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的事，為什麽沒有進展？鄭曦說那是內功，就是武俠小說裏寫的內力，還可以療傷呢！”

淩度很有氣勢的比劃著，毛軍臉上只有無奈的苦笑。他們當然也想像鄭曦一樣，也想像淩度那樣，成為師傅的徒弟。可惜，不是他們不努力，他們是有力氣不知道往哪裏用。

“鄭曦都可以做到，你們怎麽會不行呢？我想象的，就是讓氣在受傷的位置流動一下，可能就可以起到活血化瘀的效果，然後就不會疼了，來，讓我給你檢查一下！”

在淩度眼中，師傅傳授的練氣的確沒多麽深奧，因為體力超群，他的調息階段都水到渠成，在他看來就是呼吸。接下來的斂息更容易，只用一天時間就找到感覺。沒覺出有難度，凝氣和行氣才讓淩度的興趣多一些。

淩度想起那天師傅指導他凝氣氣沈丹田的過程，師傅的一縷由氣凝結出的力量繩索一樣給淩度指引，淩度的氣就依附著繩索直達丹田。淩度當時沒敢承認，在那之前他的確不知道丹田應該在身體裏的那個部位。

淩度還不能擺脫他是菜鳥的陰影，像是已經習慣。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這樣的菜鳥都可以做到的，沒可能成為毛軍的難題。

這幾天有時間淩度就會遛狗一樣，讓已有凝實跡象的氣在他身體裏不覺有什麽章法地跑幾圈兒，從丹田裏出來，最後又回狗窩一樣到丹田裏休息，丹田裏存住的氣似乎比開始時多了一些。

對這些淩度還是不十分懂，行氣和凝氣的區別都分不出，只是知道他的氣如今還不能到達身體的任意一個位置，可能也就是小說裏寫的，還不能打通所有筋脈。

淩度認為，只要他的氣可以隨意在身體裏，在他的控制下游走無阻，到那時候也許氣就可以轉化為力量，就可以發出，像師傅那樣能把紙盒打穿的力量，他也就算進入塑體境界，可以沖冠了。

那天聽師傅說十幾年才能入門，著實把他嚇的不輕。今時不同往日，淩度身體裏的氣相當馴服聽話，看著毛軍無奈的神情，那份自得讓他找到高人的愜意，到毛軍身邊正襟危坐，都有他師傅的派頭了。

毛軍不知道淩度會怎麽做，也沒表示拒絕。師傅就是捏住淩度的手腕，淩度也照葫蘆畫瓢。

師傅的氣已經轉化為力量，達到沖冠境界才可以釋放出來，淩度已經用了不小的力量，可以感覺到身體裏的氣在游走，卻感應不到像師傅那樣，感覺到毛軍身體裏的氣。

問題出在哪兒？淩度當然不會承認境界不如師傅，他也沒功夫多想，還擡起手看了看，手指尖的確感覺不到有氣冒出來。

“毛軍兄弟你要配合我，你總不能一點都不會吧？”

被淩度問的毛軍一臉尷尬。“過去我們練習的只有調息，在訓練的時候，調息的方法只要養成習慣，對體力就會有很大好處，耐力也因此增長了不少，至於斂息我們就做不到了！”

淩度悄悄也在自己身上找癥結所在，他想到一種可能，之所以氣不能離開他的身體，也許就像毛軍他們的氣還僅限於呼吸，不能離開呼吸系統一樣。

同樣的難題淩度那天也遇到過，他是如何解決的倒是已經想不起來，好像是借助了奈何橋，那麽今天能不能也借助奈何橋，讓他的氣到達毛軍的丹田，像師傅指導他那樣呢？

淩度對這設想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啟動奈何橋之後，他不會消失，倒是會出現一個可大可小的虛影，在虛影中淩度可以隨意移動，師傅對那種詭異的身法都無可奈何。既然身體都可以在虛影中無所不能地移動，氣為什麽就不可以？奈何橋的虛影也可以算是淩度的另外一個身體，總的來說，氣依然沒有出淩度的身體。

有想法就要實踐，不過這次並沒有讓虛影變得很大，只是把他和毛軍籠罩其中，他的氣進入毛軍的身體，也有了多一分把握。

“毛軍兄弟，你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麽？”

淩度所指的是奈何橋的虛影，師傅都無力發覺，毛軍同樣沒受到影響。不知道淩度所謂的感覺何所指，有感覺好，還是沒感覺好，只能迷茫地搖搖頭。

“簡單，只要按照你平時那樣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我能讓你的氣從呼吸系統裏出來，還能讓它門鉆進你的丹田裏，這叫氣沈丹田，毛軍兄弟，你不會不知道哪裏是丹田吧？”

“雖然沒到那一步，丹田我還是知道的，淩少，我準備好了！”

毛軍的確準備好了，不僅一臉嚴肅，眼睛都輕輕閉上。淩度悄悄撇了撇嘴，果然他還是啥都不懂的菜鳥級別。

“淩少，怎麽回事，我身體裏出現水了麽？在流動，那感覺……這就是你們說的練氣嘛？”

淩度成功了，比他預想的還容易。他不僅借助奈何橋虛影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游走的氣，難道是感覺有誤麽，他甚至認為也可以連毛軍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毛軍呼吸很有力，平緩沈穩，在奈何橋虛影中，能感受到的氣卻不是很強，或許這就是毛軍不能成功斂息的原因。氣量不足，僅夠維持身體所需，又如何能夠收斂？

相比較淩度的氣就足了許多，至少是幾倍，甚至更豐沛的量。不知道師傅能否做到，淩度發覺他的氣不僅可以引導毛軍那微弱的氣，像是還幫助毛軍的氣壯大了一絲。

如果把毛軍身體描述成一片幹涸的土地，把他的氣比做可以滋潤土地的水。淩度的氣進入毛軍身體之前，毛軍盡管很用心，很努力，也有相應的想法，奈何他的氣有限，根本不可能讓他身體的這片土地滋潤。

淩度的氣讓毛軍的氣壯大了不多的一絲，也讓幹涸的土地開始出現滋潤的跡象，正所謂萬事開頭難，只要第一步成功地走出去，後面只要追尋著留下的痕跡、腳印過去，自然就順暢許多，成功率也大大增加。

之前毛軍呼吸之間不能斂息，就是因為氣對於斂息而言稍顯不足。當他的氣在淩度的氣的引導助力之下，完成第一次斂息，那些氣沒再之前那樣隨著呼吸散去，也讓他有了一點積累。雖然只有相當少的一絲，也讓毛軍終於擺脫一無所有的窘境。

過去毛軍感覺自己就是乞丐，斂息一次成功，有了點家底，毛軍的興奮喜形於色，淩度還沒有收工，他已經睜開眼睛，臉上隨之堆出綻放如花的激動。

“怎麽樣毛軍兄弟，這回知道我有多厲害了吧？我不幫你了。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行？我師傅如果看見你的變化，總該誇我一句了吧？可惜呀，他走那麽匆忙幹什麽？打電話又怕他訓我！”

淩度自鳴得意地說著，往旁邊坐開些，毛軍馬上醒悟，是他高興的太早，那麽激動很大程度都是淩度的功勞，如果離開淩度，那種玄妙還能保持麽？可不能水中望月空歡喜一場。也不再多說，再次鄭重地閉上眼睛，尋訪已經淡去很多的意境。

淩度悄悄站起來，為不驚擾毛軍，腳步聲都很輕。毛軍的丹田裏已經有一絲氣被收斂進去，也算有了薄弱的基礎，那一絲氣，如同明燈一樣起到示範和指引作用，毛軍這時候也醍醐灌頂一般地認識到，呼吸並不是僅僅能維持身體機能的正常，替換出體內的濁氣之外，還另有妙處。

敲門聲打斷了毛軍練氣，眼睛睜開還徜徉於那種讓他羨慕了十幾年的狀態中不能自拔，眼神尤其覆雜，有迷茫，還有抑制不住地波動。

“請進，毛軍兄弟，效果怎麽樣？”

“很好，淩少，看來我也摸著門，可以走進另一個世界了，多虧你了，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呢？”

“這還不容易，下次鄭曦欺負我的時候，你幫我揍她就行了！”

“我可不敢，還是請你喝酒算了，那樣還安全一點，你忙，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淩度的忙碌沒多久就結束了，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淩度回想發生的事，頓時有了不一樣的興趣。

淩度發現奈何橋越發神奇了，他不僅可以在奈何橋的虛影中不受物理規則限制地隨意移動，被奈何橋虛影籠罩其中他之外的人，就比如毛軍，還會受到無形中的影響。

淩度這時就想知道奈何橋虛影的影響能有多大範圍，再就是他要更加明確地感知到虛影的存在範圍。

雙手扶住辦公桌，頭略偏轉，目光略低。這時候淩度什麽都沒有看，而是用心感受著。可以說這時的奈何橋是被淩度的意念控制著，淩度不可能讓自己身體的形狀改變，奈何橋的虛影卻在他的意念之後不斷向四外擴張。

試圖讓身體與奈何橋虛影分開的時候，淩度做過不少嘗試，那時候是因為身體無法離開虛影才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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