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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赤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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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坪。

朱棣大軍已布好了全軍出擊的決戰陣勢。

整個北風坪的南端方圓幾十裏,旌旗飄揚,遮天蔽日。大軍浩浩蕩蕩,連綿不絕,同時又整齊劃一,軍姿威武。

手持長矛、遁甲的步兵呈一字長蛇陣位於大軍前列,隨後是弓弩兵、火銃兵、火炮兵的陣列,這三支軍種人數並不算多,但手中的利器威力巨大,在陽光下反著刺眼光芒,令人膽寒。三支隊伍已呈進攻陣列拉開了陣勢。

在弓弩兵、火銃兵、火炮兵三支陣列兩側各有五千全副武裝的騎兵,在騎兵當中有三千投降的蒙古騎兵,這是當時明軍最為強悍的騎兵力量,主要擔任突擊任務,機動性極強。

整個朱棣大軍最顯眼的當屬大軍中間的黃色龍紋帥旗。

帥旗上刺有一個大大的“朱”字。

這面帥旗在大軍所有旌旗中最為高大,足有一丈多長,尾端呈燕尾狀,由牦牛尾巴做成。旗桿足有兩丈長,底端最粗處有碗口大小。扛帥旗的是一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將軍,穩如泰山站立在主帥臺旁。

朱棣身披戰甲高站於帥臺之上,威風凜凜。

主帥臺兩側和後方則是洋洋灑灑、看不到盡頭的數萬步兵。朱棣統領中軍,另有四位大將統領東、南、西、北四軍,分別豎青色、赤色、白色、黑色將旗。每路大軍又分為幾十個方陣,均挑有虎紋號旗。

金鼓與號角在各軍陣後一字排開,足有上千具之多。

“陳九四,可敢與本王決戰!”朱棣手握腰中寶劍,面向敵軍喝道。

陣前百位體貌魁梧的士兵齊聲高喊:“陳九四,可敢與本王決戰!”如虎嘯般的喊聲傳至對面陳漢大軍陣前。

黑衣門的孫堂主乘戰車上得陣前,身披銀甲,精神抖擻:“不知天高地厚的朱家小輩,今日讓你有去無回。”陳漢將士也把孫堂主的話高聲回擊過去。

“我大明十萬精銳之師,定將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殺得片甲不留!”朱棣大笑。

朱棣一聲令下,扛旗將軍虎臂一擡,帥旗高展,呼嘯而動。

隨之,號角長鳴,金鼓連天,無數號旗開始揮舞起來,氣勢如虹。

全軍將士喊殺聲起,震天動地,氣壯山河。

朱棣做足了要與敵軍決一死戰的陣勢,但其實,著看似近十萬的大軍,實則只有只有一萬多人。

朱棣的主力已於昨夜分為兩軍翻越小神龍架與官門山。只等到此刻金鼓號角齊鳴,隱藏在山上的兩只大軍開始向山下進攻,已最快時間占領小神龍架與官門山之間通往神農頂的要道,並憑借嚴峻的地形設防攔截敵軍主力返回神農頂。

朱棣後方整齊劃一的步兵,近八成都是假人。在每一列隊中,只有首尾兩人是真人,中間的皆是穿上軍裝的稻草人,每一列的假人用兩根竹桿固定在一起,再由首尾兩名士兵控制,這樣不但顯得的站姿整齊,也便於行進。

連夜進山的主力大軍並沒有身穿重甲,一是因為翻山越嶺很吃力,二是留下這些戰甲用在假人身上。

朱棣為了讓敵軍堅信明軍主力就在北風坪,不但親自叫陣,還豎起十萬大軍的旌旗,擺出所有的金鼓號角,更亮出他的王牌,所向披靡的神機火炮。

……

神農頂。

一間偏殿寬大的房間內,葉青離身姿挺拔站在上首,掃視著列隊整齊的近百名黑衣門弟子:“人都到了嗎?”

一位黑衣門統領上前抱拳:“回堂主,除了昭武殿、永延殿值守的弟兄,都到齊了。”

葉青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用低沈的嗓音說道:“承蒙主公信任,把守衛神農頂的艱巨任務交於葉某,葉某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正所謂單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單靠葉某一人難當此大任。在場的諸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們才是守衛神農頂的中堅力量。”

“請葉堂主放心,我等願聽從葉堂主調遣,誓死守衛神農頂!”

眾黑衣門弟子齊聲附和高喊:“誓死守衛神農頂!”

葉青離擡手將喊聲壓下,繼續面無表情的說:“可如今主公正處在閉關修煉的關鍵時期,葉某卻聽說在我們當中有敵軍的臥底。”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盡皆嘩然。

“好在主公未蔔先知,在閉關前傳於葉某一道無上法門,可測忠奸。”葉青離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在場眾人,“現在若有人站出來承認,我敬你是條漢子,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眾黑衣門弟子有的驚愕、有的陰沈、有的憤怒,更多的人環顧四周,冷眼打量著他人,卻始終沒有人站出來。

“沒有人出來。”葉青離點點頭,“好,那就用主公傳給葉某的法門來辨別。此法門名喚‘赤心印’,實施方法是,在眉心處註入一道赤心印能量,若在眉心浮現出一個暗紅色印記,並能維持至少一炷香的時間,則表示忠心無二,否則,即心存異心,就是敵軍的奸細。”

“一個一個來吧。”葉青離上前一步,右手作劍訣。

眾黑衣門弟子面面相覷,沒人敢應聲。

“怎麽?難道在場的諸位都是奸細?”

“我來。”方才為首那名黑衣門弟子高聲應道,邁著虎步來到葉青離面前,一拱手。

葉青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右手快如閃電般點向他的眉心。

為首弟子只感到一股強烈的力道註入自己的眉心,他站立如松,並未倒退。除了眉心有許些發燙以外並未異常。

葉青離點了點頭,示意他到一旁。待他回過身來,眾黑衣門弟子看到他的眉心處有一個類似“赤”字、又像是一把劍的暗紅色印記。

接近著又有一名弟子來到葉青離面前。葉青離作劍訣點向他的眉心,如為首那名弟子一般,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相同的印記。

眾黑衣門弟子開始排隊上前,依次被葉青離施下“赤心印”。

期間也有幾位黑衣門弟子神色略顯慌張,但最終還是與大多數人一樣,出現暗紅印記。

一炷香的工夫,在場的還剩下三名弟子沒有被施下“赤心印”。這三名弟子面容冷峻,始終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逐漸匯聚到他們三人身上。

“這三位是……”葉青離依舊是一副看不透的表情。

“我們兄弟三人打十歲便追隨主公,對主公的忠心日月可鑒,不必勞煩葉堂主的赤心印了!”其中較年長的一位趾高氣揚道。

“好啊,有骨氣。”葉青離點了點頭,看向其餘二人,“你們二人也是這般想?”

“是。”那二人高聲應道。

葉青離又點了點頭,右手毫無征兆的打出,數道黑色勁風在較年長那人周身形成,以肉眼難及的速度刺入他的身體。

那人雙目圓睜,滿臉怒容的盯著葉青離,緩緩倒地。

所有人都被葉青離的這一舉動震懾住了。

“大哥!”那兩人反應過來,上前跪在較年長那人的身邊。較年長那人已經氣絕,死不瞑目。

葉青離低喝道:“都他娘的給老子想明白了,現在是什麽形勢!神農架下大戰在即,主公閉關修煉未出,葉某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奸細!”

葉青離一揮手,示意眾弟子向剩餘那兩人動手。

眾弟子略一遲疑,便包圍了過來。

葉青離徑直走出房間,沒有再向房中看一眼。

房間內打鬥的聲音只持續了片刻,幾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喊叫後,恢覆了平靜。

葉青離站在偏殿外,雙手擡起,作出一結印。

只聽,原本恢覆平靜的房間再次傳出了一陣陣慘叫聲。

這聲音來自每一個眉心施下赤心印的人,但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們很快七竅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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