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麽叫你不恨我，今天這個局面可都是你造成的，你應該請求我的原諒才對，好像我欠了你什麽一樣，還想用你的家人要挾我，木卡你還有家人麽？”

“有……很多，在……或許有一天你會遇到，只希望你能善待他們，他們可沒有得罪過你……”

“看來還挺有情有義，你的家人在哪裏，長什麽樣子，你想讓我怎麽幫他們？”

“吼……”

木卡又發出野獸一樣的吼聲，話語也因為這一聲吼叫而斷片。他的頭想擡起更高，還要推開上面的奈何橋。嘴張開露出牙齒，淩度距離他不遠，是準備咬麽？同時手腳也有了動作。

淩度早防著他這一手，奈何橋不是簡單的向下釋放壓力，而是化作一個大手，一巴掌拍下來，砸得木卡立時身體貼緊地面並不住抽搐。

“朱赫，是不是你又活了？看來你的傷還是太輕，這一會兒你就又能折騰了！”

“淩度你不得好死，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屈服麽？妄想！”

聲音變了，又變成狂妄癲狂的聲音，也不是朱赫的，應該是兩個靈魂融合之後的產物。不能掙紮出更大空間，像是被壓在山下，木卡的身體開始在匣子一樣的空間裏平面旋轉，竹蜻蜓一樣貼著地面。這是奈何橋留給他不多的一點空間，就連這一點機會他都不想放過。

淩度感覺到隨著木卡越來越快地旋轉，有力量從他身上甩出來，被離心力分離出來的一樣。淩度可不會認為這是無意識的，因為那些力量一半以上都有明確的目的，淩度就是力量要攻擊的目標。

淩度沒有用自己的身體去嘗試抵擋木卡化作人形兵器甩出來的力量，只是以奈何橋接觸了一下。威力不是隨著時間變長而減弱，而是力量在緩慢變強，不僅有看不見的力量，還有可以看見的星星點點，是木卡的血。

太惡心了！

木卡的身體裏雖然有了兩個靈魂，看來他的頑疾並沒有消失，之前他還要去水坑，除了他自身實力增長的需要之外，應該還想利用水來壓制他體內毒素導致的皮開肉綻。

“你給我老實點！”

給他留一線空間是不想看他太慘，還非要把自己旋轉的像鋸片一樣。出現力量已經夠過份，竟然還有惡心的血水。淩度直懷疑，不能去水裏緩解毒性，接下來木卡身上可能會有殘肢碎肉被甩出來，那場面就太不堪入目了，也是淩度不想看到的，於是奈何橋一巴掌就拍停了木卡旋轉的身體。

“木卡，你還在麽？能聽見就出個聲？”

奈何橋又一次放松一些，木卡這次不動了，眼睛都閉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又在醞釀陰謀。

“木卡，我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別裝死了，你的所有陰謀在我面前只能是徒勞，還要連累你多受些皮肉之苦，認命吧，你不會有任何機會，我認為現在是到了可以敞開聊聊的時候，你還可以少受罪，你的那種力量是怎麽出現的？身體裏是什麽感覺？”

“老大，你跑哪去了？”

還沒得到木卡的答覆，先聽到葉盛的聲音，淩度嚇了一跳。木卡化身鋸片旋轉的時候，淩度試探木卡甩出來的力量，那一刻竟然把葉盛他們忘記了。

淩度確信剛剛的確走神了，和木卡廢話那麽多，又得不到回應，那時候奈何橋都被置身事外。這時候想起來，發現一個又驚又喜的事。

距離葉盛他們有十幾米遠，奈何橋釋放出這麽遠沒有任何難度，因為淩度走神，奈何橋虛影控制葉盛他們那一部分，與淩度刻意維持時有些不同。

奈何橋可以化作觸手釋放出去很遠，那時的形態如果能看到，就是一個細長的條形，就是奈何橋伸出去的一只手，感知到的也與真正的手有很多相似。

這時候淩度之所以吃驚，就是他感知之下發現，照顧葉盛他們的那一部分奈何橋要鬧獨立一樣，與淩度的聯系只剩下一根線，說是細若游絲都不過分，

淩度循著連接的線過去，才看到那一部分奈何橋依然恪盡職守。淩度離開時設定的模式並沒有變化。

淩度很確定，葉盛喊他之前，心神是與那一部分奈何橋切斷聯系的，這究竟意味著什麽？是奈何橋的恒定性，還是奈何橋即使脫離淩度的心神維系，也可以存在下去，不會自動回到淩度這裏？

淩度回到水坑邊的時候，不再擔心木卡會造反，他相信，即使不密切關註，只要奈何橋沒有收回來，還一樣可以讓木卡找不到任何翻身的機會。

淩度打算回來看看葉盛和鄭曦的情況，如果他膽子足夠大，還想試驗一下才在頭腦中出現的一個念頭。

如果奈何橋秉持他的意志之後，就有了恒定性，而且不會輕易改變存在的性狀，同時還不會消失。那麽，如果把他與奈何橋之間存在最後那一點細若游絲的聯系也切斷，那一部分奈何橋會丟失麽？或者說，還能再找回來麽？

“葉盛，你不老實養傷，又想幹什麽？”

“老大，你幹什麽去了，我剛剛好像睡著了，這裏太舒服了，身上的傷現在都不疼了，就是力氣還沒有全部恢覆，我好像是聽到我姐出聲了，我才被吵醒的，你看看我姐醒了沒有？”

被木卡打擾，淩度不僅忘記這裏的奈何橋，對鄭曦的擔憂都一起放下了。或許因為隔了一段時間，看到鄭曦的時候，真的不再那麽擔心。

鄭曦睡的很安穩。猛然發覺用的是“睡”這個形容，而不是昏迷，淩度也恍然了。

鄭曦看樣子就是在睡覺，平躺著大概不習慣，已經側到一邊，也不怕掉水裏。奈何橋果然神奇，盡心盡力的保姆一樣，竟然還放任鄭曦，好像給她做了一個可以讓頭比水面還高些的枕頭，就是為了不讓鄭曦喝到水。

鄭曦的臉色恢覆了，還泛著紅潤的水色，鼻子尖還不時輕輕動一下。看她睡的那麽安詳，淩度懷疑水裏不僅不涼，包圍著她的水，還像被子一樣，給她提供著足夠的溫暖。

“葉盛，你好了嗎，不想練氣，要不要上來？”

“上來也行，我姐怎麽睡成那樣，她喝水了麽？”

“豬一般都睡成那樣，側過身去就是為了悄悄喝洗澡水不讓你看見！”

今天還是第一次把奈何橋分成三份，似乎對奈何橋的運用又有進境。葉盛是清醒的，就算掉進水裏，只要他會游泳，相信就不會出意外，淩度忍不住就想在葉盛身上做一回試驗。

“葉盛，你現在有力氣了？掉水裏沒事吧？”

“老大，你想幹什麽，你要是托不動我，讓我下水也行，我水性可是杠杠滴，比這深的水我都玩過！”

“你不用擔心，也不一定就會掉水裏，就是你有個思想準備，別到時候嚇著你，我可要開始了？”

葉盛答應著，手腳用力，身體都繃緊，現在是仰面朝天，所以為了不喝水，第一步先閉氣。

葉盛的肺活量還是不錯的，可也不是就不用呼吸。一分鐘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葉盛再也堅持不住，大口喘氣的時候，又發現他不是不能動，而且翻身打滾兒都不會導致身體下沈，臉還特意埋進水裏，手腳並用地撲騰了幾下。可惜他不能游走，當然身體也沒有不受控制地下沈。

“老大，你究竟要幹什麽？我好像被水困住了，還要在水裏待多久？”

“哦，你不想玩就上來好了，我已經試過了，看來和我想的一樣，一點意外都沒有，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多長時間？”

淩度說著，葉盛就像一條魚一樣從水裏鉆出來，到淩度身邊才直立起來。

葉盛發覺自由恢覆了，還是他的手腳。在水裏泡了這麽久，身體除了一點疲倦慵懶，再沒有任何不適。葉盛最關心的當然還是之前受的傷。

葉盛看到木卡又活過來的時候心裏都生出灰色的涼意了。除非不顧一切地拼命，否則他真的沒辦法再去應付木卡。那時候的感覺還歷歷在目，雖然知道不至於危及生命，但以他很多次受傷的經歷判斷，渾身上下再找不到可以發出力量的感覺，內傷比外傷重的多，絕不是三兩天就可以痊愈的。

這時候葉盛才恍然大悟。認識淩度以來，這可不是他第一次受傷，他們三個的實力他最弱，好像每次受傷的都是他。上次受傷的經歷被他忘記了，也不能怪他，誰讓淩度有那麽匪夷所思的讓他快速甩開傷痛，恢覆的手段呢？

今天恢覆的如此之快，有淩度的功勞，受傷之初他都擔心自己會撐不下去。最大的受益應該還是在水裏這一段時間，讓他除了疲憊，竟然找不到哪裏還有受傷導致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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