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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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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掉他的?”屋子裏,頭領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問道。

“是我。”

“你有沒有在確認了他的死亡後才離開?”

“他肯定死了。”年輕人有一絲短暫的猶豫。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頭領感受到了他的猶豫,不怒自威起來。

“我一路跟蹤著他上了雪山,在靠近懸崖的地方用刀割了他的脖子,他就掙紮著翻下了懸崖。我看到他掉了下去,那個懸崖下面地勢非常覆雜,正常人都不可能活著走出來……”

“所以你不能百分百地確定,是嗎?”

年輕人微微垂下眼不吭聲。

“現在你們做事真是越來越不謹慎了。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誤嗎?”頭領漸漸提高了聲音。

“……我確定我割破了大動脈,他出血量非常大,那個地方附近也沒有救援。更何況,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強壯。”年輕人似乎很自信,“他生還的可能,幾乎為零。”

“錯就錯在,你殺的人是他。”頭領皺起眉頭,“吳邪這個人,能把非常小的可能性擴大到無數倍。這幾年族內的反常事件,可以說都是他造成的連鎖反應所引起的。”

“真有這麽厲害?我看他不就是弱雞一個。”

“現在的年輕人太容易輕敵。”頭領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保佑吳邪已經死了。”

突然有人敲響了屋子門,“老大,沙漠的人回來了,抓到一個女人!”

“你好好給我反思一下!”頭領走出屋子,門都沒有關。

年輕人“嘁“了一聲,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頭領走進另一個位置比較隱蔽的屋子,看到屋裏只有幾個神色緊張的人。

“出什麽事了?那個抓到的人呢?”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一個人面有難色的樣子,“在我們抓到的那個女人身上,有鳳凰紋身。”

頭領能坐到這個位子,早已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然而他還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是說,那個紋身?這不可能!”

“我們也不敢相信,但是這的確是事實。”

頭領煩躁地在屋裏走了幾圈,然後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帶我去見她。”

他的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副景象,湛藍的天空,連綿的雪山,哭泣的女人,以及沾滿了鮮血的刀刃。

他們這種人向來對時間的概念很模糊。頭領努力回憶著年份,突然就意識到,已經三十年過去了。

梁灣坐在椅子上,她鼓起勇氣大聲問道:“大哥,我上個廁所,行嗎?”

沒有人回應她。但梁灣知道門外有一個人守著,剛才她試圖用發卡撬開鎖,一發出聲響就被那人制止了。

該死的,梁灣咬牙切齒地想著,憑你們幾個還能困住老娘不成?

梁灣在沙漠裏被這群人抓住,綁到了這裏來。她只知道自己在北京界內,但是一進北京,她就被蒙上了眼睛,她沒有福爾摩斯那樣的感知和分析能力,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開門進來了幾個人。除了梁灣在沙漠裏見到的,現在又多了一個人。那個人走上前一把按住梁灣,用另一只手摸她的胳膊,然後慢慢向上摸到肩膀。

作為一個正常女性,梁灣絕對忍受不了這種行為,她當即掙脫出來,一腳踢過去,大聲喊:“流氓!去死!”

梁灣沒想到即使在現代也會上演鬼子進村搶花姑娘的戲碼,一下子受了驚,她退後到墻角,對著那個人說:“你別想了,我就算死,也不會妥協!”

幾個人楞了一下,然後就是一副憋著笑又不敢出聲的表情。

那人無奈道:“小姐,你難道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事情嗎?”

梁灣不相信,警惕地看著他。

那人退後幾步,說:“我對你真的沒有興趣,這麽說就行了吧?”

梁灣原本繃得緊緊的身體這才慢慢放松下來,但突然,她的表情又有點生氣,道:“你什麽意思?我長得很醜嗎?”

那人嘆了口氣,心道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說:“你是長得漂亮,但是我們現在關註的不是這個,請你配合我們。”

梁灣看他還算懂點禮貌,知道誇女孩子漂亮,就開口道:“那你剛才是要做什麽?”

“現在不能告訴你。”那人一口回絕,“這樣吧,你就用熱水袋捂一捂左肩膀,我們在旁邊看著,可以了吧。”雖然是征求的話語,但是那人並沒有等待梁灣的回答,立馬讓人拿一個熱水袋過來。

梁灣對自己的身體再了解不過,她急忙說:“你們要看什麽?我這塊皮膚一經高溫,就會有紋身顯現出來,你們是不是知道?”

“只是確認一下,眼見為實。”

五分鐘後,幾個人看著慢慢出現的羽毛,說不出話來。

“失禮了。”說著,那人再次上前按住梁灣,檢查那裏的紋身。

梁灣也不知道他在檢查什麽,但看他凝重的神情,似乎這是件天大的事情一樣。過了漫長的幾分鐘後,那人檢查完畢,問她:“出於對你的尊重,我們只看肩膀。現在你老實回答,這紋身完整的圖案,是不是一只鳳凰?”

梁灣點點頭,一臉茫然,突然她又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指著屋裏另一個人喊道:“你怎麽不問他?當時我衣服都破了,紋身全被他看到了!幸好老娘穿了內衣,不然我打……”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女孩子稍微開放點也沒有關系。”頭領連忙打斷她,心想看來女人和男人真的不是一個星球上的,一點成大事的天分都沒有。

頭領走到另外幾人中間,點點頭,低聲說了幾句話,所有人都露出覆雜的神色。

梁灣完全被蒙在鼓裏,她問:“餵,好歹告訴我怎麽一回事吧?這鳳凰到底是什麽?”

那人轉過身,道:“你先住在這裏,不要妄想逃出去。”

“你!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梁灣沒想到自己要被困在這裏,一下子懵了。

“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老實一點,你和你的朋友都會很安全。”

梁灣被押著離開的時候,絕望地自我安慰著,心想,這次好多了,起碼沒有被噴辣椒水。

頭領嚴肅地對屋內幾人道:“這件事暫時不能讓族內其他人知道,封口的工作一定要做好,盡量不要讓她和族裏人接觸。”

“我知道你們都在擔心什麽,這個女人不管怎麽說屬於吳邪那邊,是和我們處於敵對狀態。我們還不清楚吳邪對她了解多少,或者是她自己了解了多少,不過她對圖騰似乎是一無所知。”

“確定是她嗎?”有一個人問道:“那次應該做得非常徹底,怎麽會出意外?”

“對,“頭領說:“我見證了整個過程,不可能有紕漏。可是,我們不得不相信意外,因為稍不留心,意外就會變成災難。”

“還有,你們應該已經查到她的資料了吧?”頭領問:“她多少歲了?”

“在公安系統裏查到的戶籍資料顯示,她今年……差不多快要三十歲了。”

“我相信你們和我一樣,“頭領低聲道:“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以為她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實習工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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