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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穿書之賤人有天收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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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 到底是誰模仿誰,咱們得說清楚。”梁佑年盯著他看,企圖找出一絲破綻,“你冒充我有什麽目的?要錢還是要別的什麽?”

“呵呵。”來者冷笑,緩緩向他走來。

梁佑年低頭就看到一雙亮湛湛的皮鞋在眼皮底下呈現,擡起頭,看到另一個“木閣”正站在他面前, 表情溫和,嘴角還帶著淡淡笑意,“我不要錢也不要別的任何東西, 我只是想要你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是雲淡風輕的,仿佛殺人這件事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且梁佑年註意到,他走路的時候有些跛腳。

梁佑年動了動身子,只好換了個說法, “那要我死也可以,但你也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你想死個明白也不是不可以。”另一個“木閣”擦拭手中的刀子, 手無意識地摸著刀刃邊緣,“你不如先告訴我,你是被什麽系統劫持了來執行任務的?”

梁佑年猛地擡起頭,“你知道系統?”

看著人不冷不淡的臉, 梁佑年心裏不好預感愈發濃重。

而“木閣”站在另一排貨架旁邊,看見梁佑年看著他,笑了一笑,帶著幾許高深莫測。

“你知道嗎, 你是第13個。”

什麽意思?

梁佑年不想表現得像個傻逼一樣把嘴巴張開老大,只能看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蹲在自己跟前。

“你死了的話,就是被我殺死的第13個穿書者。”

他很平靜地看著梁佑年,梁佑年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但他覺得接下來他要說的話肯定是顛覆自己認知的。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穿書者?”

梁佑年緩緩點點頭。

如果按傳統定義,穿進書裏來的話,那他的確算得上是一個穿書者。

“那好。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穿進書裏,取代了那個人物的位置,那個書中原本的人物該何去何從?”

經過這樣一說,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了。

梁佑年直起腰,忍不住覺得事情有趣起來了,“你的意思是,你才是這本書裏真正的木閣?”

“木閣”笑笑,嘴角翹得更開,“沒錯,你可能會好奇,你明明穿進去的是我的身體,為什麽又會出現另一個我。”

“那是因為書本裏的你只是一堆文字跟數據,如果有了自己的意識的話,想覆制多少就可以覆制多少。Ctrl C + Ctrl V對不對?”

梁佑年讀著葫蘆娃給自己提供的信息,終於豁然開朗。

“哈哈,你很聰明嘛,既然這樣,我不妨可以告訴你更多。”

他緩緩站起,躺到一旁破舊的沙發裏,解開束縛自己的衣領,道,“你知道嗎,世界上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穿書者,美名曰為了解救書中角色,結果呢,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能量而已。我曾經也很單純地信過你們,那是第一個穿書者......名字是什麽我忘了,總之我被他‘拯救’了,所謂的覆仇虐渣,他幫我做到了,然而你知道嗎,這個虐渣完成後,這個世界便會重啟。”

梁佑年只是看著他,不說話,等他繼續。

“重啟你知道嗎,一切又得重來。第一次我成功覆仇,第二次、第三次都一樣。一次覆仇虐渣很爽,次數多了很無聊,而我被困在這個世界裏,只能一次次經歷梁風寒出軌、爬墻,真的很累。而你們拿走能量就跑了,我留在這裏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輪回......說實話,到現在我已經無所謂梁風寒怎麽樣了。”

梁佑年瞬那啞口無言,原來穿書是這麽一回事......而那些沾沾自喜拿著能量就跑的人,確實是很不要臉。

木閣瞇了瞇眼睛,淡笑:“真的很累。”

“有時候我為了跳出這個循環,只好在劇情開始的前面就發信息或者打電話給梁風寒,提醒他不要太過,這樣就不必經歷目睹出軌的環節。可事實上,無論我怎麽樣做,最後總會陰差陽錯地撞到。就像這次剛從監獄出來,我電話也打過,信息也發過,甚至故意在回家時制造很大的聲音,但沒辦法,這是作者的設定,我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跳出去。”

他垂下眸搖著頭低笑:“我怎麽努力都不行,我只是一堆虛擬的文字而已......”

他靜靜地躺在那,就算掛著笑意也是疲憊不堪:“所以我在想,如果殺了你們這些穿書者,我就不必一遍又一遍地重來了。”

“......”

好長一段時間的靜默,最後還是梁佑年開了口,“如果我說,我能幫你跳出這個循環,會怎麽樣?”

木閣突然擡起頭,眼中寫滿了不信任,“不要騙我,我已經殺了12個了,不在乎多殺一個,說謊對你沒有好處。”

“看來,雖然你不信的,但是你確實是有這方面的期待的。”

這時候梁佑年也從座位上站起來,繩子碎成一段一段,紛紛掉落在地上。

“你以為我跟那些穿書者一個樣子你也錯了。Ctrl C + Ctrl V既然可以行得通的話,Ctrl X + Ctrl V應該更行得通了。”

找到源頭,把關於木閣的描寫都剪切出去,然後黏貼到另一本書裏去,不就可以了嗎?

既能助他跳脫循環也能完成最初的任務,可謂是一石二鳥。

見木閣眼中產生了猶豫,他更是笑得眼睛亮得比寶石還亮,“反正我告訴你,你殺我也殺不了,不如按照我的方法,試上一試。而且,最關鍵的是,我還可以給你加上各種牛逼的設定......”

***

在一個周末,梁風寒打了一個電話給梁佑年,約他在一家酒吧見面。

梁佑年本來不想理他,但是梁風寒說有重要的事情,他也就收拾收拾去了。

拜木閣這張臉所賜,他哪怕隨便就是套上一件破爛,都英俊到了極點。

這個酒吧曾經是梁風寒經常帶木閣來的,所以在梁風寒重新找了安南之後,木閣便再也沒來過了,或許早就成了這裏的笑話。

梁風寒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裏,看不清面部表情,而木閣初一進去就受到了眾多的關註。

他知道這裏好多人在等他出洋相,但是他懶洋洋地環顧四周,找到梁風寒後,也不顧忌地坐到他旁邊。

來倒酒的人看了他好幾眼,誰都知道梁風寒跟安南的事,都知道這個人賤得很,甘心被梁風寒利用到死。

勾起嘴角,梁佑年喝了一大口,“找我來什麽事?”

“沒什麽,看看你過的怎麽樣。”

梁佑年一笑,“梁風寒,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想說什麽就直說。嗯?”

“其實上次見面,我說了個謊。”

他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鼻子,他一旦開始思考,就喜歡用這個動作,“我告訴你安南是被我送走的,其實不然......”

“哦?”

梁佑年不在乎笑笑,打了個哈欠靠在後座上,“怎麽說?”

他不管梁風寒是不是發現了事實真相,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最後達到目標就好。

“喝酒。”

梁風寒意味深長地把酒杯送到他嘴邊,無視於梁佑年緊閉的嘴唇,似乎執意往裏灌。

梁佑年不想喝,但男人也沒有放棄的意思,托住他的後腦勺加重了力道,梁佑年感覺酒杯絲毫沒有留情面地磕到了自己的牙齒。

兩個成年人,互相不留情面地僵持著。

他看著梁風寒,梁風寒也盯著他,眼神活像個吃人的鷹隼。

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往這邊瞥,似乎在看熱鬧。

梁佑年猛然轉過頭,讓酒液灑落脖頸,然後笑道:“你強迫別人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啊......”

梁風寒已經放下杯子不再看他,用毛巾擦著手,語氣輕飄飄:“你知道,我的助手江眠,以及安南,他們從未相處過,我很好奇,江眠如何一時間突然對安南產生了興趣......”

“可我跟你助手連話都沒講過。”梁佑年似笑非笑。

“可安南不這麽講。你實話跟我說,念在那麽多年的情分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安南的存在對你造成了威脅而在洩憤?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為了你放棄安南,但是請你也不要使這種卑劣的手段。是,我那次沒在你出獄的時候接你,是我不對,但那時候我也很亂,我不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懂嗎,那樣太危險......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來說,太致命......我不能把危險暴露給其他人。”

“哦,聽起來挺有道理的。”梁佑年冷笑。

不過就是搞得好像他聽起來是在無理取鬧不理解他,活像個潑婦一樣。

真的挺後悔的,他早該在這龜孫子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給他一巴掌。

梁風寒瞧他那樣,更加無語了起來,“你跟我說句實話就這麽難嗎?”

“梁風寒,你知道我自從十幾歲跟了你,我有過哪一天為自己考慮的嗎?”梁佑年也不偽裝臉上的鄙夷,而是把自己當成了木閣,“你怎麽樣為自己開脫都可以,但請你看清楚,現在的我,不必再為你考慮任何事情,平時見面了,我們還能客氣,但如果你不想給彼此留面子,那我也不必把你當回事。”

“看來,你還是不想說。”

梁風寒眼神更冷了,他狠狠地把一杯酒幹盡,“既然如此,我也沒有辦法,是你讓我這樣的。”

“怎樣?”

梁風寒說完就感覺頭腦暈暈的,四肢都使不上力,似乎是被人下了藥。

媽的,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在被人陰?

他拼命搖頭,卻感覺耳邊傳來電磁音,以及,那越來越遲鈍的觸覺......

倒在沙發上的一瞬間,他看到梁風寒的眼。冷冷的,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以及他漆黑瞳孔裏倒映出來的一個人影——

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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