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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案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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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姑娘是說,在這之前,樓姑娘的舅舅曾來找過她?”待他們在靠臨街邊的一處桌椅上坐下,謝清風倒茶的手頓了頓,擡頭問道。

“正是,是說笑笑姐的舅舅好賭成性。債臺高築,來了好多次,求著樓姑娘可憐他,借些錢與他,笑笑姐憐他,也就借了,卻不想這人竟是個無賴潑皮,將笑笑姐當成個錢袋子,這不,前幾日又來了,求著笑笑姐要錢,好讓他緩緩,也能好好過個年,笑笑姐卻是說什麽‘本性難移’,並未同意,還打發龜奴將他給轟了出去,這不,在門口罵了好半日。”琉璃以袖遮面,輕呷一口茶。

“這等事,你們老鴇不插手嗎?”

“媽媽倒是管了,只是叫人將門窗兒縫給她堵嚴實了,還說,莫要讓那些個汙言穢語汙了樓姑娘的耳朵。”說著,嘴角帶有諷刺意味的弧度上揚,卻又是想到了什麽,不留痕跡地掩飾了去。

謝清風將她的細微的神色盡收眼裏,卻是不說,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的花媽媽平日裏對你們好嗎?”

“談不上好壞,大家不過是在一起想過個日子罷了,若不是家道中落,或是飛來橫禍,誰原來做這……”琉璃說到這裏停下了,握緊了茶杯,眼裏有悲傷彌漫。

“……”謝清風垂下眼眸,他不知該如何安慰。

“……奴家失禮了,大人莫怪。”一會兒,琉璃便重新掛上笑容,微紅的眼眶,輕揚的唇角,楚楚動人,任憑是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心神搖曳。

“無妨。該是我向姑娘賠罪才是。”謝清風神色淡漠,客氣說道。不是謝清風無感,而是他一心撲在案子上,是在分不了什麽心思來欣賞沒美人。

“那你知曉如今她舅舅在何處嗎?”

“不知……自笑笑姐遇害,她那舅舅也是幾天都未曾出現了。”

樓笑笑的舅舅曾來找過她,既是如此,那老鴇為何隱瞞不報?難道,這樓笑笑的舅舅與這件案子有什麽關聯不成?

謝清風皺眉思索著,神色沈靜。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沈悶。

“對了,”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琉璃突然出聲,又像是怕打擾了謝清風,隨後又不說話,只是用眼睛偷看著他。

“……姑娘何事?”謝清風擡眼望向她。

“奴家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只見她手指不安地絞著帕子,神色看上去有些慌亂。

“姑娘但說無妨。”

“樓笑笑,她……像是有了與燕一刀私奔的打算!”

一語驚雷。

私奔?謝清風內心十分吃驚,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看著謝清風不變的的面色,更加不安了,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徐徐道來。

“前些日子,劉公子帶著一群人來顏如玉吃酒,酒喝多了,要多叫人陪,花媽媽便叫我和笑笑姐去,可是笑笑姐卻說自己天葵來了,不方便,花媽媽想找別的姑娘,可那劉劉公子卻直接點了花媽媽,花媽媽也是吃驚,只得親自侍奉了劉公子。”

謝清風這才模模糊糊想起來,那老鴇,也算是風韻猶存。

“花媽媽像是也是喝多了,說自己年老色衰,比不過頭牌笑笑姐年輕,還想離開這兒,又說什麽笑笑姐有人罩著,她也不敢拿她怎樣,旁的人一聽都是哈哈一笑,劉公子卻是只笑了一聲,隨後便沈默了,費……公子擔心劉公子不高興,就將這個話題扯開了。”琉璃邊想邊說,說到費言時差點直呼其名,還好舌頭轉了彎,她可不想在謝清風面前展露出於旁的男子的親疏。

“我也只是自己猜的,並沒有要侮人名聲的意思。”她咬了咬唇,說道。

不過謝清風根本就不知曉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凝眉沈思著。

"我還記著那日之後,笑笑姐怕是覺得都不起花媽媽,還托人送了花媽媽一錦盒香粉,據說還挺是名貴的……"

若是果真如此,那樓笑笑與燕一刀竟然是一對有情人?那燕一刀去尋樓笑笑便是為了私奔的事?那兩人又為何會慘遭毒手?

“你所說的劉公子是?”謝清風問道。

“劉公子就是劉有財,他的叔父是本朝的兵部尚書大人。”琉璃見自己說的話有用,積極了不少。

兵部的人啊……謝清風若有所思。

面前的清茶逐漸轉涼,琉璃絞著錦帕,心有不安地看著他,雖說她只是實話實說,但總覺著,好像把什麽秘密告訴他一般。

“姑娘,午時三刻了。”在一旁沈默的丫鬟附在琉璃耳旁小聲說道。不料謝清風向來目明耳聰,他回過神,有些抱歉地說道:“今日叨擾姑娘了,姑娘不妨先回去吧。”

“大人客氣。”琉璃站起身,裊裊婷婷地福了福身子,輕揚衣袖,便準備離開。

謝清風修長地手指交叉,抵著鼻尖,陷入沈思,試圖將這一系列的事情都連在一起。

“這位公子,咱們有過一面之緣。”

一聲較為熟悉的語調。

“怎麽是你?!”

一聲不耐煩的回問,卻是更加熟悉的聲音。

謝清風看向外頭,卻發現琉璃也停在茶樓門口,看向一處。

他招呼小二付了銀兩,先她一步跨出門口。

果不其然,不遠的街上,一家綢緞莊的門口,有他認識的兩個人。

安平樂,費言。

這小子,又找她幹嘛?真是不知好歹。謝清風皺起了眉,若是惹的公主一個惱怒,你就等著被抄家吧。

這樣想著,謝清風提腳向他們的方向走去。

“公子莫惱,我替劉公子向您陪個不是。”說完,費言還有模有樣地作揖。

“黃鼠狼給雞拜年。”安平樂沒好氣地看著費言,錯開身就要離開。

“誒,公子何故步履匆匆?”費言也是轉身追了上去。

謝清風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總覺著怪怪的,又聯想到之前費言對自己的種種表現,他現在是越來越相信這個人有著不可描述的嗜好。

可是……你丫的胃口真大……

公主的主意你也敢打……

腦子裏進了面粉和水吧……

不過,好歹公主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他算個什麽玩意兒……

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氣。

費言還準備和眼前這個女扮男裝的“公子”打聽些關於那日出手相救的人的消息,卻不想被一只寬大的袖袍攔住了去路。

費言皺著眉頭看向這只袖子的主人。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認出謝清風就是他要找的人,費言喜出望外,張口就道:“這位兄臺,費言有禮。”就要行禮作揖,不想謝清風朝他一揮袖袍,將他行禮的架勢解了去,神色淡漠得看著他。

被人解了行禮的架勢,費言略覺尷尬,只得輕咳兩聲。

“尋他何事?”謝清風轉身走至安平樂和費言之間,將安平樂擋在身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費言先是一怔,隨後笑道:“非也,兄臺誤會,我與這位公子只是正巧碰上,並非有意為之。”

“是麽……”謝清風涼涼地看著費言。

“你怎的來了?”安平樂為早上的事兒生著悶氣,將紙鳶甩掉後便一個人來逛逛,誰知就這麽不湊巧的碰上了上次找她麻煩的人,就在她不厭其煩之時,罪魁禍首就出現了。

“我來……查案子。”謝清風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

“查案子?”安平樂皺皺鼻子,又看了看費言,沒再說話。

費言可不想放過這個結交的機會,朗聲笑道:“沒想到今日能與二位公子結識,著實是費某此生幸事,二位可否略移尊駕,至茶樓一敘?”說完,費言先他們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可當視線移至茶樓外的某個倩影時,掛在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

琉璃對上費言的視線,嬌軀微微一顫,手指死死地扣住帕子,垂下眼眸,避開他的目光,向謝清風與安平樂福了福身子,便離去了。

“緋緋……”費言看著琉璃離去的身影,張了張口,卻還是沒有出聲,失神得喃喃念道。

謝清風面上雖是沒有什麽表情,心裏卻對這兩人的關系產生了疑惑。

費言與琉璃姑娘……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關系麽……

緋緋……是對琉璃姑娘的舊稱麽?

“費兄?費兄?”費言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謝清風疑惑的眼神,抱歉地一笑:“讓兄臺見笑了……”

“無妨。”謝清風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道。

“小生突然間想起,還有事情沒辦今日……怕是不能一起敘話了……只是不知,兄臺是如何碰見緋……琉璃姑娘的?”費言說這話,直視著謝清風的眼睛,眼神中的憂傷被強硬所取代。

如何遇見?

呃……他可以說是他在逛胭脂水粉之類的鋪子的時候偶遇的麽……

一個大男人,去逛女人逛的鋪子……

呃……

深思熟慮了下,謝清風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剛回城,就碰見她了,就聊了兩句,接著便見到你們了。”謝清風指了指被拴在茶樓門口的馬,道。

“……原來如此……”費言神色緩和了下來,接著拱拱手道:“今日多有叨擾,改日定當賠罪……這位……兄臺……”

“謝。他姓謝。”安平樂插嘴道。

“……謝公子,改日定到府上賠禮。”費言感激地看了眼安平樂。

費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一直覺著此人古怪,難以捉摸,卻沒到此時卻是如此爽快,讓他來不及反應。

費言行禮後,也是離去了。

安平樂還在努力尋找著已經淹沒人群中的費言的背影,卻被謝清風扯了回來。

“做什麽?!”安平樂不滿地看著他,插著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你今日出來怎麽連貼身丫鬟也沒跟著?”謝清風四處搜尋了下,並沒有看到紙鳶的身影。

“我沒讓她跟著我。”安平樂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本來以為這家夥會先跟自己道歉,沒想到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比較危險。”謝清風摸摸鼻子,說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安平樂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提步便走,頭也不回一下。

謝清風苦笑一聲,將馬的韁繩解開,快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小生寫的文,沒有很爽的的地方……

小生(對戳手指)想說,這個案子才剛剛開始……

我敢肯定,沒有人能預料到最後的兇手是誰……

“啪”,一只平底鍋直接拍向某個喋喋不休的作者。

謝清明將某作者拖走……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邊走邊說。

下次更新,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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