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尾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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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間,反正當瑨兒重新張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那盞花形吊燈看上去有一種很陌生卻又很熟悉的感覺。

轉動了一下眼珠,環視了一下現在所處的位置,陽臺門上掛著的窗簾,電腦桌上掛滿卡通掛飾的電腦屏幕,衛生間門上掛的卡通門飾……

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

瑨兒覺得眼睛有點發酸,於是擡起左手想揉一下,可是才剛剛一動,就感覺到手背上突如其來的一下刺痛,好像被什麽給紮了似的,讓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嗯……”

“咻……”聽到動靜,床邊立刻出現了四個狗腦袋,兩只拉布拉多犬,兩只金毛。

“國王?王後?王子?公主?”盡管剛眼開眼,但瑨兒還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它們的名字,國王和王後是那一對拉布拉多犬的名字,王子和公主是那對金毛的名字。這四只狗在它們才剛剛斷奶的時候就到了這裏,從小就和瑨兒親。

四只狗看到瑨兒醒過來,立刻圍上來熱情的舔她的臉。

瑨兒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根本沒有力氣推開這只狗臉,只能讓它們舔個夠,但心裏卻很高興,她終於回來了,而且時間上好像還銜接上了。

四只狗狗舔夠了,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立刻離開床邊跑到門邊,王子人立起來,兩只前腿搭在門把手上向下一壓,門立刻就開了一條縫,鼻子拱一拱,門就完全打開,四只狗立刻沖了出去,片刻後,它們急促激烈的吠叫聲就清晰的傳入了瑨兒的耳朵。

“可算是醒了,感覺怎樣?”狗狗們前腳走,後面瑨兒的眼睛上方出現一個虛擬的美女臉,正笑盈盈的看著她。

瑨兒露出一個無力卻很欣喜的笑容回望著她,那是莫妮,家裏的第一代主控電腦。

“不用擔心,莫和星星正在接受檢查,過陣子他們就又能回到你身邊了。”仿佛看穿了瑨兒的心思,莫妮輕聲的回答。

瑨兒虛弱的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這時,瑨兒聽到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正向著她的房間靠近,瑨兒閉上眼仔細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加深,她知道外面都是什麽人了。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很快就好。”莫妮體貼的離開,下一秒,“哎喲,瑨兒啊,我的寶兒啊,你可算醒過來了!”一聲長號,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被眾人攙扶著出現在房間裏,捶著胸口激動萬分。

看老太太這麽激動,眾人怕她出事,趕緊扶著她過來,搬了把椅子讓她坐在瑨兒的右側床邊,其他人繞著瑨兒的床邊圍了一圈,個個都是含淚帶笑的看著她。

“奶……”瑨兒很艱難的發了一個音,盡管含糊,但已明確表達了她的意思。

老太太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寶貝兒啊,還認得爺爺不?”一個比老婦還要老上幾歲的老頭站在床的左側,滿是皺紋的老臉上老淚縱橫。

“爺爺。”這次總算是喊完整了。

“哎,乖。”老人彎下身想摸摸瑨兒臉,結果他的衣襟從瑨兒的左手背上劃過,又讓瑨兒皺了一下眉。

“痛……”

“啊?痛?!怎麽回事?”大家立刻又慌了起來,“珌,你怎麽縮在最後頭?快過來看看,瑨兒這是怎麽了!”

“來了來了,別急別慌。”一直被眾人攔在最後頭始終不得上前的一個年輕人提著一個藥箱來到瑨兒床邊,與他長得相像的還有三個人。

將藥箱放在床頭櫃上,目光順勢一掃就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淩宇珌溺愛的點了點瑨兒的鼻尖,“剛睡醒你就亂動,怎麽沒看到旁邊的吊瓶?針紮出來了,忍著點啊。”

珌的動作又快又輕,瑨兒尚未感覺到痛就看到珌已經在拆導管、藥瓶,準備換到另一邊繼續打吊針。

“誰去擰條毛巾來?手有點腫。”

很快一個裝滿了熱水的臉盆和一塊粉紅色的毛巾就一起端了過來,溫熱的毛巾將瑨兒的手裹起,酸痛的手背總算是好過點了。

瑨兒舒服的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她才開始打量站在她面前的除了她的爺爺奶奶還有哪些人,溜溜的一圈看下來,所有的叔伯嬸母父母兄長,大家都在,一個不落。

“寶兒啊,你可想死奶奶了,知道不?你這三年都去哪了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後山呢,要不是莫妮接收到星星和莫發來的信號,我們趕緊去接你,你還不知道得在外面淋多久的雨呢!”老太太剛止住的淚,說著說著又下來了。

聽老太太這一說,家裏的其他長輩們眼圈也跟著紅了,還是媽媽細心,又拿了一條毛巾沾著熱水給瑨兒擦臉,又憐又愛的看著這個家裏最得人疼的寶貝,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怪不得身上無力,可能就是因為淋多了雨生病了。

原來,已經走了三年了……

不過還好,又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了……

瑨兒看著每一個家庭成員的臉,努力的讓他們現在的長相替換自己始終停留在三年前的記憶,看著看著,她的眼圈也紅了起來,積蓄已久的眼淚這次終於忍不住要淌下來了。

“嗚,珌……”瑨兒抽泣著擡起雙臂尋找安慰。

“嘿,果真是我們家的孩子,一點不錯,每次哭的時候就知道找宇珌!”剛剛還表情悲泣的各位家庭成員突然來了個大變臉,老天爺變臉的本事都沒他們快,雨轉晴只用了不到一秒,轉過臉色的他們都咬著牙的看著正坐在瑨兒床頭,把瑨兒抱在懷裏輕聲安慰的老八淩宇珌,真是嫉妒啊!!

瑨兒從小就不是個愛哭的孩子,但她一旦哭起來就沒人能哄得住她,非得讓她自己哭過癮了才會停下來。

後來偶然有一次大家發現淩宇珌有這個本事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把瑨兒給哄住了,當時長輩們就很正式的將“哄瑨兒止哭的”任務授予了自己也是孩子的宇珌。

這樣做的結果是直接導致以後瑨兒每回要哭的時候,她的開頭語不像別家小孩那樣的“嗚,媽媽……”,而是“嗚,珌……”。

只是這回淩宇珌再厲害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把瑨兒給哄住了,憋了三年的眼淚這次不流個痛快了是不會停的。

淩宇珌以多年經驗當然知道瑨兒的閘門一時半會兒的關不上,揮揮手,把屋裏一幹人等全部打發出去,讓他們去熬點粥給瑨兒潤潤腸子。昏睡了四天,肚子裏有點東西這會兒也全空了,這會兒哭起來有氣無力的,嚶嚶嚶的,跟貓叫似的,聽著都心疼。

“不哭了吧,看,我又一件襯衫毀在你手裏了。”聽到瑨兒的動靜漸漸的小了,淩宇珌擡起瑨兒的臉,看到兩個核桃大眼,在大眼原來呆的地方是他已經濕了一大片的襯衫。

“有什麽關系嘛,洗幹凈就是了。”瑨兒嘟著嘴,因為身上無力,聲音聽上去軟綿綿的,帶著撒嬌的味道。

淩宇珌寵愛的笑笑,輕輕的把瑨兒的身子給扶正了,讓她靠著身後的床板,然後重新擰了把毛巾給她擦臉。瑨兒可是他的嫡親妹妹,自己不疼還有誰疼。

雖然不知道她這三年都去了哪做了什麽,莫和星星因為被她下達了終極命令,所以也無法從他們那裏得到半個字的資料,但從她的那些小機器人上可以看出,她的經歷肯定不是一帆風順的,那些小機器人中有不少存在著修覆過的痕跡,而它們全部都用舊了。

“篤篤篤……”

“進來。”

“珌,怎麽樣了?瑨兒不哭了吧?”又是一大群人進來,爸爸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托盤走在最前面,托盤上的一個大碗冒著熱氣。瑨兒抽抽鼻子,甜甜的笑開了,這麽多年沒聞過,頭一次發現白粥的味道竟然這麽的誘人。

“來的正是時候,交給你們了,我回去換身衣服。”珌指指自己的身上,拎起藥箱繞過家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來,瑨兒,餓了吧,先喝點粥啊。”爸爸小心的將托盤放在瑨兒的被子上,才剛剛放穩,瑨兒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碗裏的勺子,可是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的給自己舀一勺粥。

食物就在眼前,卻就是吃不到,她的身體竟然虛弱到了這個地步?!

“哦,不急不急,來,奶奶來餵。”老太太反應最快,而且這會兒身手敏捷得能讓年輕人都目瞪口呆。

上身不動,右腳一勾,剛才她坐過的椅子立刻就到了她的屁股底下,同時右手已經拿過了瑨兒手裏的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了瑨兒的嘴邊,等瑨兒把那口粥含在了嘴裏,老太太才剛剛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旁邊的家人看到這樣覺得挺好玩,也圍過來要給瑨兒餵粥,這麽一人一勺的餵下來,等所有人都輪一遍,那碗粥也見了底。

胃裏暖暖的,讓一直被餓得心慌的瑨兒心滿意足的舔舔嘴,打了個呵欠,然後就要往被子裏鉆。

“能吃能睡病才好得快,好好睡,睡醒了再接著吃啊。”母親給瑨兒掖好被子,這才端著吃空的碗和大家輕輕的退出了這個房間。

頭才挨著枕頭,瑨兒就立刻墜入夢鄉。回到家裏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就連睡覺都覺得踏實。

當瑨兒再度醒來的時候就開始了她幸福的養豬生活,美食隨她吃,只要她報出菜名來,就一定給她做出來,而且還保證是原汁原味的。

而與此相反的是,瑨兒拒絕任何的西餐西點,這麽幾年在那個世界落下的後遺癥,使得她現在拒絕西餐和西點,她的食物裏不能有半點西式材料,只吃純粹的中餐。

反正中華美食博大精深,一頓一個花樣都夠瑨兒吃的了,家人也正好給瑨兒調理身體。他們始終記得當男孩子們去外面把瑨兒接回來時她的那個樣子,瑨兒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瘦得不成人形,讓家人當場就心疼得落下眼淚。

美味的食物讓瑨兒化身為了饕餮,一天三餐兩頓點心外加一頓夜宵另外還有零食無數,瑨兒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敞開了懷的吃。

就連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東坡肉、紅燒蹄膀之類的她現在也跟吃豆腐似的一大塊一大塊的往嘴裏塞,咬一口就滿嘴流油的灌湯包瑨兒一口氣能吃三籠。

活像是從餓牢裏放出來似的。

瑨兒如此恐怖的吃相讓老夫人又抹眼淚,“我的心肝兒哦,這三年肯定是受了苦了,要不然怎麽會這樣喲~~~”

如此餵了三個月後,豬豬到了上秤的時候,拎起來往秤上一放,體重計的指針先是大力的轉了一圈,然後歸零,然後才又重新指向表示“40KG”的位置,接著左右顫抖,不知道是應該停在“3”還是應該停在“5”上面。

體重計出問題了?

拎起瑨兒重新稱一遍,結果依然。

“噢!”又是一陣歡呼,經過了三個月的餵豬生活,瑨兒的體重總算是恢覆到了以前在家時的水平,比她剛回來時重了四公斤。

“嗯,大家再接再厲,一定要讓我們家寶貝兒的體重達到標準水平。”老爺子發了命令,全家一起執行。

可是讓人大跌眼鏡的事又來了,幾天後瑨兒的飲食習慣又改了,不再像前三個月那樣暴飲暴食,除了仍舊排斥西點、西餐以外,那些油膩的大餐也在她拒絕的範圍內,以前那個挑食挑嘴的瑨兒又回來了。

沒轍,養豬計劃只能就此打住,全家人的生活步調開始重新恢覆正常。

為了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瑨兒當然是早就開始了重新學習,把她離開這三年來發生的大小國際國內事件、最新的科技資訊之類的信息一古腦的往自己腦袋裏裝,就連家裏使用的系統都要重新熟悉。因為她不在的這三年裏,系統全面升級了一次。

一周後的星期四,家裏沒人,家人上班的上班,逛街的逛街,瑨兒一個人在房間裏上網看國際新聞。

當她正看到日本由於馬裏亞納海溝的關系將於半個月後開始第一批向外國的移民,國民將分別遷往世界各地的其他國家成為當地的少數族裔,日本國名即將註銷,從此這個國家將成為歷史的新聞時,收到莫妮的警報。

“有人入侵系統。”

“現在位置。”瑨兒迅速的關掉電腦,站起身離開房間,跑向地下室。

“他們用密碼直接突破了第一層防火墻,但第二層我改了密碼,現在他們正在準備強行突破。”

“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他們入侵的位置離存放有機密資料的機密庫很近。”

“對方來源?”

“咱們的老對手。”

“喲,原來是老朋友來了,咱們可得熱烈歡迎才行啊。”瑨兒冷笑著,把拇指放在了門口的指紋鎖上,綠燈亮起,門打開的同時房間裏的燈也亮了起來,對面墻上巨大的屏幕上一個不停閃爍的紅點顯示著入侵者現在的位置。

“莫。”

“在。”

“拖住他們,給我爭取點時間。”

“明白。”

瑨兒立刻在操作臺前坐下,雙手放在鍵盤上,十指飛舞,趁著對方正在強行突破第二層防火墻,瑨兒抓緊時間布置陷阱。

陷阱剛剛準備好,對方卻似乎因為突破不理想,正打算放棄。

她回來這麽久,好不容易來了老朋友看她,怎麽可能讓他們兩手空空的離開,這可不是中國人的待客之道。

“莫妮、莫,讓他們過來,我都準備好了。”

對方正打算撤退的時候突然發現密碼解開了,這個時候是走還是繼續?當然是繼續嘍,要不然幹嘛費這麽大的勁冒這麽大的危險入侵人家的系統?不就是為了找點好處嘛。

呵呵,好處當然有,不過不是他們想要的,而是瑨兒給的。

套著機密資料外殼的病毒炸彈。

當然,既是機密資料,那麽保護文件安全的外殼就會有很多層,就算得到了資料也還得層層破解。

不過這個破解就比入侵人家系統要輕松容易得多,可是啊,當保護層全部解開的時候,就是病毒發作的時候哦~~~

兩個小時後,正和老伴兒在商場的電器部溜達打算買臺新空調的老爺子兜裏的電話響了,拿出電話一看,是保密號碼。老爺子會心一笑,按下通話鍵。

“是我。”

聽筒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也是一個老人,“你們家的寶貝重出江湖了。”

這話聽上去應該是個問句,但語氣卻是非常的肯定。

“是啊。”老爺子笑得很開心很燦爛。

“可是看上去她狀態下滑得厲害啊,才只造成那麽點的損失,你估計她要多久才能完全恢覆狀態?”

“這很難說,不過如果有機會讓她時不時的練練手的話,恢覆的時間就會大為縮短。”自己的寶貝孫女什麽水平當然是自己清楚。

“呵呵,明白了。”

“呵呵。”老爺子笑得老奸巨滑,把電話放回口袋,然後回到老伴兒身邊聽著銷售小姐對一款空調的介紹。

電器銷售大廳中間的展示櫃臺上一般展出的都是最新款的電視機,此時這些電視畫面顯示的是午間新聞,端莊的女主持人用甜美的聲音播送著一個最新消息。

“美盟總部的網絡在今天上午感染了惡性電腦病毒,電腦全部死機黑屏,無法重新開機。政府網現已全面癱瘓,政府服務和日常工作被迫停止,專家估計可能已經有病毒通過網絡感染了剛剛登陸過政府網站的電腦用戶。專家們正在查找原因,盡可能的修覆網絡,但什麽時候網絡能恢覆正常暫時還不知道,由此所造成的損失目前也難以估算……”

這則新聞以各種媒介傳播方式用光速的速度迅速的傳遍了世界各地,聽到這個消息的人有的生氣、有的不屑、有的麻木、有的幸災樂禍……

“呵呵,淩家的寶貝重出江湖了。”在幾十億人的茫茫人海中,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幾個看上去毫不相幹的人也在利用著電腦網絡傳遞著同一個訊息,他們臉上帶著歡喜愉悅的笑容,等待著未來一連串的好戲上場,有些心急的甚至已經開始給航空公司打電話訂機票要去看寶貝了。

而在那個遙遠的不知名的空間裏,一光一暗的兩位絕美帥哥站在虛無的空間裏逼迫著某個不負責任的老頭。

“你把她弄哪去了?”

“我沒有把她弄哪去,只是遵從她的決定送她回家而已。”

“我調查過,這裏根本沒有她所說的延續了幾千年的民族,也沒有像她一樣黑發黑眼的人,她的家到底在哪裏?”

“她沒有騙你,她的確來自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度,只是那個國家不在凱瑪大陸上罷了。”

“那你到底是從哪把她弄來的?”

“她都走了,何必再問呢。”

“哼,走?哪那麽容易!丟下一個爛攤子,自己倒是跑得快,不把她找回來抽筋扒皮誓不罷休。”一位冰紫色眼睛的帥哥咬牙切齒的捏著兩手骨節咯咯作響。

“你們是這個世界的管理者,她只是一個過客,任務只是來把偏離的軌道重新推到正位上,走都走了,何必緊抓著不放呢。”

“父神,這可不行啊,她這一走不要緊,人界可就亂成一團了。”金藍色眼睛的帥哥溫溫文爾雅的笑著。

“那你們想怎樣?”

“我們不想怎樣,只是想讓她回來解釋一下。”

“這樣啊……”那位無良老頭沈默了一下,才又繼續開口,“可是我當初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她的,而且我才剛回來,你們不會讓我又跑一趟吧,那裏很遠的。”

“沒關系,父神,您告訴我她在哪,我們去找。”

“真的要去?”

“老頭,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我是一定要過去的,我的魔界還沒恢覆元氣呢,她還得去給我做農民。”冰紫色眼睛的帥哥慷慨激昂振振有詞。

“不行,那個世界與這裏完全不同,那裏有那裏的發展規律,你們不能去。”

“她還不是到這裏來了,憑什麽我們就不能到那裏去?”

“……”

創世神沈默良久。

“如果你們執意要找她回來的話我也不阻攔你們,但有條件。”

“老頭快說,什麽條件。”冰紫色眼睛的帥哥很沒有耐心,因為他的態度,他身邊的同伴已經扔了無數個白眼給他。

“我會給你們新的身體,並改變你們的相貌並且封印你們的力量和記憶,你們必須憑自己的能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並且只有當她叫出你們的本名時你們才能恢覆力量和記憶。”

“什麽?封印力量還無所謂,封印了記憶,那我怎麽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這個條件太苛刻了,兩位帥哥不答應。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很奇妙的,他們對這種相遇有個美麗的詞匯來形容,叫做‘緣分’,而‘緣’與‘分’卻又是兩種不同的狀態,他們稱這兩種狀態為‘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你們能否與她相遇就看你們的緣分了。”

兩位帥哥腦筋一陣打結,創世神說的這段話對他們來說難度大了點,不太能理解。

“老頭,你的意思就是說,我過去了之後,能不能找到她還得看我的運氣?”

“差不多可以這麽說。”創世神有些嘆氣,真是兩個笨孩子,果然需要再教育。

兩位帥哥互相對視一眼,同時一點頭,“可以。”這會兒兩人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你們先回去完成你們的本職工作,讓這個世界恢覆正常秩序。沒有了魔寵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有短短百十來年的壽命,而你們也和她一樣。如果無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找到她的話,你們將在生命終結時返回這裏。祝你們好運。”創世神笑得很奸詐,幸好他的臉沒讓那兩個孩子看到,否則他們一定會察覺到這是他故意的算計。

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三位主神人選,怎麽可以讓她這麽輕易的就跑掉不回來了呢。

沖著這片虛無空間狠狠的一瞪眼,這兩位帥哥化做光點轉瞬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光點又返回這裏,然後劃做兩道流星消失在天邊。

地球的夜晚,瑨兒站在自家樓頂上和家人朋友們一起觀賞絢爛的流星雨,流星一顆接一顆的劃破天際,下面的人群發出一聲又一聲的讚嘆。

突然一陣驚呼,有兩顆特別大特別亮的流星從天空中降臨,帶著耀眼的光亮轉瞬即逝,消失在了墨藍色的天際。

遙遠到不知道多少光年的陌生空間,一個無良老頭正在計算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什麽時候能把人帶回來,就在他得意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讓他臉色大變。

“糟了!她並不知道他們的本名是什麽!!!”

“……”

(全書完)

利斯殿下的回憶錄

我叫利斯,是凱瑪大陸伽西帝國的王子,未來的國王。

因為母後生病急需一種草藥,於是我通過傭兵工會發布了一個任務,可是我不想在皇宮坐等,幹脆帶了一些手下千裏迢迢趕到我國南邊的邊境小鎮斯普鎮,小鎮外的魔獸森林裏有我需要的草藥。

接下我這個任務的傭兵很多,可是沒有一人能順利完成的,因為龍靈草生長在森林深處,那裏有眾多的高級魔獸,想要平安的進出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足足等了一個月依然沒有任何的好消息,失望越來越大,就在失望的心情即將到達頂點的時候,我的隨行法師卡普帶給我一個消息:有一個年輕女孩在傭兵工會出售一枚火系魔核,手上戴著一雙紅角蟒皮制成的手套。

那魔核我們不感興趣,倒是那紅角蟒皮卻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紅角蟒是火系八級魔獸,只有森林深處的溫泉附近能找到。皮厚,不懼物理攻擊,一般的武器很難留下傷口,只有持魔法劍的魔劍手可以一戰。而一旦被它纏住身體,它那強有力的身軀會將獵物全身的骨頭絞斷,使獵物很快窒息死亡。

據卡普說,那女孩身披鬥篷將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可是從手套的大小來看她的手一定非常的纖細小巧,不像是有能力能獵捕到紅角蟒的人。

於是我們猜測在這女孩的身後必定有一支實力強悍的隊伍。幸好卡普在付錢的時候在他的錢袋上留下了一個追蹤魔法,於是我們知道了這女孩在城裏的行蹤,可是當我們要去找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已從我們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我們倍感失落。

可是偉大的光明神是保佑我們的,十幾天之後真的有好消息傳來,龍靈草找到了!

完成任務的是一個叫風雲傭兵團的隊伍,他們深入森林深處,幾經生死采來了龍靈草,而且他們這支隊伍竟然和卡普以及當地傭兵工會的一位叫法林的工作人員相識,他們二人以前竟然也是這個傭兵團的成員。

而在隊伍中,有一位長相特殊的女孩引起了我的註意,她黑發黑眼,五官也沒有我們立體,身材瘦弱不堪好似貧民,與我們一般意義上的美女相差甚遠,就連普通相貌的女孩子都比她漂亮。卡普見到她時本懷疑她就是那天的女孩,可是在用言語試探一番後卻打消了這個疑慮。

後來,在與傭兵團的談話中我們得知,他們能平安回來全靠了這個叫瑨兒的女孩,而她帶給我們的第一震撼就是她竟然在那個危險重重的魔獸森林深處獨自生活了兩個月!

我很難想象她是如何生存下來的,我並未發現她會任何的魔法或武技,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可是她做到了誰也做不到的事,憑借的是什麽我無從得知,因為她從不與我交談,而傭兵團的團長賽文也不能提供更多的線索。

得到了龍靈草我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因為我當時是輕裝出發,手下帶的不多,而路上卻會遭遇不少危險,因此我決定聘請風雲傭兵團與我們一同上路。

她似乎有意的與我保持一定距離,她與其他人都能友好相處,可是在面對我時總是禮貌而疏遠、淡漠而疏離。我對她越來越好奇,不光是她的來歷,還有她完全不同於我們這的行為,語言也很奇怪,雖然她說的是凱瑪大陸的通用語,可是發音很奇怪,像是剛學說話不久,而且有時還會蹦出幾個我們沒聽過的詞語。我開始猜測她的成長環境,想象什麽樣的環境能造就她這樣的人。

在峽谷中我們遭遇臭名昭著的惡狼盜賊團,以少敵多,我們全無勝算,可是在我們雙方尚在對峙的時候她已經悄悄的搶先出手了。

有了她的幫助,沒多長時間戰鬥就結束了,我們這邊無人傷亡,對方卻是全軍覆沒,憑的只是一種叫做“軟筋散”的藥粉。

沒想到她竟然有做藥師的天分,可是這個職業是最低賤的職業之一,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會讓她選擇從事這份職業,我覺得挺可惜的。

後來我們進入草原,她提醒我們要註意盜賊的陷阱,我第一個站起來響應。後來我曾問過自己當時為什麽這麽做,結果沒有結果,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著相信她就好。

結果我們一路上小心翼翼卻是一個盜賊團也沒碰上,平平安安的抵達德維爾郡的旁波鎮,我們將在這裏休息一夜。

哪知沒過多久,出去逛街的瑨兒和傭兵團的另一位女魔法師蘇蘭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告訴我們一件不好的事情。於是立刻有人出去打聽消息,片刻後返回說那貴族青年是城主的侄子。

那人我也聽說過,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最喜歡拐騙良家婦女與他上床,在百姓中的名聲非常的不好,可是在貴族圈子裏他卻是個名人,他獵艷的手段是其他人爭相學習的技巧,甚至有人和他打賭在一個月內能玩弄幾名處女。

城主隨後帶人前來興師問罪,甚至要把我們所有人全部帶走,卻被卡普三言兩語給打發了,那城主縱使再囂張也不敢與皇家侍衛過不去。

後面的路程自是一路順風,只是沿途的大小官員迎接護送嚴重影響了我們的行程。

回到皇宮後,我立刻把龍靈草交給我國唯一的光系大魔導士帕丁大師,可是母後在喝過藥之後只好了幾天就再次的舊病覆發。

看到母後受病痛的折磨我很難過,我隱約猜到母後的病可能與她要我娶表妹薩琳娜有關,因為我不想娶她,我認為我的妻子應該由我自己來選擇。但她畢竟是我的母親,她生病我也不好過,可是對於她的病我們卻束手無策。帕丁大師用盡辦法也查不出母後的病因,龍靈草是我們最後的希望,結果還是失敗了。

我在向父王報告這段時間的經歷時,有意無意的多次提到了她,於是父王決定派人請她來試試。聽到父王的決定,我心頭一亮,覺得這回一定可以成功。

我就是對她有一種莫名的信心,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麽,也許就是因為那“軟筋散”的緣故吧。

後來她來了,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竟然讓她說出了母後的一些癥狀,看母後當時震驚的表情我們知道她說對了。

根據她給出的建議,我們改變了母後的飲食,添加了大量的蔬菜水果,減少了她對肉類的需求。此後十幾天,母後再沒發病。

本來我們以為這樣持續下去就沒事了,卻不料母後再次發病,於是我們緊急召她進宮。

看得出她對母後的病也有些頭疼,一直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眉頭緊皺。看她那樣子,我突然有種沖動想讓她回去算了,她不適合愁眉苦臉,那會破壞她從容淡定的氣質,我不喜歡那樣。

終於她猶豫的給出了一個方案,用草藥,那種只有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百姓才吃的東西。

父王同意了,同時提出要她住在宮裏就近照顧。

我看得出她答應得並不情願。

她的藥顏色不好看味道更是糟糕,但卻很有效,母後吃了一個月再未發病,而且人也變得漂亮了許多,仿佛青春又再度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很感謝她。

後來開學的時間到了,她因為被六星煉金術士埃爾特評定為“最有潛力的煉金學徒”而受到特別照顧,獨自一人住一棟獨立的別墅式宿舍。

我雖然在宮裏卻依然在關註著她的消息,知道她做出了好些有趣的玩具給同學們,在游戲中讓他們達到鍛煉身體的目的。只要他們能堅持下來,那麽當他們畢業時他們會成為有史以來身體最為健康的一批魔法師和煉金師。

她真的很聰明,她做的每件事都蘊含深意,旁人無法理解,只能等她自揭秘底,而結果往往是讓人意想不到。

新年的煙花卷軸就讓全帝都的人大開眼界,而她“最有潛力的煉金學徒”這個稱號也流傳開來。

哪知好景不長,新年第三天旁達萊郡宣布獨立,戰爭一觸即發。

對於是否帶她參戰我一直處在矛盾中,她對外傷的治療很有一手,當初重傷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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