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忘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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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言捂著傷口跑了出來,掏出電話直接喊了自己的人。

“給我進來!不然就來給我收屍了啊!”

慕西言從接到段柔的電話開始就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挨了一刀。

一下子兩輛軍車沖了進來,將嚴肅和藍然帶上車,段柔看到慕西言搖搖晃晃的身子上去扶住他一起上了車。

慕西言都打點了一下醫院,所以他們的狀況都不對外,只有內部人員知道。

段柔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看著手術中的燈一直不暗,自己的心裏也不能安分下來。

娟姐也在慌忙之中趕了過來,看到段柔身上手上的血跡,著實嚇了一跳。

“你要不要去洗一下,你這樣怪嚇人的。”

娟姐只是覺得段柔現在神經太緊張了,所以才讓她去緩一緩。

段柔在娟姐的陪伴下來到了洗手間,一遍,兩遍,明明已經沒有血跡了,可是她還是在不停的洗。

娟姐趕緊阻止她,抱著她,“別怕,沒事了。”

“我覺得我越來越沒用了。為什麽是我身邊的人,為什麽和以前一樣?難道我真的不能改變什麽嗎?”

以為命運在自己的手裏,可是不論怎麽改寫,似乎都沒有逃開最初的結果。

娟姐迷糊了,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不停的安慰著她。

段柔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擦幹淚水,她不能倒下,如果這一切註定如此,她也要讓那些害她們的人不得好死!

手術室外多了一對中年夫妻,女人在男人的懷裏哭泣,段柔認識他們,他們是藍然的父母。

“叔叔阿姨,我對不起你們。”段柔上前道歉。

他們沒說什麽只是巴望著手術室的門,他們一直都是相濡以沫的代表,家境一般,但是對藍然的寵愛比誰都多。

藍然的母親看到椅子上的嚴肅,走了上去。“嚴肅,然然怎麽了?不是說好了你們這個星期回來吃飯,怎麽就出事了?你不是說你會保護好她的嗎?”

一個母親的質問,嚴肅卻還是異常的冷靜,任由藍然母親的質問,原本一切的美好就好像從此刻破碎了。

“為什麽你還能這麽冷靜?她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的!是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說素心有問題!”

段柔覺得嚴肅太冷情了,這個時候都沒有一絲急躁,哪怕是當初兩個人站在一起互相質問也好過此刻的沈默。

“你為什麽不相信她?如果你相信她,把素心送走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是你害的!”

段柔揪著他的衣領,希望他能給點反應。

手術燈暗了,第一個出來的是藍然,醫生說沒什麽大事,但是這臉上的傷有點深,即便是以後愈合了也會留下很重的疤痕。

醫生也安慰家裏人,這種可以通過整形,還是整形恢覆的話,很有可能導致左右臉頰的不對稱,各種可能性。

藍然的母親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嚴肅推著藍然會病房,而段柔只能繼續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出來。

慕西言出來都已經是隔天的淩晨,失血過多,輸了很多血才緩過來,其他只需要靜養。

段柔安靜的坐在他的床邊,心裏卻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就連有人進來,她都楞了一下才緩過來,是那個喜歡穿白衣服的外國男人,稱號醫生。

段柔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更喜歡別人叫他醫生。

“這小子命大,死不了,我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沒有錯過。”醫生檢查了慕西言的傷口,配合病例得出了結論。

不過他倒是好奇,“你這女人不簡單,竟然能讓這麽多男人惦記著。”

段柔不知道他是玩笑還是嘲笑,這些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麻醉還沒退,可能要睡很久,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嚴肅那位。”

醫生應該是嚴肅喊來的,卻先來看慕西言,估計也是嚴肅安排的。

段柔見狀就跟在醫生後面去看藍然了,醫生看了藍然臉上的傷口也皺眉了。

“這是有多恨?竟然下這重的手,這傷能好,但是這臉的修覆卻需要很久,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醫生也為難,藍然是藝人,需要的就是這張臉,現在變成這樣恐怕心裏會難過。

說這話,藍然也醒了過來,看了看床邊的人,模模糊糊的,“水。”

“別給她喝太多,沾濕嘴唇就好。”醫生叮囑。

嚴肅用棉簽沾濕準備擦拭她的雙唇,結果藍然突然驚醒,驚恐的睜大雙眼看著他。

那是一種恐懼混雜著覆雜的眼神,連嚴肅的手都抖了一下,藍然還是本能的退縮了,她看了看段柔。

段柔接過棉簽,小心的擦拭藍然的嘴唇,直到她睡下。

嚴肅讓醫生去病房外,兩個人在走廊的盡頭相視而站,醫生遞給嚴肅一支煙,嚴肅的手都在抖。

“嚴肅,竟然還有你怕的事情。”醫生卻笑不出來。

嚴肅深吸一口,整個人都靠著墻,他忘不了剛才藍然看他的眼神,也許段柔說得對,如果他不去管什麽承諾把素心強行送走就不會發生這些。

“東西你帶來了嗎?”

“這是素心住院的資料,探訪者一定有你熟悉的面孔。”醫生已經看過了。

嚴肅沒有急著看,他和素心的帳可以待會算,現在他有一件事想求醫生。

“你別這麽看著我,人家心裏毛毛的,你們三個人就喜歡有事求人的時候,戳我軟肋!”醫生娘娘的開口。根本不在乎別人朝這裏投來的眼神。

“你的忘憂水,你說過你已經研制出來了。”嚴肅開口就直奔主題。

醫生微楞,“你說什麽?你居然要我的寶貝?那玩意你真敢給她用?我也就在幾個錢多人傻的人身上試了試,雖然效果不錯但是她可是你的人,你這樣何必呢?”

嚴肅知道醫生對藥物的癡迷,他一生都在找可以讓人忘卻痛苦的藥,他曾經說除了毒品難道真的沒有這種奇藥?

然而他周游全世界,總算是有點成果了,但是他從來沒給身邊的人用過。

“從明天過後,她和我就沒有什麽關系了。你明白我的性子,幫幫我。”

“要死了,你也會開口求人?我這人最討厭你們三個人求人的樣子,叫人看了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醫生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支像咳嗽藥水的小瓶子,“混在水裏,這玩意因人而異。”

兩個人回到了藍然的病房,此時段柔已經不在了。

嚴肅在藍然睡著的情況下,餵她喝下了混著藥的水,而醫生就在藍然的耳邊反覆說著一些話。

“你只是出了車禍,你是單身。你有個好朋友段柔,你忘了自己最不開心的事情吧,相信我,你只是出了車禍,一切都能好。”

藍然皺著眉頭,原本很排斥這些話,但是漸漸的也就平靜了。

看著熟睡的藍然,嚴肅撫摸著她的臉頰,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嚴肅和醫生離開病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段柔,他緩緩開口,“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就麻煩你了,我會留下最好的整形醫生的聯系方式,報我的名字就可以。”

嚴肅像是交代最後的話,然後就準備離開。

段柔喊住了他,“你真的打算這樣嗎?”

嚴肅不說話,連看都沒看段柔一眼就走了。

段柔都聽見他們的話了,她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藥,難怪他們無論出什麽事情都喜歡喊醫生。

可是藍然她甘心這樣嗎?

慕西言清醒後,看到了為自己忙碌的段柔,不知怎麽的心裏頓時覺得還有幾分柔情。

“我真是深感榮幸。”說話還是很虛弱,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段柔將早餐遞給他,“你快吃,吃完我還需要去辦公室。”

果然好夢容易慶幸,慕西言覺得段柔對自己這麽好,只是為了還恩情而已。

“難道我這麽做還不能感動你?真的不知道你是鐵石心腸,還是太過專一。”

“隨你怎麽想。”段柔淡然的開口。

慕西言無奈吃了點東西,看著段柔匆忙的收拾完後就離開了。

“段柔,我真的很開心你能想到我。”

“但是我不該讓你受傷的。”段柔說白了還是愧疚的多,恨不得當時自己進去。

可是她又能幫什麽忙呢?

帶著這樣又氣又恨的感覺,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剛坐下就接到了趙雪蘭的電話。

趙雪蘭的語氣有些急躁,“你來段氏,我有事找你。”

段柔只能把事情交代給娟姐,自己拖著疲倦的身體來到了段氏,段氏的人看到她都十分的友好。

其實這也是一種虛偽的討好,她現在擁有整個段氏,加上離婚了,可以說想討好她的人大有人在。

來到趙雪蘭的辦公室。除了趙雪蘭,自己的叔叔段謝竟然也坐在沙發上。

似乎在等段柔的來到,段柔端詳了一下,就知道趙雪蘭找自己絕非那麽簡單。

“既然小柔也來了,那就幫你媽媽拿一下主意。”段謝從來不敢在段氏如此放肆。

如今竟然在趙雪蘭的辦公室這樣,不僅不給趙雪蘭難堪,更像是給段柔下馬威。

段柔將目光轉向趙雪蘭,“媽,這是怎麽回事?”

趙雪蘭站在原地十分的僵硬,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無法回神。

段謝就在這個時候,拿出手機,摁了播放鍵,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不要!不要!放開我!……段柔,我恨你!”

段柔失了魂,像是被什麽抓住了,動彈不得,搖晃著來到了段謝的面前,從段謝的手裏奪下手機。

“你可以慢慢欣賞,只要你看得下去。”段謝笑了笑。

段柔顫抖這點下重播,裏面的女人是段雲,其他三個男人她也不認識。

趙雪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搶下了手機砸在了遞上,奮力的踩碎了。

“夠了!”

趙雪蘭怨恨的目光落在段柔身上,顯然她已經把這件事的對粗都怪罪在了段柔的身上。

“放心,我那裏還有備份,我就不打擾你們母女之間說話了。”

段謝起身背手離開,心情是無比的開心。

趙雪蘭看辦公室沒有別人,拉扯住段柔,“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做的?”

段柔木訥的搖頭,“不是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為什麽最後要說這句話?小柔,媽媽算是求你放過小雲吧,她夠可憐了!”

段柔明白了趙雪蘭的意思,“叔叔他要什麽?”

即便是此時鼻子是酸楚的,但是趙雪蘭對她誤會已深,無論怎麽解釋,在她的心裏就是段柔害得段雲如此的。

“他要你放棄段氏,將段氏轉交給他。”趙雪蘭無奈的開口。

“媽媽知道段雲在哪裏嗎?”段柔突然開口。

趙雪蘭閃躲之後。搖頭,“我不知道。”

段柔突然笑了,看著趙雪蘭,原來這個家裏面根本就沒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媽,這不是一件小事,讓我想一想。”

“想什麽?難道小雲的一生都比不上段氏的權利嗎?是你要嫁給杭澤的,可是你為什麽招惹墨染,又讓你妹妹割舍不下?你讓出來不就好了?”

趙雪蘭覺得還是段柔自私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媽,在你心裏真的是一早就準備犧牲我了是嗎?不管我對你們怎麽好,怎麽保護你們。你們都不在乎是嗎?”

段柔靠近趙雪蘭質問著她,趙雪蘭還是如此的帶著埋怨。

“我會爭取時間,你最好快點簽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趙雪蘭不再和她談感情,只是命令她做出決定。

放棄段氏的一切,等於就是奪走了段柔最有利的武器,她不能再去對付那些害過自己的人。

是夜,段柔喝了很多酒,酒瓶子都倒在了辦公室的地方,娟姐不忍心看她這樣一直都陪著她。

“我以為自己活過來就能保護她們,結果都恨我!恨我不該愛上墨染,而應該奉獻出墨染,笑話!真是笑話!”

她仰頭喝下杯中的紅酒,默然的落下了眼淚,“可是,墨染為什麽還要騙我?為什麽都要這麽對我?”

娟姐拍著她的背,讓她自己趴在自己的腿上,“有時候呢,事與願違要麽接受,要麽反抗。沒有別的選擇。”

段柔一動不動,把玩著地上倒著的酒瓶子,“我一直以為人定勝天,結果我還是輸了,連我媽都騙我。”

趙雪蘭說不知道段雲在哪裏的神情就知道在騙人,怕是早就聯系過段雲了,至於為什麽她還要逼自己退位,其實段柔心裏有數了。

“既然每個人都不在乎我,騙我,那我何必要護著這些人呢?不就是毀了一切嗎?我會。也做得到。”

說完,段柔就醉暈過去了,她陷入了夢境之中,裏面原本和自己親近的人一個一個離開了自己。

而她保護的人卻在背後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娟姐最後也睡在了沙發上,一大早被陽光刺眼的光芒照醒,段柔已經不在身邊了。

娟姐以為出事了,起身四處查看,聽到隱藏門有聲音,打開之後段柔走了出來。

昨晚上還在痛苦的人,今日卻異常的冷靜,甚至有些冷漠。

“娟姐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然後……”

段柔交代了一下娟姐,但是娟姐卻不認同,

“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我並不認同現在需要這麽做。”娟姐希望她三思。

段柔冷漠的看了一下娟姐,走了出去,不理會娟姐。

來到了安若昔的辦公室,安若昔才坐下還有些困倦,“老板,你叫我準備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按照順序發出去。”段柔看著安若昔的電腦屏幕。

安若昔並不知道段柔的打算,她的心裏段柔比任何人都聰明。

摁下發送鍵後。安若昔開始匯報自己的調查工作,“關於金家,最近藍然出車禍的事情鬧得沸騰,所以金琳順勢而上,至於金蕭還真的發現了一點東西,他居然和段依依走在一起。”

安若昔針對最近的事情,調查的結果一一告訴了段柔,藍然出事那天電梯雖然沒有監控。

但是停車場有,雖然沒有拍全,但是拍到了其中的一處衣裙。說明是個女人,加上衣服的顏色花樣,正好是金琳上節目穿的。

由於金琳之前去鼓動過素心回來,所以很有可能是素心找金琳幫忙所致。

安若昔又查了一下視頻的來源,雖然段謝很狡猾,但是他如今握著這麽大的把柄,有點肆無忌憚,竟然對自己的電腦沒有像以前一樣管理嚴格。

讓安若昔鉆了空子,“來源是金氏大樓。”

段雲的視頻是從金氏大樓傳出來的,那就說明段雲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金家的人策劃的。

不管是金蕭還是金琳。都是同流合汙。

“你繼續,按照我的意思做下去。”段柔面無表情的說完,就離開了。

“老板,你讓我註意墨家的人,他們動手了。”安若昔喊住段柔。

也就是說不出今日,墨染就會回到墨家,然後看到段雲在那裏等著他。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覆雜的心情。

“還有那個林依雨,你知道她最近見過誰?那個外國男人,狄克。”安若昔調出了一部分監控。

“是嗎,看來人都湊在一起了。”

段柔嘗試著理順現在的關系,林依雨在墨染身邊呆了這麽久,而沒有被顧千裏趕走,顯然顧千裏是接受了她。

原因呢?因為對墨染虧欠所以寧願一個心懷不軌的人留在他的身邊?

至於墨家不管是段雲用了什麽辦法,墨家對段柔的看法已經無法改變了。

真是一出好戲。

段柔再去凱撒金宮之前去了一趟金氏大樓,在前臺留下了東西就走了。

“對了,告訴你們金總,這東西得趁早看,萬一出了人命那就不好了。”

在金氏的大樓下遇到了挺著肚子的沈蓮,她比以前還要瘦了很多。

沈蓮看到段柔的時候苦笑了一下,“這都是我活該。”

段柔早就沒有那份同情了,淡然的看著沈蓮,就像是她說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該。

“我會對付他,如果你還想為了自己孩子著想就早點離開他。”

甩下這麽一句話,段柔就不理會沈蓮的難過離開了這裏。

沈蓮看著段柔離開的背影,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下來。

段柔來到凱撒金宮,明知道墨老爺子是不會見自己的,但是她還是坐在大廳一直等待著。

有些話當面才能說清楚,比如說墨染還欠自己一個理由。

段柔一直等到了半夜,依舊沒有人下來,她曾期盼著墨染能夠下來,但是這一刻心都跟著涼了。

直到嚴肅站在自己的面前,“我帶你上去。”

段柔去突然起身,“我在這裏等就行了,我跟你上去,怕是以後你也上不去了。”

嚴肅直到段柔在堅持什麽,就像是維護她僅剩的自傲,她寧願在這裏等待著。

嚴肅徑直上樓,墨老爺子雖然疼愛墨染,但是對於墨染最近發生的事情,他還是選擇了嚴家看管。

加上兩個女人的爭搶,樓上比樓下還熱鬧。

顧晚將林依雨和段雲帶走,嚴肅走進了墨染的房間,剛剛經歷了父親和外公的爭奪戰,想必他心裏也很亂。

“段柔在樓下等了你很久。”

這句話果然有作用,墨染立即起身,不顧自己身上穿著睡袍,沖出了套房。

會客廳中,林依雨哭哭啼啼的。而段雲也委屈無比,像是要墨老爺子下個定論一樣。

墨染聽到這樣做作的哭聲,無比的厭惡,皺起了眉頭。

準備開門離開,墨老爺子喊住了他,“去哪裏?你身上的傷不管了?”

墨染憋著氣,“你故意的?你是不是知道她在樓下?”

墨老爺子知道他性格有時候很倔強,“我是知道,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何必見面?”

“你知道什麽?你除了知道顧千裏害死了你女兒,你還知道什麽?你管我嗎?你讓我留在顧千裏的身邊十幾年,你來找我了嗎?”

墨染突然質問墨老爺子,他只是疼愛自己的女兒,順便憐憫他這個沒人要的孩子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母親的身份曝光,顧千裏會說什麽讓他繼承顧氏?墨老爺子擔心自己的產業被顧千裏這個小人搶去,回來帶走他?

“別和我說感情好嗎?坦誠一點,別耍我了!”墨染冷漠的看著墨老爺子。

墨老爺子氣得不吭聲,段雲看準了機會,“墨大哥,你別這樣說墨爺爺,他都是為你好,我姐姐她……”

“你閉嘴!別讓我從你嘴裏聽到段柔的名字!你配嗎?要想我離開段柔可以,沖這打下去,不用重力,我一定死!”

他解開睡袍,指著自己包紮的地方,如果阻攔就讓他們知道他什麽叫言出必行。

墨染看透了自己家人的虛偽,在場的人都是做作,他很顧千裏同樣也恨墨老爺子。

而段雲就像是橫在他和段柔之間的一根刺,總是不能放過他們。

墨染離開房間,段雲就像是被人上了死刑,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麽瘋狂的墨染。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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