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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靈布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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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連亙群山中,有一處山峰高矗雲霄、蒼翠峭拔。在雲霧環繞的山頂之上,有一片雄偉壯麗、氣勢恢宏的宮殿群。

在宮殿群的最中心,是一座最為高大、金碧輝煌的宮殿。

宮殿正門上方掛著鎏金大匾,書寫“昭武殿”。

宮殿內雕梁畫棟、檀香陣陣,透過水晶珠簾,隱約可見在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一個身穿黃色龍紋錦袍的男人,正是陳禦的義父,黑龍盟的盟主。

龍袍男人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此次能順利湊齊這雪蠶靈布,禦兒,你功不可沒,此行辛苦你了。”珠簾後面的龍袍男人開口說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和藹。

“能為義父分憂,是孩兒應盡的職責,況且此次行動能順利完成也不只是孩兒的功勞。”陳禦站在離珠簾一丈遠處,恭敬說道。

龍袍男人的面前有一張巨大的金絲楠木的龍書案,案上正擺放著完整的雪蠶靈布。“禦兒,這靈布上面寫的是什麽呀?”男人問。

“回義父,上面繡著的七個字為‘一舉而成游龍現’,這七個字的字體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大篆體,屬當時趙國的文字,這一點確實和阡墨一族出自趙國貴族相吻合。”

“‘一舉而成游龍現’?”男人喃喃一句,“這句話代表什麽意思?”

“如果‘游龍’二字代表著阡墨一族的游龍使命的話,那麽解開這句話的關鍵就在於前四個字‘一舉而成’。看到這四個字,讓孩兒不禁想到了兩處典故,分別是‘一舉果有雙虎之功’、‘ 一舉而伯王之名可成’。”

“說說看。”龍袍男人扭頭向右邊一瞟,換了個坐姿,說道。

“是,義父。”陳禦頷首,‘一舉果有雙虎之功’出自《史記·張儀列傳》,文中有一段講到一個故事,說的是卞莊子發現了兩只老虎正要準備刺殺。身旁的旅店仆人勸阻他說:‘您看兩只老虎,正在共食一牛,一定會因為肉味甘美而互相搏鬥起來。兩虎相鬥,大者必傷,小者必死。到那時候,您跟在受傷老虎的後面刺殺傷虎,就能一舉得到刺殺兩頭老虎的美名。’卞莊子覺得仆人說得很有道理,便站立等待。過了一會兒,兩只老虎果然為了爭肉,嘶咬扭打起來,小虎被咬死,大虎也受了傷。卞莊子揮劍跟在受傷老虎的後面刺殺傷虎,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刺死傷虎,一舉獲得兩虎的名聲。”

“哦,這個‘一舉果有雙虎之功’,與什麽鷸蚌相持,漁翁得利是差不多個意思嘛。”男人語氣緩慢,沙啞的說,“但這與雪蠶靈布有什麽關系嗎?”

陳禦略一沈吟:“回義父,如果雪蠶靈布中的‘一舉而成’代表的是‘一舉果有雙虎之功’的意思,那麽就是說,要使游龍使命顯現就必須要找準時機,只有在最正確的時機下才能成功。”

“時機?什麽時機?阡墨一族守衛千年的使命,總不能只是一句泛泛的空話?還有什麽?”

陳禦連忙說道:“義父,在《戰國策·秦策》中有一句‘一舉而伯王之名可成’,講的是從前秦國和楚國作戰,秦兵大敗楚軍,占領了楚國首都郢城,同時又占領了洞庭湖、五都、江南等地,楚王向東逃亡,藏在陳地。在那個時候,只要把握時機攻打楚國,就可以占領楚國的全部土地。而占領了楚國,那裏的人民就足夠使用,那裏的物產就足可以滿足物質需要,東面對抗齊、燕兩國,中原可以淩架在三晉(指韓、趙、魏三國)之上,如果這樣就可以一舉而完成霸業,使天下諸侯都來秦廷稱臣。然而當時的謀臣不但不肯這樣做,反而撤兵和楚人講和,現在楚已收覆了所有失地,重新集合逃散的人民,再度建立起宗廟和社稷之主,他們得以率領天下諸侯往西面來跟秦國對抗。”

“這個又能說明什麽?”

陳禦微微一躬身:“回義父,此段主要是強調當處在有利的時機時,一定要斬草除根,將事情做到位,不由後患。至於與解開游龍使命是否有關聯,孩兒一時還想不出。”

“罷了,游龍使命如此之神秘,想要解開確非易事,今日就先到這裏吧。你剛剛回來,長途跋涉定也累了,先回去休息。這靈布你也拿回去,再好生研究研究。另外我會請袁堂主協助你一起破解雪蠶靈布,袁堂主也是咱們黑衣門中的大才子,義父相信以你二人的博學定會解開謎題。”

龍袍男人話音剛落,從側門走出一位身穿黑色錦衣、氣度不凡的白面青年人,在他的衣服上繪制著金色如意紋路,胸前用金線繡著一個奪目的“袁”字,代表著他一堂之主的身份。

“參見主公,參見少主。”青年人依次作揖,恭聲說道。

“袁堂主有禮了,陳禦年幼,還請袁堂主多多指點。”陳禦還禮。

“禦兒,這期間你需要什麽資源,盡管說來,為父全力支持。”

“謝義父。”

隨後,一位頗有姿色的美人裊裊婷婷的從水晶珠簾中緩緩走出,手中端著紅木托盤,泛黃古舊的雪蠶靈布整齊的擺放在托盤裏。

陳禦恭敬的雙手拿起五塊靈布,收好後與袁堂主告退離開。

那位美人退回到水晶珠簾內,龍袍男人對著她一招手:“今晚你服侍朕。”

“君上。”那美人面若桃花嬌嗔一聲,跪在龍袍男人身旁,用她那纖細白嫩的小手為龍袍男人輕輕捶著腿。

在龍袍男人右側的一處角落還坐著一個老者。

這老者身材十分肥胖,身穿繡金絲如意紋路的黑色錦衣,胸前繡著一個“李”字,正是黑衣門八堂之一的李堂主。

這位李堂主面前也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在一張宣紙上寫著一大段文字,其內容正是方才陳禦所講的完整的言語。

李堂主又將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這才放下手中的湘妃筆。

肥胖的身子從椅子上艱難的挪出,站起身來,雙手拿起宣紙,緩步走到龍袍男人身旁,躬身施禮:“主公,請您過目。”李堂主的聲音有些特別,對於男人來講過於尖細了些。

龍袍男人沒有接,嘆息道:“放這吧。李堂主啊,你說禦兒能否助朕得到游龍使命?”

李堂主笑著說道:“主公您吉人天相、受天眷顧,少主博古通今、學富五車,解開這雪蠶靈布的秘密想來不在話下。”

“在禦兒沒有解開雪蠶靈布之前,就不要讓他下山了。”

“是。”李堂主一頷首,停頓了一會,說道,“主公,少主此次回來還帶了一個女孩。”

“哦?”男人沙啞的幹笑一聲,目光轉向正在為他捶腿的美人,一把抓住美人細嫩的玉手,撫摸著,問道,“什麽樣的女孩?”

“看上去柔柔弱弱,皮膚勝雪,長得也怪標致。像是出自宇控世家的女子,但實力不入流。少主沒有將其帶上山,而是藏在了少主的一處僻靜的居所裏。”李堂主一躬身,問道,“主公,要不要也順便留意一下?”

“你看著辦吧。”龍袍男人隨意的說了句,閉上眼睛,又說道:“帶阡墨志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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