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漂亮話再多，也不如行動，現在就走，今天有個大項目開工，你這個總經理是應該出席的，這也是你第一次代表靈橋集團拋頭露面，看你的表現，再決定你以後的待遇！”

“代表靈橋集團，這可是大事，你看我這一身怎麽樣？當上總經理我一直都很在意的，要不要再加件西裝，那樣顯得更莊重！”

“這麽熱的天。你想去冒傻氣？這樣就行了，反正你怎麽收拾，在本姑娘面前都像個跟班！”

“唉，我還沒有講話稿，參加儀式我說點什麽？”

“你是靈橋集團的代言人，過去就是加重這個儀式的份量，表示集團的重視，那些累人的事，自然有靈橋建築的經理負責，下面的人還不認識你，今天也沒安排你講話，再說還有我呢，不用稿子也我能說半天不重樣兒？”

“鄭曦你站住！”

“怎麽啦，不服氣？”

“呵呵，你誤會了，我怎麽敢對你不服氣，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剛剛是不是想對我動手，就是我說你躲在辦公室哭的時候？你應該是想踢我一腳，而且是踢到我小腿上？”

“你什麽意思？不想和我去就直說，你……”

“當然去，鄭曦你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那樣的感覺，也可以說是預感，不知道準不準，所以求證一下！”

“我就是想踢你一腳，那又怎麽樣，你想說和我心有靈犀麽？”

淩度擔心地後退了一步。“我可不敢有那樣的念頭，那天那個淩度的眼神我可看見了，要吃人一樣，我還沒自信能打過他，所以還是把你讓給他好了！”

“懶得理你，快走！”

離開靈橋大廈還是那樣氣派的陣勢，一行四輛除了車牌都一模一樣的黑色轎車，淩度疑惑地轉頭看著，他的排場沒問題，靈橋集團的排場就不是很足了。

“鄭曦，只有咱們兩個過去麽？”

“還有不少人呢，臨時才想到你，你又啰哩啰嗦這麽多，那些人先走一步了！”

“怎麽不等咱們幾分鐘呢，只要淩總不參與，去的人還能有我的官兒大？”

雲都市雖然是淩度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不過幾年沒回來，變化的他都有些認不出。而這幾天出門身邊總是有人跟著，一次自由行動的機會都沒有，再就是不敢把危險帶到別處，淩度還沒有機會去尋找屬於他的記憶。

今天去工地還是淩度第一次走這麽遠，街道兩邊的景物與淩度的記憶不時就碰撞出一點點火花，似曾相識的景致越來越多，

“坐好，我知道你想起什麽了，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淩度，代表的是靈橋集團，還有那些忠告。”

鄭曦慢條斯理地提醒，淩度躍躍欲試的沖動馬上冷靜許多。之前忘乎所以，把替身計劃的確拋置腦後了，不是鄭曦，估計這時候即使不沖下車，也會對他童年的往事，結合車經過的地方對鄭曦侃侃而談，那可是他已經快要逝去的青春記憶啊！

“你都知道了……”

“拉你上賊船，當然要知道你的所有底細，你以為我也像你一樣，只知道打游戲，混吃等死？嚴肅點，馬上就要到了！”

“這是什麽工地，會把我……會拆到那裏麽？”

車行走的方向距離淩度的家越來越近，淩度想問會不會把他家那裏也拆掉？他家的樓房好像只有十幾年，外面看著還是很新的。不知道給他們開車的司機知不知道他的替身計劃，話到嘴邊又繞了一個彎兒，他相信鄭曦那麽精明，一定能聽懂他的意思。

“雲都市以後會有大發展，這裏以後會變成一個商貿中心，以及附屬設施，有加工中心，物流中心，你說的那個地方也在規劃裏，不過一兩年還不會動那裏，雲都市還沒有那麽雄厚的財力，邁那麽大的步子。”

“嗯？左拐！走旁邊小路！”

淩度的聲音突然提高，鄭曦認識他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如此嚴肅的不容置疑命令的語氣，怔楞了剎那又沒有出聲。

從一個人的素質就能看出應變能力的高低，鄭曦已經不錯了，雖然什麽都不明白，淩度的語氣那麽堅決果斷，立即顯出警覺的神情。

而給他們當司機的保鏢，平日裏這樣的訓練想必有過，在他還有疑惑的前提下，並沒有回頭看淩度是不是發神經，而是判斷過周圍的形勢。淩度所指的路雖然有些窄，還是能過去，於是在淩度出聲的同一時間，方向往哪裏急打過去。只有這輛車鉆出車隊，拐進旁邊鄉間小道一樣的土路。

“周圍有情況，註意警戒！”

車拐進去的同時，那個淩度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司機，已打開車載通話，冷靜地說出這幾個字。揚聲器裏馬上反饋回來三個“收到！”應該是來自另外的三輛車。

“好了，應該已經過去，這回可以繼續去工地了，前面也可以出去，這一帶我還是比較熟的，我給你指路。”

司機還是沒回頭看一眼，淩度說已經過去，他並沒有把相同的消息傳遞出去，也沒有對淩度突然的發作，表現出他有不同看法的態度。淩度能通過背影，看出他的緊張稍稍放松了一些。

鄭曦冷靜的表現讓淩度刮目相看，淩度都有些心虛了，她只是目光緩慢轉動，並不像被嚇呆了，才緩過勁的人那樣，透著不安動作很大地東張西望。

身後的大道已經有一二百米遠，另外三輛車並沒有跟過來，也沒有消息反饋過來，至少可以證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與淩度的說法是一致的，鄭曦的緊張才不再那麽明顯。

“淩度怎麽回事，你發現什麽了？”

“我也解釋不明白，還記得在辦公室裏我問過，你是不是想踢我麽？一樣的感覺，比那時強烈很多，車拐進小路，那種感覺就消失了，也許是虛驚一場，我可不希望第一次出來就遇到事！”

鄭曦冷哼一聲，她無法評價淩度所謂的預感，狠狠地瞪了淩度一眼。

目光轉向前方，已經能看到前面出現的工地，有幾臺大型工程機械，停在一排臨時板房旁邊，臨時板房前面站著百十號人。

淩度作為總經理，被一百多人前呼後擁，還沒走到板房前，立著幾塊效果圖的宣傳畫圍成的，簡易的代表主席臺的地方，淩度就發現是他自作多情了。

鄭曦如果不介紹，貌似這裏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那些人叫淩少也能聽出應付的情緒。倒是對鄭曦的態度誠懇的多。淩度知道自己是替身，這樣的待遇完全可以理解，可是這些人難道也知道他是替身麽？不然淩家大少的號召力竟然比不上鄭曦這個助理？

腹誹很短時間，淩度就把心裏的想法放下了，正如鄭曦所說，他過來就是露個面，再沒有其它重要目的。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也是自身的問題正亟待解決。

開工儀式還算熱鬧，淩度發覺自己還是不能融入其中，不知道該幹什麽，多數時候就是一個站的近些的旁觀者。

開始時還站在眾星捧月的前排，沒有安排他講話，而鄭曦作為出席這場儀式最有份量的領導，在靈橋建築的經理宣布項目開工之後，就被推到矚目的地方，代表靈橋集團說兩句。淩度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半是他有意於此，一半是因為被人刻意冷落，漸漸被擠出前排。

淩度沒時間為此刻的尷尬位置，衍生出破壞心情的濁氣。同來的四輛車至今還有一輛沒有出現，看著身邊那些保鏢的神色沒出現異常，不知道最後那輛車有沒有發現什麽情況。

淩度不認為自己虛張聲勢謊報軍情，在他辦公室裏的求證，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預感，淩度猜測和他這兩天試圖讓奈何橋從他身體裏出來有關系。

淩度還是不能感覺奈何橋已離開他的身體，又不是一點成績都沒有。偶爾就恍惚認為奈何橋正在變大，而他的身體像是要變成奈何橋中很小的一部分，有點像是要變成奈何橋的心臟了。當然淩度還不能確定，奈何橋能否應該有心臟！

在辦公室裏，他左小腿迎面骨上，在他激起鄭曦的怒意之後，隱約感覺到一種有物體按壓一樣的壓力，不是整個小腿，壓力僅僅在一個點上存在，淩度才想檢查腿上是否有東西，壓力就在鄭曦的怒意不再之後一同消失了。

那樣的壓力淩度過去沒經歷過，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落在他腿上。

辦公室裏出現的異常還不能完全理解消化，來工地的路上，相似的情況又出現了，那麽突兀，強度絕對上了好幾個檔次。

淩度那時候終於得以確認，感知到的壓力不是心理因素在作怪，壓力代表有可能就是將要發生事情的嚴重程度，也可以說是對他的破壞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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