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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是幻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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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現那輛重型貨車開始,走上回家的路,就不再是偏僻的城市角落,路上行人和車輛增多,淩度的車速度不能完全放開,也已經開出去十幾公裏。

如果跟蹤的人只有一兩個,淩度為躲避危險一直在繞路,他印象中都沒有既定路線,不可能在前面堵截,早該把後面的人甩掉了。

淩度不僅不能如願,隨著預感到的危險增多,他這時才恍然意識到敵人似乎一直在布局,不僅逼迫著淩度為找尋安全的方向而走向他們為淩度預留的區域,還在向這裏加派人手,從而達到讓包圍圈堅不可摧,讓淩度最終無路可逃的目的。

淩度被動地又一次拐進一處岔道,這已經嚴重偏離了他回家的方向,不是回他又父母的家而是回高層那裏。危險只是在極短的時間裏不再明顯,附骨之蛆一般,很快又出現。也讓淩度深深認識到,即便有奈何橋這個可以看到危險的作弊神器,他的想擺脫的努力也是越來越乏力不見效果。

不知道汽車能不能一同通過奈何橋?眼看要沈落深淵,淩度不僅沒有槍,還不具有毛軍那樣的戰鬥力,這時候才想起他的秘密武器。

就因為想到奈何橋有一剎那分神,前面又有一輛重型貨車向淩度直沖過來。這種危險是淩度今天不止一次遇到過的,也馬上就找到這一次危險的源頭。

淩度分神是因為他想到另外一件同樣急迫得鬧心的事。生命顯然重於糾結的苦惱,幸好這裏不是第一次遇到重型貨車時那樣的窄路,不僅是寬敞的雙向六車道,路上還有不少來往車輛。

淩度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玩一回現實版的生死時速,旁邊一輛皮卡正好在淩度身邊超車,淩度沒想好會不會連累到無辜,就加油與皮卡並駕齊驅,而且是緊靠路邊。

重型貨車賊亮的大燈被甩到身後,淩度還摁了下喇叭。一是為了答謝幫他打了掩護的皮卡,同時也算告訴那輛重型貨車,已經發現他的陰謀,還嘲笑他毒計不能得逞。

重型貨車與淩度之前遇到的一樣,過去之後並沒有再調頭回來,淩度心裏也只是輕松了一瞬間,影響心情的煩惱依然沒有擺脫。

可不是淩度要炫車技才開那麽快,在躲避重型貨車的時候,淩度一直強迫自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因為危險的預感又出現了,而且是集中在一個點上的壓迫。

通過觀後鏡,淩度發現後面有一輛車比他的車速度還快地追上來。那輛車在另一條車道,車窗落下去,有一只手伸出來。

淩度可不敢自作多情地認為那人想隔著十幾二十米遠跟他打招呼,而且機會和方式都不應景。關鍵是那人手裏還有東西,雖然因為天色已經暗下去,看的不很清楚,只有感覺到的危險是真切的,也讓淩度再不敢三心二意,一把方向避開瞄準他的槍口,穿插近前面的車流裏。

淩度終於沒有下定決心,在他想到奈何橋那邊的空間之後,不得不悄悄放棄念頭,

這一帶岔路口足夠多,只要隨便找一個拐進去,就可以暫時安全。那裏的車相對少些,天色已經暗下去,進那個空間也許不會有太多人註意到,甚至他的車都有可能一起進去,畢竟淩度往那裏面送東西的時候,一直沒遇到拒絕的阻力。

讓淩度不能放心的是那個空間裏,過去那裏看不見的危險,只有落針可聞的安靜,不要說活物,花草都見不到一棵。

可那只是過去,自從那裏被淩度變成臨時的監獄,就不再讓人放心了。淩度在進與不進之間糾結,外面的敵情明顯更危急,不僅有不止一輛想要他命的車,還有不時瞄準他的槍。

但那個空間裏就安全麽?即使把車一起帶進去,就有把握擋住子彈麽?

裏面的那個槍手被關押十幾天,裏面的時間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可以讓人變得瘋狂孤單只是一方面,食不果腹才是最影響他情緒的。不用分析也能判斷出,那個槍手顯然對淩度更有刻骨銘心仇深似海的恨意,把淩度生吃了都不一定能解恨。說起手段,那個槍手明顯比外面這些人更有專業水準,淩度又怎麽能主動送上門去?

淩度一點都沒有抗衡空間裏那個槍手的自信,這裏這麽多人圍追堵截,時間已經不短,淩度還能保持安然無恙,誰知道奈何橋那邊那個槍手會有什麽手段?

被淩度發現的那個,從車窗裏伸出一只拿槍的手的人,應該是又出現了。淩度頭歪向一邊,身體下伏一些讓危險暫時過去。同時他也找到那個人躲藏的車。

貌似對這裏的地形,他們比淩度更熟悉。淩度這裏還沒想好從那條路回去,有槍手躲藏的車又從側面開過來,淩度感知到的危險,足以證明槍口已經瞄準。

這條路比較偏,行人少,過往的車輛這時候沒有,淩度想借以作為掩護,一時間都找不到幫手。

淩度突然就想發火,從靈橋機械出來,或許還要早的時候,有可能就被這些人盯上,究竟有多大仇怨,非要殫精竭慮地置淩度於死地?

面對重型貨車,淩度的車即使改裝過,也是望塵莫及。側面過來的這車就不一樣了,車型和淩度的差不多,而且還有槍,讓淩度不得不狠下心想解決他的辦法。

如果淩度有槍,這時候絕對毫不猶豫地還擊。

被危險逼迫過許多次,淩度對形勢的判斷較過去更準確清晰。所以他認為,除了車裏面的槍,單就兩輛車所處的位置看,他的優勢明顯比對手多。

這條只是輔路,和淩度第一次遇到重型貨車的那條路寬度相當。它還是從旁邊過來,車輪打的方向還沒有轉過來,不僅車的姿勢顯得勉強,就是瞄準的槍口也不是那麽自然。

看到那輛車,感覺就像一個突然急轉彎,還來不及調整好身體姿勢的人,這時候它的準備自然也不如淩度充分,還沒能蓄足力氣一樣。

如果那是一個人,正是他最不得勢,破綻百出容易受到攻擊的時候,他的不得勢,暴露出所有弱點,

淩度忍他們已經很久,從那天鄭曦受傷的時候就開始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他的力量不盡如人意,一直都找不到發作發洩的機會。如今把天都盼黑了,才發現他與對手之間存在一次扳回劣勢的可能,又如何能無視其存在地放棄?

淩度可以預感危險的優勢又一次凸現出來,那輛車才被淩度發現,他的車和槍正如淩度猜測的都還沒準備就緒,淩度已經放開顧慮,稍稍調轉車頭,油門猛踩,向那輛車撞了過去。

淩度的做法,也不全是一時的頭腦發熱不計後果。

淩度的大好年華才開始,靈橋集團又讓他找到全新的奮鬥目標,而且因為和那個淩度一模一樣的長相,就目前的情形看,比他過去兩年在外面打拼的經歷應該能多一些助力和順暢。

所以淩度絕不可能自毀前程,放著好日子不過,輕易就豁上自己,和對手來個魚死網破,就連那樣的念頭都沒有過。

還記得開始遇到那輛重型貨車的時候,淩度突然玩漂移的舉動相當冒險,那時候也是被逼無奈,不甘心被碾壓,身體和一堆廢鐵混雜不分彼此,只能放手一搏。

淩度的成功有天大的幸運,還有極大的必然。毛軍的車改裝過,如果不是底盤加重,淩度又怎麽可能做出堪稱完美的那一系列動作?就是因為車身的重量,才沒有在面對重型貨車時因為飄移而翻車。

這一次也算是印證了淩度的判斷,砰然一聲巨響,淩度早就知道毛軍的車沒有安全氣囊,也不用擔心被困住。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是被撞的那輛車。

想要一個滿意的結果,淩度的車可是不遺餘力加油的。再說這車不是他花錢買的,毛軍說過什麽都不用擔心,這時候也不怎麽心疼。身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就被安全帶控制住了,淩度驚喜地發現,那麽猛烈得自殘一樣的碰撞之後,除了震動,他再沒受到任何傷害。

淩度都對剛剛發生的事產生懷疑了,難不CD是假的是幻覺麽?看到前面那輛車凹陷進去的車側面,淩度在心裏給毛軍占了一長串讚,他的車頭沒看出有明顯變形。

不僅人沒受傷,車受損的情況也比對方小少了太多。換擋,踩油門。他的車依然那麽靈敏地後退,一點都沒和對方的車糾纏在一起,車燈都完好無損,還照亮了那輛車上掉下來的零件。

淩度很想知道被他那麽用心地撞一下,那輛車裏的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毫發無損?碰撞的時候平移到路邊,車的損傷看上去挺嚴重,能不能接著開都成問題。車窗玻璃都碎了,裏面一直都不見再有黑洞洞的槍口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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