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淩度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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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缺乏對奈何橋的認識引發的,就好像手裏分明拿著一支槍,卻不會使用。

坐在沙發上,淩度只用很短時間就找回他是奈何橋的感覺。此刻身在外面,只要把這種身體與橋之間的轉換,練到爐火純青,在那個空間裏,就可以隨著意念在兩種形態之間輕松轉換。

奈何橋至今也沒看到有實體,還像第一次進入那個空間時那樣,用的是奈何橋形態,還用擔心槍手的子彈麽?還會困惑於不能找到槍手所在位置麽?

淩度想大笑幾聲以抒發豪情,又急於想看到槍手的現狀而克制著情緒。

這還是他進來過許多次的空間麽?淩度猜測因為雷電讓奈何橋得以進化升級,空間裏也與過去不一樣了,比過去亮了些,也多了一分雲消霧散的澄凈通透。

再次聽到槍響,淩度還是忍不住渾身一哆嗦。一夜的勵精圖治沒白費,已不再聽到第一聲槍響那麽毛骨悚然。再說已經聽到這是第六聲槍響,不僅沒受傷,子彈飛行的軌跡都沒發現過。盡管還不能確認,子彈究竟能不能傷到他,這一次可是帶著秘密武器進來的,淩度的膽兒明顯肥了好幾圈兒。

就算手槍子彈的威力,比步槍子彈小些,好像也不是血肉之軀能無視的。淩度這時候可不一樣,他的身體已經轉變到奈何橋形態,就不相信子彈可以把更像影子,根本沒見過有實體的奈何橋都打壞!

身體哆嗦一下又恢覆鎮定,淩度驚訝於空間裏出現的變化之後,馬上就確定了槍手的位置。

這裏沒有山,他也不能借助地勢之利隱藏起來,更不能宣告其存在地占山為王。

“你是誰,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知道你來了,給我出來!”

槍手的聲音讓淩度極度吃驚,直懷疑這之前的許多天他這樣喊叫過許多次。聽的出他還有很足的力氣,是因為長久得不到回答導致的麽?變了調的聲音嘶啞,含混。

淩度還記得他的聲音,變化相比那時候實在太大,不敢相信是從他喉嚨裏發出的,難道這就是被壓抑得太久,絕望情緒導致的聲嘶力竭麽?淩度進到這個空間的是奈何橋的形態,還是能感覺到聽到這聲音時,身上出現了一層恐懼的雞皮疙瘩。

都近一個月了,槍手依然活著,不計較他的精神狀態,還可以說他活的很好。

可以確認槍手還沒有瘋狂神志不清,淩度每天都給他扔一袋子食物和水,那些袋子槍手沒有胡亂扔,空了的袋子和水瓶放在一邊,有食欲和水的袋子在另一邊,這裏沒有盛放物品的櫃子,他還是把那些袋子,在地上擺得很整齊。

淩度有點後悔,難怪槍手有力氣發現他,還那麽機敏地一次次開槍。這些天淩度一直都是固定時間的早上,去上班的路上,買些食物和水扔進來。

昨天淩度被槍聲嚇得不輕,今天早上也沒給他扔食物進來。看樣子槍手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的食物和水完全可以再多堅持幾天。

只是後悔了瞬間剎那,淩度就被自己的猜測震撼得不能成聲。

槍手的個頭近兩米,魁梧得像一頭熊,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體格還讓淩度暗暗羨慕嫉妒過。

不過一個月而已,他的相貌已經改變的淩度認不出了,如果不是知道這裏沒有其他活物,絕難把這個人形的怪物,與那個魁梧的槍手聯系到一起。

淩度記憶中,槍手臉上不時會流露出兇狠強勢的神情,臉上的線條很粗,還有橫向的,無聲的證明他的力量和彪悍的秉性。

這時看到的槍手是超脫淩度想象的,最多也就一個月時間,有可能他沒洗過臉,這裏沒有強光,按說應該把他的臉捂得白一些,最不濟也是病態的蒼白。可淩度看到的卻是想不通的灰暗,就是平時人們常說的臉色發青,又像是臉上罩了一個猙獰的面具。

原本比禿頭強不了多少的短發長長了些,又不是純正的黑色,還有打卷兒的跡象,與嘴唇一圈兒茅草一樣亂糟糟的胡子一樣,顯出看著不幹凈的深褐色。

他的衣服也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這一個月估計他為逃出去嘗試了不少方法,不然這裏什麽都沒有,他的衣服怎麽可能會有那麽明顯的磨損呢?

最讓淩度驚駭之後震撼的,還是他的眼神,找不到淩度準確的位置,他的目光緩緩轉動,犀利的眼神像兩把刀一樣透出凜冽的寒意。

這就是殺氣麽?淩度看到他鷹一樣的眼神,定力不夠,實力也不足以對抗,總是不能理直氣壯地去對視。盡管他的身體表現出營養不良的孱弱,他彪悍的氣勢卻不見有所消減,看到他,淩度只想到傲然的鷹,再就是陰冷的毒蛇,哪一種都不是淩度可以輕與的。

淩度相信他一直在等這一刻,進來之後就開始籌謀,不然他不可能保持清醒的神志。淩度給她的食物和水不是多了,而是他在為淩度的出現做準備,那麽點食物還能剩餘,說明他能控制住欲望,每天只消耗維持生命的最低所需,他的毅力也是非同常人。

如果不是環境讓他養成習慣,那就只能證明,他曾經有針對性地接受過類似訓練,從他的表現看,他絕對是求生方面的佼佼者,至少淩度感覺自己絕不可能做到他這種程度。

“你果然看不見我,你不是兇麽,你的槍呢,沒子彈了麽?”

看到槍手,雖然他已經很狼狽,還是讓淩度心裏滋生出挫敗,和槍手比起來,他的能力有點一無是處。本想多觀察一會兒,奈何控制不住澎湃的心情。

淩度的挑釁讓槍手炸藥一般突然發作,他原本盤腿坐著,身體左邊是空了的袋子與瓶子,右邊則是當作戰略物資儲備的食物和水,而他就像守財奴那樣坐在中間。

隨著他那麽敏捷地飛身而起,淩度很忌憚的那把手槍又出現了,之前竟然沒發現手槍藏在哪裏。也許是腿下面,因為沒找到淩度的確切位置才沒有開槍,由此也可以證明,他的頭腦還是清醒理智的。

“是你,淩度,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些都是你一手策劃的麽,你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這……”

“你是不是想說這不科學?世界很大,你不了解的事也很多,你以為你有槍,就可以萬無一失了麽?你怎麽不開槍?”

“不久前出現的也是你?那時候的你不是這個樣子,你究竟怎麽做到的,還有那天被我們控制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沒有打中你,又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

槍手睚眥欲裂地說著,不用再聲嘶力竭地呼喊,也是再次遇到可以交談的人,孤寂了近一個月,他那些即將紊亂的能力像是也在快速恢覆中,表現最明顯的就是聲音。

淩度可不想和他聊天解悶,進來就是為了消耗他,結果發現他的體力似乎還很充沛,雖然這麽多天他明顯瘦了好幾圈兒,估計體重會下降不少,但那麽大的塊頭可沒見多少縮水,還不是淩度可以蔑視的。

尤其讓淩度寢食難安的是他的槍,又把槍亮出來,打過一槍,證明他還有子彈,又因為見不到淩度,理智地選擇不見兔子不撒鷹,淩度再怎麽挑釁,他也只是比劃,不見開火。

淩度想激怒槍手,反倒被槍手把火挑起來。槍手不該舊事重提,那天的屈辱毛軍他們都有意別過,就像鄭曦說的,不想淩度誤會,而不去深究。

那天當然是有秘密的,同時也有淩度難忘的經歷,尤其是被雷劈死那個人照著淩度肚子上那一槍托,好是疼了兩天才消失。

淩度不敢殺人,可不代表是不敢做些什麽,在外面的時候已經決定今天不餵他,不給他食物和水。這一招看來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淩度這時沒有束手無策,他也是有脾氣的,不發洩一下,當真要被看扁了。

槍手的神經已經高度集中,只要淩度敢露出一個很小的破綻,哪怕是看到淩度影子出現的位置,他自覺都有可能突襲之下,給淩度造成一定的傷害,或許就此反敗為勝也是有可能的。

槍手突然槍口微擡,一聲清脆槍響,他的舉動太突然,難怪淩度受到驚嚇會那麽失魂落魄,就是在經歷過五六槍之後,面對這樣的突襲,依然不不認為有絲毫自信。

槍手聽到淩度冷笑了一聲,淩度這次感覺到飛出槍口的子彈了,飛速旋轉中還帶著火熱,身體隱約感覺都被擊穿了,又沒有前幾次那樣選擇逃跑。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下該看我的手段啦!”

槍手的眼神閃爍著,淩度的表現對他的認知具有毀滅性打擊,他的計劃只能停留在頭腦中,實施的機會都沒有,能聽到淩度的聲音,仿佛淩度已經化整為零,無處不在,他的方位也撲朔迷離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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