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危機再現

關燈
翌日,某時。

謝嘉琪拿開被人披在身上毯子,慢慢站起,活動了下身子,看了一眼還在搖椅上呼呼大睡的成銘。

謝嘉琪來到桌旁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又用濕毛巾擦了擦臉,便帶上面具走出房間。

謝嘉琪身姿高挑、楊柳細腰,襲著一身米黃色衣裙,氣質非凡。

一路惹得旁人不禁註目。

謝嘉琪按照記憶,往賭場方位走去。

途中有細心的小廝上前服務,幫她領到了賭場。

一打開賭場的大門,裏面的嘈雜喧鬧令她微微蹙眉。

搖色子和摔牌的聲音不絕於耳,裏面人頭湧動,每一張賭桌幾乎都圍滿了人。

謝嘉琪有些驚愕的看著這些光鮮亮麗的貴公子們癡迷嗜賭的模樣。

“哈哈,豹子!”這時,在中間位置傳來劉煒的大笑聲。

謝嘉琪聞聲走了過去。

劉煒餘光瞟到了謝嘉琪,對賭友嘿嘿一笑:“諸位,有美人找我,我失陪一下,你們玩,你們玩。”

劉煒和謝嘉琪走出賭場,並肩緩步走在一條裝潢別致、掛滿名家字畫的走廊上。

狹長曲折的走廊上沒有幾個人,顯得很是幽靜安怡。

兩人邊走邊欣賞著兩側的墨寶,靜默不語。

“謝謝。”謝嘉琪忽然開口。

“謝我什麽?”劉煒疑惑。

“保護大少爺也是我的任務,你卻一個人扛著。”謝嘉琪低著頭看著衣裙裙擺。

“天空飄來五個字,這都不叫事,知道嗎,有哥在,還用不著你謝美女出手。”劉煒很隨意的說。

“我……之前好像在哪見過你。”謝嘉琪略一沈吟,眉眼中露出了她很少出現的女子柔情。

“額,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太過普通了吧。”劉煒饒頭訕笑。

謝嘉琪搖了搖頭:“就是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劉煒緩緩點頭:“那你就是喜歡上我了。”

謝嘉琪俏臉一紅,嘴角一撇,將目光轉到墻上的一幅工筆山水畫上。

畫風細膩,遠處重巒疊嶂,近處古松下坐著一老一少正在對弈。

謝嘉琪盯著畫看了一會,神情暗淡下來,低頭向前走去。

“怎麽了?”劉煒看謝嘉琪神色有些異樣,忙跟上去與她並肩而行。

“沒事。”謝嘉琪微笑搖頭,隨即問道:“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什麽時候離開這?”

“要看你們四大世家什麽時候趕來。”劉煒說。

“琴世家的人差不多該到了,其餘三家恐怕還要過些時日。”謝嘉琪邊走邊陰郁著臉說。

“那我們就多待幾天。”劉煒忽然一轉身擋在謝嘉琪身前,拉起她的小手,對著她咧嘴笑道。

“好、好吧。”謝嘉琪被劉煒突然的舉動有些沒反應過來。

劉煒把身子向謝嘉琪靠了靠,面具裏的小眼睛認真的看著謝嘉琪,嘴角帶著笑意,未開口,卻發出一句輕微的話來:“有人在跟蹤我們,別回頭看。我們繼續向前走,我要再確定一下。”

劉煒牽著謝嘉琪繼續沿著畫廊緩步向前走去。

謝嘉琪臉頰緋紅,看了看劉煒欲言又止。

“別慌,我們換了裝束,又帶著面具,不會被輕易看出來的。”劉煒感到謝嘉琪的小手在微微發顫,輕聲安撫道。

走出畫廊,是一處戲園子,戲臺上正唱著傳奇戲曲《拜月亭》,曲調悲涼。

臺下只坐著三四位客人在品茗欣賞。

空閑的桌椅很多,劉煒和謝嘉琪就近尋了處位置坐下。

借著嘹亮的戲聲,劉煒和謝嘉琪邊喝茶邊低聲交談。

“怎麽樣?”謝嘉琪輕聲小心問道。

“那人確實在留意我們,但他很謹慎,並沒有跟進戲園來,所以我想他並不確定我們的身份。看來我們不得不提前離開這了。”

“大少爺可能有危險,我們得趕緊回去了。”謝嘉琪緊張起來。

“不,如果我們這時候回去,不但會讓跟蹤我們的人坐實了我們的身份,還會暴露你們家大少爺的位置。這裏的規矩要入夜才能出入,也就是說我們最快要到戌時才能離開。”

“那現在離戌時還有多久?”

“還有大半個時辰。我們先去賭場,如果這裏滲透進黑龍盟的人,他們一定會在人最多的地方找。我要再確認一下這個人還有沒有同夥。”

……

“月白風清”房間內。

成銘已經睡醒,渾身酸痛的他正閉目盤坐在床上修煉宇能。

此次在鬼哭林的遭遇讓成銘身心俱疲,特別是蕭勁的慘死和蕭雪的失蹤對他打擊很大,若不是劉煒尋了這處能暫時安身的地方,恐怕成銘真的是支撐不住了。

游龍玉泛著碧綠的光將四周的宇能不斷的註入成銘體內。

白色宇能進入體內自動變為淡紅色宇能游走周身經絡,最終匯聚到脊椎附近第三處宇穴“天璣”穴內。

在周身宇能的作用下,成銘的精神好了許多。

“公子。”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成銘睜開眼睛:“誰?”

“小的、小的是來給您送膳的。”青年男子怯懦的說。

“不是說過沒有吩咐不許打擾嗎?”成銘語氣有些不悅。

“是、是孔少特意交代讓我給您送來的。”

“送進來吧。”成銘帶上面具,下床走到桌邊。

門推開,一個小廝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把飯菜放到桌上。

“公子這兩日住的還習慣把?有什麽吩咐盡管告知小的。”小廝畢恭畢敬的堆笑道。

“哦?這你怎麽知道我來這已經兩天了?”成銘坐在桌旁,盯著托盤裏香氣騰騰的菜肴,突然問道。

小廝明顯一楞,吶道:“您、您是貴客,我們做下人的為了,嘿嘿,為了能沾得您的幾分貴氣自然要上心些。”

“挺會說,不過,本小王、那個本公子可沒有銀子賞你。”成銘故意口誤說道。

“萬萬不敢,萬萬不敢。今日能見到您這樣的千金之軀是小的榮幸。”

“好了,下去吧。”成銘一擺手不再看他,拿起筷子在幾盤菜裏胡亂攪動。

“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小廝恭敬的倒退到門邊。

“你是新來的?”就在小廝要敞門離開的時候成銘忽然問道。

小廝啞然呆立。

成銘放下筷子,看著他:“這裏所有夥計的衣服穿戴都是很講究的,仿的是先秦時期的曲裾深衣,這種衣服最大的特點是在左邊衣襟縫接出一片三角狀的的系帶。可是你的沒有,還有的你的鞋子也和別人的不一樣,而且鞋邊還粘著泥,這裏一塵不染怎麽會有泥?所以,你是新來的。”

小廝楞了一會,伸出手讚道:“公子您真乃在世狄公。”

“本公子累了,不想再有人打擾。”成銘放下筷子,打了一個哈氣。

“公子好好休息,小的告退。”小廝立即離開了房間。

在小廝走後不久,成銘起身去尋劉煒和謝嘉琪,剛走到房門前,門被打開,謝嘉琪走了進來。

在把房門閉上之後,謝嘉琪面色嚴肅的輕聲對成銘說:“少爺,戌時一到,我們要馬上離開著了,方才我跟劉煒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們。”

“喏,就在剛才他們已經來光顧過了。”成銘一指桌上的飯菜,淡然的說。

房間是不能待了,成銘和謝嘉琪快速離開,尋了處人少僻靜的地方,只等著靠到戌時就立即出去。

劉煒在“今朝醉”很有分量,很快搞到了今夜首批離開的名額。

要想離開今朝醉如同進入一樣也是有規矩的,為了保持今朝醉的神秘感,離開時也必須躺進棺轎中。

今朝醉的出口與入口並不是同一處,待棺轎離開今朝醉後,會繼續前行至十裏外的一處特定落轎地點,客人再由此自行離開。

今朝醉考慮周全,這裏長期備有車馬,只要有銀子隨時可以使用,而且此地靠近官道,許多府上的車轎也會專門前來接駕。

戌時臨近,成銘和謝嘉琪來到出口處與劉煒匯合。

出口處也是一個不大的房間,陳設簡潔精致,房間內墻壁光滑,如入口一樣藏有暗門。

“是誰信誓旦旦的說這裏絕對安全啊。”成銘伸了伸懶腰,對劉煒說。

“誰他娘的想到黑龍盟在朝廷中的勢力已經深入到如此地步,連‘今朝醉’都沒能幸免。哎,可惜了,這麽好的地方,以後再也不能痛痛快快來玩了。”劉煒無比沮喪的說。

“瞧你說的,等你完成了任務,擺脫了我這個累贅,不就可以回來好好玩了。”成銘笑道。

劉煒面色一沈,搖了搖頭:“不可能了,今朝醉很快就要消失,連同背後支持的它的那位大人物一並消失。”

“別告訴我,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成銘有些驚愕。

“不說這個了,”劉煒話題一轉,“一會,我們會作為首批離開,我吩咐他們只安排了兩臺棺轎,畢竟從鬼哭林出來到現在我們一直是三個人,如果我們準備三臺嬌子容易引起懷疑。我和懶蟲一臺,謝姑娘一臺。”

成銘和謝嘉琪紛紛點頭,對劉煒的安排表示讚許。

戌時一到,劉煒便在墻壁上有規律的敲打了幾下。

暗門很快打開,三臺黑漆鋥亮的巨大棺轎並排著,每臺四角分別站著四名黑衣大漢。

“為什麽有三臺棺轎?我們只需要兩臺棺轎就夠了。”劉煒上前問道。

“還有一位貴賓要離開。”其中一名大漢一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