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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箭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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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銘和劉寒這邊。

不管成銘如何轉換組合招數,劉寒皆能輕松化解。

但事關家族使命,即便明知打不過,成銘依舊用出全力對付劉寒。

對面的劉寒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決定終止這場無謂的對戰了。

劉寒將扇鳶緩緩閉合,朝著成銘用力拋了過去。

成銘不敢小視,連忙運起了游龍旋。

那扇鳶在空中展開,扇骨再次從扇釘處脫離,向兩側快速延伸。

這次延伸的速度遠遠快於上次,眨眼功夫原本的一個二尺折扇居然變成了一條幾丈長的龐然大物,如一條飛舞的巨龍。

扇鳶的一頭急速圍著成銘飛轉。

成銘哪裏會任它包圍,使出游龍旋飛身而起。

可另一頭卻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的上方。

成銘欲調轉方向逃出,卻為時已晚,因為在他的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已經全部被扇鳶覆蓋。

成銘使出枯木逢春想用樹枝沖破包圍,可樹枝一碰到扇鳶居然就被切成兩段。

成銘不肯放棄,又使出承龍掌,可龍形氣流碰到扇鳶就立即被吸收,失去了威力。

“化氣成龍!”成銘大喝一聲,周身立即泛起無數道飛旋的氣流,可還沒等他化氣成龍完成,那一層層的扇鳶便向裏收縮,把成銘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那扇鳶的扇面看上去是柔軟的錦布,但纏繞在成銘身上卻有筋斷骨裂的劇痛,同時感到體內的宇能被急速的吸收。

成銘疼的大叫一聲,便暈死了過去。

劉寒將包裹著成銘的扇鳶緩緩從空中降落。

他向成銘走了過去。

扇鳶自動松開了成銘,並迅速縮短恢覆成扇子的模樣,飛入劉寒的手中。

劉寒蹲下,從成銘最裏面的衣服裏找到了那塊雪蠶靈布。

謝嘉琪見成銘受傷,臉色大變,急忙飛身趕來,同時發出數枚棋子,射向劉寒。

劉寒將靈布收起,打開扇鳶抵擋下了飛至的棋子。

劉柱見謝嘉琪跑去對付他大哥,也連忙調轉八卦風箏,飛了過來。

八卦風箏降低高度向劉寒靠近,劉寒縱身一躍,落到上面。

八卦風箏隨即升起,避開了謝嘉琪的第二次攻擊。

“錚!”正在這時,遠處一聲宏亮震耳的琴聲傳來,一道巨大的足有一丈多長的彎刀形聲波朝著八卦風箏襲來。

劉寒眉頭一皺,用力揮動扇鳶,一陣颶風泛起沖向聲波。兩股力道在空中相碰,立即產生了強大的空氣漣漪,空氣漣漪向四周急速擴撒,並且帶著可怕的轟鳴聲。

落到地面上的空氣漣漪瞬間將地面打出了一道五丈多長的裂口。

身穿紫色錦衣一臉威嚴的諾問攜著號鐘琴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的琴家弟子。

劉寒重重的看了諾問一眼,對著還在跟劉煒糾纏的劉曉喊了句:“曉,走了!”

八卦風箏飛至劉曉附近,劉曉拿起影燕利落的飛了上來。

這時,一道玄清色光芒從另一邊的遠處浮現出來,阡墨覆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來。

“哎呦,今兒算是長眼界了,這七大宇控神器中的四個同時出現,還是頭一遭吧。”劉煒看到阡墨覆仇現身,大聲笑道。

站在八卦風箏上的劉寒見到這兩位同時出現,也不驚慌,對劉曉和劉柱說了句:“站穩了。”

說完將手中的扇鳶一拋,扇鳶自動展開圍著八卦風箏饒了一圈,在八卦風箏的周圍迅即刮起了一條巨大的龍卷風,而八卦風箏就正好在龍卷風內。

那龍卷風不斷的向上蔓延,直通雲霄。

片刻龍卷風逐漸消散,卻不見了八卦風箏的蹤影。

“帶大少爺走。”諾問查看了一下成銘的傷勢後,對著身後的兩名琴家弟子說道。

其中一名琴家弟子應了聲,過來把成銘背起。

謝嘉琪走到前對諾問恭敬的行禮:“諾伯,還好您來了。”

諾問微笑著對謝嘉琪一點頭:“小琪,這裏不安全,隨我去荊州吧。”

“是。”謝嘉琪應道。

另一旁,阡墨覆仇目光冷冷的看著劉煒:“小七,我們也該走了。”

“知道了。”劉煒回答了一聲,轉身走到謝嘉琪身前,微笑說道:“謝姑娘,我要走了,這些日很高興能和你並肩作戰,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謝嘉琪點頭,輕聲回道。

“恩。”劉煒對著謝嘉琪揮了揮手,轉身快步去追已走遠的阡墨覆仇。

劉煒追上阡墨覆仇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我說老五,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偷奸耍滑了?不是說好要幫我們攔住劉家的嘛,你這什麽情況,怎麽人家又找上來了。要是榕老大怪罪我沒保護好阡墨成銘,我可賴你啊!”

阡墨覆仇沒理他,反而騰空飛起,朝著路邊一處郁郁蔥蔥的楓樹林飛去。

劉煒被阡墨覆仇的怪異舉動搞得莫名其妙,撓了撓頭,也跟著飛了過去。

阡墨覆仇肅立在一棵楓樹樹蔭下。

劉煒走過去說道:“哎老五,幾個意思啊?你倒是說話啊。”

阡墨覆仇看了劉煒一會,才陰沈著臉問道:“小七,這次榕老大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保護阡墨成銘啊,怎麽了?我可是順利完成了。”劉煒一聳肩。

“在鬼哭林中,你居然敢拋下目標,違背榕老大交給你的任務,擅自去執行其他的行動。”

“你、你指的是說服劉槐?”劉煒問。

阡墨覆仇不置可否,肅然道:“現在我向正式傳達榕老大要對你說的話:‘如果再有下次,你會立即在這個世界消失。’”

劉煒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他知道榕的這句話絕不是玩笑。

可劉煒嘴上依舊不服氣的辯解道:“我對阡墨成銘施了‘窺’,榕老大也是知道的,所以阡墨成銘的一切行為、思想我都可以隨時掌握,這也是我可以安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的原因,況且我又沒離開太遠,不還是在鬼哭林裏嘛,只要他有一點危險我就能夠知曉,再趕過去也來得及。還有我只動動嘴皮子,兵不血刃就削弱了黑龍盟的一支強大勢力,怎麽著也能將功補過吧?”

阡墨覆仇冷笑一聲:“你覺得你還立了件大功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的這次擅自行動差點壞了‘墨守計劃’的正常進程!”

“誰讓你們不讓我加入‘墨守計劃’的,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我!”劉煒一扭頭,有些生氣道。

“榕老大交給你的任務是保證‘墨守計劃’得以實施的關鍵,這也就算是‘墨守計劃’的一部分,怎麽能說沒讓你加入?”阡墨覆仇話鋒一轉,“先不說這個,我問你,‘窺’的作用不僅僅能窺視對方的思想,還能滲透、影響對方的思想,甚至將自己的思維融合進對方的思維當中,潛移默化的將其徹底同化,是嗎?”

“是老大告訴你的?”劉煒冷笑一聲,反問。

“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不錯,這一點也是經過榕老大默許的。”劉煒停頓一下,才回道。

“可你何必要改變他的認知,把你腦子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概念也傳輸給他?”

“我只是讓他變得更強大而已,最好的保護是要讓被保護者自己變得強大,然後自己去保護自己。”

“榕老大最煩你的一點就是你的自作聰明。”阡墨覆仇說完向楓樹林外走去。

劉煒對著阡墨覆仇的背影死皮賴臉笑道:“同樣這也是她最喜歡我的一點。”

阡墨覆仇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手指。

劉煒的笑容一僵,他心裏很清楚,榕之所以放任他對成銘使用“窺”,是因為成銘十年來養成的孤僻內向、逃避現實的性子是根本無法適應滅門突變,以及江湖上險惡的。

榕需要借住他的強大內心去影響成銘軟弱的性子,讓成銘掌握入世的能力。

但他只要對成銘有一絲不利,榕會立即殺掉他,這一點現在劉煒毫不懷疑,因為榕對成銘的關心程度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看來,成銘對榕的重要性不僅僅是一個“墨守計劃”那麽簡單。

劉煒快步追上阡墨覆仇問道:“哎我說老五,我都來榕組織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一直沒見過老六啊,這老六到底是誰啊?怎麽感覺比你的譜還大。”

阡墨覆仇斜眼瞟了瞟劉煒,沒有開口。那意思是說:不該知道的,別瞎問。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老六已經掛了。那這樣的話我可是要當老六的啊!”劉煒沈吟片刻,認真的說道。

阡墨覆仇看劉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劉煒見他那樣就不高興了,嚷道:“不帶你這樣的啊,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可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阡墨覆仇嘆了口氣:“老六只與榕老大單線聯系,除了榕老大沒人知道老六的身份。”

“切!感情你也不知道,”劉煒白眼道,“老五,以後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你小七哥又不笑話你。”

阡墨覆仇沒理他,步伐走的更快了些。

“哎,老五,咱們這是去哪啊?又有什麽大任務?”劉煒在身後問。

阡墨覆仇忽的停下腳步,待劉煒靠近後,沈聲說道:“老朱要開始動真格的了,長興侯耿炳文、曹國公李景隆已奉旨分別去了山西和湖廣組織練兵了。咱們榕組織的任務是,徹查黑衣門,在老朱發兵之前端掉黑衣門的老巢,避免這場生靈塗炭的大戰。”

劉煒張著嘴楞了半天:“這下玩的夠大啊。”

“不錯,這將是我們榕組織成立以來所面臨的最嚴峻的任務,也是至今唯一需要我們全員參與的任務。”

“可是雙方的箭都在弦上了,還有扭轉的可能嗎?”

“那就在他們射出之前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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