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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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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待在謝府,覺著甚是無聊。他本想回到楊府,可謝清風派人來傳話說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讓他現在謝府住下,反正謝府廂房也不少。

是謝清雲傳的話,說完之後還附加一句:"一字不落。"

謝清風真是摸準了他的心思,若是派個家丁婢女,他還可以不給面子,扭頭就走,可來人是謝清雲啊,謝府的三公子,他怎麽著也不能拂了謝清雲面子啊。

於是,他就在房中,花園中,走走看看,四處閑逛著。

謝家的後花園看起普通平常,可其中大有玄機,楊進在裏頭逛了一遭,差點沒出來,還是正巧碰見謝府管家福叔,才將人給領了出來。

"我家家主平日裏無聊,就愛早就想這些奇奇怪怪的陣法,給自己找點樂子。"福叔笑呵呵地介紹道。

"那若是這些家仆婢子無意中闖入,耽誤了正事兒,還如何是好?"楊進疑惑地問道。

"呵呵,公子多慮了,平日裏家仆婢子是沒有閑暇來此處的。"福叔也與道。

那就是說本公子很閑唄……

趁他不註意,楊進偷偷翻了個白眼。

"……對了,公子,我家二公子說,給公子您帶了個人回來。"福叔背著手走在前頭道。

"給我帶了個人?"楊進心中疑惑大增。

誰啊?

方進前廳,便見到一名年輕的婦人,看著半空出神,除她之外,再無他人。

這個謝公子,想要做什麽?

雖然,他和他媳婦兒有些矛盾,可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做媒人吧……

楊進想不通,由於此事分了神,無意中撞到正準備去上茶的婢女。

"公子恕罪。"那婢女慌張退到一旁,茶具也被放到一側。

"無妨無妨。"楊進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漬,對著婢女說道。在廳中的人聞聲望了過來,與楊進的目光相觸。

一陣悸動。

她似乎圓潤了些,長發用發簪盤起,獨留下兩縷,柔柔地垂在兩旁,斂住了原有的活潑,膚若凝脂,更有少婦獨有的美態。

他的眼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真是瘦了,一身衣袍空空蕩蕩,早就沒有了初見是氣宇軒昂的模樣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

"近來……可好?"楊進深呼吸一口氣,輕聲問道。

"安好,勞煩楊公子掛心了。"她回答的倒是平淡。

"腹中孩子可好?"他又問道。

"好。"錦緞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問一句,答一句。

"……那個……謝公子快回來了,我,我去外頭看看。"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說,說什麽,楊進只得打了個哈哈,準備溜走。

"……慢著。"錦緞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楊進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楊公子,我有一事不明,今日有幸見得楊公子,請楊公子賜教。"

"賜教不敢當,只是隨意說說。"楊進一步步退了回來,尋了椅子坐下,坐的很是規矩。

"曾聽說,京城裏有個富貴公子愛上了一個婢女,富貴公子並不嫌棄婢女的身份與家世,婢女對富貴公子也是漸生好感,因為她發現,這個公子與其他公子著實不同。當然,兩人喜結連理。"

"然公子染上怪疾,這時候已然是夫人的婢女到處求醫問藥,可依舊無果。身處絕境,竟從旁人處得知有一味奇花異草可治其疾,不過需得公子手令相換,夫人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應允。"

"果真,公子痊愈,可卻得知夫人偷偷的摸走了傳家手令,心中失望,待夫人愈加冷淡,以致最後,將夫人送出了楊府。"

楊進心跳加速,他知道,她口中的這個傳聞來自於何處。

"敢問楊公子,您覺得……"

"這個富貴公子一定很愛他的夫人……"楊進澀聲回答道

錦緞聽得一震,收了袖口,穩了穩心神,道:"可我想問的是,您說,這公子為何沒有去尋過他夫人?既然您說他愛她。"

"非也,他去尋過,他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卻卻並未尋得。公子以為,她離了京城……"楊進擡頭看著錦緞,眼中隱隱透出悲傷。

其實,在楊叔去世之時便將真相告訴了他,他才知道原來錦娘並非是他所想那樣,又得知錦娘沈默是完全顧及到他的身體,才默默承受了他的冷漠與質疑,可他後來……卻是,卻將她趕出了府……那時,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拿捏在手中,萬分痛楚與煎熬。

他瘋狂地派人去找尋夫人,張貼畫像,重金求人,可惜,得來的,不過都是這零星的片段。

誰都不知道錦娘去了哪。

而後幾日,他便一直過的渾渾噩噩,水米不進,借酒消愁。就在此時,他接到了有人送來的一封書信,與其說是一封書信,不如說是一份威脅。

要他用他的家產,換夫人母子平安。

他記得那時,他是笑了的。他有些安心,因為至少到如今,她們母子二人,都是安好的。

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真的是,毫不猶豫。

本來以為自己的這份祖產對自己,對楊家意義重大,他曾經發誓要守護的家產,現在,卻被他輕飄飄的拱手讓人,真是可笑。

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

沒有了她,就算是金山銀山,對他而言又有何意義?

錦緞沈默地看著他,心中並不好受。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又酸又甜,還加幾分苦澀。

"……傻子。"良久,錦緞吐出這麽兩個字。

她緩緩站起身,楊進看了,心中緊張,生怕她會不小心摔著,也跟著站了起來。只是不知是進還是退。

錦緞緩緩走向他,兩人目光相觸,才發現各自眼中,滿滿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她的步伐加快了。

抱住他的腰身,頭埋在他胸口,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

果然,真的瘦了好多……

楊進身體僵硬,手垂在兩側,不知該如何是好。

"楊公子,那個故事還沒有結束,後來,那位夫人回來了,得知了公子為她做的一切,她心中滿是深深悔意,她期望……"錦緞聲音有些顫抖,她只覺得喉嚨發酸,可還是堅持說下去:"她,她想要同那公子一起,永遠不在分開,她想用她的餘生來回報公子,你說,那公子會答應嗎?"錦緞的手揪緊了楊進腰際的衣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

"……答不答應,我不知道。"楊進如是回答,聲音變得有力而又溫暖起來。

"我只知道,那名公子,一直都在等他夫人回家。"

終於,他懷裏傳來錦緞低聲嗚咽,斷斷續續,卻是充滿著溫情。

躲在遠處的謝清風見到這一幕,松了口氣,方才還擔心楊進這小子不說話,會破壞氣氛,如今發現,自己還真是多心了。

只要碰到自己認定的那個人,就算是多麽的笨嘴拙舌,也能說出最最動人的情話,且無關才華,無關身份。

只是,楊進若是原先就知道了錦緞對他的良苦用心,為何還要當著她的面說她是忘恩負義之徒呢?

想不通……

或許,只是他的良苦用心,在外保持著對錦娘的冷漠與不關心,只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或許,剛開始時,楊進並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們謝家吧。

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

謝清風又看了眼相擁的兩個人,微微一笑,又忽然想到了安平樂,嘆了口氣。

安平樂這妮子,鼓勵完錦娘後自己便先回了宮,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晚些時候再來。

不會是去見唐奇吧……謝清風雖然面上沒有什麽變化,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待到將安平樂送進了皇城,笑著告別後,心裏確實出現了諸般猜想。

是不是唐奇那個小子又打著太後的旗號將那傻乎乎的小妮子給弄回去了?

或者是又有哪家的俊傑想要對這妮子親近親近?

……

他一路胡思亂想,回了謝府,看到楊進和錦娘才將此事給忘了些,誰知,這會兒,又想起來了。

"二哥。"謝清雲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出聲喚他,讓他受了一驚。

"你小子怎麽回來了,不陪著姚瑤。"謝清風沒好氣兒地看著謝清雲古井無波的面龐道。

"……姚瑤給我看了她娘留給她的一本書冊,按她的說法,這本書她都沒有給她爹看過。"謝清雲平淡地陳述著。

"可是《百草經》?"謝清風暫且放下對安平樂各種不放心,恢覆了原有的正經。

"正是,在那本書冊上,我瞧見了這樣的一個符號。"說完,他拿出絹帕,上頭描著一只雄鷹,搏擊長空之態。面色變得沈重起來。

"這不是……南夏皇族的標志麽?"謝清風一見,心中一驚。

難不成,姚璋宇十幾年前救下的異族女子,竟然是南夏皇族?那姚瑤……不就是南夏皇族的血脈了麽?

"此事你可有同她提過?"謝清風緊緊看著謝清雲,這可是關乎姚瑤生死的大事可不能輕易放過。

"我沒提,只是同她說,這本書誰都不能給看,這個標志也要當做從來都沒有見過。"謝清雲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謝清風點點頭,心中又壓上了石頭,查案查案,沒想到又翻出了姚瑤身上的秘密,若是再這麽查下去,指不定還能翻出什麽皇族秘聞,到時候可就……他心中幹笑幾聲。

"我記得娘曾說過,下個月南夏要派人來和親,或許可以旁敲側擊下,可能得到什麽消息。"謝清風若有所思。

"嗯,對了,我回來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六扇門的小捕快,說是二哥吩咐的事情已經季禮已經辦完了,這是他給你的。"說著,謝清雲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

"季禮速度挺快。"謝清風接過信封,快速瀏覽,接著長長吐出一口氣。

果真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是情感戲,按套路調戲調戲著,就發現端倪了……

下一章:調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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