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兩個趾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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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林的一處密林裏，十幾個龍家堡的高手和三名黑衣門的人將阡墨直牢牢的包圍了起來。
阡墨直穿著阡墨分家特有的修煉服站在一根樹枝上，面沈似水，對周圍的敵人視若無睹。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大的氣場壓制的整個壞境變得無比緊張，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你、你是阡墨一族的人？”終於，龍家堡的五長老開口了。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阡墨直說的很慢很慢。
“他身上的衣服確實出自阡墨一族。”有人小聲說道。
“你為何要濫殺無辜！”五長老喝聲問道。
“濫殺無辜？我有你們殺的多麽？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阡墨直依舊沒有去看他們，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敲打在眾人的心中，讓人心顫，不寒而栗。
“你留下覆仇的紙條是什麽意思？”五長老又問道。
“問題這麽多不怕爛了舌頭嗎？”這次，阡墨直擡起了頭，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面一顆大樹上的五長老。
五長老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咬牙道：“殺了他。”
一聲令下，幾乎所有的人都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阡墨直。
阡墨直卻依舊是一動不動，老老實實的站在樹枝上。
當眾人沖到離阡墨直半丈遠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的大叫。因為他們的身體全部失去了控制，詭異的漂浮了起來。
阡墨直慢慢的從樹枝上跳了下來，也不去管在空中掙紮咒罵的眾人，腳步穩健的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
……
萊州府濰縣劉氏一族在山東境內的勢力很大，但其實他們並不是山東本地人，而是在二十年前從山西洪洞移民過來的。
劉氏一族的族長劉槐此刻正位於龍家堡的廣場上，也就是前日眾宇控小組集合的地方，那座修建在鬼哭林邊緣上的廣場。
偌大的廣場上只有劉槐一人，顯得格外淒涼。
他負手而立，望著幽深的鬼哭林，已經有些斑白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布滿皺紋的臉上陰晴不定，眼睛有些迷離，看樣子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人從鬼哭林裏走了出來，而且速度來的很快。
隨著越來越近，劉槐發現來的人是一個年紀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走到近處，朝著劉槐深深一躬身：“晚輩劉煒，拜見劉族長。”
“你認得額？但額不認得你。你找額有麼事？”劉槐看了劉煒一眼，問道。
“如今有野心勃勃之人要意圖謀反，難道劉族長就甘願同流合汙，做他們的棋子嗎？”劉煒神色動容，甚至帶著請求。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晚輩知道劉族長是重情重義之人，您恨朝廷不公，想給洪洞人討一個公道，故才加入黑龍盟。”劉煒道。
“你還知道洪洞？”
“當然，晚輩就是洪洞後人。”
劉槐微微一驚，隨後憤然道：“你既是洪洞後人，就該知道朝廷害咱們有多慘！皇帝老兒一句話便讓數十萬洪洞人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這個賬難道不該算嗎！”
“洪洞人奉旨東遷，墾荒謀生，實為利國利民的好事。山東乃聖人之鄉，禮儀之邦，又有肥田沃土。洪洞縣人多地少，不利家族繁衍，去山東建村立業，何樂不為！”劉煒義正言辭。
“你自稱是洪洞後人，卻為何向著朝廷說話？你知道額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額們就像囚犯一樣，被官兵捆綁，肆意淩辱，途中死了就隨便丟棄荒野。那些狗官為了湊夠人數，把百姓都騙到大槐樹下，不論男女老少全部抓捕起來，強行移民。當地的豪紳與官員勾結，不但可免去移民還肆意霸占他人住宅財產。”
“對，這一點確實不假，所以我們應該為那些受苦受難的兄弟姐妹討個公道。但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若是報錯仇反倒被壞人利用，豈不是錯上加錯？建國之初，由於連年戰亂，加上疫病流行、河水泛濫，中原人口銳減，而山西卻未經大戰，人口稠密。移民是順應天道之勢，朝廷無錯之有。山東、河南在短短十年間成為首屈一指的產糧大省，足可證明。”
“照你的意思，額們該向誰討這個公道？”劉槐提高了聲音，問道。
“該向在此事件中徇私舞弊、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狗官奸邪身上討！我這裏有一份名單，裏面羅列著所有該殺的涉事官員和地方豪紳，共二百四十七人。其中移民欽差、戚國公馬榮已被皇上法辦，前任戶部侍郎蘇佩勝、山西巡撫陳修仁因涉胡惟庸案被殺，剩下的二百四十四人，有三十七人已故，其餘的人就要煩勞劉族長了。”
劉煒邊說著邊從衣服裏拿出了一封書柬。
劉槐聽到劉煒的話面色有些動容，思索片刻後厲聲問道：“就憑這封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名單就想讓額收手？你要是胡亂寫上一堆人名糊弄額咋辦？”
“我以劉家先祖起誓，絕無半點虛言。”劉煒正色道。
劉槐盯著那封書柬看了好久，緩緩的道：“口說無憑，額、額還是不相信你。”
“如果我和劉族長一樣，在腳的小拇趾上有兩個趾甲呢。”劉煒走到劉槐面前，把自己的鞋襪都脫了下來。
劉槐低頭看去，果真看到他的小拇趾甲蓋兒上有一道豎紋，就像兩個趾甲一樣，這是洪洞後人特有的標志。
“洪洞人世代忠義厚德、安分守己，這謀逆的千古罵名絕不能背負在洪洞人身上，還望劉族長三思！”劉煒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額相信你是洪洞人就是了，快起來。”劉槐急道。
“劉族長不同意脫離黑龍盟，後輩絕不起來！”劉煒語氣堅決。
“說實話，額確實看不中龍家堡的作風，不過現在退出怕是晚了，額已經上了賊船。”劉槐嘆氣道。
“劉族長這個不必擔心，天道自在人心，黑龍盟中的勢力大多只是受到了黑衣門和龍家堡的蠱惑、威脅才委曲求全的，劉家暫且不必與黑龍盟對立，等到他們的邪惡嘴臉露出來時，自然會有正義之師出來對抗，到時，還望劉家能夠做其內應。”
劉槐思量一會，聲若洪鐘的答道：“好，額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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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大的氣場壓制的整個壞境變得無比緊張，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你、你是阡墨一族的人？”終於，龍家堡的五長老開口了。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阡墨直說的很慢很慢。
“他身上的衣服確實出自阡墨一族。”有人小聲說道。
“你為何要濫殺無辜！”五長老喝聲問道。
“濫殺無辜？我有你們殺的多麽？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阡墨直依舊沒有去看他們，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敲打在眾人的心中，讓人心顫，不寒而栗。
“你留下覆仇的紙條是什麽意思？”五長老又問道。
“問題這麽多不怕爛了舌頭嗎？”這次，阡墨直擡起了頭，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面一顆大樹上的五長老。
五長老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咬牙道：“殺了他。”
一聲令下，幾乎所有的人都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阡墨直。
阡墨直卻依舊是一動不動，老老實實的站在樹枝上。
當眾人沖到離阡墨直半丈遠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的大叫。因為他們的身體全部失去了控制，詭異的漂浮了起來。
阡墨直慢慢的從樹枝上跳了下來，也不去管在空中掙紮咒罵的眾人，腳步穩健的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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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廣場上只有劉槐一人，顯得格外淒涼。
他負手而立，望著幽深的鬼哭林，已經有些斑白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布滿皺紋的臉上陰晴不定，眼睛有些迷離，看樣子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人從鬼哭林裏走了出來，而且速度來的很快。
隨著越來越近，劉槐發現來的人是一個年紀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走到近處，朝著劉槐深深一躬身：“晚輩劉煒，拜見劉族長。”
“你認得額？但額不認得你。你找額有麼事？”劉槐看了劉煒一眼，問道。
“如今有野心勃勃之人要意圖謀反，難道劉族長就甘願同流合汙，做他們的棋子嗎？”劉煒神色動容，甚至帶著請求。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晚輩知道劉族長是重情重義之人，您恨朝廷不公，想給洪洞人討一個公道，故才加入黑龍盟。”劉煒道。
“你還知道洪洞？”
“當然，晚輩就是洪洞後人。”
劉槐微微一驚，隨後憤然道：“你既是洪洞後人，就該知道朝廷害咱們有多慘！皇帝老兒一句話便讓數十萬洪洞人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這個賬難道不該算嗎！”
“洪洞人奉旨東遷，墾荒謀生，實為利國利民的好事。山東乃聖人之鄉，禮儀之邦，又有肥田沃土。洪洞縣人多地少，不利家族繁衍，去山東建村立業，何樂不為！”劉煒義正言辭。
“你自稱是洪洞後人，卻為何向著朝廷說話？你知道額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額們就像囚犯一樣，被官兵捆綁，肆意淩辱，途中死了就隨便丟棄荒野。那些狗官為了湊夠人數，把百姓都騙到大槐樹下，不論男女老少全部抓捕起來，強行移民。當地的豪紳與官員勾結，不但可免去移民還肆意霸占他人住宅財產。”
“對，這一點確實不假，所以我們應該為那些受苦受難的兄弟姐妹討個公道。但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若是報錯仇反倒被壞人利用，豈不是錯上加錯？建國之初，由於連年戰亂，加上疫病流行、河水泛濫，中原人口銳減，而山西卻未經大戰，人口稠密。移民是順應天道之勢，朝廷無錯之有。山東、河南在短短十年間成為首屈一指的產糧大省，足可證明。”
“照你的意思，額們該向誰討這個公道？”劉槐提高了聲音，問道。
“該向在此事件中徇私舞弊、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狗官奸邪身上討！我這裏有一份名單，裏面羅列著所有該殺的涉事官員和地方豪紳，共二百四十七人。其中移民欽差、戚國公馬榮已被皇上法辦，前任戶部侍郎蘇佩勝、山西巡撫陳修仁因涉胡惟庸案被殺，剩下的二百四十四人，有三十七人已故，其餘的人就要煩勞劉族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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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槐聽到劉煒的話面色有些動容，思索片刻後厲聲問道：“就憑這封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名單就想讓額收手？你要是胡亂寫上一堆人名糊弄額咋辦？”
“我以劉家先祖起誓，絕無半點虛言。”劉煒正色道。
劉槐盯著那封書柬看了好久，緩緩的道：“口說無憑，額、額還是不相信你。”
“如果我和劉族長一樣，在腳的小拇趾上有兩個趾甲呢。”劉煒走到劉槐面前，把自己的鞋襪都脫了下來。
劉槐低頭看去，果真看到他的小拇趾甲蓋兒上有一道豎紋，就像兩個趾甲一樣，這是洪洞後人特有的標志。
“洪洞人世代忠義厚德、安分守己，這謀逆的千古罵名絕不能背負在洪洞人身上，還望劉族長三思！”劉煒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額相信你是洪洞人就是了，快起來。”劉槐急道。
“劉族長不同意脫離黑龍盟，後輩絕不起來！”劉煒語氣堅決。
“說實話，額確實看不中龍家堡的作風，不過現在退出怕是晚了，額已經上了賊船。”劉槐嘆氣道。
“劉族長這個不必擔心，天道自在人心，黑龍盟中的勢力大多只是受到了黑衣門和龍家堡的蠱惑、威脅才委曲求全的，劉家暫且不必與黑龍盟對立，等到他們的邪惡嘴臉露出來時，自然會有正義之師出來對抗，到時，還望劉家能夠做其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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