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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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宏發客棧。

由於前天晚上的事情,鬧的眾人都疲累不堪,所以此刻還都沒有起床。

院子裏不時傳來幾聲清脆悅耳的鳥鳴聲,伴隨著陣陣清風,讓那些早起的人們頓覺清爽宜人。

而這早起的人當中,就有成銘。

額……您沒看錯,今天成銘確實是早起了。

嗯……或者說他一夜都沒睡。

為什麽呢?

因為他在想事情,想著自從來到福安鎮後所發生的一切。

就在昨天,與李青兒談過話之後,他的腦子便一下子想到了什麽。

成銘震驚了,他感到無比的震驚,因為這座福安鎮,這座看似無比普通的小鎮,卻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成銘半依半靠的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袋後面,雙眼茫然的看著床的一角。

就這樣,成銘仿佛被釘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徹夜未眠。

此刻天已大亮,幾道明媚的陽光照進屋內,反射到成銘的眼中有些刺目。

成銘下意識的側臉向窗外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讓他倒吸了口涼氣。

因為長時間不動的緣故,成銘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這突然一扭頭,一股酸痛的感覺不禁從脖頸、腰間傳了出來,疼的他差點沒叫出來。

成銘緩緩的舒展了一下身體,讓各處的經脈血液流通順暢之後,這才走下床去。

成銘緩步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裏,又習慣性的伸了伸懶腰,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又吐了一口濁氣,頓時感到精神了許多。

“客官,起得這麽早啊。您要是困的話,還可以再睡一會的,等一會老朽準備好了飯菜,便讓小紅叫你們。”老掌櫃不知何時來到了院子裏,佝僂著身子,滿帶笑容的向成銘打著招呼。

“哦,老掌櫃不必客氣,我只是睡不著而已,在院子裏四周走走。”成銘微笑的回應道。

“啊,也好,也好,那客官要是有什麽吩咐盡管吱一聲便是,老頭子我雖然一身的毛病了,但耳朵還算靈光的。”老掌櫃和藹的笑道。

“好。”成銘微笑道。

老掌櫃笑呵呵的緩緩轉過身去,向前廳走去。

成銘靜靜的看著老掌櫃佝僂的背影,目送著他漸漸離開。

“老掌櫃,您能再說一下,關於您兒子的事情嗎?”成銘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掌櫃停住腳步,回過身來,略有些遲疑的道:“嗯……好啊。不知客官是想聽些什麽事情。”

“前天您說,這家宏發客棧先前一直是由您兒子經營操辦的?”成銘上前道。

“嗯,是啊,可就在半年前……哎。”說到這,老掌櫃不禁老淚縱橫起來。

成銘見狀,連忙道:“對不起,提到您傷心事了。”

“啊,讓客官見笑了,見笑了。”老掌櫃用衣袖擦了擦淚水,和藹的道。

“那您還記得,在半年前,特別是在您兒子得上怪病前後,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或者是一些奇怪的人來到鎮子裏?”

“嗯……”老掌櫃想了一會,緩緩道,“經您這麽一說,在半年前還真有件奇怪的事情。”

“哦?說說看。”成銘連忙道。

“在半年前,俺們鎮的安大老爺不知怎的,忽地一夜暴富,用重金買下了大片的房屋和土地,隨後又不知從哪找來了大量的苦工勞力,僅有了半月的工夫便將原來的府邸擴建了三倍,房屋院落建的那是個威武大氣啊,在整個福安鎮是沒有哪家鄉紳地主能比得上的,所以,打那兒以後安大老爺也就成為了我們鎮首屈一指的大富人。”老掌櫃慢言細語的說著。

“原來如此。”成銘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即又道:“老掌櫃,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否看一下您的兒子。”

老掌櫃先是一怔,隨即微笑道:“可、可以,客官這邊請。”

在老掌櫃的帶領下,成銘來到了院子後面的房間。

轉進裏屋,成銘看到有一人正躺在床上。

老掌櫃一進屋,臉色便不由的低沈下來,黯然道:“這就是我那苦命的兒子。”

成銘上前一步,來到床邊。定睛看去,只見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雙目緊閉,五官自然,無扭曲緊繃現象。說明暈厥之時並未受到驚嚇,很有可能是偷襲。

四肢舒展,無怪異反折現象,說明沒有出現骨折和關節脫臼,所以手臂和腿腳並未受到重創。

身體和衣服都很幹凈,應該是老掌櫃經常給兒子擦洗更換的緣故。

成銘用右手食指試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微弱但很平穩,應該沒有受內傷。

成銘又將手背分別碰觸他的額頭、脖頸、臂膀、腳踝。發現全身體溫偏低,但基本符合長期休眠者的身體溫度。

成銘又打量了一遍,隨後開口問道:“老掌櫃,您兒子自從半年前昏迷之後,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

“哎,是啊。”老掌櫃唉聲嘆氣的道。

“好,那我就不打擾令郎靜養了。”成銘點了點頭,緩緩離開了房間。

成銘穿過後院,快步向雲天陽的房間走了過去。

成銘敲了敲房門,在門外喊道:“雲兄,起床了嗎?”

無人應。

“雲兄?”成銘再次喊道。

還是無人應。

“雲兄,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吱聲的話,我就破門而入了哈。”成銘在門外喊道。“我數了哈,一!三!”

“啪”一聲脆響。

門閂從裏面忽地掙開了。

成銘還不至於真的破門而入,他只需要運用游龍旋,用氣流將門閂震開就好了。

成銘推門而入,看到雲天陽正趴在床上,赫然擺成了一個“大”字型,睡姿難看至極,活像只大王八。

成銘苦笑著大搖其頭。

“餵,媽媽咪的,你還沒數二呢,怎麽就進來了啊!”雲天陽側了側腦袋,一雙睡眼半睜不睜的看著成銘大嚷道。

“你小子,原來你聽到了。”

“啊?你剛才說什麽?”雲天陽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問道。

“我說,剛才你既然聽到我說話了,那你為何不吱聲?”

“我、我吱了,”雲天陽依然迷迷糊糊的,像個喝得爛醉的酒鬼,嚷嚷道,“不信,我再給你吱一邊,吱~~!”

“……”

雲天陽趴在床上,再次努力的睜了睜朦朧的睡眼,道:“餵,我說姓懶的,你今天出門忘吃藥了吧。”

“吃藥,我吃什麽藥啊?”成銘訝道。

“那你一定是吃錯藥了,嘿嘿,吃錯藥了。”雲天陽又打了個哈氣,含糊不清的嘀咕道。

“你睡蒙了吧你!”

“那、那要不然你怎麽會起這麽早啊,你出去幫我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成銘眉頭一皺,肅然道:“好了,別廢話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讓你幫忙。”

“哎呀,一會再說,讓我再睡會兒。”雲天陽不耐煩的道。

“此事可是跟青兒姑娘有關哦,哎,既然你不願幫忙就算了。”成銘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麽!跟青兒姑娘有關?”雲天陽“騰”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兩只眼睛泛著淫光,急忙道,“我幫,我幫!”

成銘嘴角一勾,暗道:看來,還是這招管用。

“什麽事?說吧。”雲天陽忍不住的問道。

“你們雲劍山莊的實力遍及全國,耳目眾多,旗下的能人異士更是多的數不勝數……”

“拍馬屁的話,就不用說了,直接上正題吧。”雲天陽打斷道。

成銘輕笑一聲,走到床邊,低聲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另外……”

……

沈家大院,後花園,涼亭。

“莫名,查到皇長孫的下落了?”朱棣雙手負背,挺拔的身軀肅然聳立,一雙黑眸望著垂柳上的一對黃鸝鳥,幽幽的問道。

莫名依然籠罩在月紋黑袍之下,默然不語,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在哪?”朱棣忽地轉過身來,目光如劍的掃在了莫名的身上。

“啾啾啾”柳枝上的那對黃鸝仿佛受了什麽驚嚇一般,紛紛驚鳴飛走。

莫名卻並未所動,仍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片刻,才從黑袍右邊的衣袖中緩緩探出了一只柔荑般的玉手。

不知是他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還是本身便就膚若凝脂。那只右手著實是好看迷人,修長而細膩,給人以纖柔、靈巧之感。

仔細一看,在兩根青蔥玉指之間還夾著一張對折的紙條。

只見莫名輕輕的動了一下手指,那張紙條便如有了生命一般,飄然而起,看似是在半空中隨風舞動,實則卻是向朱棣飛去。

朱棣伸手接住那張紙條,打開看了一眼,輕嘆了口氣,緩緩道:“莫名,辛苦你了,退下吧。”

莫名早已將右手縮回了黑袍中,但卻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朱棣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了?”

莫名默不作聲,再次探出右手,在兩根青蔥玉指之間竟又多了一張紙條。

但這張紙條與先前的略有不同,是呈鮮紅色的,在陽光的作用下,使得莫名白暫的手指也仿佛泛起了紅光。

朱棣幡然醒悟,驚道:“難道……你發現了游龍使命的線索!”

莫名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揮動,那張紅色紙條悠然的飄到了朱棣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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