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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燈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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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宮之中,一個茶白衫子,容貌亦如茶花般靈秀清新的女子對雖然有所恢覆,但在流音的要求下依然臥病在床的望舒關切道:“你好些了嗎?”

望舒微微一笑:“好多了,”註意到她沒了往日那般如玉的容光,擔憂,“雲羅,你的臉色不大好。”

雲羅有些心不在焉答道:“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流音沒有看出她的異樣,像往常般調侃:“那你還是省省吧,別她快好了,你倒擔心病了。”

雲羅笑笑,告辭:“既然你已無大礙,我便回極光殿去了。”

望舒微笑:“好。”目送她離去。

纖細窈窕的白色身影出了寢殿,天璇卻走了進來,對望舒微笑道:“你看起來恢覆得差不多了。”

望舒頷首:“嗯,明日我就回人間。”

流音有些詫異:“為何如此著急?”略一思索,“你還惦記你在人間的小徒弟?”

望舒蹙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已等了我三年了。”

流音卻有些不以為然:“他正好借此機會潛心修道,你不用擔心。”

天璇皺眉道:“你不參加飛廉的登基大典了?”天帝二百年的任期已滿,飛廉眾望所歸,繼任天帝,後天便是他踐祚之期。

望舒淡淡道:“天上神仙那麽多,不缺我一個為他錦上添花。”雖然在海任一事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飛廉徇私,但他不肯為武羅求情,一定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也是不願傷了瑤姬的心。他終究不再是聽潮崖下的那個人了。

見望舒心意已決,天璇也沒法再說什麽。

翌日,極光殿外。

秀雅的玄衣男子手持一朵火紅的鳶尾花,對迎出來的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雲羅,”舉起手上的花朵,欲遞給她,“上次送你的鳶尾花,都枯萎了吧?”

雲羅卻沒有接過,淡淡笑道:“沒有,還開得很好。”一絲疏離。

司命有些意外:“是嗎?”

雲羅斂了笑意:“所以,司命星君還是把今天的花帶回去把。”

司命看了她半晌,道:“好。”頓了頓,“明日就是新帝登基大典,我和夷湘與你同去如何?”

雲羅卻拒絕了:“多謝司命星君的美意,雲羅已經與月宮的兩位太陰仙子約好了。”

司命目光深沈,口中卻只是淡淡:“你在騙我,望舒根本不可能去。”

雲羅詫異:“你怎麽知道?”

司命道出原委:“她今日來找我詢問天璣星下落的時候便向我辭行了。”

聞言雲羅也冷了臉:“既然司命星君已經知道了,雲羅便也實話實說,還請司命星君不要再來極光殿了,你的鳶尾花,不適合開在這裏。”

司命並不動氣,溫言道:“我明白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便轉過身,乘風離去。

雲羅見他飛遠,返回殿中。

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問道:“他走了?”有些無力。

雲羅垂首:“他不會再來了”。

“你舍得?”

雲羅低低道:“舍不得。”

“那還說得這麽決絕?”無奈不解。

雲羅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是舍不得他。”

“你怎麽哭了?”擔憂,和無能為力的失落。

雲羅淚如雨下,再沒了言語。

南天門。

飛向人世之前,望舒終究還是忍不住回望一眼,卻意外看到禦風而來的天璇,待他落定,不禁疑惑:“你怎麽來了?”

天璇看她一眼:“我已經向師兄請命,同你一起尋找最後一星。”

望舒明白了他的來意,卻想起了星臨的話,皺眉道:“可是天璣星的轉世在人世間卻沒有了蹤跡,連司命星君都無法找到。況且,天官書上至今還沒有現出天璣星,說明他尚未覺醒。”攤開手掌,出現一張泛黃的紙,那是司命星君給她的天官書中屬於北鬥的那一頁,只見上面寫著:

搖開 玉 天天天

光陽蘅 權璇樞

星星星 星星星

白 蒼雲



姝 朔 卓

望舒嘆息:“司命給了我這個,說等天官書上現出了天璣星,我便能及時得知。”話音未落,望舒手中的那一頁忽然發出青白色的光,光芒過後,天璣星的空白竟被補上,變成了:

搖開 玉天天天天

光陽蘅璣權璇樞

星星星星星星星

白楚 蒼雲



姝 離 朔 卓

天璇不禁對望舒笑道:“看來時機已經到了。”

望舒卻有些疑惑道:“為什麽天璣星竟然已經現出名字?難道他已可得正果?”

天璇皺眉道:“也許見了司命星君便明白了。”

望舒頷首,兩人一同向南鬥宮而去。

南鬥天府宮,東側偏殿。

雲羅被捆仙索所縛,委頓在地,憤恨地看著手執琉璃盞的玄衣男子:“你為什麽要阻止我?”

司命星君淡淡道:“我這是為你好,趁還沒有人發現,把散魂燈放回去,便不算監守自盜。”

雲羅卻面露絕望:“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司命星君無奈道:“可你能去哪裏?”

雲羅眼含淚水,茫然道:“我可以去人間,散魂燈離開了仙界,力量減弱,便不能這麽快毀去他的魂魄。實在不行,我,我可以去魔界。”

司命星君不由嘆息:“你應該明白,百年之前楚玄之所以能逃出,是因為海任並沒有將散魂燈點燃,一旦真正點燃,無論你去了哪裏,也不能阻止燭火將燈中之人燃盡。”

雲羅的淚水落下來,再沒了反駁的底氣。司命手中發出一道青白色的光,落在雲羅的額上,讓她沈沈睡去。

司命星君輕嘆:“真傻啊……”

琉璃盞中傳出微弱的反駁:“她不傻。”

司命星君卻淡淡道:“我說的是你。”

琉璃盞中的生意愈發微弱,幾近無聲:“是嗎?”頓了頓,“我怎麽可能忍心……”

燭火幽幽搖曳,永遠暗了下去。

司命星君面露哀傷,過了半晌,聽見殿外傳來腳步聲,正欲將雲羅和琉璃盞藏起,卻來不及了,望舒和天璇已經走了進來。

望舒見到茶花般雕落在地的少女,詫異至極:“雲羅?”

天璇看著司命星君,正色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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