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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百家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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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你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可知道現在在這廣場之上有哪些勁敵?”成銘打量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宇控子輩,向陳禦問道。

現在偌大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百人之多,形形色色、男男女女。

大多是三人聚攏在一起,有的是靜靜觀望著周圍的對手,舉止低調;有的則是盛氣淩人,略帶殺氣,以進入隨時開始比試的狀態。

少數的人有昔日認識的,便互相打著招呼,寒暄幾句。

陳禦略一思量,說道:“你看在人群最角落那處。”

成銘隨著陳禦的目光看去,只見透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在最邊緣處有三位高個男子。

這三個男子身穿黃灰色衣袍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若不是陳禦示意他去看,成銘絕不會註意到這三人。

三人的樣貌不甚好看,屬於那種方方正正的國字臉,而且膚色發黑,這種黑並非蕭勁的那種黝黑,而是一種土黃色的黑。

不知是因為膚色的原因還是刻意板著臉,給人的感覺十分的木訥呆滯。

只聽陳禦道:“這三人應該就是山西土城田家的人,賢弟莫瞧他們樣貌平平,實則均是一把好手。土城田家的土系控術威力極其驚人,飛沙走石、屋塌壁斷還是輕的,真正的田家高手能使地動山搖、天崩地裂也絕非吹噓。”

成銘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喃喃道:“天崩地裂?”

就在成銘和陳禦對話的時候,土城田家的一人正用只有三人才能聽見的話說道:“咱們莫要顯風露水,強者從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咱們只需在有必要的時候出手便可,在此之前,所有的人都沒有註意到我們才好。”

“嘿嘿,咱們要學楚莊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另一人怪笑一聲道。

“不,這次,只管完成我們的任務,其他的莫要管。”第三人道。

這三人說話的時候很奇怪,因為他們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在說話是喉嚨處微微有些顫動,外加聲音很小,就算是附近的人也看不出方才這三個土裏土氣的人說過話,就更別說距離他們很遠的成銘和陳禦了。

“蕭銘賢弟再往這邊瞧,蜀山唐門。”陳禦將目光轉向另一側,對成銘肅然的道。特別是說到“蜀山唐門”這四字時,陳禦有意的放慢了說話的速度,語氣中帶著敬畏。

成銘聞言看去,只見是三名身穿紫紅色錦衣、氣質不凡的青年。

三人中為首一人年紀稍長,應該已有二十七八的年紀,此時雙手負背,一雙冷眸微瞇,卻如兩道鋒利的寒刀,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陳禦雖沒有見過蜀山唐門的人,卻早在書裏看到過蜀山唐門的記載。

蜀中唐門世代居於四川恭州唐家堡,如阡墨一族和龍家堡一樣是一個家族式的江湖門派。

唐門是一個飲譽武林的暗器家族,以暗器和毒藥雄踞蜀中。

唐門人善於設計、發明和使用各種暗器與毒藥,威力驚人。

蜀中唐門弟子很少在江湖上走動,而且唐家堡四周機關重重,布滿暗器,進入十分困難,所以唐門雖然名聲遠播,但是始終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唐門人行事詭秘,遇事不按常理出牌,因此總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覺。既不願與名門正派結交,也不屑與邪魔歪道為伍。

但江湖中許多武林人士畏懼唐門天下無雙的暗器和毒藥,又苦於無法窺視蜀中唐門的真實面目之一二,所以武林人士大多以為唐門是江湖邪派,敬而遠之。

蜀山唐門興盛於北宋,在北宋時期出現過不少暗器大家,以唐坤、唐曉等人最具代表。

可惜直至明朝,蜀山唐門已有衰敗之象,特別是從三十年前,玄牝石重現人間,釋放千年宇能,中原大陸開始了第二宇控期,伴隨著一大批宇控遺族的崛起和新興世家的發展,讓原本就隱秘的唐門,更加在江湖上失去了威名。

在那三人的紅色錦衣上繡有蜀山唐門特有的暗器標志,所以陳禦只看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個標志是由唐門代表性暗器“觀音有淚”的樣子演變而來,一方圓潤、一方尖錐,如淚滴一般。

蜀山唐門,成銘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只知其名,不知其祥,他望著三人,只覺得神秘莫測,特別是為首那人,負在背後得衣袖裏不知藏著多少危險的暗器。

陳禦的心裏是有些奇怪的,在他的印象中,蜀山唐門應該是一個很不合群的世家,很少與外人來往,特別是進入第二宇控期之後,蜀山唐門更加隱蔽於江湖之外,可為什麽此次宇控大會,連唐門的人都來了呢?

這個時候,成銘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更加讓他毛骨悚然的人,苗一。

因為他們穿著彩色怪異的服飾,所以很是顯眼,而且由苗一身上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的遠遠躲著他。使得苗一三人的周圍有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

似是察覺到了成銘的目光,苗一突然轉向他,接著陰冷的一笑,那眼神就像是餓虎看見了一頭肥嫩的羔羊,透著貪婪與藐視。

成銘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暗自慶幸苗一沒有什麽動作,連忙將目光轉向別處。

在人群中,成銘又註意到了一人。

這人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長得棱角分明,狹長眼睛下的鷹鉤鼻格外醒目。

雖然成銘沒有和他打過什麽照面,但成銘知道此人就是百鳥展家莊的展鵬飛。即便現在他身邊沒有那只巨大無比的雪雕。

先前成銘只見過展鵬飛兩次,而且這兩次展鵬飛都是在雪雕之上。雪雕速度之快,距離之高,成銘自然沒有看清展鵬飛的相貌,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除了因為他手中正把玩著一片雪白的羽毛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所散發出的一種穩健內斂的感覺。這種感覺成銘在前兩次中都察覺到了。

“春城展家莊,能操控百鳥的家族。”陳禦也看到了展鵬飛,幽幽地道。

成銘微微的點了點頭。

現在展鵬飛的身邊還有兩個人,成銘知道展鵬飛是乘鳥而來的,殊不知另外兩人是不是也各有一只這樣的大白鳥。

展鵬飛三人穿著最為樸素的青衣。

這種青衣遠非陳禦身上的書生樣式的儒衫可比,只是那種普通百姓日常穿的粗布青衣,但穿在展鵬飛高大威武的身軀上,一點不顯寒酸,反而更有氣質。只不過身旁的兩人就差一些了。

就在成銘陳禦兩人暗自觀察展鵬飛的當口,忽地發覺在展鵬飛的肩頭突兀的出現了一只小巧可愛的白鳥。

這只白鳥成銘他們似曾相識,應該是前些天在樹林裏見的那只。

只見小白鳥在展鵬飛的肩頭上蹦蹦跳跳,雪白的小腦袋看著展鵬飛。

而展鵬飛輕輕用手撫摸了它一下,隨即開口說了些什麽,小白鳥頓時飛起,先圍著展鵬飛撲扇了幾下翅膀,隨後飛向遠處,很快不知去向。

成銘和陳禦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但兩人心領神會:展鵬飛給小白鳥下了一道命令。

只可惜這道命令是什麽,也只有展鵬飛一人知道了。

“蕭銘賢弟,我又發現了一組實力很強的對手。”陳禦小聲說道,“在我們後面。”

成銘扭頭偷偷瞄了一眼,發現是三位個子很高的青年人。

“他們的衣服上繡有一個‘鳶’字,鳶本意是一種鳥,但他們身上的鳶指的其實是紙鳶。”陳禦介紹道。

“風箏?”成銘有些訝然。對於風箏他並不陌生,小時候也經常玩。

“恩,他們是北方宇控勢力的代表,山東萊州府濰縣劉家的人。濰縣被稱為‘鳶城’,是因為那裏的紙鳶最為盛名。劉家雖然是一個新興的宇控世家,但他們近年來發展很快,是風系控術的代表,特別是將風與紙鳶相結合的‘鳶控術’獨樹一幟。”

“鳶控術?一定很有意思。”成銘微笑道。

在場的大多數宇控子第的身份,成銘和陳禦還是不知曉的。

成銘不用說,以前的他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睡覺發呆,很少出門。江湖上的事也只是從各位叔叔們聊天打諢時聽來的。最主要的是,成銘也不關心外面的事情,那時的他就想當他的廢柴憂郁大少爺。

而陳禦雖然飽覽群書,但這畢竟只是書本,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陳禦實際的閱歷也是少的很。他從十年前就被義父送到蜀南竹海中讀書,直到三四月前才被義父召回,實際上陳禦也就比成銘早踏入江湖一兩個月而已。

更何況,各個世家門派前來參加宇控大會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這些年紀不大的子輩們都懂得低調處事的道理,此時均是偃旗息鼓不動聲色,除了一些繡有家族特殊標志和特有服飾的名家大派之外,其他絕大多數確實很難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要知道,並非那些威風凜凜、鶴立雞群的名門正派就一定是最強的。

天下之大,太多的隱藏實力無人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許在這眾多的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人物,反而是一個不世出的高手。當然也不排除一些世家名門刻意隱蔽身份,並沒有穿戴自己特有的衣裝,也是有可能的。

廣場一左一右兩角的“乾道”和“坤路”上,依然有著宇控子弟每隔一段時間來到廣場上。

又過片刻,廣場上忽地引起了一場騷動,特別是在場的年輕女子更加激動不已。

因為在“乾道”和“坤路”兩處路口上,分別出現了三個人,為首的兩人見到對方的出現,均有些針鋒相對的盯著對方,刻意的在路口處停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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