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尾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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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難以忍受,肌肉一點力氣也沒有,甚至想調整一下在浴桶裏的姿勢也辦不到。

魔王感到奇怪,他有這麽累嗎?

好不容易咬著牙挺過那陣難受的酸勁兒,可是身體還是沒有力氣,軟綿綿的。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熱水漸漸的變成了溫水,溫水漸漸的變成了冷水,魔王大人還是不能動彈。

魔王此時苦不堪言,誰能想到只是洗個澡竟然遭人暗算,水裏被人下了藥,而這藥效果還不差,竟然能困住他。

直到夜幕完全降臨,在寒冷的冬夜裏,冷水漸漸的變成了冰水,魔王大人終於可以動彈了。

從浴桶裏一躍而起迅速的擦幹水穿上衣服就沖出了房間,他要去找某人算賬。

當他氣勢洶洶的一腳踢開餐廳大門撞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這餐廳竟然已經煥然一新,到處都裝飾著色彩艷麗的彩帶,正中間還懸著一個大彩球。一大群人圍著一張放滿精致美食的桌子大塊朵頤。

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魔王只能傻楞楞的站在原地,因為大家都忙著和美食混戰,加上人多嘈雜,根本沒有人註意到他以及他制造出來的動靜。

好在他這個站反了方向的門神很快就被人發現而欣喜的向他跑來。

“你終於來了,今天累壞了吧,真是辛苦你了,快過來吃點東西吧,忙了一天你還沒好好吃過一頓吧。”瑨兒跑上前去拉他的衣袖。

魔王臭著一張臉冷冷的看著她。

“怎麽了?你不喜歡這些食物嗎?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辛苦做的,特意為你做的,你難道不高興嗎?”瑨兒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放開抓著的手轉身欲走。

才走了一步就再邁不開步了,魔王從後面牢牢的將她抱在懷裏,下巴倚在她的肩窩處蹭她的癢癢。

“沒有,我沒有生氣,我對誰生氣也不會對你生氣的,寶貝兒,看你傷心我心都要碎了。”

“你不生氣就好,快過來吃東西吧,晚了可就沒有了。”瑨兒露出笑容,牽著魔王大人的手擠進戰場。

魔王終於吃到了這一天下來的第一頓飯,而且還是自己的甜蜜小心肝親手做的,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轉移陣地前往大廳,那裏將舉辦聖誕舞會。

樂師已經就位,眾人也各找各的座位先休息一會兒。剛吃飽,不宜做激烈運動。

魔王對舞會不感興趣,只想和自己的佳人好好共度良宵,於是乎,他在半道上將瑨兒拐到了天臺上看星星。

瑨兒臉朝外坐在天臺的圍欄上,兩腳懸垂,魔王從後面將她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為她遮擋寒風。

雖然已是十二月底,寒氣刺骨,但在魔王大人的懷抱中瑨兒倒也不覺得有多冷,倒不是說他體溫有多溫暖,這個冷血動物不能指望他,而是因為他身材夠魁梧。

魔王美人在懷心滿意足。

瑨兒仰著頭仔細的看著天空,一會兒說這顆星星夠亮,一會兒說那顆星星夠大,嘰嘰喳喳的停不了嘴,讓魔王本來打算趁此機會好好溫存一下都辦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瑨兒安靜下來,魔王正打算增進感情的時候,一只毛茸茸的東西突然從他身後竄了出來,直撲瑨兒的懷抱。

剛安靜下來的瑨兒瞬間又達到了一個高興奮點,抱著球球將她剛才看中的星星一一指給它看。

魔王大人的臉瞬間可媲美馬臉。

終於,瑨兒說夠了,打算回屋了。

可是魔王被球球這一打岔已經沒了半天浪漫的心思,直到舞場隨便找了一張椅子一屁股就重重的坐了下去。

只聽“咯嚓”一聲,屁股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碎裂了一般。

魔王如彈簧般跳了起來,掀開厚厚的椅墊一看,墊子下面整整齊齊的碼了12顆雞、鴨、鵝蛋,大小排列錯落有致。只是現在看去,這些蛋都不覆完整而出現了裂紋,甚至有的蛋都流出了蛋清和蛋黃。

魔王覺得大窘和暴怒,這是誰的惡作劇?!竟然敢玩到他的頭上來了!!

不等他發作,周圍的人們發現異狀圍了過來,看到他坐壞了藏有蛋的椅子紛紛大笑起來,團團將他圍住,將手中的彩紙和彩條灑向他。

在一片喧鬧聲中,魔王只隱約聽到了這是好運的象征,誰能坐到這把椅子誰就可以和瑨兒跳一支舞。

跳舞?和瑨兒?脾氣已在崩潰邊緣的魔王大人瞬間恢覆正常,又成了一個能迷倒萬千少女美婦的優雅紳士。

一曲華麗優美的圓舞曲,兩個相依偎的身影,男的俊美非凡女的小鳥依人,在舞池的中間翩翩起舞,觀眾們看得如癡如醉。

魔王大人心花怒放,心裏開始盤算在這良辰美景之下,這長夜漫漫該如何度過?

當一曲舞畢,他正想開口邀請懷中之人與他共赴魔界過節時,卻見此佳人沖他嫣然一笑,雖不是傾國傾城,卻更有別一番風情,魔王一時眼呆,然後就看到佳人伸出纖纖玉手解開他外袍的腰帶,脫去他的外衣。

不等他發問,瑨兒手腳麻利的給他套上一件新衣服,大紅色,衣擺、袖口和領口包了一圈羊毛,然後戴上一頂同樣款式的尖帽子,再粘上雪白的大胡子,然後,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口袋交到了他的手上。

“怎樣,還滿意你的新形象嗎?”一面水鏡憑空出現,讓魔王大人清楚的看到他的新形象。

“這是什麽?為什麽我要裝扮成這個樣子?”

“因為你坐壞了有蛋的椅子,所以,你就是今年的‘生蛋’老人,要負責等我們都入睡後給每個人發放禮物。當然,為了感謝‘生蛋’老人的辛苦,我們也準備了一份給你,盒子上有字的就是你的,可千萬不能拿錯了哦。而且這個禮物必須得是你完成了全部的工作才能拆開的哦。”

“好了,‘生蛋’老人,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可務必要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收到禮物哦。”拍拍魔王大人的肩膀,瑨兒滿意的帶領眾下屬將裝扮成聖誕老人的魔王大人趕到屋外,然後就準備將大門關上。

“啊,對了,記得,送禮物的時候是不能走正門的,必須得從煙囪進到屋裏,明白了?”在大門即將關閉時,瑨兒突然伸出腦袋高聲的提醒一句。

魔王穿著聖誕老人的服裝,手提著一個大口袋站在午夜的城堡院子裏,陪伴他的只有陣陣的寒風、滿天的枯葉以及頭頂的星空。魔王心裏那叫一個淒涼~~~~~~~~~~

躲到了木工房一直到所有房間的燈光都逐一熄滅才重新出來,然後順著煙囪鉆進了屋裏,幸好排煙道都打掃過了,所以沒有嗆人的煙灰,魔王重新出現的時候衣衫還算整潔,只是要每個房間都得從煙囪進出讓魔王覺得將來他可以從事一份新的工作——掃煙囪工人。

好不容易所有的禮物終於派完,原本在包裝盒上註明是給瑨兒的禮物被他私自扣留,但他是專門派發禮物的聖誕老人,不能讓人沒有收到禮物,於是他以一界魔王最純潔的吻作為了禮物送予了睡夢中的佳人。

魔界之王的吻,呵呵,不是可以輕易接受的禮物哦,一旦收下,可是……

魔王大人心裏奸笑著鉆進了煙囪爬離了瑨兒的房間。

坐在屋頂上,魔王大人從禮物袋裏拿出最後一份禮物,一個大大的有些沈的用彩緞帶精心包紮的盒子,上面寫著“給剩蛋老人”。魔王心裏嘀咕,寫這種字的人八成不認識幾個字吧。

想歸想,還是打開了包裝盒,裏面裝著12顆大小排列錯落有致的雞、鴨、鵝蛋!

另外還有一張小紙條:“剩蛋”老人,收到禮物還開心嗎?聖誕快樂哦。

魔王呆楞半晌,最後燦爛一笑,直接導致天地變色星月無光。

手指一松,紙條隨風飄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呵呵,聖誕快樂!

事後,因為蟲子不滿魔王大人之前對她的種種虐待,所以在聖誕那天給高貴的魔王大人制造了各種麻煩,讓優雅的魔王大人淪為了保姆、苦力、洗碗工、雜役和掃煙囪工人,所以在魔王大人帶著聖誕禮物回到魔宮的時候給魔界所有子民下了一個追殺令,追殺蟲子直到天涯海角。

而魔王則抱著他的蛋寶寶們坐在魔宮最大一座宮殿的屋頂上(這就是那個晚上落下的後遺癥)回味那一晚的美妙之吻。

結果,蟲子在重重追殺中狼狽逃出魔界,再也不敢潛往魔界偷窺打探魔界眾高層的私密生活,使得她的一部新書《魔界高層之隱密生活》不幸夭折。

蟲子滿腹心酸發誓堤內損失堤外補,魔界沒指望了就去神界,這次的新書就叫《神界高層之浪漫情緣》!

於是,在做了充分的準備工作後,勤勞的蟲子又踏上了漫漫征程。

記者會

小說寫了這麽久,點擊和推薦越來越多,讓蟲子天天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身後是一群妖魔鬼怪在伴舞。可是讀者相應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蟲子在無法招架的情況下,決定開一個記者會來回答大家的問題。

問:瑨兒在地球上的生活背景到底是怎樣的?

答:(蟲子斜睨一眼)你到現在還沒發現?你認為莫和星星那樣的機械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嗎?

眾記者鄙視那個白癡同行,紛紛以眼刀殺之,迫使他羞愧難當讓出第一的位置躲到後面。

問:瑨兒是女孩子耶,女孩子都愛撒嬌,為什麽從來見不到瑨兒撒嬌的場景?

答:瑨兒在這裏舉目無親,你們想讓她沖誰撒嬌?

問:為什麽瑨兒的心智會這麽堅強?一般的女孩子在一遇到這樣的變故都會有些不知所措的吧?

答:瑨兒是家中最小的獨女,她還記得自己是女孩子就不錯了。

問:她從小到大都受過什麽訓練啊,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

答: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都是鉆石票,在不可能保鏢24小時貼身保護的情況下教會孩子具備自保能力是很正常的,瑨兒的哥哥又多,每人教她一點就成現在這樣了。

問:為什麽瑨兒有時候表現得像個老學究?一點也不可愛!

答:對於一個從小拿百科全書當少兒讀物的孩子你還想指望她怎樣?

蟲子兩眼冒火,小宇宙熊熊燃燒,這家夥竟然敢說她的主角不可愛?滅了他!

害怕蟲子突然冒出來的氣勢,記者們立刻轉移話題。

問:瑨兒未來的感情和誰比較有可能?

答:我的乖囡這麽聰明當然是人人喜愛,可是要說到感情嘛,咳咳,你們認為誰有可能和她走到一起?(蟲子拋了個媚眼給下面的記者,嘔吐聲一片)

問:在你的番外中那個魔王似乎對瑨兒有某種意思,你會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嗎?

答:都說是番外了,番外能和正文相提並論的嗎?

“砰!”的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成了碎片,煙霧散盡後大家看到一個優雅的銀發紫眸的帥哥款款進來,走到蟲子的身邊,“番外不能和正文相提並論?”略帶磁性的嗓音,深情的目光,女記者開始在想入非非。

室內溫度明明在空調的幫助下保持在26攝氏度,可是為什麽這個帥哥進來後氣溫驟降至零下26攝氏度呢?而且越靠近蟲子,溫度越低,估計以她為中心半徑50厘米以內的氣溫低至零下62攝氏度。

記者紛紛退後離這個冷氣源遠遠的。

蟲子冷得不行,可是又不能和記者一樣逃之夭夭,只能強打精神理直氣壯。

“瑨兒很怕冷的。”

帥哥臉色突變,不發一語轉身拂袖離去。

記者對蟲子的崇敬頓時猶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幾分鐘後秩序恢覆,大家各自落座,被打斷的記者會繼續召開。

問:既然瑨兒和魔王沒有可能,那和神王有沒有可能?(記者們兩眼冒星星手持本本、錄音筆、攝相機將蟲子團團圍住)

答:神王?神王是誰?長得帥嗎?(蟲子眼冒大心)

眾記者一頭黑線,你不是作者嗎?怎麽自己都不知道呢。

蟲子擡頭望天,是嗎是嗎,偶咋不知道捏?

突然,一片寒光讓蟲子迅速的回魂,仔細一看,自己的脖子上架滿了寒光閃閃的劍刃,在她面前站著一個希臘美男。

“喲,殿下,您咋有空來哩?”蟲子鞠躬彎腰諂媚的笑著。

“聽說你要把瑨兒許配給那個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神王?”英俊的利斯殿下不理會蟲子的討好,湛藍的眼睛變成了深藍色。

“哎呀,哎呀,冤枉啊真是冤枉!!尊敬的殿下,您是從哪聽來這不實的傳言?您都說了那個神王是從來沒有露面的,為了我乖囡的幸福著想我怎麽可能把她交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呢?”蟲子大呼冤枉,應答如流,利斯的臉色有所緩和。

“那你要把她安排給誰?”利斯湊到蟲子面前。

“殿下,您放心,能配上我家瑨兒的只有那位於最頂端的人,這種事做熟不做生,您放心就是了。”蟲子搓著雙手,點頭哈腰,笑容可掬。

利斯終於滿意的轉身離去。

那些架在蟲子脖子上的金屬自然也都跟著一並消失。

蟲子摸摸還在老地方的腦袋長籲一口氣,擦擦汗,招呼躲得老遠的記者回來繼續開會。

問:你要把主角安排給利斯殿下?(記者們像發現了新大陸,利斯殿下將來繼位後不就正好符合這樣的條件?!)

答:我有這麽說嗎?(蟲子雙手托腮,一臉無辜)

問:那“位於最頂端的人”是什麽意思?(記者們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答: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蟲子兩手一攤)

記者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兩眼發黑,劈哩啪啦倒了一片。

還不等蟲子慰問一下那些倒地不起的記者們,“呼啦”又沖進來一群人,他們直接沖到蟲子面前揪著她的衣服與她大眼瞪小眼。

“聽說你要把瑨兒給處理出去?那我們煉金傭兵團怎麽辦?”

“哎呀,哎呀,哪有?你們都聽誰說的,這人真是一點也不負責任。瑨兒還那麽小,我還想在身邊多放幾年呢,就算有人想我也舍不得這麽早就把她嫁出去啊。”蟲子慢慢的一根一根的輕輕的掰開斯瑞揪著的衣領。

“你給我聽著,瑨兒是我們傭兵團的人,就算你要把她嫁人也得經過我們的同意。”斯瑞被蟲子掰開了一只手,但還有更多的手繼續揪著蟲子的衣領。

“是是是,明白明白!”蟲子連連點頭,這幫家夥揪得太緊了,她呼吸困難。

得到蟲子的再三保證,斯瑞眾人終於離開。

可是還未等她坐下歇會兒,就又被人拎得雙腳離地。

“你想把我的寶貝主人隨便嫁人?”莫用單手掐著蟲子的後脖頸輕松的提了起來,另一只手電光纏繞,而在他身邊的星星她的雙手已經變成了長長的鐮刀架在蟲子的脖子上。

“沒有,沒有,就算我想瑨兒要是不樂意我也不轍啊,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她啊!!我還指望她給我多吊幾個帥哥讓我養養眼呢。”命懸一線,蟲子不敢亂動,汗如雨下。

“算你識相!告訴你,我的寶貝主人要出嫁也得有家人的陪伴,你要是以為她家人不在就為所欲為你就給我走著瞧。”說著,莫右臂一甩,一道強大的電光一閃而過,只聽“轟隆”一聲,墻壁給開了一個大洞,外面的花花草草一覽無餘。

星星雙臂一揮,銀光一閃,蟲子身下的實木桌子被無聲無息的斬成四段,切口平滑光整。

蟲子比了一個大拇指,心裏說了聲好,不愧是液態金屬,強度就是高人一等。

那些記者們一個個如雕塑。

好不容易這兩個殺神走了,蟲子整了整儀容找了把椅子坐下,開始給記者們招魂好讓記者會繼續下去。

可是記者們回過魂來之後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再不跑天知道待會兒來的又是什麽家夥,和蟲子開記者會真是件玩命的事。

蟲子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一陣茫然,寒風瑟瑟,蟲子心中拔涼拔涼的,記者會就這樣結束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

更新時間2007-1-10 16:46:00 字數:3135

“夕陽河邊走,舉目望蒼穹,渺渺炊煙飄來了思鄉愁……”

空氣中隱隱的飄著一道男聲的歌曲,聽旋律還蠻優美的,只是這歌唱的是什麽卻沒有幾個人聽得懂。

瑨兒獨自一人蹲在天臺的圍墻上,脖子上掛著一個MP4,身子隨著歌曲的旋律前後微晃,歌曲正是從這MP4裏面發出來的,然後經過一個風系魔法的幹涉,這首歌就籠罩了整個天臺,然後順風傳遍城堡。

表面上看好像瑨兒是在邊聽歌邊欣賞風景,可實際上,雖然她是在眺望遠方卻目無焦距,甚至是目光渙散。而她隨著歌曲一晃一晃的身子更讓看到的人覺得她要想不開。

歌曲放了一遍又一遍,覺得有些奇怪的特米裏克走上天臺想看個究竟,才剛走到門口就嚇得他出身冷汗,幾步想沖出去將她揪下來,可是卻被一同上來的莫給攔下不許他去騷擾她並且還將他拖走。

“就讓她一個人在那裏蹲著,如果一下失去平衡怎麽辦?”特米裏克好歹也是魔王一個,當然不可能被莫輕易制住,幾下就甩開他。可是在他還想上去的時候又被攔下,這讓他有些氣憤。不管怎麽說,瑨兒現在也是他的領導,他當然不能看著自己的老板在自己的眼面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她知道分寸,不會做出危險的事的。”莫也沒有別的解釋,淡淡的一句,然後就是拽著特米裏克不讓他沖上天臺。

“現在不是她會不會做,而是萬一發生意外怎麽辦?”

“放心,這裏是她的地盤,她就是想不開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死的。”莫總算看了特米裏克一眼,可還是制止他上天臺,攬著他的肩硬把他往樓下帶。

瑨兒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門口的動靜,依然沈浸在她的世界裏。

“……窗外明月光,映照我臉龐,欲知故鄉親人是否安康……”

不知道聽了幾遍,一直蹲著的人影站了起來,可是因為她蹲的時間太長小腿酥麻,一時站立不穩,在圍墻上晃得更厲害,更像要想不開的樣子了。

好在,一股輕柔的微風及時的托住她,幫她穩住了身形。

高高的站在圍墻上,雙手插在褲兜裏,目光迷蒙,發絲在風中飛舞,顯得隨意散漫的同時又有幾分蕭瑟孤單。

定定的站了幾分鐘,開始沿著這窄窄的圍欄散起步來,完全是把這只有一只腳掌般寬度的圍墻當成了平衡木,而她就是正在比賽的運動員,邊走邊跳還原地轉圈。

繞著平臺走了一圈後,似乎覺得不過癮,於是開始在這上面翻跟頭打起醉拳來了。

她在上面晃晃悠悠,卻把下面的人群嚇得半死,驚叫聲連連。人們紛紛跑上來要把瑨兒拽下來,可是當走到天臺門口的時候就再也邁不開步了,大門明明沒鎖,可他們面前好像有堵透明的墻阻擋了他們的腳步。

於是他們又只好跑下來找大管家,特米裏克可找著借口了,立刻奪門而出。

在那堵空氣墻面前,特米裏克也停下了腳步。這樣的墻對於身為魔王的他來說當然攔不住他,可是他現在是管家而不是魔王,所以他也只能看著瑨兒在圍墻上翻跟頭而不能有什麽動作。

莫和星星沒有出現,他們兩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瑨兒的安危問題,只是忙著手上自己的工作。莫在澆花,星星在廚房給瑨兒準備晚餐。

“莫,現在怎麽辦?”特米裏克只站了一會兒就立刻下樓去找莫。

“涼拌。”

“你……!”特米裏克一時氣憤伸出一指指著莫,可又無下文。

“她不會有事的,她知道分寸,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心裏有數。”莫放下水壺,拿把小剪子細細的剪去花莖的側枝,以讓養分能更好的供養花苞,這精靈送來的花就是和別的植物不一樣,在冬天竟然也能開花。

“你可真放心吶。”聽不出情緒,剛才的失態讓特米裏克警覺,他做了這麽久的魔王不可能連自己的情緒也控制不住。

“這裏有六千多人靠她吃飯,為了這些人她也不會讓自己身陷危難之中的,她只是想一個人獨自待一會兒,不要弄得像天要塌下來一般,天是不會塌下來的,放心吧。”

“難道獨處就一定要做這種危險的事嗎?”

“她到現如今所經歷的事哪件不危險?在魔獸森林深處與那些高級魔獸們共處了兩個月;被一名一級劍士追得到處跑;在戰場上被黑暗生物偷襲暗殺;來到這裏又要面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山賊,以後還會面對什麽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想也知道不會比這些好對付。”

莫用冷淡的語氣一件件的數落著,特米裏克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他會來做管家的確也沒安什麽好心。

可是讓瑨兒就那麽呆在天臺上又不讓人安心,他可不想一會兒面對的是一具屍體。

“大家都擔心得不得了,就你和星星兩個人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我真懷疑你們的來歷。”

“你懷疑又能怎樣呢,縱使我們來歷可疑你也沒有證據。”莫輕笑,讓開身子走過特米裏克的身旁,將手中的東西放回原處。

“啊,對了,如果你想做點什麽的話就去把那些人叫離天臺,否則他們的噪音若是影響到主人,害她失神墜落,我們都得跟著陪葬。”莫從工具房裏出來,邊卷袖子邊向廚房走去,頭也不回的沖身後的特米裏克說道。

特米裏克沒有時間考慮莫對他的態度,趕緊將圍堵在天臺門口的人全部趕下來,而透過空氣墻可以看到瑨兒的動作越來越有難度,多了很多旋轉跳躍甚至是臥倒的動作,更是讓人看得心驚肉跳。

而那首曲子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回蕩在人們的耳邊,舒緩悠揚的曲調本應是讓人心情平和,卻不知道為什麽會讓一向自制力超群的瑨兒如此失常。

看了一會兒,不能暴露自己的特米裏克也只有無奈的下樓,縱使知道她功夫不錯,但天臺畢竟離地面有幾十米的距離,她要是一個不慎,大家都得玩完。

外面的人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莫和星星卻在廚房裏忙著給瑨兒制作美味的晚餐緩解她的情緒,這裏的新年才剛過去幾天,如果按地球上的時間來算的話,離春節也沒有多少日子了,所以瑨兒才會開始失常。星星說,自從她來到這裏以後每年的這段時間她的情緒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波動,只是前幾次是因為有別的事情分散了她的註意力所以表現得沒有這次這麽嚴重。

正是因為莫和星星知道原因所以才不會去阻止她,而是由著她隨意的發洩自己的情緒。只是,她是一城之主,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嚴重影響手下人的生活,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也許就要強行幹涉了。

可是知道歸知道,瑨兒這個狀態不是說他們強行幹涉她就不會出現的,如果強行壓制的話也許隨著時間越長她的癥狀反而會越嚴重,到時可怎麽辦?

莫和星星一人各占廚房的一角同時搖頭嘆氣,回頭互看一眼,一臉苦相。

瑨兒在做了一個轉身四周跳之後,安安穩穩的落在天臺的地面上,總算是結束了她讓人心驚肉跳的表演,外面的觀眾也總算是長出口氣放下心來。

雖然瑨兒是不再做什麽危險的動作了,可是她依然是一副傻呆呆的樣子,像個游魂似的東飄西蕩。

音樂依然在一遍又一遍的放著,大家已經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瑨兒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給你我的喜與悲不止為那山與水,分不清夢與醒忘不掉是你身影,穿過歲月春與秋嘗盡世間愛與愁,何故此時別離與擁有……”

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天臺上終於安靜下來了,騷擾了大家一下午的歌曲總算是停息了。

瑨兒定定在站在天臺邊,面朝東方,口中低吟。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站在門口的特米裏克雖然被風墻擋住腳步,但並不代表他聽力也跟著被阻擋在外,他敏銳的聽覺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飄在風中的呢喃,感受到這其中的優美韻律卻聽不懂這其中的意思,不過瑨兒那低沈的嗓音卻充分的表達了她此刻的心情。

春節即將到來,舉家團圓的日子卻偏偏沒有她……

過年啦

“寶貝兒,起床了。”精致的兒童床邊上,一位身穿緞面繡花唐裝的少婦拍拍床上幼女的嬌嫩小臉,喚自己的小女兒起床。

小丫頭明顯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無視自己母親的呼喚,在被窩裏左躲右藏就是不肯張開眼睛,最後幹脆把頭往被子裏一蒙,身子一翻,把自己連人帶被子的包成了一個大繭子。

少婦拉拉被子,見拉不動,怕女兒悶著,費了好大的力總算將她的腦袋給挖了出來。小丫頭不幹了,在被窩裏狂打滾,哼哼唧唧的,聽聲音怕是要哭。少婦只好停手,不再強行拉她起床,而是先去拉開窗簾,讓外面的陽光照進來。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這個不大的房間,瞬間驅散房間裏的黑暗,溫暖的光線直直的照在丫頭的臉上,這下就再也無法賴床了。可是小丫頭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她又把腦袋埋進了被窩裏,這次不論自己的母親怎麽拉被子也不肯再把頭露出來了。

少婦微微一笑,轉身出門。

沒幾分鐘,一群十來歲上下的半大小子擁進房間,其中一個冷面的走到床前,用力一拉被子,女孩的臉又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半夢半醒的女孩還想故伎重施的時候,就感覺到一只冰冷的物體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還不等她先打個寒戰,耳邊聽到一句極為簡單的話:“起床!”

賴床的丫頭受到驚嚇迅速的張開眼,看清自己面前的人,嘴巴一扁,眼裏的水汽快速的凝聚。這時,冷面男孩的身後伸出一只手,拎著他的領子將他拖到後面,換上來一個笑瞇瞇有著一頭自然卷發的男孩。

“寶貝兒,起床了哦,今天可是大日子耶,可不能睡懶覺哦。”男孩張開懷抱,連人帶被子的抱了起來。人一坐起來,身上的被子就自然松開了,其他的男孩子迅速的拿過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給女孩套上。

洗手間裏已經準備好了牙刷和毛巾,女孩嘴裏叼著牙刷,還是一副睡眼矇眬的樣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刷著。

經過漫長的等待,懶寶貝終於在眾位男孩的簇擁之下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爺爺奶奶、大伯大媽、二伯二媽、爸爸媽媽、四叔四嬸,早上好。”走到樓下,女孩一改剛才的睡眼惺忪的樣子迅速的撲到正在餐廳吃早餐的一眾夫婦們的身旁,一人一個早安吻,長輩們也很愜意的閉著眼享受這家族中的寶貝帶給他們的問候。

“寶貝兒,來,坐奶奶身邊吃早飯啊。”女孩轉了一圈回到了餐桌旁年紀最大的老夫婦身邊,老婦人拉過自己的寶貝孫女坐到自己的身旁,一旁的傭人立刻端上小小姐愛吃的早點。

“哎?宇瑉啊,瑨兒怎麽還是昨天的這身衣服,她的新衣服呢?”老爺子看到孫子的衣服還是昨天的,而今天是過年,大家都換上了新衣服,覺得奇怪的老太爺扭頭叫七孫,也就是女孩的嫡親三哥。

“不急,爺爺,還有時間,等她吃完早飯再換,也省得她把早點弄衣服上。”那個叫宇瑉的男孩子正在玄關換鞋,聽到爺爺叫他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其他的男孩子換好鞋後就一個接一個的出去了。

“哦,也好。”老爺子點點頭,又滿臉慈愛的看著正在專心致志喝豆漿的寶貝孫女。

等瑨兒吃完早飯下桌,長輩們早就各忙各的去了,今天是除夕呢,有很多事要忙,可沒時間和孩子們瞎鬧。

好像時間掐好了一樣,瑨兒剛吃飽,大門就打開了,一群男孩子滿身大汗的沖了進來,三跳兩跳的跑上樓各回各的房間去洗澡換衣。

瑨兒也跟在後面回自己的房間去換衣,一邊走,嘴裏一邊念著一首歌謠,“二十三,糖瓜兒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糊窗戶;二十六,燉燉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兒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兒晚上熬一宵;大年初一扭一扭。”

新衣就擱在衣櫃裏,打開櫥門就能看到,小心翼翼的雙手捧出來,鮮艷的色彩,精美的花紋,極大的滿足了小女孩的虛榮心。

緞面的大紅襖,立領、對襟、四盤扣,同花長裙,用金線繡滿了代表團圓吉祥的圖案;領口、袖口和衣襟下擺滾毛白邊;繡花鞋的鞋頭部位各綴著一對白色的絨球,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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