄭。”張樂營自動忽視了最後那句話，垂著頭，邊思考邊自顧自說道，“嗯，這件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宋麗了。”
剛說完擡起頭，卻發現年鋒正在朝他身後擠眉弄眼。
“哈哈……”完了。男人心裏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清晰幹練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什麽事先不要告訴我？”
宋麗環著手臂，夾著份文件站在他的身後，擡眉註視著眼前這兩個男人，雖然她個子沒有另外兩個人高，但站在他們前面，卻絲毫不輸氣勢。
張樂營打著哈哈，想要收起那幾個證物袋，卻被宋麗一把按住，怎麽抽都抽不出來。
“怎麽，怕我鐵石心腸對你那個小警官不利？”女人冷笑一聲，拿出文件摔在兩個人面前，“這是從家裏提取的指紋記錄，一共兩個，一個是你那個小警員，另一個通過指紋對比，確定了就是周鶴。”
“你們真當我是傻子，以為不告訴我我就猜不出來了？我早就知道那個失蹤的小警員和嫌疑犯在一起了，居然還想著瞞我，真是不可置信。”
張樂營趕忙陪笑：“不是，宋麗，真不是故意瞞著你，這不是還沒找到證據不想跟你說嗎，你消消氣…消消氣。”
哪想到宋麗一聽，頓時更來氣了：“什麽消消氣，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我生氣的不是因為你瞞著我……”
“啊？”張樂營懵了，不是因為這個，還是哪個啊？
他求助性地看向旁邊的年鋒，哪想到年鋒直接假裝沒看見，趕忙起身挪開視線：“啊那個什麽，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啊。”
張樂營：“……”靠，兄弟你不厚道。
年鋒心裏想他就是不厚道，一邊暗爽一邊把那人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警局外。
今天總局異常的安靜。
可能因為是周末，留下值班的警員非常少，除了特案組和一些工作性質特殊的人員，幾乎沒什麽人留在這裏。
年鋒推開門，趕忙吸了一口張樂營不在身邊的新鮮空氣，站在門口的欄桿前，點上一支煙夾在手裏。
他用力吸一口，然後，在往外呼氣的時候掏出了手機，對著鍵盤按下一條短信。
“今日午時，我要見你。”
過了一會兒，手機提示音便響了起來，簡潔的屏幕上映著兩個無情僵硬的字：“不見。”
他又發：“不想死就聽我的。”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都沒有反應。
年鋒彈了彈手機上的天線，放在掌心裏敲了敲，終於，在一長串死寂一般的沈默之後，手機終於又重新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的，是一串數字代表著的時間。
年鋒盯著那個短信，瞧了一會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與此同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H市的水族館裏，鄭嶼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周鶴關切地問道：“感冒了？”
鄭嶼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斜著眼睛想了想，道：“沒事，八成是局長又在背後罵我了。”
“張樂營？”周鶴反問。
“你認識？”剛一出口，鄭嶼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問題，之前張局長因為調查來過他家不說，光是周鶴家裏十年前的那張照片，不就能說明問題了嗎。
那張照片倒了好幾件衣服，現在還裝在他口袋裏呢，怎麽就能脫口問出這麽尷尬的問題。
男人懊惱，但是周鶴似乎並沒有怎麽在意，只是小聲應了一句，就盯著眼前一片蔚藍，不再說話。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最尷尬的，就是鄭嶼本人。
註意到男生身邊空氣的變化，他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又不知道換什麽話題好，幹著急半天，突然之間，一道陰影猝不及防直接向他臉上撲來。
“操！！”
他正想得投入，被這東西一嚇，頓時渾身一顫倒退幾步罵出了聲。緊接著，就看到周鶴投過來了帶著些許驚訝的眼神。
鄭嶼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
他回過頭去，只見眼前的玻璃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趴來一只巨大的魔鬼魚。
從警這麽多年，竟然被這東西嚇到了。
男人的臉頓時肉眼可見地燒紅。
周鶴本來心情有些低落，如今看到這一幕，突然半點難受都沒有了，甚至有點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餵。”鄭嶼又氣又惱，又拿他沒有辦法，見周鶴笑得沒有停下的意思，臉上更燙了，皺起眉又喊一聲，“餵！不至於吧，給我留點面子。”
周鶴笑得前仰後合，捧著肚子擦了擦眼淚：“沒有，sir…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的臉因為笑得用力氳上點潮，彎起的雙眸裏濕漉漉的，晶亮都堆積在眼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發自內心的笑。
鄭嶼有些楞住了。
他抿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溫柔，也不由自主揚起唇角。
然後對著眼前的男生伸出了手，說：“……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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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鋒挑了挑眉盯著他，說：“你都快把這幾樣證物盯出洞了，看出什麽東西沒有啊？”
“哎哎，看著呢，別吵。”張樂營不耐煩地嘖了聲，目光沒有絲毫挪動。
桌上擺著從鄭嶼家裏拿到的三個東西，一張字條，一身警服，以及一個缺了警徽的帽子。
警服和帽子都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張寫著“不要找我”四個大字的紙條。
五分鐘之後，張樂營眼睛都盯酸了，才回過頭，委委屈屈指著那個東西得出結論：“你說小鄭到底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讓我不要找他，這麽容易就變心了嗎？我有那麽一點受傷哎。”
年鋒這才察覺到自己剛是盯著這個蠢貨浪費了人生中的300秒，頓時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我怎麽知道，你給我正常點說話，惡心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張樂營嘆了口氣，恢覆了正常的口吻，“你確定周鶴真的上飛機了？”
“我怎麽確定，我最多問一下櫃臺，難道你還想讓我買票進去不成？機票你給我報銷？”
“絕不。”
“那你廢什麽話。”
“不是，就是覺得，周鶴這個小子真的本事這麽大……”張樂營皺起眉咬著手指，“能一天之內搞到兩個人的護照？”
“我怎麽知道。”年鋒下意識回答，話音剛落他就怔了證，忽然反應過來，“…你詐我。”
“所以周鶴身邊的那個人真的是小鄭。”張樂營自動忽視了最後那句話，垂著頭，邊思考邊自顧自說道，“嗯，這件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宋麗了。”
剛說完擡起頭，卻發現年鋒正在朝他身後擠眉弄眼。
“哈哈……”完了。男人心裏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清晰幹練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什麽事先不要告訴我？”
宋麗環著手臂，夾著份文件站在他的身後，擡眉註視著眼前這兩個男人，雖然她個子沒有另外兩個人高，但站在他們前面，卻絲毫不輸氣勢。
張樂營打著哈哈，想要收起那幾個證物袋，卻被宋麗一把按住，怎麽抽都抽不出來。
“怎麽，怕我鐵石心腸對你那個小警官不利？”女人冷笑一聲，拿出文件摔在兩個人面前，“這是從家裏提取的指紋記錄，一共兩個，一個是你那個小警員，另一個通過指紋對比，確定了就是周鶴。”
“你們真當我是傻子，以為不告訴我我就猜不出來了？我早就知道那個失蹤的小警員和嫌疑犯在一起了，居然還想著瞞我，真是不可置信。”
張樂營趕忙陪笑：“不是，宋麗，真不是故意瞞著你，這不是還沒找到證據不想跟你說嗎，你消消氣…消消氣。”
哪想到宋麗一聽，頓時更來氣了：“什麽消消氣，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我生氣的不是因為你瞞著我……”
“啊？”張樂營懵了，不是因為這個，還是哪個啊？
他求助性地看向旁邊的年鋒，哪想到年鋒直接假裝沒看見，趕忙起身挪開視線：“啊那個什麽，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啊。”
張樂營：“……”靠，兄弟你不厚道。
年鋒心裏想他就是不厚道，一邊暗爽一邊把那人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警局外。
今天總局異常的安靜。
可能因為是周末，留下值班的警員非常少，除了特案組和一些工作性質特殊的人員，幾乎沒什麽人留在這裏。
年鋒推開門，趕忙吸了一口張樂營不在身邊的新鮮空氣，站在門口的欄桿前，點上一支煙夾在手裏。
他用力吸一口，然後，在往外呼氣的時候掏出了手機，對著鍵盤按下一條短信。
“今日午時，我要見你。”
過了一會兒，手機提示音便響了起來，簡潔的屏幕上映著兩個無情僵硬的字：“不見。”
他又發：“不想死就聽我的。”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都沒有反應。
年鋒彈了彈手機上的天線，放在掌心裏敲了敲，終於，在一長串死寂一般的沈默之後，手機終於又重新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的，是一串數字代表著的時間。
年鋒盯著那個短信，瞧了一會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與此同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H市的水族館裏，鄭嶼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周鶴關切地問道：“感冒了？”
鄭嶼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斜著眼睛想了想，道：“沒事，八成是局長又在背後罵我了。”
“張樂營？”周鶴反問。
“你認識？”剛一出口，鄭嶼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問題，之前張局長因為調查來過他家不說，光是周鶴家裏十年前的那張照片，不就能說明問題了嗎。
那張照片倒了好幾件衣服，現在還裝在他口袋裏呢，怎麽就能脫口問出這麽尷尬的問題。
男人懊惱，但是周鶴似乎並沒有怎麽在意，只是小聲應了一句，就盯著眼前一片蔚藍，不再說話。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最尷尬的，就是鄭嶼本人。
註意到男生身邊空氣的變化，他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又不知道換什麽話題好，幹著急半天，突然之間，一道陰影猝不及防直接向他臉上撲來。
“操！！”
他正想得投入，被這東西一嚇，頓時渾身一顫倒退幾步罵出了聲。緊接著，就看到周鶴投過來了帶著些許驚訝的眼神。
鄭嶼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
他回過頭去，只見眼前的玻璃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趴來一只巨大的魔鬼魚。
從警這麽多年，竟然被這東西嚇到了。
男人的臉頓時肉眼可見地燒紅。
周鶴本來心情有些低落，如今看到這一幕，突然半點難受都沒有了，甚至有點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餵。”鄭嶼又氣又惱，又拿他沒有辦法，見周鶴笑得沒有停下的意思，臉上更燙了，皺起眉又喊一聲，“餵！不至於吧，給我留點面子。”
周鶴笑得前仰後合，捧著肚子擦了擦眼淚：“沒有，sir…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的臉因為笑得用力氳上點潮，彎起的雙眸裏濕漉漉的，晶亮都堆積在眼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發自內心的笑。
鄭嶼有些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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