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根本不需要張嘴就可以發出聲音，淩度還是看到他的嘴張了張。是發聲功能失去了，還是他欲言又止，神色中的難言之隱倒是很逼真。

“你就是個災星，好好當你的兵不好麽？每年的錢又不會少你的，何必要來搶靈橋集團的控制權，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讓多少人寢食難安？”

朱赫不怕淩度了，只是說出來還不解很，還對淩度指指點點，好像他是受害者一樣。

“你果然有秘密，不然不會有這麽大怨氣，就算我會頂替你的位置，靈橋集團應該也不至於卸磨殺驢拋棄你，你的壓力真的大到要跳樓麽？難道你做了本職工作之外對靈橋集團不利的事？”

“你會知道的，那時候你就可以真的來和我做伴兒了，到那時候我再告訴你！”

“還挺有自信的，可惜你的願望必定要落空，你不知道，你跳樓自殺的第二天，我就是靈橋集團的總經理了，如今過去都快一個月了，也沒人能奈何我，還有，我遇到的事可不少，又是槍手，又是車禍，你看我像是有事都樣子麽？”

朱赫那勁頭是準備蔑視淩度，又終於沒發出聲音。在淩度面前，他這個失敗者，也就只剩下說狠話的資格。

淩度發現朱赫在躲閃他的目光，像是怕被看穿。原本淩度對他被襲擊那些事所牽扯的幕後黑手不是特別想打聽。動不動就是機密，淩度也想通了，知道的少，心裏也不需要有那麽多羈絆，只要能獨善其身，淩度就滿足於現狀。再說因為有了奈何橋，需要他煞費腦筋的事已經夠多，他還不想讓自己每一刻都生活在繁瑣的跌宕起伏的故事裏。

朱赫的表現淩度只是有點不服氣，朱赫有點怕他，又不是那種面對強者的畏懼，他畏懼更多的只是這個神秘的空間。淩度都懷疑，朱赫並不是特別相信他的話，幸災樂禍也罷，淩度決定再給她心裏加一塊石頭。

“朱赫，你們可能想不到，我就想問問，你們真的認識淩度麽？我的意思是你們淩總的兒子？”

淩度這一句果然有效果，朱赫被問懵了。他在靈橋集團也是老員工，怎麽可能不認識淩少？淩度住院的時候他還去探視，可見他在靈橋集團，雖然不屬於最核心那一部分人，也是緊靠著核心層的。

“我不明白你的話，如果你說的是這個地方，我的確是不知道的，你守的這麽嚴密，想打聽都沒有途徑。”

“不對，你們還是不了解你們的淩少，也就不知道會有兩個人不僅都叫淩度，還能長的一模一樣，我只是你們淩少的替身，你們的所有計劃連正主都沒有找到！”

朱赫做出崩潰的神情，淩度沒必要為這事說謊，他不很淩度了，只是為逝去的大好時光不值，擡起手準備扯一把頭發下來，可惜，他只是靈魂，這麽簡單的動作都不能得償所願。

“怎麽會有兩個淩度？可能他們都錯了……”

“你們當然錯了，難道你沒看見靈橋集團有兩個保安部，頂層的那些是你能惹得起的一般保安麽？有那樣的一班兄弟守護，你們真的能得逞麽？對了，你說你有可能再活一次是怎麽回事？”

“我說不清，就是有本能一樣的感覺，過去聽人說過不少死了之後的情況，可是到自己真死了，才知道和那些傳言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活著的人怎麽可能知道死後的事，無非就是出於各自的目的，編造一些事取信於人，傳的多，也就無中生有，認為就是那樣，只有真的死了才知道究竟怎麽樣，若不是遇到我，你的這些想法又能說給誰聽？”

“對，我要繼續活下去，我不甘心，我還有家人，還有心願沒了……”

朱赫說著就飄起來，神色中再次顯出饑餓的猙獰，急迫的想再次撲向木卡。而木卡到這時還是一動不動。

“木卡怎麽樣了，我在這裏，還能讓你肆意妄為麽？”

“淩度你個該死的，放開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還這麽囂張，看來你根本就沒聽進去我的話，你的靈魂已經能做到不死不滅了嘛？”

“淩度，我叫你大爺，都是我的錯，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你把他給我，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門都沒有，木卡雖然很多次都想殺我，不過他比你的用處可大多了，你的死活關我什麽事，如果只留下一個，那也是木卡，不是你。”

“我用情報和你交換，沒有我，這個人一樣活不成，你看看他變成什麽樣子啦！”

在外面的時候，每次調動元神，先要分辨一下調動的是元神，還是奈何橋虛影。在這裏他就是奈何橋，只有形態的不同，控制元神更加自如，真正做到了意念隨心而動。朱赫才露出動作的端倪，就被淩度的元神抓小雞一樣控制住，朱赫控制木卡時變得那麽生猛，靈魂狀態下，淩度的元神感覺不出他有值得在意的力度。

淩度聽說木卡活不成，元神把朱赫扔到更遠的地方，回頭仔細打量木卡。木卡一直趴著，臉貼緊地面，被淩度的元神翻過身，才發現已經無從分辨木卡的相貌。

木卡是失血過多麽？臉上已經皮開肉綻，再見不到有血流出來，氣息都變得極其微弱，氣若游絲，可就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

噗通一聲水響，淩度又一次把木卡扔進水裏，眼下也就只能幫木卡這些，生死由命了。

朱赫還在外圍蠢蠢欲動，有淩度虎視眈眈，他的機會一直不能出現，焦慮的影子都比之前虛幻了些。

“沒用的，他其實已經死了，連我都不如，我起碼還有魂兒在，如果他死了，只能留下一絲氣，應該是怨氣，而且很快就會消散，還不如把他送給我，趁他的身體還沒有發臭，讓我再活一回，淩度大爺，算我求你了？”

“你本來就在求我，只不過我心情不好，不想滿足你，木卡是被你咬死的！”

“不，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這樣，我的魂兒是完整的，而他的魂兒已經千瘡百孔，就像一根朽爛的樹根，我根本不需要花費很多心思，就可以吃掉他的魂兒，那時候我認為你也像他一樣可是我根本不能靠近你的魂兒，就更不要說吃一口了？”

淩度心裏一陣反感，把靈魂當食物，越聽越別扭。又不得不認可朱赫的說法，之前被朱赫靠近的時候，的確沒有感覺，危險的預感都沒有出現，也證明朱赫對他靈魂覬覦的想法，都是徒勞枉然，

“你說木卡其實已經死了，你看看，在水裏木卡正在恢覆，如果他死了，這一會兒就該漂上來了，我還要留著他當陪練呢！”

“不可能，這裏的水似乎很好，每次掉進水裏，他身上的傷口都能奇跡一樣很快恢覆，可是對他千瘡百孔的靈魂能起到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如果不是有這水，他早就屍骨無存了！”

淩度看著木卡一直在下沈，這次連氣泡都沒冒出水面，就像扔進水裏的一塊石頭，淩度一時也不再對木卡有信心，木卡自己都說過，他過不了幾天了。

“你的意思是，有了木卡你就能再過一次？奪舍麽？”

“差不多吧，吃過他的魂兒，我的魂兒變得比開始時有力，我可以控制他的身體，如果能以我的魂兒為主，他的身體應該就不會再破敗下去，我也可以借他的身體再活一次！”

“那樣木卡的魂兒就不存在，他就變成你了，也就等於你變了一個樣子，還得到一個身體？”

“他的魂兒會不會完全消失我不清楚，應該就是那樣的，淩度，我可以發誓效忠你，有了這個身體，我也不再是朱赫，不可能再回到過去的生活，也不可能再去接觸過去那些人，如果你需要，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只要你讓我離開這裏，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就是回到靈橋集團，我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視的！”

淩度笑了，有點奸商的模樣，不是感動，好像看白癡一樣，用眼神阻止朱赫的舉動。

“現今這個社會，還會有人相信一個喪家之犬的誓言麽？你太幼稚了，也把別人都想的和你一樣幼稚，你只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不能忽視你的作用，你會變成一顆六親不認的炸彈，而我更需要木卡的力量，也是只限於在這裏，水坑裏面可以恢覆，那麽他只要還活著就足夠了。”

“淩度，我可以保證也可以做到的，我拿情報跟你交換，你絕對不知道的情報，我已經不能再回到過去，那些情報對我也沒多大用處了，都告訴你！”

“這是你的最後一點籌碼，可要當心用好，我可不是非要和你交換的！”

“知道知道，你一定會滿意的，其實說出來也很簡單，我並不是自殺，是有人逼我，不讓我活，給我承諾了一個，我家人可以平安富貴的天大的好處，讓我為他們的大業讓路，我不能拒絕他們，只能犧牲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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