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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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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銘哥哥,這位老爺爺用的並非是承龍掌呀,而且根本就不是控術,因為玉兒並沒有察覺到他使用絲毫的宇能。”

“什麽!”成銘得意的神色頓時僵住,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震撼:以我現在的實力,龍爺爺根本就沒有使出控術的必要,他老人家到底是有多強!

“哈哈。”龍謙捋了捋胡子,笑著搖頭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啊,你龍爺爺輸了,來來,坐下來陪爺爺吃點桂花糕。”

說著捧著木盒,走過去拍了拍還楞怔著的成銘,隨後急忙來到小石桌旁坐下,兩眼放光的打開木盒,拿出一塊桂花糕就塞進了嘴裏。

成銘反應過來,也來到石桌旁坐了下來,連連問道:“龍爺爺,你方才使得是什麽掌法?難道不是承龍掌?”

龍謙笑而不答,拿起桌子上泡好的一壺碧螺春,倒了一盞,給他送過去,成銘趕緊雙手接住。

“早上品一口香茗,再吃一塊桂花糕,茶香和桂花香融為一體,真是人生享受啊。”龍謙笑呵呵的品嘗著美味,還一旁催促著成銘快嘗嘗。

成銘哪有心思吃東西,一臉疑惑的看著龍謙。

龍謙品了口茶,停下了拿桂花糕的手,慢悠悠的道:“銘兒,想聽龍爺爺的故事嗎?”

“當然想聽。”成銘立刻答道。

“好。”龍謙點了點頭,兩眼望向遠處的竹林,滿臉回憶的說道:“故事要從五十年前說起了……”

五十年前,那時玄牝石還未重現人間,並沒有進入第二宇控期。

身為宇控遺族的龍家堡也和普通家族沒什麽區別(所以更沒有如今的勢力和規模)。

而那時蒙古韃子統治的天下早已大亂,朝中君臣無道,腐敗不堪,殘暴的統治使得百姓生靈塗炭,促使各地義軍紛紛揭竿而起。

年少的龍謙一身熱血,也想投身驅除韃虜的行列當中。當時的襄陽城內,就有一支剛剛興起的起義軍十分的活躍。於是龍謙背著家人,毅然決然的投靠了進去。

很快,起義軍策劃了攻打襄陽城的戰役,像龍謙這樣的楞頭青們最先被派為了先鋒部隊。

襄陽自古便是軍事重地,元軍有重兵把守,可以說是固若金湯,哪能那麽容易被攻陷。

可想而知,這支並不成熟的起義軍最終被正統的元軍殺得丟盔棄甲,幾百人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滅。

龍謙仗著年輕力勝,連殺了幾個蒙古韃子,但也抵不過敵軍一波又一波的沖擊。

看著自己義軍的兄弟們一個個的死去,心說難道今日就要葬身於此。

剛想到這,就看一個元兵揮著大刀向自己砍了過來。

龍謙連忙舉刀相抵,就在快要推開那人的時候,忽地聽得腦後一聲悶響,兩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龍謙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小木屋裏,躺在一張小床上,蓋著被子,頭上纏著紗布。

龍謙掀開被子,艱難的坐起來,打量著四周。隨後就看到一個年輕秀麗的姑娘從屋外走了進來。

姑娘告訴龍謙,她原本也是來襄陽參加義軍的,可等她來時,卻發現襄陽城下已經屍橫遍野了。

她在死人堆裏,發現了還尚有氣息的龍謙,便把他救了下來。

原來,當初龍謙被元軍的長棍擊中了腦袋,暈死了過去,所幸才免受一死。

後來,龍謙才漸漸得知,這個姑娘名叫耶律惠蓮,之所以來襄陽參加義軍是因為,她的先人,早在南宋末年就曾在襄陽抵抗過元軍,曾經鎮守襄陽數十年不倒,但最終仍不及元軍人多勢眾,最終城破人亡,以身殉國。

在龍謙受傷的這段日子,耶律惠蓮對他照顧有加,兩人朝夕相處,漸漸生了感情。

一日,耶律惠蓮問龍謙傷好之後如何打算。龍謙想都沒想便說要繼續參加義軍,直到將殘暴的韃虜趕出中原。

耶律惠蓮聽後,咯咯直笑,說你沒什麽本領,只憑一腔熱血,只怕一上戰場就要丟了小命,還要再讓個姑娘救了去。

龍謙忙道,就算天下姑娘千千萬,但若自己再死一次,也只願你一人救得。

耶律惠蓮聽後臉泛紅暈,瞪著杏眼,朝他啐了一口,說道:“祖上傳下一套掌法,此拳法剛猛之至,原本就適於男子修煉,我不喜歡,不知油腔滑調之人願意學否?”

龍謙心想若能學到一套厲害掌法,自是再好不過,點頭答應。

耶律惠蓮嫣然道:“那某人就是承認自己油腔滑調了?”

龍謙苦笑不跌,心道:自己再怎麽油嘴滑舌也遠不及你這丫頭伶俐半分。

龍謙悟性極高,外加耶律惠蓮傾心傳授,不出十日,龍謙掌法便有小成。

龍謙越發熟練越覺得此掌法的威力之處,每一掌都剛猛威武,卻又剛柔並濟。

運用到極致後,連帶起的掌風就能將一棵手腕粗的樹折斷。

龍謙掌法練成之後,便和耶律惠蓮參與到了反元的隊伍之中。

龍謙的武藝超群,又有聰明機智的耶律惠蓮從中出謀劃策,數年間,為起義大軍立下累累戰功。

兩人的默契配合和深厚的感情被世人所樂道,眾人無不羨慕這對有情有義的俠侶。

在接下來的幾年裏,各方義軍如雨中春筍般迅速發展起來,元朝早已大限將近,茍延殘喘的盤踞在北方。

各地義軍已經從驅除韃虜、恢覆中原的協同抗敵,漸漸的轉變成了互相殘殺,為奪得天下霸主席位的戰亂當中。

龍謙與耶律惠蓮志不在此,便急流勇退了。

龍謙帶著耶律惠蓮回到了襄陽龍家堡,安穩了下來,至於天下風雲變幻,群雄興衰概與兩人無關了。

又過得十年,天下最終形成了以朱元璋、陳友諒、張士誠三方鼎立的局面。

這十年間,龍謙與耶律惠蓮的生活一直溫馨平淡。

直到至正二十三年,朱元璋率大軍與強敵陳友諒決戰鄱陽湖,最終徹底瓦解了陳友諒的勢力。

朱元璋成為了天下最強的霸主,名存實亡的大元朝和縮在江南軟弱膽小的張士誠,已經不足為慮了。

這一戰不僅決定了朱元璋的命運,更決定了天下所有人的命運,因為一個新的王朝即將誕生。

然而,對於宇控遺族的人們來說,這一年還有另一個重大意義。

因為在這一年,消失了千年的玄牝石無故重現人間,將積攢千年的宇能釋放到了整個中原大陸,各個世家通過對宇能控術的修煉,紛紛崛起,從此第二宇控期開始。

龍謙作為龍家堡的傳人,發揚家族威望的任務自然責無旁貸。

龍謙有武學功底,悟性又高,在宇能修煉上如日中天。

龍謙還將自己家族流傳下的控術“乘龍術”,進行了改進,把由耶律惠蓮教於他的掌法融合在控術裏面,使得原本乘龍術的威力更上一成,龍謙也將其更名為了“承龍掌”。

如今,人世只道龍家堡的承龍掌威力驚人,號稱天下剛陽控術之最,成為與阡墨家的“游龍旋”齊名的七星大控術,殊不知,有大半功勞源於當年耶律惠蓮傳授給龍謙的那套掌法。

曾經多次,龍謙向耶律惠蓮問起那套掌法的淵源,耶律惠蓮總是閃爍其詞,不願多講,只道是祖上傳下來的,名曰“降龍掌”。

隨後幾年,宇控遺族和新興的宇控世家、門派逐漸占據江湖地位。

龍家堡憑借深厚久遠的家族勢力和七星大控術承龍掌,很快成為江湖上的宇控望族之一。

同期發展起來的還有阡墨一族、琴棋書畫四大世家、雲劍山莊、百鳥展家、雨城霍家、土城田家、後河蕭家、火城嚴家、巴蜀苗家、鳶城劉家、蜀山唐門等宇控望族。

但因天下戰亂,江湖上依然紛亂不堪。

龍謙決定平定江湖局面,在此期間識得了具有同樣志向的阡墨賦(成銘的爺爺),兩人很快成為了生死兄弟。

通過十幾年的時間,龍謙和阡墨賦在宇能修煉方面都有了極高的造詣,同時兩人又俠肝義膽、大仁大義,江湖中人無不敬佩。

龍家堡和阡墨一族也逐漸成為了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勢力,各個世家、門派均以盟主看待。

兩人作為第二宇控期的主導人物,為現在江湖局面的形成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隨著江湖的日益穩定,龍謙再次選擇功成身退,將堡主之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本想與愛妻安享餘年,誰知一直默默付出,毫無抱怨的耶律惠蓮突然間離家出走,不知去向。

龍謙這才發覺,這十幾年裏太過投身於宇能修煉和江湖事宜之上,冷淡了妻子,心下頓時懊悔不及,如若讓他再選一次,他寧可不修煉宇能,也要與愛妻長相廝守。

雖然事後不久,龍謙便收到了耶律惠蓮的書信,得知了愛妻真正離去的原因,但這十幾年間沒有好好陪伴妻子卻是事實,龍謙後悔已晚,於是更加深居簡出,龍謙也因此許下重誓,今生不再過問江湖任何事宜。

因耶律惠蓮非常喜愛竹子,龍謙便在家中種了一片竹林,自己獨居於此,至今已十年之久。

故事到這裏,龍謙就停止了講述。

成銘聽得入神,見龍謙突然止聲,便擡頭看了看他。

只見龍謙的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些,望著一旁竹林的雙眼充滿著憂傷與思念。

“龍爺爺,耶律奶奶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離家出走的,為何十年了還不回來呢?”成銘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龍謙嘆了口氣,哀聲道:“在她離家的第二天,我便收到了她的親筆書信,上面寫道:謙郎,請原諒我不辭而別,前日我受一位故人所托,要到終南山後找一座古墓,到裏面去接一個女孩,因這位故人與我先祖深有淵源,故此事不便推辭。如今看到謙郎已功成名就,我心甚是欣慰,從此再無牽掛之事。待我找到那女孩之後,需帶她另尋一處幽靜之地,把她撫養成人。至於你我是否還能相見,且看天意吧。勿念,蓮兒。”

“去一座墳裏找一個女孩?那豈不是去找一具屍體,又如何撫養成人呢?”成銘大為不解。

龍謙搖了搖頭,嘆氣未語。

其實,就在龍謙第一次見到耶律惠蓮的時候,就知道此女子絕非普通之人,只是這麽多年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沈默片刻,龍謙忽地說道:“銘兒,其實我給你講這些,還有一個目的,這是我多年以來的一個夙願,本來我以為有生之年是無法完成了,但如今你來了,即是上天註定,要讓兩家有此緣分。”

成銘聽後,站起身來,有些緊張的道:“不知龍爺爺所說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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