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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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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禦嘆了口氣,緩緩道:“此事我確實不該插手,只是在客棧的時候,阡墨成銘對我已有了幾分懷疑之心,為了消除他的疑心,就借這次機會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好了。”

“可、可是,那女子……”林堂主還是滿是疑慮的道。

“既然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就隨她去好了,一個丫頭翻不起什麽大浪。”

林堂主微一遲疑,還是恭敬點了點頭。

“林堂主,此事牽扯甚廣、非同小可,接下來,你們做事務必要慎之又慎,萬不可出半點紕漏,否則……將會成為我們黑衣門建立以來最大的一場浩劫。”

“是,屬下明白。”林堂主心頭一顫,連忙鄭重的應道。

陳禦微微頓了一會,輕聲問道:“義父那邊,有什麽新的指示嗎?”

“回少主,主公讓本堂誓死守住目標,以等待錢、袁、孫三堂的到來,完成目標的交接任務。”

陳禦倒吸了口長氣,沈默不語,心中卻暗道:義父,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越來越看不懂了?此次的目標如此燙手,您不但不當即鏟除、以絕後患,反而要緊緊握在手裏,寧願出動三個堂來運送目標。此事牽涉到的勢力太深了,稍有不慎,會使黑衣門遭到滅頂之災的。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百思不解的陳禦,忽地嘆了口氣,低聲對一旁的林堂主道:“好了,你們退下吧,好好完成義父交給你們的任務。”

“是。”林堂主一拱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那三名手下,便淩空飛起,向不知名處而去了。

那三人急忙飛身而下,攙起暈倒在院落中的同伴,也隨著林堂主離開了。

此時此刻,只剩下陳禦還聳立在那裏,陳禦低頭看了看四周狼藉不堪的屋舍,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即目光又轉向了那輪明月。

明月千裏寄相思。

陳禦靜靜的站在那裏,低聲喃喃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可卿,你還好嗎?我會盡快完成義父交代的任務,等完成後,我便去竹海找你,從此只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陪你過著沒有心機、沒有利益、沒有殺戮的日子……”

……

成銘忍著左肩的劇痛,吃力的抱著李青兒,飛馳在屋檐上。

“小、小哥哥,你受傷了嗎?”李青兒怯生生的問。

“不要緊,先離開這裏再說。”成銘喘著粗氣說。

李青兒大大的眼睛凝視著已面色發白的成銘,眼角裏默默流下了淚珠。

在如水的月光下,成銘單薄的身影閃爍在夜空中,漸漸遠去。

風,忽地重了。

深夜的風,透著刺骨的冰涼,不帶絲毫的憐憫。

月,忽地暗了。

一塊輕紗般的雲,劃過空寂,擋住了冷月。

“啊!”一陣帶動神經的疼痛襲來,成銘頓時眼前一黑,一種眩暈的感覺從五臟六腑一直傳到大腦。

“小哥哥,你把我放下吧,不要管我了。”李青兒哽咽道。

“不行,”成銘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喘息道,“必須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我才放心。”

成銘運力,一腳踏在一處屋角上,騰空向前飛起。

由於用力過度,視線又是一黑,等睜開眼時,猛然發現,屋檐消失了,前方赫然變成了一個無盡的黑暗深淵。

成銘心頭一顫,連最後一點力氣也用盡了,懷裏的李青兒驚叫一聲,和成銘一同墜了下去。

高速的墜落,使得成銘的兩耳邊盡是“嗖嗖”冰冷的勁風。

在這危急的時刻,成銘已無暇去想前方的路為何變成了懸崖,成銘本能的求生欲望湧起,大叫一聲,左手做出結印,右手在空中一轉。

瞬間,生機球蔓延而出,形成了一個半球形木盾,如一朵盛開蓮花,將成銘和李青兒包裹了起來。

成銘右手再次向上一勾,木盾上的一條木枝快速伸長,向崖壁飛去,“嘭”的陷了進去,釘在了上面。

但成銘兩人下落的墜力何等之大,釘在崖壁上的木枝“啪”的折斷了。

兩人在木盾裏猛地一震,便掉了下去……

……

沈家大院。

穿著睡袍的朱棣正坐在一個太師椅上,左手端著一杯香茗,卻沒有喝的意思,右手拿著一張紙條,竟有幾分顫抖。

身旁還站著一個身著月紋黑袍的人,不用說,便是莫名了。

“哐”的一聲,朱棣將左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杯中的茶水灑在了他的手上,也毫不在意,只是口中喃喃著:“蔣桓重傷不醒,皇長孫被劫,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朱棣將捏在右手裏的紙條,死死的攥在手心裏,轉頭對莫名道:“莫名,務必查出皇長孫下落,以及是何人所為。”

雖然朱棣很不喜歡這個文質彬彬的侄子,但這是他不得不做的,因為要是朱允炆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也脫不了幹系,到時要是朱元璋發起怒來,別說自己這個燕王的位子,就是性命也難保了。

朱棣此刻才明白,榕讓自己不要小看湖廣宇控勢力的真正意思。

朱棣本來是想借青寧郡主失蹤之事,除掉蔣桓。所以才會裝作不知,不作行動。

但現在想想,方知是中計了,對手正是利用了蔣桓與自己的矛盾,根據蔣桓遲疑顧慮的性格,便能猜到蔣桓斷然是不會通知自己的,而自己更會借此機會,大做文章。

朱棣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鷸蚌相爭,魚翁得利。他們的真正目標竟是皇長孫——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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