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尾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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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也是粉嫩粉嫩的,越看越可愛。

“寶貝,換好衣服了沒?”房門被敲響,把手輕轉,一個男孩的腦袋伸了進來。

“換好了。”瑨兒連蹦帶跳的跳到男孩面前,轉了一個圈,“漂不漂亮?”

“當然漂亮啦,等把頭發梳一下就更漂亮了。”男孩走進來,牽著女孩的手走到梳妝臺前讓她坐下,然後將她的頭發打散,重新梳過。

這男孩別看年紀不大,可是看他的動作卻是老手,才幾分鐘的時間發型就完全改變,馬尾變成了雙髻,用和衣服一樣顏色的緞帶綁成兩個蝴蝶結,遠遠看過去像兩個長翅膀的金色豆包;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毛茸茸紅彤彤金燦燦的,晃眼得很。

“好了,我們出去吧,一會兒就有客人來了。”男孩放下梳子,牽著女孩的手走出房門。

今天是春節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企業的各高層管理人員都會到家裏來給各位長輩們拜年,所以瑨兒這貪睡的懶豬才會在大清早就從床上被挖起來。

“喲,寶貝已經打扮好了呀。”一個看上去應該有十二、三歲的男孩子站在樓下,仰著頭看著像個招財童子的瑨兒向他撲來。

“軒哥哥,我的新衣好不好看?”瑨兒趴在這個叫軒的男孩子懷裏,軟聲軟氣的問道。

“呵呵,我們家寶貝穿什麽衣服都好看。”軒輕輕的捏著瑨兒的下巴晃晃她的小腦袋,寵溺的笑著。

聽到想聽的話,瑨兒也笑得更加的甜,“吧唧”一口,啃在軒的臉上。

“哇,真過分耶,我忙了這麽久竟然還比不上一句話哦。”宇瑉慢慢的從樓上走下來,一股濃重的醋味飄散在空氣中。

“好酸好酸,軒哥哥,廚房打翻了醋瓶嗎?”瑨兒的小手在鼻子前使勁的扇著,一臉無辜的看著抱著她的淩宇軒。

“哈哈!”軒背靠樓梯欄桿狂笑不止,要不是怕傷著懷裏的妹妹,他可能會完全不顧形象的笑趴到地上去。

“寶寶,你竟然這樣說你的三哥,我可真傷心啊。”宇瑉雙手捧著心口,滿臉做痛苦狀。

“瑉哥哥最棒了,你可是時尚界未來的大師級人物,不會跟我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見識的哦。”瑨兒見風轉舵,嘴更加的甜了。

“小人物?什麽小人物?”不等瑉接話,一個長得和軒一模一樣的男孩從樓梯後面轉出來,接過軒懷裏的妹妹,同時踢了一腳已經毫無形象可言的自家兄弟。

“沒什麽啦,只是瑉哥哥吃多了醋,有點口幹。”瑨兒立刻打岔,“轅哥哥,我要吃果凍。”

聽到妹妹的需求,轅二話不說立刻抱著她去起居室,那裏有點心和零食。

“瑉,口幹的話就多喝點水,又不是吃餃子,你喝什麽醋。”臨轉身,轅扔下這句話。

宇瑉的那張臉在聽到這話後臭得可以,而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宇軒又再次笑得跌坐在臺階上,結果又被宇瑉給重重踢了一腳。

起居室裏已經有人,孩子們都聚在這裏,看電視、吃零食、玩游戲,各忙各的,熱鬧非凡。

在看到轅抱著瑨兒進來之後,一眾男孩子都擁了上來,這一次瑨兒就被移交到了那個有一頭自然卷發的男孩手中。

“餵,太過分了吧,從寶貝起床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抱過一下的。”一個男孩雙手抱胸,腮幫子鼓鼓的。而在這個房間還有兩個孩子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確切的說,是這三個孩子和外面的宇瑉長得一模一樣,原來是四胞胎。只是不知道這說話的是老幾。

“這叫做長幼有序。”卷發男孩一邊幫瑨兒撕開果凍的包裝,一邊還擊,另一個和他輪廓比較相像的男孩則拿著小勺一勺勺的將果凍舀起來餵著吃,其他的男孩子們只有互相幹瞪眼的份。

瑨兒一邊吃一邊手裏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的換臺,當找到一個滿意的節目後,立刻換了個坐姿,背靠在卷發哥哥的懷裏看動畫片。這樣的戲碼天天都要上演幾次,他們能為了與她有關的任何事吵起來,比如她吃零食時是先吃大哥手裏的巧克力還是先吃五哥手裏的奶糖,她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吵歸吵,兄弟之間的感情是不會變的,這樣的爭吵只是加深兄弟感情的一種方式而已。

“有客人來了。”動畫片看到一半,起居室的門再度打開,一個冷面男孩走進來,從卷發男孩懷裏抱走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瑨兒,舍不得動畫片,瑨兒踢著兩腿扭動著身體,硬是不肯合作。

“洌,客人來就來唄,帶寶貝走幹嘛?”四胞胎終於履行了作為嫡親兄長的職責,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淩宇冽。

“爺爺說的,他讓小潼和瑨兒到門口去迎接客人。”洌,人如其名,冰塊一個,聽到問話腳步只是停頓了一下,說完話後,依然開門離開。

房間裏的男孩子互相看了幾眼,一致沖出門去,躲到客廳外面看爺爺要如何讓家裏最小的兩個孩子,宇潼和瑨兒迎接客人。

冽把瑨兒一直帶到了大門玄關的位置才放下,從客廳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有車子正在調頭,應該就是客人的車子,而客人現在可能差不多走到大門外了。

洌交待幾句,轉身離開,被他身體擋住的宇潼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剛才的那身,而是換上了和瑨兒一樣的款式,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玄關處,活脫脫就是一對招財童子。

男孩子們一頭的黑線,鬥大的汗滴從後腦勺滑落。

門鈴響起,早已等候在門旁的老管家立刻打開門將客人迎進來,客人們一擡頭就看到一對金童玉女笑瞇瞇的站在玄關處沖他們拱手作揖。

頓時,這群叔叔阿姨們的眼神立刻鮮活起來,掏口袋的掏口袋,開提包的開提包,每人都拿出大紅包分送給這一對寶貝。

這五名客人前腳被老管家引領進爺爺的書房,這兩孩子立刻拆紅包,雖然每個紅包捏在手裏很薄,可是裏面分別裝有三張至五張不等的面值一百人民幣的票子,瑨兒當即就笑得眼睛只剩了一條縫,拿著票子沖身後的哥哥們甩呀甩。

回到起居室,瑨兒一邊整理自己的收入一邊盤算要如何使用這紅包,十分鐘後,老管家來報,又有客人來了。

這次,不需要多說什麽,瑨兒和宇潼兩個人自動自發的站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每個人又收獲紅包若幹。

將近天黑時分才終於沒有客人來了,這一天下來,前來拜年的高層管理人員絡繹不絕,分別代表著淩氏企業在中國大陸各地的分部。而宇潼和瑨兒在這一天的收獲也是頗豐,招財童子果然是招財呀!!

瑨兒將她這一天的收入全部拿在手裏,展開成一把扇子,優哉游哉的扇著,腳架在茶幾上,頭高高仰起,咧著嘴得意的笑著,整個就一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腐敗墮落份子。

晚飯按時開席,大年夜的團圓飯,這一頓全家人必須一個不少的全部出席,除非是病入膏肓或者已經逝世的人才可以不出現在飯桌上。

孩子們各自挨著自己的父母落座,那對年紀最長的雙胞胎是四叔的孩子,冷面的冽和宇潼則是大伯的孩子,卷發哥哥和另一個男孩則是二伯的孩子,四胞胎和瑨兒是一母同胞,他們的父親排行老三。

按照風俗,所有人按照長幼順序都要講一句吉利話,而且不能重覆。瑨兒最不喜歡這樣的游戲,她最小啊,好話別人都講完了,她講什麽啊?!所以每到這個時候,瑨兒就采取耍賴的手段。眼看著要輪到她的時候,她就拼命的往嘴裏塞食物,這樣到她說的時候她就會因為嘴裏都是吃的而含糊幾句蒙混過關,反正她最小,大家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

吃罷年夜飯,男孩子們拿出成箱的煙花到室外去放,將煙花在地上放一排,拿一枝香依次點著,夜空頓時被絢爛的煙花點亮。瑨兒可不敢去點這樣的煙花,她只是在旁邊看著,要是覺得手癢就拿幾枝小禮花玩玩。女孩子嘛,不需要表現得那麽神勇。

玩罷了煙花,覺得還沒盡興的瑨兒跑回起居室,打開電腦玩起網游來,大家都在慶團圓的時刻,估計沒什麽人會在這個時間玩網游,網絡堵塞的概率不大,她可以好好玩玩了。

可是,網絡雖然不堵塞了,瑨兒依舊玩得郁悶至極,游戲中有一夥人老是追殺她,可憐的小法師只有被秒殺的份。

瑨兒氣得摔了鼠標,轉身拿糖果,眼睛瞄到也在一邊玩網游的哥哥們,結果手裏的糖果全部砸他們頭上去了。追殺她的法師的團夥正是他們在游戲中的角色!!

男孩子們笑著跳開,又轉過身來哄她,結果被瑨兒敲詐錢財裝備無數,然後加入他們的團夥一起去刷怪,看著經驗值噌噌的往上竄,剛才被秒殺無數次的郁悶情緒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當瑨兒瞌睡滿天的下線時,已經差不多到了午夜時分,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大家趕緊團聚在爺爺奶奶周圍,跟著電視裏的鐘聲一起倒數計時。

“……3、2、1!新年快樂!!”隨著主持人激動的聲音,全國人民沸騰了,電視畫面上不斷切換著各位迎接新年到來的人們的快樂笑容,電視機前的瑨兒和她的哥哥們也跳起來,向長輩們討要紅包。

大人們爽快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一一分給孩子們,瑨兒拿得最多,加上白天拿的那些,她可真成了一個小富婆。

晃著手裏的紅包,瑨兒搖頭晃腦的笑得極甜。

“新的一年,大家也要像我一樣紅包多多哦!!”

夜半無人時的低語

夜半時分的魔王寢宮,月光輕柔的撫慰著窗上輕紗,夜風吹拂,輕紗搖曳,在房間的墻壁和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光暗交織的陰影。

我坐在柔軟的沙發裏,看面前光影浮動,明天就要出發,可我沒有一絲睡意。

因為我在想一個人,很想很想,她的音容笑貌占據了我所有的思維,讓我無法再想其他。

我知道這樣不對,如此詭異的情景從未在我的身上發生過,讓我有點惱火。

於是我想將她從我的腦海中趕走,但她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麽趕也趕不走,所以直到現在我也無法上床睡覺。

我放棄了,不再白費力氣,就算是神也有無法解決的事,現在我就碰到了。

我無力的將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任她的身影在我的腦海裏跳舞。

漸漸的,她的舞蹈讓我想起了從前……

她是誰?

她從哪來?

她到這來的目的是什麽?

……

這些問題始終盤踞在我的心裏,一遍又一遍,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我,要小心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類,她會讓我策劃了數年的計劃功虧一簣。

殺了她!

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沒想到,弗斯蒂娜竟然失敗負傷而回。

負傷!

多麽可笑的字眼,如此不可能的事竟然會發生在弗斯蒂娜的身上。

什麽時候我堂堂一魔界大將竟然連一個小小的人類都打不過了?

所以,我很不高興。

我派了迪亞去監視她,我要看看她到底能玩什麽花樣。

卻沒想到在迪亞傳回來有價值的消息前,弗斯蒂娜那邊又有了異變。

她中了那個人類的暗算,實力水平在大幅度的下降,要不了多少時間,她就會徹底退化為魔界的低等生物。

我手下的一員大將就這麽被廢了。

不過,倒讓我知道了那個人類的實力水平,以她所擁有的力量來看,弗斯蒂娜敗的不冤枉。

但是,這樣一來,殺與不殺就成了難以決斷的事。

她雖是人類,但她沒有宗教信仰,在這樣一個全人類都信仰光明的時代,竟然會有人沒有這個信仰,這很讓人奇怪,卻讓我看到了機會,也許可以把她拉入我的陣營。

只要她做了我的手下,我魔界就再無任何顧忌,神、人、魔三界將會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那麽,暫時就留她一條小命。

沃爾特城是她的領地,那裏一窮二白,雖然資源豐富,卻是盜賊橫行,並且由於當年那場戰爭,那塊土地已被完全放棄,要想讓那裏恢覆生機並不容易。

從某一角度來看,那裏和我魔界現狀還蠻相似的。

突然的,我不再滿足於只聽屬下傳回來的關於她的報告,正好那時她要找一個管家,我一時興起,跑去了人界。

第一次見面,她並沒有給我留下特別的印象,只是一個普通的、身無三兩肉的、平面的五官、黑發黑眼的人類女孩。

如此平凡的外表,很容易讓人對她失去戒心,可一旦放松警惕,倒黴的事就會從天而降。

這不是嚇唬,而是事實。

山裏的那些強盜們當初就是這樣認為的,以為這樣一個小小的城主不值得懼怕,結果最後全都被清理得幹幹凈凈,一個不留。

很厲害的心理戰,在不知不覺中瓦解敵人的意志,讓敵人從內心失去戰鬥的勇氣。

果然就像她對她的士兵們所說的那樣,她喜歡震懾多過於鎮壓。

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這是她的宗旨。

聽上去像是只有商人才會說的話,原來用在這裏也很合適,真是貪心的人類。

不過算了,相比於計較她的貪心,我更在意那兩個同樣查不到來歷的財政總管和女仆。

那兩個既不是活人,也不是亡靈,不知道是什麽物種,而偏偏那個人類與他們格外的親近,這讓我心底裏隱隱的不安。

說不上來這種不安是什麽,只是一種直覺,似乎在他們三人之間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而這個秘密也許會讓這個世界走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當有了這層認知後,這個不安在心裏逐漸擴大,直到把她弄來魔界。

與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她並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她之所以沒有揭穿只是一直在等著我什麽時候自揭身份而已。

有種被人擺了一道的感覺,讓我一陣氣悶。

特意把她的房間安排在我隔壁,她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不但非常適應,還把我魔宮的墻壁給畫滿了肖像。

不得不說,她的畫畫得很好。

下面的人給我提意見,留著這麽一個人類在宮裏,不殺不放,時間長了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於是我就把她踢了出去,讓她去糧倉之地的那亞給我開張藥方。

結果她才到血族地盤的第二天就讓那群家夥們口水橫流,要把她拆吃入腹,原因是她的幾滴血讓一個低級血族進化了。

追逐戰很精彩,而我也看到了她身上從未展露過的其他秘密。

看到她讓最擅長追蹤的血族吸血大蝙蝠失去方向感,如無頭蒼蠅般的四處亂飛之後,對於她後面背上長出的翅膀,其實我已經不是太驚訝了。

生氣只是因為自己再次看走眼,另外就是不明白為什麽人類會長出翅膀而已。

同樣吃驚的還有血族的大親王,我最忠實的戰友,迪溫克斯。

他也很想咬她一口,但我怕他被她的力量反噬,還是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當他離開的時候,看得出,其實,他還是很想咬一口試試的。

血族大親王親自出馬,那些追兵們只能放棄這即將到嘴的美食,乖乖的撤回自己的地盤。

過了血族地界就是妖族的地盤,那些五花八門的妖植就是魔族都難以對付,何況她一個人類。

於是我派了迪亞去做她的保鏢,為了不讓他們投機取巧,特別交待他不能用空間傳送直達目的地,只允許他們在遇到緊急狀況時用於避險。

很好,迪亞完全遵照了我的吩咐,沒有直接傳送,而是利用了每次遇險的機會進行長距離的跳躍。

這個迪亞……

不過,在那亞,她倒是很認真的把所有的地方都跑遍了。

我開始滿心期待她的報告。

但是,期待是一回事,事實是另一回事。

那厚厚一撂的報告拿在手上,看得出她寫得很用心,措詞也盡量平實簡潔,但還是有很多詞匯讓人看得一頭霧水,為此,在報告的最後一頁,她還附了一張名詞解釋表。

我把報告交給下面的人討論,有疑慮是可以理解的,但要是故意找麻煩那就是不可原諒的。

她就生氣了。

然後,我大殿的地面就完蛋了。

再然後,再沒人對那份報告提出任何異議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她生氣的樣子很有意思,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但全身肌肉緊繃,黑色的瞳仁變得異常的清明,似乎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團火在燃燒。

真是個大膽的人類,還敢對我出手,我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讓她徹底消失。

可惜,現在不能,在她的建議看到效果前,她這條命得留著,所以我將她帶回了房間。

就知道她不會老實,還想著造反,把我的房間也給弄得亂七八糟,最後不得不給了她一堆魔法材料,允諾教她瞬移她才罷休。

但奇怪就在這裏,她只是看了一下有關瞬移的理論資料,卻不知道為什麽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是一種壓抑的激動,似乎很痛苦。

難以理解,就那麽幾張紙而已,怎麽會這樣。

不過,倒讓我知道了她對空間魔法的執著,似乎她有個什麽很重要的秘密與空間魔法息息相關,這讓我倍感好奇,決定親自教她瞬移。

她的精神力實在太差,真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魔法是怎麽施展出來的,還發生了一次傳送事故,掉進了魔都外的黑森林裏。

雖然過程慘不忍睹,但結果還是好的,而且好的出人意料。

回到人界後一切如常,她的那個財政總管我依然是不喜歡,但她卻對他無比的信任,他說什麽話她都聽,而我說的話,她還要打個折扣聽。

這很讓人郁悶。

當我的老對手也來到了這裏之後,我知道萬年前的大戰即將再次爆發,而這次終結戰事的關鍵人物可能就只有她了。

事實證明,我與他的確是水火不容,她也知道,所以利用一切機會不讓我和他面對面。

這樣也好,我寧可與她滿世界亂轉,也不願去面對那張討人厭的、自以為是的臉。

她很喜歡與人牽手,尤其是在人多的集市裏,她用這個動作來確保我們這幾個人不被人流沖散。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可手指纖細,指甲粉紅瑩潤。

當她輕輕的把手放在我的手掌中時,溫熱的柔軟觸感直達心裏,感覺很舒服。

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不再計較於是否要取她的性命,相比於這個,我更喜歡看她囂張的周旋於人類的各個勢力中間,做她想做的事。

我知道因為她的信仰的關系,某些勢力並不喜歡她,即使她很能幹、很重要。

但她可一點也不懼怕那些勢力,相反還倒是耍得他們團團轉,讓他們明知吃了虧也無處申冤。

能看到自己的老對手吃這樣的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她的長相與其他人有一些差別,同時由於身材過於纖瘦,一直以來,“美女”這個詞都與她無緣。

卻沒料到,因為一場重要的宴會,讓她展現了她的美麗,完全是另一種氣質的美麗。

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反正就是與人類女子完全相反的一種氣質,但卻與她渾然天成,仿佛像她這樣的人就該是這樣的氣質。

在人群裏,她依然安靜,但她的一笑一顰一舉一動都時刻吸引著別人的眼球,因為誰都沒有想到這位聞名的“魔女城主”也會有如此的一面。

她其實很漂亮。

只是無人識貨,所以她的美,長久以來就像是一顆埋在沙子裏的稀世珍珠,誰得到那顆珍珠,誰將永遠擁有那份美麗。

妖族的族長香奈爾曾說,當她頷首微笑的時候,是這世上最美的笑容,縱使是神界的生命女神也比不了。

我不知道她說這番話的依據是從哪來的,但我知道我不喜歡她的微笑。

尤其是她笑著與人道別的時候,我總是有種錯覺,也許某天,她這樣道別轉身走遠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很不幸,我的錯覺變成了事實,她真的走了,留下了她的基業和她的魔寵球球,只帶著莫與星星這兩個我始終查不到來歷的手下離開了這個世界,不再回來。

我不滿、生氣、暴怒,魔宮在我的怒火中被拆了一半。

老對頭跑來找我,說是他知道她可能在哪。

我瞪了他一眼,真是廢話,除了神界,我搜遍了魔界和人界,連她一根頭發都沒有找到,他能知道?什麽時候他變得這麽神通廣大了?

他沒生氣也沒和我吵架,只是很平靜的說,父神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這話提醒了我,決戰那天,父神的確出現過。

於是我和他前往父神所在的空間,他也承認了,但卻不讓我們去找她,因為那是她的世界,與我們無關。

我當然不肯罷休,她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好不容易成熟的果實還沒進到我的口袋裏就先跑掉了,讓我怎麽肯。

父神堅決不允許,而我們也不退步。

最後,父神妥協了,但條件是我們必須得封印力量和記憶,全憑一種叫做緣分的虛無縹緲的東西來尋找她。

緣分這東西是否存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我封印了力量和記憶我也能比我的對頭更快一步的找到她。

雖然她身體裏的墨蓮已經完全失效,但她的身體裏卻有我的一滴血,血緣會引導我來到她的身邊。

墨蓮是能保護她在魔界行走而不受到傷害,但是魔界面積太大,我擔心單憑一顆墨蓮並不能百分百的保護她的安全,所以趁她昏迷的時候,在她的身體裏留下了我的一滴血液。

這樣就算她來不及在墨蓮失效前趕回魔宮也不用怕。

當然,我沒告訴她。

因為,適當的危機感會讓她更努力的工作。

所以,即使她不知道我的真實姓名也沒有關系,只要她開始懷疑,想起她在這個世界的過往,想起我,那滴血就能發揮作用,沖開父神的封印,讓我恢覆一切……

我突然睜開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湖裏剛剛收完墨蓮子的盛開著的墨蓮。

“哼,小東西,看你往哪跑……”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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