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顏如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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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樓笑笑與燕一刀本就相識,前者曾為後者付過酒錢。而後燕一刀突然變富,來找樓笑笑,沒想到卻被人殺害了。現場門被封死且門窗完好,但是窗戶卻沒有被鎖上,並無打鬥痕跡,看來,可能是兇手通過這扇窗戶闖了進來,躲在暗處,待她二人進來後放松警惕之時出手殺之,所以燕一刀沒有反應過來,樓笑笑手無縛雞之力,也掙紮不了多久,然後再迅速逃出去……再者,樓笑笑的屍首為什麽會出現在窗邊?燕一刀的屍首為何又在桌邊?難道只是躲避的方向不同?殺害這兩人的兇器又何在?還有,樓笑笑的房間怎麽會給他一種別扭怪異之感?

謝清風腦子裏盤旋的問題像是一根根鎖鏈,相互糾纏,讓人發慌。

過了兩盞茶的時間,領命出去的捕快終是回來了。

“大人,卑職回來了。”門外有人喊道。

“進來。”謝清風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擡首看向那名捕快。

“怎麽樣?”

“稟大人,仵作說並沒有。”

沒有?謝清風的眼眸半瞇了起來。

"卑職派人查探了花園,在地上確實發現了帶著泥土很清晰的腳印。"

難道,兇手真的是從這裏進來,在從這裏出去的麽?

“爰書呢?”他接著問道。

“爰書已經被謝府三公子帶回府了。”那捕快如實稟報。

三弟?呵,看來,他三弟也是個閑不住的人……

“多謝了,你下去吧。”

“卑職不敢,卑職告退。”

謝清風在原地又是想了一會兒,招來一個捕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那人神色一凜,領命離開。

他來回走了兩步,決定還是先行一步,回去悄悄老三有什麽線索。這樣想著下樓,卻是差點撞到了一名手端湯藥的丫鬟。

"大人贖恕罪,大人恕罪。"那丫鬟嚇得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聲音發顫。

"……無妨,下去吧。"謝清風本想賠禮來著,卻莫名讓他人給自己賠了禮……想來好笑。

"是。"丫鬟小心端起湯盤,退到一旁,謝清風便先過去,只是經過那湯盤時,那怪湯藥味兒確實不好聞。

這是什麽藥啊……

一路回到謝府,謝清風剛剛下了馬,就直奔謝清雲的茂竹軒,卻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家仆告知,三公子去了老爺的書房,他又匆匆來到書房。

“爹,三弟。”他推開門,謝清雲和謝楠淮兩人果然在那談事情。

“三弟,仵作的爰書你是不是拿回來了?”謝清風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在這呢。”話說完,謝清雲將什麽東西直接扔向謝清風。他急忙接住一看,果然是爰書。

“清風,你急急忙忙跑回來,可是有什麽發現?”謝楠淮一點都沒有當爹的樣子,舒服得將覺翹到書案臺上,饒有興味地看著目光炯炯的謝清風。

謝清風將爰書放到一邊,也不急,拉開椅子坐下,笑瞇瞇看著面前一只老狐貍,一只小狐貍,在狐貍窩長大的他,已經學會了用自己手裏的情報去交換這兩只狐貍的情報。

“我?我還可以,不過三弟,你有沒有什麽發現?老爹你呢?”

“有。”謝清雲言簡意賅,順便瞥了眼謝楠淮。

“我這……也有。”不過,這可和這件案子無關,謝楠淮換了個姿勢,繼續半躺著,瞇著眼。

“有情報便好,三弟,你年齡最小,你先說。”謝清風笑的很是暢快。

“……為老不尊。”謝清雲帶著些不滿的眼神看了眼謝清風,輕聲嘟囔一句。

“我去了趟六扇門的停屍堂,看了下那兩人的屍首和屍首上的傷口,仵作所驗不假,兩人身體完整,只有一處致命傷。的確是利刃割喉,傷口長三寸,左深右淺,從傷口形狀判斷,是刀劍匕首之類的兵器,我個人認為應該是匕首……只不過……”像是故意要吊人胃口,謝清雲拖長了語調。

好在謝楠淮謝清風看透了這點把戲,毫不放在心上,謝清風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吹著。

“清雲,你這把戲都是你爹我當年玩爛的……何必呢……”謝楠淮看著謝清雲笑著說道。

“……只不過,我看那屍首上的傷口,倒不像是一個高手所為。”謝清雲終於吐出了後半句。

“此話怎講?”已經把懷疑對象放到外來的武林高手身上的謝清風心中一驚,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武林高手,在接受行刺任務時,抱著一擊必殺的信念,所以,他們往往下手的力度把握十分準確,就像這次,如若我是那高手去殺這兩個人,那我在出手的瞬間心裏就走了規劃,應該使多大的力道,劃多深的口子……但是我仔細觀察過這兩個人的傷口,燕一刀的的傷口劃得很深,兇手使了很大的力道,這到像是……是……”話說到這裏,謝清雲努力地思考著,想要找出合適的言語。謝清風和謝楠淮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就像是第一次殺人一樣,不知道下手力度,但又想至對方於死地,所以便下了重手,就連樓笑笑身上的傷也是一樣,傷口深……所以,我覺得,這完全不是一個武林高手所為。”謝清雲說完了,看著謝清風,很明顯在催促他。

“三弟莫急,原本我都都將此事歸結於哪個殺手組織所為,聽了三弟的分析,看來,我之前的分析,怕是出現了問題。”謝清風放下手中一直在把玩的茶杯,苦笑著將他在顏如玉看到的,詢問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你是說,燕一刀和樓笑笑可能是舊識?”謝楠淮目光中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

“對,而且兩人關系可能還不僅僅是相識這麽簡單。”謝清雲摩挲著下緩緩說道。

“我和三弟想的一樣,若兩人僅是舊識,樓笑笑沒有必要為了見燕一刀一面,替他墊付了花酒錢,就算樓笑笑是花魁,可這酒錢對她來說,也是數額不少。”

“依你們倆的看法……他們?”謝楠淮眼光明滅不定。

“這兩人關系絕對在在舊識之上。”謝清風說地斬釘截鐵。

“這可就有意思了……”謝楠淮嘴角牽起弧度。

“還有,樓笑笑的房間……總給我一種怪異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哪裏怪異,總之,十分別扭。”謝清風到現在都沒有從那怪異之感中走出來。

“二哥,你在現場有沒有見到兇器?”謝清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了,打斷了謝清風的沈思。

“沒有。”謝清風回答的很幹脆,“兇器不應該被六扇門的人帶回來了嗎?”

謝清雲不說話,搖了搖頭。

“六扇門的人沒有將兇器帶回來?”謝清風微微張唇,神色驚愕。

“或許是兇手帶走了吧,六扇門的兄弟們不會這麽粗心的。”謝楠淮出聲道。

“……那,有沒有見到春水刀?”謝清雲又問了另外一件事。

謝清風楞了一下,旋即眉尖一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春水刀麽……”謝楠淮看向謝清風,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就是令人更加疑惑的一點,我也並沒有發現春水刀。”謝清風輕聲說道。

謝清雲倒是沒有過於吃驚,他猜到了這答案。

“燕一刀被稱為‘江南一刀’,春水刀也不是什麽無名之器,燕一刀出門,隨身佩戴春水刀,再說,案發當日,有人的的確確看到了燕一刀配著春水刀去了顏如玉,我初始認為那刀是被六扇門的人作為一項物證帶走了,而後我派人去六扇門詢問了一番,那人回話說六扇門並未將春水刀帶回,那麽,他的刀是怎麽消失的呢?”謝清風詢問著面前兩個人。

“殺人……奪刀?”許久,謝清雲嘴裏吐出這麽一句話。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刀有可能被某些眼紅的人趁人不註意給搶走了。畢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春水刀啊。”謝楠淮向著謝清雲說道。

“首先,我認為可以排除仇殺,每夜,顏如玉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還有不少京城貴族或是一些江湖人物在裏頭,選擇顏如玉作為仇殺地點,非常不理智,若是被人發現,就是插翅難逃的局面。”

“那麽只有情殺,和謀財害命,燕一刀並非風流人物,也沒聽過他和哪位姑娘傳出過什麽流言蜚語,這個可以暫且放到一邊,剩下的,就是謀財……不,謀刀害命。”

“這樣的話,案情就會這樣發展,某個沒有殺過人的人,不知道為了什麽理由,得知燕一刀那晚回去顏如玉,從樓笑笑窗外一棵古樹上經由窗戶躲藏至樓笑笑的房裏,不知是否為了得到那把春水刀,然後,在燕一刀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一刀殺了他,然後又殺了樓笑笑。由於燕一刀倒下時扯了桌布,將桌上酒菜器皿等物件摔碎於地,引來了唐紅兒的關註,為了不被人發現,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可能帶了也可能沒帶春水刀,由窗戶匆匆逃走,帶走了兇器。”

“既然你說樓笑笑的屍首癱倒在窗子,那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倆在飲酒時樓笑笑起身關窗,正好被她看到了兇手的相貌,兇手來不及躲藏,驚慌之下也沒註意力道,直接殺了樓笑笑,然後再殺燕一刀?”謝清雲看著謝清風道。

“可能性不大,若是先殺樓笑笑,那麽必然會給燕一刀反應的時間,張他這樣的高手,有了反應時間,就斷無可能被人一刀斃命。”

書房裏陷入一片沈默,謝楠淮望著半空,謝清雲倚靠著墻面,看著地面,謝清風則是謝清風則是慵懶地坐著,又開始把玩手中地茶杯。

“清風你可有了懷疑對象?”過了有一盞茶時辰,謝楠淮打破了沈默,問道。

“……有是有了,不過,現在不能說,我已經派人跟著了。”謝清風頭也不擡地說道。

“那,該我說說我的消息了。”謝楠淮將腳放下,坐直了身子,看著兩人,尤其看著謝清風,帶著許些揶揄,笑著說道:“鎮國將軍唐遠山的獨子,唐奇回京述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小生猜,看的人不會很多……

畢竟是一些相應的案件情況……(?_?)

小生希望,不求別的,至少不能讓收藏此文的讀者對此文感到失望(? ??_??)?

↖(^ω^)↗加油!

下次更文時間,周六,不見不散!

順便,這一章,小生把情敵引出來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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