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小心動

關燈
段柔覺得自己此時一定像個瘋子,頭發亂糟糟,寒風刺骨,臉頰卻火辣辣疼。

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暇顧及自己是不是還有形象可言。

只求嚴肅這個人不會古板到,覺得男女有別所以不來了。

除了昏暗的路燈之外,段柔在原地等了整整半個小時,才看到遠處有微弱的車燈在一閃一閃。

慢慢靠近自己,直到在自己的面前停下,原本以為是嚴肅,但是她錯了。

下車的人一身黑色大衣,高領的灰色毛衣,不變的是臉上厚重的眼鏡。

他的臉色有些不悅,脫下大衣,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你怎麽會……”

“你先別說話,因為我不想罵人。”連聲音都透著冷意。

開了暖氣的車裏,終於讓段柔四肢有了感覺,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會凍死。

他的衣服上帶著他的氣息,讓段柔安心不少,最後也選擇了閉嘴,免得被人說到死。

一路上墨染都是眉頭緊鎖,段柔也沒來得及問他怎麽會來。還有這車是誰的?

一切都在回到墨染的家裏爆發了,墨染沈默不語的打開所有的空調,放了熱水讓她洗澡。

她也毫不客氣的接受這一切,等她從浴室裏走出來,整個人都恢覆正常了。

桌上還有冒著熱氣的姜茶,她捧在手心,連心都暖和了。

但是有人一直都陰晴不定,躲在廚房不知道在幹什麽。

背對著她的背影,她竟然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麽。

現在他渾身都是冷冽的氣息,就連段柔都靠不近,直到他突然轉身看著她。

段柔的背後又泛起了冷意,這樣的他即便是看不到他的眼神也覺得好危險。

“過來。”他像是壓著怒氣緩緩開口。

段柔緩緩移步,走到他的面前,想解釋什麽,但是又覺得好多餘。

難道她要說自己是不肯和丈夫睡在一起被逼出來的?

開不了口,尤其是想到今日的杭澤,心有餘悸。

雖然生氣,但是看到段柔慢慢紅潤的臉頰,紅色掌印更加明顯,他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怒氣,手覆上她的臉頰。

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他動手了?”

一時間,段柔止不住自己的淚水,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即便是她不肯說,墨染也能夠猜測出原委,尤其是嚴肅告訴他,段柔想離婚。

離婚對於段柔而言很不利,段柔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失去杭太太的身份就難以插手杭家的事務。

段柔卻願意放棄,這是為了什麽?

而今天看到她衣衫破爛,臉頰紅腫的樣子,他才有所明白。她到底還是一個女人,她做不到和另一個男人做夫妻之事。

墨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自己這個情夫做得太好了,地位一路高升。

“你在煮什麽?”

“你喜歡的,素面加一個蛋。”

杭澤說到做到,那天起再也沒有刻意聯系過段柔,兩個人反倒是更像一張結婚證的關系。

而段柔也光明正大住進了墨染的家裏,甚至有點無所謂懼。

杭澤氣段柔的態度,更氣自己的盲目。

聯系了金琳,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了金琳的身上,粗暴火爆。

金琳卻只能默默承受,因為她相信自己才是真正適合杭澤的人。

“終於明白我的苦心了?你被段柔耍了。”金琳依偎著杭澤。

杭澤推開她,如今聽到段柔的名字,都莫名的生氣。

金琳也看出了杭澤的抗拒,自動忽略段柔,只要杭澤知道她的好就可以,至於段柔完全可以不予理會。

“既然你這麽了解她,那你告訴我怎麽辦?”

杭澤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金琳覺得單憑杭澤和她是無法對付段柔的,畢竟他們都不知道段柔背後到底有誰幫忙。

如果趁此機會拉近杭家和金家的關系,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首先就要化解金蕭和杭澤的隔閡。

“澤,既然你想對付她,那何苦一個人動手,其實我大哥……”

金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杭澤扼住下顎,說不出話來。

“我和金蕭有一個特性,就是互相無法低頭,除非你有本事讓他先低頭。”

不然杭澤也不會主動去找金蕭合作,畢竟之前的事情兩個人已經無法好好說話了。

這件事的確很難,但是無論如何金琳都會去嘗試的。

“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我們永遠都是站在一起的人。”

金琳摟緊杭澤,真的很擔心再一次失去他。

藍然在國外的活動一切順利,得到了好幾個設計師的青睞,甚至還有可能作為品牌代言人。

雖然事業順風順水,但是她的心裏卻堵著一股氣。

就連身邊的助手小菲都看得出來,自從藍然出院以來一直都在生悶氣。

“藍姐,你是不是在氣嚴律師?”

小菲想了很久,會不會是因為嚴肅?

聽到嚴肅的名字,藍然瞳孔擴大,看了一眼小菲,小菲馬上閉嘴不敢多問了。

莫名其妙接到嚴肅的電話,更可惡的是他就說了段柔的事情,然後就掛了。

一聽到段柔出事,藍然還在國外,幫不上忙,自然而然想到了眼鏡先生墨染。

以為嚴肅至少還會來個電話,誰知道接下來就沒有消息了,一切都變成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藍然盯著手機一天了,除了同事的電話就沒有了。

小菲指著手機上的推送消息,“最近賽琳娜很火,才回來沒多久就有這麽多人氣了。”

小菲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藍然看,藍然沒聽過什麽賽琳娜,但是這一看總覺得似曾相識。

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可是像賽琳娜這樣的美女,應該是過目不忘才對。

小菲繼續查看了其他消息,“藍姐,最近你的電視劇很火,評論也很好,都說你的演技比金琳的好多了。”

越來越多人的人覺得女二號是個又愛又恨的角色,開始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看到後來又覺得很可憐。

藍然詮釋的很好,所以大受歡迎。

至於金琳,最近不聽她的消息,藍然都覺得耳根子清凈了很多。

手機開始震動,藍然還帶著一線希望,立即查看居然是短信,周彤彤發來的。

最近她難受也要多謝謝周彤彤。時刻關註著嚴肅和素心。

又是素心和嚴肅的照片,所以她回國這麽大的動靜,居然他還有空陪素心吃飯?

她像是吃醋的女人,環顧四周找不到可以發洩的地方。

小菲躲閃著,好像怕殃及池魚。

到了公司,藍然一直都氣鼓鼓的,看到經理走來歡迎她,她便高興地上前摟著經理。

“難得這麽高興,合個影。”

經理虧得年輕,思維還能跳躍,配合藍然擺拍。

藍然快速發送在個人微博上。兩個人親昵的樣子,的確很有趣。

“小菲,藍然怎麽了?從來沒見她這樣。”經理輕聲詢問小菲。

小菲搖頭,“藍姐最近一直不對勁,還是少惹為妙。”

以藍然現在的人氣,微博下面迅速轟炸了,還有人問是要公布戀情嗎?

尤其是還是自己的老板,這樣的愛情故事,似乎爛俗但是也是眾人樂於看到的。

只有經理一個人在抓狂,就像當初在首秀後臺一樣,想撞墻。

因為他有個女友,只是擔心自己的身份,讓女友有壓力,所以沒有公開。

現在還要多費口舌向女友解釋原因。

只有藍然守著手機目不轉睛,一個小時後,她就絕望了。

“我回去了,今天沒什麽事情,大家都散了吧。”

藍然頹廢的樣子,真的不用多說,看著都像是失戀了。

嚴肅看到桌上手機屏幕亮起,是推送的消息,他放下手裏的碗筷。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內容,挑眉,看來她很開心。

素心瞄了屏幕一眼,就看到了藍然的名字。

“是不是藍小姐找你,你去吧,我這腳傷也沒什麽大礙,你不用陪著我。”

素心受傷的開口,心裏其實根本不想嚴肅去藍然的身邊,但是又不想做十足的壞人,讓嚴肅反感。

她用受傷一直留著嚴肅,但是他就像是以前一樣,對她只是責任,沒有過多的感情。

嚴肅放下手機,開始收拾碗筷,素心不方便,最近都是他照顧著,也沒有多說什麽。

“不用了,身份不同。”

這一刻聽到嚴肅說這樣的話,素心高興的想擁住嚴肅,是不是說明嚴肅已經放棄藍然了?

但是她的興奮幾乎只維持了幾分鐘,嚴肅將她安頓好,就走到了陽臺外。

素心的心都跟著他。所以一舉一動都不肯放過。

嚴肅背對著她,從口袋裏掏出煙,她了解他,自以為是的了解,他從來不在這裏抽煙。

因為嚴肅有十分強的克制力,他覺得這樣隨意抽煙對主人不尊重。

唯一看到他抽煙的樣子應該是辦公室,忙到眾人都暈頭轉向的時候,他會用這個緩解疲倦。

但是此時他卻心事重重的樣子,竟然不自覺得抽煙,似乎在思考什麽重大的事情。

他撥通了電話,“幫我訂兩個位置,需要隱蔽一點,最好有雅座。”

嚴肅收回電話,像是認輸了一樣,只有這樣他才能覺得心裏舒坦一些。

他不是幼稚的人,甚至可以說他是三個人中最有理智和克制力的人,所以他一向覺得自己沒什麽不能克制。

但是他卻做了三個人都會嘲笑的事情,註冊個人微博卻只關註一個人。

煙草的香味讓他冷靜了下來,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回到了客廳。

“我先走了。”

素心看著他穿上了灰色西裝大衣,沒有任何留戀。

“嚴肅,晚上你想吃什麽?我覺得好多了,我可以做一些給你,沒必要每天兩個人都吃外面買的。”

素心帶著期待,盯著他,不想錯過任何表情。

嚴肅回身看了看她,“素心,你自己吃吧。既然你沒事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就像是告別,素心來不及阻止,酸楚堵住心口讓她無法開口挽留嚴肅。

只能目送嚴肅離開。

嚴肅回到辦公室就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處理年前僅剩的事務。

但是他有點註意力無法集中,尤其是助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

“嚴律師。你在發呆?”助手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嚴肅回神,最後一次會議竟然走神了。

“手邊的事情總結一下,沒什麽事最近大家可以提前下班。”

這應該是嚴肅最有人性的一次,以前沒到最後一天,都不讓他們走。

同事看嚴肅最近特別好相處,不免要開玩笑,“今年過年我們有什麽福利嗎?”

“女同志們就算了,我們自願請求五張藍然小姐的簽名照。”

有個特別喜歡藍然的男同事開口,竟然得到了所有男同事的共鳴。

所有人都看著嚴肅,原本都以為他會當做玩笑說過就算了。

誰知道這個古板的老板,竟然點頭。“可以,今天我會幫你們解決福利。”

眾人起哄,最後女同志都選擇了購物卡,男同志全部都要了藍然的簽名照。

只有會議桌後面的周彤彤握緊手裏的筆,這些人竟然給嚴肅理由去見藍然。

她好不容易才讓嚴肅和素心拉近,讓藍然退出,竟然被這些混蛋男人打亂了。

周彤彤不肯放棄,會議結束,像是往常一樣,進入嚴肅辦公室。

“嚴律師,今天晚上需要幫你和素心姐訂餐嗎?素心姐好一點了嗎?”

她試探的詢問著嚴肅。嚴肅頭都沒有擡起。

“不用了,今天晚上開始,以後不用訂餐了。”

就好像告訴了周彤彤,今天開始他不會再去找素心一樣。

周彤彤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不敢詢問嚴肅,只能等下班了去找素心打探了。

一到時間周彤彤就迫不及待的坐車去了素心的家裏,看到開門的素心眼眶紅潤,像是哭過了。

周彤彤就知道嚴肅一定說了什麽話,才讓素心傷心的。

“素心姐你怎麽了?”

素心靠在周彤彤的肩頭,“他走了,他走了。”

她喃喃自語。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麽,但是嚴肅的離開的確讓她受傷了。

等素心平靜了,周彤彤才知道,嚴肅對素心說了一些話,像是告別的話,才會讓素心如此難過。

周彤彤又聯想到了今日會議上嚴肅說話的,直覺告訴她,嚴肅是去見藍然了。

握拳推開素心,“哭哭哭,有什麽好哭的?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你怎麽連個男人都守不住?”

素心聽聞,楞楞的看著周彤彤。

周彤彤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太重了。

“素心姐,你別生氣,我只是替你不值得,嚴律師說今天晚上要去找藍然,所以我才會來的。”

聽聞,素心哭得更傷心了,周彤彤撇嘴,怎麽會有這麽沒用的女人?

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手段是必須的,哭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

“彤彤,我該怎麽辦?”

因為周彤彤給了素心太多的錯覺,導致素心付出越多。就越是放不下嚴肅。

“素心姐,你不能慌,我一定會幫你的,我會幫你把嚴律師奪回來的。”

周彤彤安撫著素心,心裏卻盤算著別的。

嚴肅在藍然的樓下坐了很久,摁了她的門鈴,過了很久也沒有人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不在。

等他轉身的時候,傳聲器裏傳出她的聲音,好像剛剛睡醒。

“誰?”

“嚴肅。”自報家門。

但是門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的,嚴肅來過藍然的公寓。所以熟門熟路的上樓進入房中。

很好,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過了這麽久才給他開門,藍然不拘泥小節,所以這套不大不小的公寓有點亂。

應該是很亂,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看著藍然跳來跳去的塞自己的東西,最後才收拾出一片地方讓他坐下。

穿著睡衣的藍然拉了拉睡袍,揉了揉眼睛,頭發有點蓬亂。

“什麽事?”

嚴肅不知為何看到她這樣子還是笑了,“簽名。”

他一本正經的從包裏掏出一沓照片,全是藍然的寫真集。

“年底福利。”

嚴肅解釋了一下為什麽自己會帶這麽多照片來找藍然。原因就是為了員工的福利。

藍然幹笑,靠著沙發,“不簽。”

修長的腿從睡袍裏露出了出來,她的表情卻很豐富。

“我訂了晚餐的位置,聽說那裏的飯菜很好吃。”

嚴肅不著急,只是說了自己的來意而已,雖然有私心,但是他還是把公事放在了前面。

誘惑下,藍然還是乖乖的簽了名,就是覺得奇怪,他為什麽會請自己吃飯?

“走吧。吃飯去,我也餓了。”

藍然起身,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嚴肅還是好心提醒了她,“這樣子?”

睡衣睡袍,頭發散亂,看她的樣子大概臉都沒洗。

藍然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光顧著收拾房間,忘記收拾自己了。

“等我十分鐘。”

嚴肅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女人說的十分鐘,大多是需要按倍數疊加的。

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環顧藍然的房子,不幹凈。到處都是她四處放的東西。

茶幾上還有很多零食,最重要的是,沙發的那一頭放著眼熟的劇本。

裏面是嚴肅給藍然做的筆記,如今戲也演完了,還放的這麽好,不像是她的性格。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嘴角不由得又笑了。

整整等了一個小時,藍然才從房間走了出來,果然和剛才不一樣了。

紅色的寬松大衣,黑色雪紡襯衣,一條絲絨的吊帶短裙。很有女人味,這樣的顏色也很適合她。

看得出來她在裏面試了很多衣服,額頭竟然還有一絲汗意。

嚴肅很滿意,不說什麽走在前面。

因為藍然的身份,所以他還是先一步下樓了,藍然帶著大檐帽,墨鏡下樓快速坐進他的車裏。

“為什麽我覺得自己在偷情?”藍然自嘲。

杭澤沒有任何響動,段柔也沒有回過別墅,她也不敢回去,甚至害怕面對杭澤。

她情願這樣過下去,麻痹自己什麽都沒發生。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接到杭父的電話,他已經回杭宅靜養,如今杭氏基本上是杭澤操控,杭父在幕後把關。

“小柔,你那位助理的電話你有嗎?”

杭父開口就要娟姐電話,段柔聽聞看了看窗子外忙碌的娟姐。

聽到段柔沈默,杭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小柔,你是不是也知道什麽?”杭父開口詢問。

段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爸,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原因不能多話,如果你覺得你非要明白透徹。那就只能問當事人,我做不來傳話筒。”

段柔很敬佩杭父,在商場多年,竟然沒有一絲差評,這是需要非常正直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她情願杭父和娟姐能夠有所了斷,也不遠他永遠不明不白。

杭父了解了段柔的意思,還是堅持要娟姐的電話。

段柔勉強給了,然後喊娟姐進來,說明情況。

娟姐並不驚訝,“是該了斷了。心裏竟然也沒什麽難過的。”

她改變不了杭父的身份,更改變不了他已經成家的結局。

“娟姐。杭父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別把他看作是杭澤,他不是玩弄感情的男人。”

段柔再次維護杭父,在她的心裏,杭父才是一個做父親做男人的樣子,她很佩服。

娟姐苦笑,前面還說不再去管他,這頭就管不住去看了他,現在出事了,都是命。

“他還是你公公,我能對他怎麽樣?口說無憑。我害怕別人當我訛詐的。”

娟姐玩笑的一句話帶過,不想去深究。

娟姐讓段柔無需費心,這是私事,所以段柔沒有過多詢問。

段柔也的確不是能夠去處理長輩私事的人,她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讓娟姐有困難一定要開口。

還有就是要小心杭夫人這樣的小人,她自始至終都表現的認識娟姐,這裏面一定有別的她們不清楚的理由存在。

只願娟姐和杭父之間能夠和平解決,甚至低調處理一切,畢竟杭父已經經不起打擊了。

他的身體已經不如從前了。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演變下去,她卻成為了杭氏母子的仇人。就像是天註定的,她改變不了她和杭澤之間的仇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