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交易

關燈
工地事故的事情到底是誰捅出去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段柔再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黑心商人的稱呼真的不怎麽好聽,尤其是她還是個女人。

段柔讓安若昔查了查孫柏林的賬戶,卻發現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所以她就要栽在一個蠻不講理的男人身上?

一如昨日,段柔和嚴肅前往醫院,作為代表她只是來慰問傷者,沒有別的意思。

別人說她作秀也好,說她是彌補也罷。

但是孫柏林的無賴功底不能小看,看到段柔就當著眾人的面指著段柔大鬧。

“看啊,這就是那個黑心商人。”

段柔並不在意,“孫先生,我依舊是那句話希望你說話能夠思量一下,另外既然你不願意好好說話,那我來告訴你,我已經報警處理了。”

孫柏林聽聞段柔已經報警,臉上的表情都僵了。

他沒有想到段柔竟然敢去報警,難道她真的不怕他亂說什麽嗎?

“你居然報警?你憑什麽報警?”

孫柏林死死瞪著段柔,好像覺得段柔作為一個女人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孫先生,你之前帶著人偷工地上的材料,我人證物證都在。這次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段柔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怕冷的她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除去套裝的偽裝,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許多。

所以孫柏林被這樣一個小姑娘威脅的確覺得很沒面子。

“好啊,那我就去警察局說你們的事情,我看警察幫誰。”

看他打算耍賴到底,身為律師的嚴肅站了出來。

“孫先生,凡事講究證據,如果沒有的話,恭喜你將在看守所過年。”

其實嚴肅也是威脅他,因為像這樣的男人明顯是吃軟怕硬,若果沒有人在背後撐腰,一定不敢做這麽多事情。

孫柏林的確是怕了,突然沈默不語,然後就大鬧著說自己腳疼,不想看到段柔。

嚴肅讓段柔放心,這件事他會幫她跟進。

段柔臉色有些蒼白,這三天她沒怎麽睡,所以臉色也不好看。

“有一天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人幫忙,突然之間不敢相信了。”

身邊一下子多了願意幫助自己的人,段柔的身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但是她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不敢多發感慨,就趕著回去了。

嚴肅也是好心提醒她,“孫柏林把錢看得很重,或許你可以利誘他說出點實情。”

這是目前最快速的辦法,但是也等於是上了孫柏林的當。

段柔搖頭,“他不僅看重錢,而且是吸血鬼,這樣一個人只會貪得無厭。不會知足的。”

她絕對不會助長這樣的人的氣焰,她非要揪出這個幕後人。

嚴肅見她已經下了決心,那就只能在這裏幫她撬開這些人的嘴。

等段柔離開,他的手機響起,料想到他會打電話來,沒想到這麽及時。

“事情有點偏離。”嚴肅毫不介意開口。

他大概是太了解段柔了,竟然已經猜到了她的決定,看來這兩天也沒閑著。

“你讓晚查一下孫柏林身邊人的情況,要錢的人這個時候沒有獅子大開口很有問題。”

嚴肅聽聞驚訝,他連孫柏林這個人個性都如此了解了,到底段柔給他灌了什麽**湯。

他不管不問外面的世界太久了,讓他能夠做這些的只有段柔。

等嚴肅想繼續問,那頭的電話已經掛了。

他只能老實讓顧晚去著手查孫柏林的事情,相信顧晚聽到了也會很驚訝。

段柔回到了簡易的辦公室,沈彬和錢經理正在商量這件事,說好不容易平覆的村民,最近又開始抱怨了。

“我記得孫柏林當初補償款就是拿得最多的一個人,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不會告訴這些村民的,你們現在就把這個消息散出去。”

段柔覺得最有問題的是孫柏林,沒必要拉著這麽村民,所以先離間孫柏林和村民之間的關系才是最關鍵的。

沈彬明白她的意思,就讓錢經理找個可靠的人去散播消息。

“有件事我想你必須知道一下。”沈彬有些難以開口。

段柔安靜的聽他說下去。

“蘇遇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蘇遇背著旅行袋出現在了門外。

“大姐,發生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

“你來幹什麽?你又能幹什麽?”段柔沒好氣的開口。

見蘇遇身上還有不少泥濘,氣也消了,好歹是自己帶出來的人,想著自己的好,也是好事。

蘇遇來這裏說帶來了好消息,是娟姐和安若昔讓他帶來的。

“娟姐說,讓你放心,辦公室有她。安若昔說,她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孫柏林身上的破綻。”

他一本正經的說完,不止是段柔,連沈彬都笑了。

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分明是來搞笑的,不過方才緊張的氣氛,如今也得到了緩解。

“你們這麽一本正經的,怎麽可能套出話來?看看我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就知道我的殺傷力了。”

年輕稚嫩是蘇遇的資本,他也用事實告訴段柔,他的價值很高。

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和村子裏的老人說說笑笑的,還套出了關於孫柏林的消息。

“賭,孫柏林喜歡賭,但是一個多月前他不賭了,經常走動村子裏,這裏的人多半是老人,缺的就是伴。”

所以孫柏林鉆了空子。

這就是蘇遇套出來的話,從那些老人的嘴裏。

有了這個消息,段柔換了方向,讓安若昔從孫柏林嗜賭這方面開始查證。

因為孫柏林這樣的人沒什麽人關註,所以能從網上查詢的消息很少,安若昔也不過是從孫柏林兒子的社交網絡上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孫柏林的兒子竟然買房了,原本小本買賣只是夠他賭博和家中一般開銷。

突然之間像是暴發戶一樣,給兒子買房,還是一次性付清。

“老板,而且孫柏林竟然把幾年的賭債都還清了。”

幾年都還不清的錢,居然一夕之間都還清了,而且還有能力買房。

安若昔還以為孫柏林是中彩票了,但是並沒有,而且他的生意也是時好時壞的。

所以這筆錢就是一個問題。而且沒有任何銀行交易。

“難道你們沒有想過,孫柏林這樣左手進右手出的人,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銀行存款?他應該會比較在意眼見為實吧?”

蘇遇突然開口的話點醒了段柔,他也有個好賭的父親,他父親就喜歡捏在手裏的現錢,如果和他說銀行的錢,他不眼見為實根本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賭徒的習慣,所以不能摸到的錢都不是錢。

段柔和沈彬相視一眼,他們的確沒有想過現金交易這回事,因為安若昔口中調查出來的錢不是小數目。

現金交易根本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是孫柏林這樣的錢精,那就有可能了。

段柔將自己的想法轉達給了嚴肅,嚴肅接電話的同時也看著孫柏林。

孫柏林的眼神在閃躲,剛才墨染也同樣打電話來說了和段柔一樣的話。

現金交易,這筆數目能一下子拿出來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過這兩個人竟然這麽快就想到了一起。

“孫先生,我想你應該不想我繼續說下去了。”

孫柏林精瘦矮小的身材,雙目也失去了方才咄咄逼人的精光,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以為我怕你們?哼,威脅就能結束了嗎?”

孫柏林打算不認這件事,咬緊牙關。

嚴肅冷著一張臉,“可以,但是所有的證據我都會交給警察,如果孫先生到時候還能這麽嘴硬自然是好的。”

他剛才把現金交易說出口,孫柏林的臉色就不對了,再加上他花錢最近的確大手大腳的,種種痕跡已經很明了。

加上嚴肅話中帶著十足的把握,孫柏林的確開始動搖了。

嚴肅起身收拾了東西,“孫先生,我希望你還是慎重考慮我說的話。”

他留下名片。然後離開了。

孫柏林握著手裏的名片,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讓他做事的人。

金蕭還在打球,心情大好,因為他總算是讓段柔和沈彬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揮動球桿,金蕭誇張的動作難掩自己的好心情,身邊的美女立即貼了上去。

金蕭的助手接到孫柏林的電話,覺得很掃興,不怎麽想接,但是掛掉了一個,接著鈴聲又響起。

助手只能無奈的接電話,“這個時候你還敢打電話來?”

孫柏林賠笑,捂著電話,“老板,我都照你們的做了,但是他們太厲害,都快把我查個底朝天了,現在還找了律師天天跟著我。”

孫柏林是擔心自己被人發現了,不僅難做人,而且後面的錢也拿不到。

助手覺得孫柏林當初獅子大開口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會辦砸?現在害怕了就來找他們?

“律師?不管他說什麽你都不回答不就行了,律師不可以逼供!”

助手沒好氣的回答他。真不知道怎麽辦事的。

孫柏林也想啊,但是那個律師好像能將人看穿,他即便是什麽都不說,他都能接下去猜出他的想法。

孫柏林真的怕有一天自己被他看穿了。

“老板!那個嚴律師真的很厲害,我真的搞不定!”孫柏林只能耍無賴。

不過助手聽到了重點,嚴律師?這蘇市現在最厲害的律師也姓嚴,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嚴律師叫什麽?”助手忐忑的詢問。

孫柏林高舉著名片,瞇著眼,一個字一個字覆述,“嚴肅。”

該死!助手掛斷了電話,走近金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美女。

金蕭知道一定有事他才會這副表情,松開美女,讓美女離開一下。

“什麽事?”

助手支支吾吾的把話說完,“段柔身邊臥虎藏龍,竟然連嚴肅都幫著她。”

嚴肅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尤其是前一段時間的慈善之夜,他和明星藍然出席。

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出來,沒想到一個蘇城竟然有這麽多家世頗厚的人在。

更讓人驚訝的是嚴肅的能力,年輕,能幹,青年才俊,能想到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但是沒想到是嚴肅居然和段柔扯上了關系。

先是顧晚,再是嚴肅,段柔背後還藏著什麽人?

“告訴他別給我亂說!嚴肅真要有什麽證據,就不會和他廢話了。”

金蕭警告助手,現在一切都按照他們的想法發展,他可不想因為一個鄉下人破壞了他的計劃。

助手點頭,趕緊去打電話叮囑孫柏林。

金蕭也沒什麽心思去找美女了,而是在想段柔到底有什麽本事說動嚴肅這樣的人?

聽說之前有不少人都去請嚴肅。但是都被他拒絕了,他手上的案子都是自己挑選的,全憑喜好。

還有那個顧晚,和金惜不清不楚,卻又能陪著段柔,這簡直不可思議。

金蕭雖然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金老爺子,但是沒有結果前,告訴金老爺子也是無用的。

金老爺子向來只看結果,不管你的過程有多麽艱難,他只要結果。

所以他決定還是等一等再告訴金老爺子。

墨染放下手裏的書。目光定格在電腦上,他很久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了,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生疏。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麽差遣我,能不能給我點回應?”

顧晚的聲音從筆記本電腦裏傳出來,顯然顧晚的耐心一如往常。

“在聽。”他淡淡回答。

顧晚說著自己的疑慮,然後希望墨染能夠給他一點建議。

誰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唱獨角戲,別說建議了,除了,恩,好。哦,之外他真的沒有聽到別的回答。

“你不想幫你的寵物了?怎麽好像心不在焉的?”

沈默了十秒,墨染開口,“再給我三十秒,註意查收郵箱。”

果然,顧晚的電腦上晃動著郵件的圖標,他好奇的打開,裏面的內容很精彩。

“你竟然連國外的人動用了,你不怕他查到你?”顧晚只是提醒他,最近為了段柔。他做的很明顯了。

墨染卻執著回答另一個問題,“她不是我的寵物。”

顧晚佩服他,只能連聲說知道了,“還以為你打算光棍一輩子了,現在好了,多了個女人,一個渾身是麻煩的女人!”

顧晚的語氣多少有點無奈,卻從來沒有阻止過墨染幫段柔,或許自己也做的太奮不顧身了。

“晚,我睡了。”

沒了墨染的聲音,門口卻想起了段柔的聲音。

“顧晚,你在不在?”

顧晚打算合上電腦去開門,誰知道這個時候電腦裏幽幽傳來墨染的聲音。

“現在十一點半了,你也該睡了吧?晚。”

不想讓他單獨見段柔就直說,幹嘛還一副很關心他的樣子?

“在,但是我裸睡!明天再說。”顧晚大喊了一聲。

門外很快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遠去,段柔還會怕啊?

“你可滿意?”顧晚繼續對著電腦開口。

這時才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

隔天段柔看顧晚的眼神不怎麽對勁,顧晚眨眼,“難道你是在幻想我裸睡的樣子?”

段柔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讓你去撬開孫柏林兒子的嘴巴。”

雖然知道孫柏林背後有人。但是孫柏林顯然不肯說,現在連嚴肅都不肯見了。

一定是找過那個人通氣了。

“安若昔查過孫柏林的通話記錄,很可惜,查不到這個人,因為人家用的是國外號碼。”

蘇遇把安若昔匯報的消息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也就說孫柏林除非自己開口,不然他們就沒有辦法。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用的什麽號碼?”段柔以為自己聽錯了。

“國外的號碼,就是不是真實姓名登記的那種電話,滿大街都能買到。”蘇遇再一次解釋。

但是段柔卻想明白了一件事。當初她好像也遇到過這樣的一個人,就是讓安若昔查杭靜聯系電話的時候。

和杭靜聯系的也是一個外國號碼,用的相同的手段。

不過這兒人做得再好,還是被段柔發現了,她打通了安若昔的電弧。

“若昔,還記得上次讓你監視杭靜的時候,你發現了什麽?”

安若昔頓時想起了,“一個男人,和她很親密的男人,老板不會是忘記了吧?你不是說你認識那個男人?”

當然認識。不就是金蕭。

所以後來她才會提防著杭靜和金家的人。

最終所有人把事情都串聯在一起了,如果是金蕭在搞鬼那就說的過去了。

尤其是段柔和沈彬,這兩個人可謂是金蕭最恨的人。

之前金蕭出國,段柔把這件事暫且放置,現在看來金蕭根本就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仇恨。

“不用擔心,有的是辦法治金蕭。”顧晚大笑著拿出自己的電腦。

金蕭出國是為了金氏競標,聽說結果不錯,又為金氏創了不少利益。

但是從顧晚電腦上看,金蕭看來沒有憑真本事,依舊是下三濫的手段。

“金總錢多所以賄賂了人事。競標根本是形同虛設,這樣的罪證如果拿出來想必金蕭會損失不少。”

雖然這對金蕭的確有重創,但是也不能解決段柔眼前的困難。

說白了還是要撬開孫柏林的嘴,他願意指證金蕭才是真事,不然別人只會覺得是他們猜測而已。

顧晚倒是不擔心,一切不是還有墨染在嘛。

嚴肅看到顧晚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不是顧晚做的,只有他哪有這麽大的本事,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收集到這麽多證據。

此時陷入困境中,娟姐從醫院來了電話。說那個年輕人已經醒了,就是嚇得有點懵,什麽都不肯說。

段柔讓娟姐不心急,給年輕人一點時間,讓他慢慢開口。

他們窩在鄉下倒是也有好處,那些外界的風風雨雨都與他們無關,就算是把她說的再醜惡,她眼不見為凈。

不過有個人卻不這麽想,墨染還是不想讓自己以往的氣息沾染現在的身份。

拿下象征自己老師身份的眼鏡,穿上黑色大衣。頭發也有些散亂,踏進醫院的大門。

他想他也許和醫院有仇吧,每回找人算賬都是在醫院。

擡手看了看時間,病房門打開,一個中年婦女疲倦的走了出來。

“媽這就去打飯,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摁鈴找護士,要是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再來你也別理!”

交代了一下,婦女帶著飯盆離開病房。

段柔沒有虧待年輕人,單人病房,脫離危險後也是給他最好的環境休養。

這家人不知感恩。甚至還覺得理所應當。

婦女離開,墨染走進病房,坐在年輕人的面前,擡手給年輕看表。

“從你母親離開病房開始算,大概我們有七分三十秒交談時間,如果你摁鈴我會讓你後悔醒過。”

男人危險的氣息靠近,另一只手已經扼住了年輕人的脖子,嚇得年輕人擡手摁鈴的手放了下來。

仿佛能夠聽到自己骨頭滑動的聲音,年輕人向後挪動。

“你很早就輟學,家裏人是讓你跟著孫柏林打工做生意。但是他卻帶你賭博,你欠了孫柏林的錢,所以才唯命是從。”

年輕人聽聞瞪著眼驚恐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回駁。

“那天晚上,你們不是去偷水泥的,是孫柏林逼你去做壞事,但是很遺憾,出了岔子最後你自己受傷最重,他說你不用還賭債了,而且還會給你錢。也不會告訴你的家人。”

墨染繼續開口,沒有給年輕人太多開口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年輕人才艱難的擠出一句話,“你……你怎麽知道的。”

年輕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認識,但是他的雙眸就像是一面鏡子,清楚倒映著自己的窘迫。

“我喜歡給人選擇,一是給你一筆錢擺脫孫柏林,但是我要你把實情告訴穿旗袍的那個女人,二是你什麽都不說。繼續被孫柏林擺布然後他拿錢你賣命!”

依舊是兩個選擇,墨染的習慣,談判從來不喜歡多廢話。

擡手繼續看了一下時間,“我們還有三分鐘思考這個選擇。”

年輕人為難的看著他,孫柏林是怎麽樣的人外面人不清楚,但是他自己清楚,嗜錢如命,欠孫柏林的錢比要他的命還可怕。

這麽好的選擇,年輕人眼神晃動之後,立即開口。“我選一,一!”

墨染起身將裝著錢的信封遞給他,“你見過我嗎?”

年輕人先是點頭,立即改成搖頭。

“回去做點小生意,別想著投機取巧了。”不知道是不是做老師太久了,他竟然也會順帶教育一下年輕人。

年輕人呆楞楞的點頭,然後把錢藏在了枕頭底下,回頭已經看不到剛才那個男人。

他下意識看了一下墻上的鐘,滴答,門開了,是他的媽媽端著飯進來了。

具體時間他可能不記得,但是他媽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時間表,到現在剛好七分多鐘。

想到這裏,他的背上瞬間冰冷。

墨染拉高大衣的領子,準備離開卻看到了上樓的娟姐,轉身走向了一邊。

更讓他沒想到倒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墨大哥!”

居然是段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