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被人指使,連忙點頭讓傭人送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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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惜沒胃口,金老爺子又催促,顧晚見狀就端到了她眼前。

金老爺子見兩個人的狀態心裏都替金惜捏把汗,想著試探一下,“我看你們已經這麽久了,金惜也不小了,你們何時讓我們家長見見?”

金惜就知道金老爺子沒安好心,撇頭不看,顧晚自作聰明要救她於水火,看他現在怎麽圓場。

顧晚笑了笑,“金老爺子玩笑了,我和金惜之間沒打算結婚,這不是還早了嘛。”

這話金老爺子不愛聽,看著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但是金惜這身子都有了,顧晚還是這樣子,那就不妙了。

可是他這老臉總不能說自己偷聽知道的金惜懷孕吧?

決不能這麽讓顧晚脫身,越想越著急,看著金惜已經起來送客。

顧晚雖然又是白來,但是至少今天還看到了金惜本人,不算虧,加上金老爺子的臉色不對,還是先走算了。

誰知道這門才走出去,裏面就傳來金惜的一聲大叫。

跑進去看,金惜已經捂著肚子,暈倒在了地上,顧晚心急抱起金惜趕緊跑。

金老爺子還不忘解釋,“人老了,走路不穩,碰了金惜誰知道她撞了一下就疼暈了。”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打算把金惜懷孕的事情昭告天下,讓顧氏不得不出來接受。

去了醫院,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金老爺子像是抓住了把柄指著顧晚一通亂說。

“顧少爺,小惜懷孕了你怎麽不說?她都這樣了你們還要瞞著我?”

顧晚皺眉,但是沒說什麽,就是看著病床上蒼白的金惜。發現她已經瘦了那麽多,自己倒是胃口大好,心裏覺得有愧。

可能是愧疚,他更不能原諒自己這麽虧待她,其實她沒有錯。

但是這一切的愧疚也不能掩蓋金老爺子的故意,金老爺子是怎麽斷定他早就知道金惜懷孕了?

像是刻意在等待這個機會一樣,巴不得告訴全世界。

雖然知道金老爺子的野心,但是一想到金惜可能因此受傷,顧晚還是決定讓金惜遠離金家。

“顧少爺,我們家小惜沒有虧待你。都懷孕了還不結婚嗎?”

這才是金老爺子的主要目的。

顧晚用了今生最大的容忍限度,才會打飛金老爺子,等金蕭來了更是誇張。

顧晚在這醫院的走廊上成為了始亂終棄的臭男人。

最後忍無可忍,他推走了金老爺子和金蕭,說自己照顧金惜。

那麽關系金惜的兩個人,吭都不吭一聲就離開了醫院,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只要顧晚還惦記著金惜,他們就高興。

所以金惜才會一直覺得自己那麽悲哀,不是沒有原因的。

金惜清醒後也沒有說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因為說了也沒人信,誰會相信自己的爺爺會為了利益撞懷孕的孫女?

而原因只是想讓她懷孕這件事曝光罷了,他們根本就不管曝光後,未婚懷孕的她有多麽難堪,只是想逼著顧晚娶她而已。

她無言的看著顧晚,從他無法容忍的表情裏,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悲哀。

顧晚打心裏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婚姻的。

但是金惜懷孕的事情還是被金蕭放了出去,弄得顧氏很難做人。

段柔看了報紙,決定自己不插手,若是插手是做不了好人的。

那晚金惜的眼神她還記得,倔強又充滿了懇求,覆雜得很。

金惜愛著顧晚,奈何顧晚這時候開竅不了,擔心金惜的家中狼虎,又害怕自己對不起金惜。

“你真的不打算出手?若是金惜不嫁,這金家人還能放過她?”娟姐道出了隱患,

金惜不會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所以即便是懷孕了,她也不會勉強顧晚。

“你低估顧晚了,這件事應該由他自己解決,而且並不是金惜願不願嫁的問題。而是顧晚娶不娶。”

段柔不相信顧晚為金惜做了這麽多,只是多餘的幫助,如果真的沒有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娟姐想想也是,顧晚可是顧氏的大少爺,如果這件事都解決不了,這顧氏他也做不了主。

“娟姐,你不用擔心,準備好份子錢就行。”段柔有一種感覺,在中被逼至下,顧晚沒有別的選擇。

娟姐卻認為。金惜和顧晚有個相似之處,就是不能將就,尤其是感情。

“顧晚對你……”娟姐也看出來了。

“其實你細想一下就會發現,顧晚幫金惜才是最多的,對我只是幻覺。”

段柔是這麽解釋的,幻覺,因為某個地方給了顧晚一些好的幻覺,所以顧晚才會覺得她才是他心裏的人。

娟姐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解釋,“你就編吧,只願金惜別知道,不然的話,她打死也不會再理顧晚。”

娟姐太了解金惜這樣的女人了,看似無所謂卻重感情,從她對媽媽的死念念不忘就看得出來。

若是知道顧晚對段柔有感情,她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破壞了顧晚的感情,寧願自己傷心也不會理顧晚。

段柔將食指放在唇邊,顯然是不能多言的事情。

“誰不理誰?”安若昔走了進來,像是要匯報什麽事情。

段柔支走了娟姐,放下了手裏所有的工作,等待著安若昔開口。

安若昔不負眾望。“雖然真的很難查林桑雨和顧氏的關系,但是我總算是從一本小小的雜志上找到了一張圖片。”

這圖片安若昔放大了十倍才看清楚,因為主要的人物不是顧氏和林桑雨,所以需要放大。

“這是雜志的人在一個宴會上的照片,你看後面的人。”

安若昔指著放大的地方,正是穿著禮服的林桑雨,身邊的男人模糊不清,但是年級應該比她大許多。

兩個人還算的上親密,但是也看不出太多訊息。

“我就順著這張照片找,發現這張照片是在顧氏的紀念酒會上拍的。你看出席名單。”

一份全都是英文的名單遞給了段柔,安若昔還特意在特別的地方圈了出來。

顧千裏,林桑雨,為了避嫌顧晚的名字在最後。

原本這樣已經足夠清楚了,結果安若昔說自己發現的不止如此,“我打電話去問了策劃活動的人,他說這份名單很特別,是顧總自己編寫的,你就會發現林桑雨排得很前,最後有一行特邀就兩個人,顧晚,還有這個R先生。”

安若昔說的不錯是R先生,因為顧晚的後面就跟了MR.R這幾個英文。

能和顧晚並列的人應該身份和顧晚相似,但是卻比顧晚還要神秘。

“這個R先生我是真的查不出來了,這麽多年了,策劃人也記不清楚了。”安若昔束手無策。

段柔想著也足夠了,至少發現林桑雨出現在了顧氏的地盤上,那就說明顧晚很有可能認識林桑雨。

那顧晚到底和墨染之間是不是認識的?

段柔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玄乎,若是認識兩個人見面次數也不少了,還能裝作不認識。並且裝得這麽自然,到底是為了什麽?

段柔沒有信心自己能去找墨染對峙,所以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找對方。

她容忍不了欺騙,但是又不能肯定墨染是不是在欺騙自己,在這種模棱兩可的漩渦裏,最難受的是自己。

而一向最能忍的墨染卻沈不住氣了。

“看來你吃飽了。”他有些落寞的拿著食盒站在眼前。

而段柔的桌前剛好是吃完的便當盒子,沒有人伺候的日子,也就只能這麽將就了。

尷尬的收好盒子,段柔看著他,能夠想象食盒裏的美食。至少他的廚藝沒有騙她。

“有點難吃,沒吃多少。”沒骨氣。

剛吃完,又開始吃,直到肚子撐了才搖頭堅決不吃了。

墨染這手已經開始收拾,“為什麽不回來?”

回來?她的確是睡了幾天的辦公室,好像他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以前她這身份也不是能去住太久的。

但是這幾天她這明顯是避開他,剛才還說他明白,現在就裝糊塗。

段柔推說自己太忙了,這理由他也沒辦法拒絕。

墨染今日就像是受傷來討說法一樣。不罷休,“怎麽個忙法?度假村去年就安排妥當了,修建寺廟的事情,你也早就有數,不算忙,還是忙著躲開我?”

這個時候段柔才發現,他竟然沒戴眼鏡,深邃的雙眸猶如深水,波瀾不驚,卻深得像是要要沈下去。

她不懂,但是卻隱約覺得他在生氣。

“你……”知道了什麽?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麽?”拿下眼鏡他就不需要扮演老實本分的墨染,這也是唯一給段柔知曉答案的機會。

段柔頓了頓,還在他那雙眼眸裏無法自拔,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緩緩吐出三個字。

“林桑雨。”

若是他覺得她太過於糾結一個死人,那她就只能一笑而過了,因為這個死人讓她徹夜難眠,關鍵還是在墨染的身上。

林桑雨果然是墨染的禁忌,他竟然還有苦笑的表情,那煙也不自覺點了起來。

這熟練的樣子,看來最近沒少抽。

“她死了。”沈默了那麽久,墨染也不過是說了這三個字。

林桑雨是死了,但是在林桑雨活著的時候,肯定發生了很多事情。

墨染也變得不像墨染,他在煙霧中像是回到了從前,惦念著什麽,這樣的表情,卻是段柔最無法接受的。

她不敢說自己是為了他離婚的,太矯情也太虛,但是她的確幻想過離婚後和他正大光明在一起。

她不需要墨染太厲害,更不需要他的家世來陪襯什麽,但是這一切好像變得有些虛無了。

墨染才是她最看不透的人。

“林桑雨不會成為我們之間任何一種障礙,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信我嗎?”

墨染的話,讓段柔遲疑了,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這個時候不是考驗人性的時候。

她只是單純的遲疑了。

他也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再解釋的什麽,或者說他從來不解釋任何事情。

墨染離開後,他們像往常一樣約了晚餐,只是中間總是隔了一道若有似無的墻。

墨染一走,安若昔就猶猶豫豫的走了進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錯了方向,怎麽不相幹的人硬生生的扯到了一起?

“我找了所有那個班的學生,社交網站上的確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有個學生忘記自己有個小號了,沒有刪除痕跡,我發現了一張露營照。”

安若昔顫巍巍的把照片遞了出去,她覺得這張照片絕對會讓段柔冷靜不下來。

照片上一共十個人,大多是外國人。所以三個亞洲人就很容易分辨出來。

林桑雨在中間,笑得如潑墨畫中清雅的花盛開,一雙手從後面擁抱著她,也是笑得如此開心,笑容的主人正是墨染。

這麽幹凈純粹的笑容,墨染很吝嗇,至少現在是摳門的從未如此顯現過。

而顧晚在一側壞笑依舊,只是多了很多年少的輕狂。

他們果然是認識的,而且從位置上看,他們三個人之間非常的熟悉。

段柔莫名的酸楚,“若昔,保留一個死人東西多年,這是為什麽?”

安若昔說得直白,“很重要吧。”

是啊,當然重要,不然的話墨染怎麽就是不願多說關於林桑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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