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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逃犯、死屍和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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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自然是敵不過一眾顯然武功都不差的江湖客們。

夥計的眼神也就是這意思:

小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別把自己交代進去了。

趙客咬著牙,看了夥計一眼。

夥計身上已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但他看向趙客時,卻露出一絲歉意。

一絲打擾了興致的歉意。

世人皆苦的真諦在於你認為別人疾苦時,別人未嘗也不覺得你也同樣疾苦。

趙客接過油紙傘,幽幽一嘆。

他這裏的動靜已經吸引了桌上的那群江湖人士,幾股殺意幾乎降臨到了他的頭頂。

汗水如黃豆,墜入泥土。

最後與夥計交換了眼神,趙客收起傘,退出了客棧。

水幕連天,卻有一名嬌小身影處於雨中。

這身影是一名少女。

此時,雨幕嘩落,分割在了少女與趙客之間,落在塵土上,倒也真是亂珠飛濺,在那陣陣漣漪與朦朧中,似水天連成了一體,就連遠處的青山,仿佛也都不再陰暗,而是成了水墨勾勒一樣,裊裊在目。

看著看著,趙客的臉忽然紅了起來。

他這是第一次走出山村,何曾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村子裏的玩伴之友與這少女比較,仿若是凡人與仙子一樣。

“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還想著你若是出手,我就替你解決掉他們呢。”

然而,少女一開口,卻便破壞了這種氣氛。

滿是奚落。

趙客楞了楞,道:“你也是武者?”

少女輕笑,向趙客走來。

“否則呢,如果我不是武者,我敢獨自一人,行走於這邊漠荒野?”

走近之後,趙客也愈發看清了少女的臉。

這張臉,讓他有點失神。

仿佛夢裏的容顏,借著這場大雨,重現人間。

那少女原本還是一臉氣悶,可看到趙客望著自己楞在那裏,面色更是通紅後,不由得掩口嬌笑起來,這少女的心思,與這天氣一樣,似總是多變的。

“餵,書呆子,看夠了沒有……”

那少女嬌笑中,就連聲音也如銀鈴一樣,從二人間的雨幕內回旋而出,落入趙客耳中。

然而,趙客絕對不是在對少女的容顏而失神。

他回想起了那場酒後的夢。

張了張口,趙客覺得有點荒唐,但還是試探道:“胡纓?”

“你是誰,你怎麽知曉我的名字?!”

少女本來還是調笑的心態,可當趙客喊出自己真名時,臉色陡變,陰沈可怕,她受父親之名,前來這裏抓捕逃犯,這行動天下絕對不超過五人知曉,但絕對不包括這顯然不習武的書生!

除非,這書生就是逃犯的幫手!

立即,胡纓就腳踏雨水,如蝴蝶穿花,至了趙客面前。

“說,你究竟是誰!”

胡纓探出一只手,向著趙客的穴位而去。

這一指點中,對方就會定住。

見到這一指,趙客的臉色愈發古怪。

“易針法?”

他喃喃道,這指法顯然就是夢裏的那針術,只是化用成了指法,但萬變不離其宗。

只是微微一側,趙客躲開了胡纓這一指,隨後本能中,抓住了其手腕,將其翻了過來。

“放手!”

趙客自然是不會放的。

他此刻已被自己能輕易躲開,並且抓住對方,而正感驚訝。

莫非,那場夢都是真的?

自己其實是那止字刀唯一傳人,太吾閣之主?

還未等趙客細思,他背後的客棧忽的發出了一陣慘呼。

夥計出事了?

趙客一咬牙,他發覺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群大漢們顯然有問題,一席錦衣來這種僻壤,或許幹的是那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放開我,逃犯兇悍嗜血,之前在鎮子裏就殺了十幾餘人,我乃白鷹衛,是專門來誅殺此獠的!”

胡纓忍痛,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令牌。

白鷹衛?

趙客一怔,這可是比鎮上那吳捕頭要厲害無數倍,職位高上無數倍的情報暗殺機構,其中隨隨便便一名白鷹衛,都是武科進士出身,眼前這女人竟然就是白鷹衛,可如此武功,怎麽自己一翻,就將其制住了?

但既然對方是白鷹衛,又與自己夢裏那女人容貌名字相同,趙客也就松開了手。

待松開之後,胡纓也顧不得沖趙客發火,頓時一步邁入了客棧。

而趙客則在思慮之後,也一同邁入。

那夥計對他挺好的,他還做不到束手旁觀。

若是自己不回身,他還讀什麽聖人之書?

聖人精義怕是給他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一入客棧,便是血海腥氣撲面而來。

趙客覺得肚子有些反胃。

只是一眼,他就看見之前的那些錦袍漢子們都已胸口破洞,喉嚨又被撕碎,倒在了地上,之前的夥計,也是躺在地上,不斷呻吟。

胡纓見到這幕,暗罵自己被那書生擋住了。

之前迎著天地之雨,遙遙的看向避雨的趙客,這一眼之下,她略有一怔,仔細的看了幾眼後眼中有迷茫一閃而過,總覺得似乎在何處見過他,若非如此,她又如何會與不相識的男子搭話。

“逃犯跑了!”

胡纓一咬牙,這些錦袍漢子乃是她所率的手下,本是先進入打探情報,似乎驚動了這間客棧的那名逃犯,被搶先下手,現在別說開口了,連動也不動,已然氣絕!

她張望了一下,發覺只有那名夥計受傷最輕,只有軀幹有點擦傷。

是因為知道這夥計不是她們白鷹衛,所以沒有下死手嗎?

胡纓一怒,但也知曉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她壓下脾氣,走到夥計旁,道:“你有見著人逃出去了嗎?”

夥計眼裏滿是驚恐,臉色慘白,雙腿更是無意識地蹬動。

聽到胡纓的話,指向了客棧的側門。

“他去那了……”

胡纓目光一閃,顧不得先治療夥計,直接向著側門躥了過去。

這逃犯,他們早就盯了很久了,又損失那麽多手下,不把他帶走,此次行動就算徹底失敗了!

就算她父親在白鷹衛裏地位頗高,也決計不能將此事徹底翻篇!

一入側門,心急火燎的胡纓卻是怔住了。

這側門的確開著,可卻是一間雜物室,裏面堆積著財物。

壘至屋頂的金銀,堆滿了整間屋子,四周還是美酒陳列。

這種密室,如何會有人能遁離?

胡纓暗道不好,轉過身去。

事實如她所想。

夥計已一點事也沒有的站了起來,原本因為驚恐而扭曲的面容變得極其平靜,甚至平靜到可怕,他手裏多了一柄小刀,對準趙客的脖頸。

夥計看向胡纓,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冷冷道:“你是來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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