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度很羨慕可以釋放出殺氣的狠人，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氣，盡力裝出兇狠的嚴肅，繞過辦公桌沈穩有力地走近吳三炮。嘻哈還知道配合，從另一邊迂回過去，弓腰努背，毛都炸起來了。

“吳三炮，我不像你總說假話，我是很認真的，如果有下一次，相信我，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報警……”

吳三炮哽咽著喊出這一聲，不報警實在難消心頭之恨。淩度恐嚇他就算了，竟然還洗劫他。吳三炮根本什麽都沒看見，淩度都沒走近保險櫃，保險櫃卻剛買來的一樣，變成空的了。

地上還能動的幾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外面有人進來，把吳三炮攙扶起來，一個個神情如喪考妣。看不出他們的氣憤，估計心裏想的不是報仇。

“老板，淩度走了，沒看見從哪兒走的，他來的時候也沒兄弟看見，監控那裏什麽都找不到……”

吳三炮聽出手下話裏的意思了，淩度的確來過，還洗劫了保險櫃。問題是只有他們看到，監控那裏想作假都辦不到，證據呢？

如果是別人，憑他們這麽多人的證詞，再加上吳三炮黑白通吃的關系，足夠讓淩度萬劫不覆。問題淩度可不是一般人，堂堂靈橋集團公子，靈橋集團可以調動的能量並不比吳三炮少。

吳三炮本就處在黑白之間，他被洗劫了，說出去能有說服力麽？

“準備家夥，跟老子去抄他家！”

“啊……嗚……”

吳三炮的手下還沒開始行動，吳三炮根本什麽都還沒看見，一陣劇痛就從早已不堪重負的臉上開始，席卷全身，火熱中還有徹骨的寒意。

吳三炮才被攙扶起來，兩個手下還一邊一個架住他，就這都不能有效化解沖擊，三個人全部仰面朝天倒了過去。

吳三炮已經淚眼迷離，聽到狗叫才努力集中像是要渙散的心神，睜開已經麻木的眼睛。

吳三炮先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血光中有影子晃動，是那只小狗，正站在他胸前齜牙咧嘴做出兇相。吳三炮不想接受，又滿心苦澀，真的是被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狗，撞得這麽淒慘。

哪裏來的狗？

這問題讓吳三炮激靈著直打冷戰。他也想有這麽一只兇悍的狗，好像只有一個人有，目光越過狗，他果然看到淩度正一臉戲謔揶揄地看著他。

“淩大爺，我錯了，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

“辛虧你什麽都沒做，我聽到你這裏動靜不小，好奇就過來看看熱鬧，嘻哈過來，那兒又不是你的地盤，還撒尿，真惡心！”

“汪汪，汪！”

嘻哈沒玩夠，淩度還是把它抓了回去。吳三炮被淩度惡心到了，又不敢因為嘻哈在他身上撒尿表現出真實的想法。

如果之前他還心存疑慮，這時候已是死心塌地，至少對保險櫃這件事，不抱希望了。他看不出小狗是怎麽離開的，小狗可以飛起來很高早見識過，可是他堅信，有翅膀的鳥都不可能倒著飛，憑什麽小狗就可以做到？

“不敢了，淩大爺，不敢了……”

“還有什麽是你吳三炮不敢的，還是那句話，有什麽手段我都接著，只有一點，希望你不要觸碰，我也是有底線的，否則你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吳三炮用力眨眼睛，又擡手揉了揉，沒看見淩度腳下有動作，可千真萬確，淩度和那只狗，就那麽影子一樣消失了。

“淩少，你去哪兒了，我們找不到你？葉盛出去好半天了！”

淩度這段時間一直啟動奈何橋，難怪紀剛他們不能確定他的位置。這樣也好，省的被他們知道。在他們心裏，淩渡的形象也是與日俱增的高大起來，可不能被他們知道，今晚不僅私闖民宅，還搬空了人家的保險櫃。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給葉盛打電話，過一會兒再回去。”

淩度沒回去，知道葉盛的位置，就把車停在路邊等，不一會兒葉盛就到了，還不是一個人，葉盛讓他的車回去，鉆到淩度的車裏。

“老大，今天晚上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叫我，太不夠意思啦？”

“還說我不夠意思，這不是等你呢？”

“老大，下面去哪兒玩，聽說你不想回家。不會是受刺激了吧，還把嘻哈一起拐帶出來，這次嘻哈怎麽沒生病？”

“跟哥在一起還能生病，你當哥不存在嘛？”

“過來我檢查檢查，我知道了，因為靈玉對不對？嘻哈戴靈玉比你戴漂亮多了，就是這鏈子不配套，回去給你換一條！”

“汪汪汪！”

“老大，它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搶它的？”

“它是想給你說，要送就再送一塊靈玉，這個項鏈是它借來的，要還的！”

“老大，那個靈魂是女的對不對？”

“當然是女的，哥告訴你，比你姐還漂亮呢，不信你問嘻哈？你們頭兒在哪兒？我有事找他！”

“老大，你果然變了，重色輕友，你這是要攤牌的架勢，好吧，我帶你去！”

“天上人間，這是什麽地方？你們頭兒不會每天都聲色犬馬，紙醉金迷吧？這才是富二代的生活啊！可惜了，哥當了這麽多天富二代，一次都沒來享受過，你姐就不吃醋？”

“就你每天都想這些，還沒膽子來玩，我們可是心裏充滿陽光的，你不知道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的道理嘛，而且這裏三教九流人員混雜，行動方便，還能探聽到更多官面上沒有的消息！”

“行了，反正你們總是最有理，就是不帶我來玩一次，你們頭兒在哪兒，不會已經醉倒了吧？”

“我們頭兒不是那樣的人，他絕對比你還清醒呢！”

天上人間在靈橋商業中心旁邊，是一棟單獨的五層樓。霓虹燈招牌把門口照得亮如白晝。看停車裏，才知道雲都市有錢人真多，淩度來這裏之前還滿足於他的車，厚重大氣有力量，放在這裏，就有點土了。

葉盛並不是走正門，說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淩度馬上啟動奈何橋，也許是經驗不如葉盛，他竟然一個可疑的人都沒發現。

樓後面有一個小門，大廳那裏的重金屬音樂傳到這裏已經很弱，好像不在一棟樓裏一樣。電梯直達五層，等在電梯門口迎接他們的是毛軍。

“毛軍兄弟，我說怎麽只見一面你就消失了，原來是躲這兒快活呢！”

“淩少，我們頭兒不放我走，這兒哪有你的空間裏快活，要不咱們換換？”

“換就換，你的軍裝呢，先給我！”

“行了你們兩個，頭兒還等著呢！”

“對，先去見頭兒，淩少今天你可是光彩照乾坤啊！”

“你們都知道了？哥的風采，那絕對是耀眼奪目的，不跟你吹，哥……”

也是到地方了，還有就是意識到不能說出來，省得被毛軍他們看不起，才急忙剎住車。

這是一間辦公室，不如淩度的辦公室大，比淩度那裏多了幾臺顯示器。影子淩度在沙發上，都沒站起來迎接一下。

“坐，把嘻哈給我玩玩！”

“汪汪，嗚……”

“它還是看你像假的，有我這個真的在的時候，它是不會和你親近的！”

“等我再去那裏，也抱一個回來，一定有機會的，上次那個金色的豹子就不錯！”

“就給一杯茶，我還沒吃飯呢！”

嘻哈對影子淩度不感冒，他安慰自己樣說著，起來給淩度倒了杯水。

“淩少頭一次來，我們怎麽能不盡地主之誼，我去張羅，稍等！”

毛軍說著就站起來快步出去，也就幾分鐘，提著幾個快餐盒就回來了。這期間，兩個淩度不認識一樣，一句話都沒說。

“淩少，我們這兒可沒你那兒的條件，湊合一下，我還給你帶了瓶酒，這可是我自己掏錢買的，頭兒，能喝不？”

“他第一次來，喝就喝吧，就這一瓶，應該不會喝多。”

“我不喝了，回去還得開車，頭兒，要不我去下面玩一會兒？”

“就知道你坐不住，去吧，別玩的太瘋，小心我收拾你！”

“頭兒你放心，我有分寸，老大，你回去的時候叫我，我先去玩了！”

葉盛跳起來往外跑。嘻哈看樣子還想去追。毛軍打開快餐盒，肉的香味又把它留住，跳上沙發，站在淩度身邊，眼巴巴地望著。

毛軍拿來的是鹵肉店裏買來的熟食，淩度餓了，不用旁邊兩個人招呼，和嘻哈吃的頭都歪了。毛軍和影子淩度只是作陪，不時端起酒杯，淩度把酒當成水一樣喝。

三個人都在考慮，都很少說話。嘻哈吃飽，在沙發上打滾兒，淩度也差不多吃飽了，這時候才拿出喝酒的姿態。

“你今天心情不好？不然不會來找我！”

“有點，也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吧，雖然咱們還沒聊過天兒，至少我不覺得有多少陌生感。”

影子淩度為什麽這樣說？淩度端著酒杯，考量地盯著他。不得不承認，過去不想見他，心裏總有種看自己的感覺，說不清，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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