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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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白葭陪沈樺去取婚紗,沈樺有孕在身不能提重物,白葭幫她提著裝婚紗的袋子。

兩人坐在地鐵上,沈樺說:“你猜林熠昨天跟我說什麽?”“什麽?”

“他說——”沈樺饒有興趣告訴白葭, “我倆以後的孩子要是男孩可以叫小輝, 因為熠熠生輝,你說他是不是特有趣兒?”

“挺好的呀,很有意義。我將來要是有孩子,我都想好了,要是女孩就叫未晞, 陳未晞……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白葭一想到和陳凜婚期將近,心情就特別愉快。

沈樺大笑, “唉, 不是我說, 我發現你和林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大概他以前上學時暗戀你未果, 所以什麽都跟你很像。”

“你可別瞎說。”

“我沒瞎說, 林熠唯一誇過的人就是你,我剛跟他談戀愛的時候,有一次他無意中說,白葭挺難得的, 學校傳那些閑話,還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這是誇我呀?我怎麽感覺他是說我沒心沒肺。”

“絕對是誇,我了解他。”沈樺笑說。

林熠和沈樺婚禮那一天,白葭是伴娘,跟著兩家人忙前忙後,晚上一直到把沈樺送進洞房,她才得以打電話給陳凜,叫他來接自己。

問清了白葭所在地址,陳凜去停車場開車,哪怕是晚上,校園裏依然人來人往,他很喜歡這種氛圍,惋惜自己當年沒有機會在大學校園裏生活四年,如今雖然有機會來進修,心境卻也和學生時代不一樣了cnz

走到哪裏,他都很引人註目,女生們看到他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猜測他身份,他看起來和學校裏的男生都不一樣,有一種特別的男人味,瀟灑利落。

對這些關註目光,陳凜通常視而不見,可是這一晚不知道這麽回事,他總覺得身後像是有人在跟蹤自己,但是等他回頭去看,卻又沒發現什麽可疑的。

臨時改主意,陳凜沒有開車,步行到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打電話給助理,讓助理聯系路虎4S店,派人把他的車拖回去檢修保養。

白葭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接到陳凜電話,緊接著看到一輛出租車過來,很好奇他為什麽不開自己的車。

陳凜沒有說,回到家裏,才告訴她,他覺得有人跟蹤他。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怎麽會有人到學校裏跟蹤你,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了?”白葭覺得他未免太謹慎。

“生意場上的人,行走江湖,誰沒有幾個對頭,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這麽說,白葭倒有些擔心起來,“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我得罪過的人太多,數都數不過來,不過那些手下敗將,大多數沒本事再找我麻煩,但是也說不準會有幾個不要命的,拼著魚死網破。”

陳凜倒了杯牛奶喝下去,給白葭也倒一杯。從小到大,他最喜歡喝的就是牛奶。

“你到底做的什麽生意,為什麽會得罪那些人?”白葭只知道他公司主營業務是房地產,並不了解其他事情。

“我做的生意可多了,除了房地產,我現在還投資國際物流業,籌建自己的電子商務平臺。這是個很有前景的行業,但是目前市場魚龍混雜,投資者和客戶群沒有細分,還處於無序狀態,難免有渾水摸魚的人,只想撈快錢,而我們是想做長線。”

陳凜把自己的一些設想告訴白葭,他這回到江大商學院來進修課程,正是為了將來擴大公司經營範圍做準備。

“我還請了一個英語老師,專門教我口語,我的英語只有以前夜大的底子,早就還給老師了,不學不行,白葭,我記得你英語特別好,回回都考滿分,以後你也多教教我。”

白葭點頭,她的英語水平一向拿得出手,考研的時候英語過了八級,難得陳凜虛心肯學,不像有些功成名就的男人,事業有了點成績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不願再花精力學習,反而好為人師。人只要想學,學無止境。

陳凜說:“做生意得罪同行是難免的,尤其是這幾年我的公司擴張快、規模越來越大,擠占了同行的不少空間,有些人競爭不過我們,就在背後詆毀我們,仇家就是這麽結下的。”

“那你是得小心點,不行的話就多雇幾個保鏢,現在這個社會什麽人都有,難保不會有一兩個亡命徒要報覆社會。”

兩人上床休息,白葭睡得迷迷糊糊,陳凜把頭靠在她懷裏,用微信和鷺島方面聯系。雖然公司有妹夫坐鎮,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安排自己的心腹高層多註意公司動向。

“陳董,有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和方總有關。”公司的總經理寧岳有點猶豫地說。

寧岳所說的方總,正是陳凜的妹夫、陳燕的丈夫方乾偉,公司裏人人都知道這層關系,因此寧岳也拿不準陳凜聽到關於方乾偉的事會是什麽態度。

“你說。”陳凜聽出來寧岳想說的話不同尋常。

“最近有人告訴我,方總私下裏和榮耀集團的人接觸過,消息很可靠,對方有照片。”寧岳說。

榮耀集團是鷺島一家很有名氣的貿易公司,近期和陳凜都在爭取一家國際知名公司的物流項目,方乾偉這個時候和對方接觸,顯然其中必有內情。

方乾偉那個人,出了名的精明能幹,當初一表人才的他追陳燕追得特別兇,陳凜一直不大同意他倆的婚事,奈何陳燕鐵了心要跟他。

寧岳則是當年和陳凜一起創業的夥伴之一,比陳凜大幾歲,人非常穩重,深得陳凜信任,因此雖然方乾偉是陳凜妹夫,他也沒有避諱。

陳凜沈吟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把照片發給我看看,你繼續調查,但不要打草驚蛇。”“我知道,近期你要是有時間,最好回鷺島一趟,有些事要和你面談。”寧岳說。

陳凜嗯了一聲,把手機放到床頭的櫃子上,關掉臺燈。被窩裏暖暖的,白葭睡得很熟,他怕吵醒她,小心翼翼替她蓋好被子。

“你這麽晚才睡。”白葭醒過來。陳凜伸臂摟她在懷裏,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跟她說話。

“卉卉的手術順利結束,目前雖然還在觀察期,料想已經沒有大礙,我過幾天要回一趟鷺島,一方面安排一下我們婚禮的事,一方面也要處理公司的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很長時間沒休假了,想休息幾天,拜見一下陳師母。”白葭臉貼在陳凜心口說。

“好啊。你是應該在婚禮之前去見見我媽了,她老是念叨你,說很想看看你長成什麽樣了,順便你也去看看我們在鷺島的家,我找人重新裝修過了,不管你一年回去幾天,那也是我們的一個小家。”陳凜早就想好了,總有一天要說服白葭和他一起回鷺島定居。

兩人商量好這件事,各自分頭行動,白葭向院裏請了一個星期的探親假,和陳凜一起飛往鷺島。

頭一次到這個國內最發達的城市,白葭覺得一切都很新鮮,從機場出來,一路上她不時看向窗外,這是個生機勃勃的城市,難怪陳凜把全家都遷來。

車開進一片別墅區,陳凜指著窗外告訴白葭,“這個小區是我的公司和辛叔的公司在鷺島開發的第一個精品項目,別看只有二十套,每一套都價值上億。”

“什麽?”白葭驚訝不已,周圍的風景看起來確實很美,可也太貴了。

“我們的家,你進去就知道了。”

陳凜把白葭帶進一個獨立門戶的院子,白葭一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院子特別大,建築外觀都是仿蘇州園林的設計,小橋流水、曲徑通幽,湖中央的太湖石巍峨佇立,踩在鵝卵石小路看紅楓碧草,很有一種懷古情調。

“這裏是我一個很有名的設計師朋友設計的,他花了很多心思,每一套仿古庭院的布局都不盡相同,太湖石都是從蘇州運過來的,特別貴。”

“環境真好,像蘇州園林。”

“白葭,你看這棵樹,你認識嗎?”陳凜指著庭院邊上的一棵梨樹問白葭。白葭詫異地看了看,猜測:“難道是我們老家那一棵?長在我家門口的?”

“就是那一棵,我花錢買下從蘭溪運過來種在這裏,可惜現在不是開花的時候,不然的話,滿院子都是雪白的花瓣,就像我們小時候第一次遇見時那樣。”

白葭走過去,撫摸著老梨樹斑駁粗糙的樹皮,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的情景,她站在梨花樹下,而他藏在對面的老槐樹上,頑皮地拿著彈弓瞄準她。

等真正走進別墅,才發現房間裏的采光特別好,讓人一進去就很舒服,白葭興奮地打量四周,“這就是我們的家?太美了,我小時候做夢也沒想到能住這樣的房子。”

“我知道你會喜歡這裏,所以特意留了最漂亮的一套自己住。”

晚上,陳凜帶白葭去陳燕家,馬麗珠和陳燕聽說白葭要來,早已精心準備了一桌宴席。

多年不見,人人都發生了改變,馬麗珠瘦了不少,但氣色還不錯,看到白葭在陳凜身邊亭亭玉立,滿心歡喜,叫她坐到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不住摩挲。

“白葭真是有出息,又是研究生又是醫生,在這方面比我們家陳燕強多了,陳燕一聽說上學念書就頭疼。”馬麗珠上下端詳白葭,覺得她出落得比小時候還要漂亮。

“陳燕也不差呀,聽說她的美容院已經開了兩家分店,行行出狀元。”白葭笑著,跟馬麗珠閑話家常。

馬麗珠點點頭,“沒想到陳燕這丫頭學習不行,做生意倒是和她哥一樣門檻精,我每回帶朋友去她店裏,顧客都爆滿。”

陳燕端著果盤過來,叫哥哥拿水果給白葭吃。陳凜用玻璃碗裝了滿滿一碗給白葭。

白葭看著陳燕,變化最大的就是她,小時候她長得像馬麗珠,粗粗壯壯、相貌普通,如今不僅苗條了許多,臉也變漂亮洋氣了。

“陳燕現在好漂亮,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你當然認不出,她幾年前去韓國整了容,回來的時候我和我媽都沒認出來,以為是哪裏來的高麗棒子,不知道海關怎麽讓她過的。”陳凜開玩笑地說。

陳燕推搡她哥一下,“就知道損我。”“怎麽是損你,你本來就去韓國整容了。”陳凜和她拌嘴。他倆小時候就這樣,沒有一天不拌嘴。

馬麗珠習慣性地用手指戳了戳陳燕腦袋,跟白葭說:“當初我和她哥都不同意她去韓國整容,她哭著喊著非要去,說整容等於第二次投胎,我們沒辦法,只好讓她去,你看她現在哪裏有一點像我們陳家人。”

“女人都愛漂亮,我看陳燕現在挺好的,漂亮增加自信。”白葭說。

“你們看,還是白葭會說話,不像你們,老觀念老腦筋,現在那些明星沒有不整容的,我雖然是普通人,也有追求美的權利。”陳燕跟哥哥和老媽眨眼睛。

這時候,保姆抱著陳燕一歲多的兒子下樓來,孩子一看到媽媽,撒開小腿就跑過來,陳燕歡喜地抱住兒子親了又親。

陳燕老公方乾偉回來以後,一家人圍坐吃飯。方乾偉是個很帥氣的男人,戴著副眼鏡斯斯文文的,外表和陳燕看起來很相配,陳燕餵兒子吃飯,他就坐在一旁,不時看看母子倆兒。

兩個男人去書房談事情,陳燕把孩子交給馬麗珠,自己和白葭在一旁談話。

“我就知道,我哥一定會把你找回來的。他這些年特別不容易,忙起來的時候好幾天都不能回家,我媽心疼他,隔三差五就讓我煲湯送給他吃。我經常和我媽開玩笑,到底誰才是她親生的,我媽說,我哥就是她親兒子。”

“陳凜也跟我說,陳師母對他特別好。”

“生意場上的男人,很多人身邊美女環繞,但我哥一直孤身一人,我們都知道,他心裏始終想著你。”

陳燕把陳凜在鷺島的經歷一一敘述給白葭,很多都是陳凜自己沒提過的,白葭聽得聚精會神。

“我哥做生意賺了點錢以後,把我和我媽接到鷺島,問我想做什麽生意,他幫我盤個店面,我說我別的都不會,就喜歡給人做美甲美容,他怕我做不好,送我去法國的美容學校學了一年。我自己開店做生意之後才知道,生意哪有那麽好做,最初那兩年,我吃住在店裏,起早貪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後來小店漸漸有了點名氣,賺到錢以後我把店面擴大,把我哥當年的投資轉為股份,要是沒有我哥,哪有我的今天。”陳燕提起哥哥對自己的幫助,滿懷感激。

白葭輕嘆著,他這些年真是不容易,要照顧的人、要考慮的事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幫他們設計別墅的設計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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