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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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一九六六年越近,秦珊在平日的生活中也越發低調了,生怕被人給抓了典型,到時候,江恒和袁楓就算捆在一起,想救她,估計也懸。

可就算再怎麽低調,她們家的名聲在那,有些事是怎麽也避免不了的。

而最近,秦珊也經常能發現有些人在她家附近鬼鬼祟祟的打探,估計是把秦珊了當成下一個目標。

別說秦珊問心無愧了,就算真有事,也輪不到那些人來替天行道,簡直是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

秦珊不願坐以待斃,瞧著不遠處的人,她的心裏有個主意漸漸成形,希望能一切順利吧!

“你沒搞錯,袁廠長走了?”

“肯定沒錯,我親眼看著他上了那小汽車的。”

說話的人眼冒綠光,小汽車哎,整個w市除了市政府,就只有他們鋼鐵廠有兩輛了,可平時出行能有資格用這倆輛車的就是時書記和袁楓了,就連那幾個副廠長想用也得提前打招呼,不然人家根本連個眼神都不稀得給你,其餘的人,就只有眼氣的份了。

“是嗎?這倒是個好機會!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去好好的會會這個資本主義做派的廠長夫人去!”劉石頭摸著下巴,怎麽也掩飾不了語氣中的興奮。

鋼鐵廠的廠長啊,想到他每個月的工資,還有經常從他家裏冒出來的肉香,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這可真是條大魚中的大魚了,如果這次能成,那刮下的油水足夠他舒舒服服的過上大半年了。

“可是,我聽說她那兒子好像不簡單,上次才被市裏領導表揚了的,就連麻子都去了,我們現在?”

說話的人頗為難,哪些人能欺負,哪些人只能看看,他們心裏都有本帳。

像袁廠長就屬於不能惹的,可劉石頭貪心,見人家條件好,就想沖上去占為己有,也不看看自己的胃能不能吞下,小心把自己給噎死。

再說了,那麻子是啥人,黏上毛比猴都精,他都不敢招惹的人,是他們能動的?光想想,他就覺得心驚。

“怕什麽,一個十多歲的小子,還能翻了天。”劉石頭不在乎的擺擺手,壓根就沒把江恒放心上。

“那李瘸子也打過他們家的主意,可你看他現在”來人還想掙紮下,便搬出了之前的例子來。

“李瘸子”,劉石頭聽了就臉色陰沈的站了起來,喃喃的在屋裏轉起了圈。

“你說這事也是邪門,他那天正準備上門,哪知道走大街上就被石頭給砸了,現在還躺醫院昏迷不醒,這是不是?”

來人也是越說越怕,你說說,這又不是在山裏,動不動就能落下石頭。

李瘸子當時走的可是市內最繁華的街道,別說人了,以往連個鳥都不會輕易落下。

可偏偏那天就是如此的不湊巧,一塊不知從哪飛來的石頭直挺挺的落在他頭上,連個彎都不帶拐的。

當場就把人給砸得頭破血流,除他之外剩下的人也沒落著好,跟著去的,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個個都帶傷。

劉石頭自然也知道這件事,當時他可是偷偷笑了足足半個月。現在輪到自己,他卻為難起來了。

過了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送上門的機會就這麽輕易放棄,他想想就不甘。

眼睛一閉,牙一咬,“管他的,那是他們運氣不好,怪不了別人,我們可不是那群沒心眼的貨,幹了,走。”

說著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而剛剛勸誡他的人,則低下頭了,沒說話。

他要送死就算了,自己才懶得陪他去!

於是乎,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秦珊面前就出現了一群造型相當奇特的人。

“你們這是?”她懵逼了,這群渾身是傷,看不出衣著長相的焦黑炭究竟是誰?

劉石頭被她這麽一問,那堪比城墻還厚的臉皮也不免紅了紅,索性他現在滿臉黑黢黢的,看不出表情變化。

說起這個,他就生氣,想他劉石頭能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混成一個小頭目,那也是見識了不少風風雨雨的。

可今天這一路上的遭遇,委實顛覆了他二十多年來的認知。

從出門開始,這一路上就沒有消停過,先是莫名其妙的電閃雷鳴,然後又從天而降幾塊大石頭,好不容易逃過了這些,又遇上了火災。

明明只要一小時路程,他們活生生的走了一天,走出了西天取經,滿是妖精的氛圍出來。

能走到這裏,劉石頭完全就是憑了一股子意氣,他就不信了,自己還整治不了一個資本家的狗腿子。

哪成想,人家根本就沒認出他來,這下尷尬了,場面寂靜了兩秒。

但他卻連追究的力氣也無,現在只一心想帶走眼前人再說,於是上來就直奔主題。

“好啊,你這個壞分子!你這個資本主義的走狗!竟敢無視人你們群眾,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來啊,給我把她給捆住咯!”

劉石頭話音剛落,半天都沒人出來,他回頭一看,這才想起來兄弟們都受了傷,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下他的面子。

他沈下臉,咳咳了兩聲,“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趕緊的,來兩個人把她給我帶走。”

他指著秦珊洋洋自得的說道,畢竟是個小頭目,平時還是有點威信的,這次就稀稀拉拉的上來了兩個人,有總比沒有好。

明明是很嚴肅的場面,但秦珊不知怎的卻想笑,你能想象一群黑炭在你面前指手畫腳的樣子,簡直就像烏鴉說豬黑,不知所謂。

“你憑”

“站住,蹲下,快,蹲下,放下手中的東西,快。”

秦珊話還沒說完,就被沖進來的一群人給打斷了,她的眼眸裏快速閃過一道光,來得這麽快!

那些人還想掙紮,“你們是誰,連我們都敢動,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我,嗚嗚”

“閉嘴”劉石頭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給打倒在地上,一把將嘴給堵住了。

剩下的人也有樣學樣,把和他來的一群人全都做如此狀態了。

前後不過一分鐘,剛剛還吵鬧的院子裏頓時就安靜了,連蟲子飛過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楚。

見這群人被徹底制服,領頭的人才對秦珊行了個禮道,“不好意思了,秦幹事,這群人我們要先帶走了,暫時可能給不了你結果,還請你保密,行嗎?”

現在可是實驗最關鍵的時候,要是有人混水摸魚,想毀了江恒,那他們可就真的要氣吐血了。

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證江恒家人的安全,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所以他們才日夜蹲守,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領頭人懊惱極了,瞧著劉石頭等人的眼神也是相當的不善。

劉石頭一個激靈,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深坑,可能這輩子也爬不起來了。

秦珊本就是想借力打力,一舉打掉別人對他們家的窺視,卻沒想到他們會如此配合,這是,因為江恒?

她忍不住猜測道,想起之前江恒和她玩笑道,要給她換個地方住,現在看來,他不是隨口說說的,而是來真的!

看著眼前人的嚴肅,她點了點頭,“知道了,不過外面?”

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沒人好奇,誰知那人笑了笑,“知道的不會問,不知道的不敢問,挺好的。”

秦珊還以為他開玩笑,可仔細品一品,還真是那個意思!

眼見這群自以為正義的禍害被帶走,秦珊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估摸這次過後,那些想要把她當肥羊宰的人,怎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爪子夠不夠硬了,這震懾,管上個一兩年應該是夠了。

事情過後好幾天,秦珊都沒聽到一點風聲,就連平日裏最嘴碎的那些婆娘,也是緊咬牙關,就算心裏好奇死了,也不敢多問一句。

果然如那個領頭人說中了,沒人會問,也沒人敢問,秦珊也不必向人解釋。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和那個叫劉石頭的一般傻,是的,秦珊已經知道了那人是誰,從哪裏來的,有何目的?

你現在問劉石頭他自己,都未必有秦珊這個外人了解他的祖宗十八代。

沒辦法,誰讓現在正是江恒某個實驗的緊要關頭,要是成功了,他們在面對國外的時候就不必那麽被動了。

整個實驗室的人全都翹首以待,就連上面的人也是不錯眼的盯著,他們都好久沒睡過一次安穩覺了。

劉石頭趕上現在撞了進來,可不得被人抓了個正著。

什麽?你們說自己是冤枉的,哪冤枉了,我們這幾十個人,上百只眼睛都親眼看到,你們一闖進去,就準備逮人了!

啥,你們說自己是去整治壞分子了?哪有壞分子?誰是壞分子?你們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了!

可別跟我們說那秦幹事啥的,人家兒子小小年紀就為國爭光,不知做出了多少貢獻,是你們上下嘴唇一張,就可以汙蔑的嘛!

至於秦幹事,那更是高風亮節,小汽車都毫不猶豫的捐了出來,有比她更不愛金錢的嗎?

我看你們這群人思想很有問題嘛,不行,改造,必須得把你們送去改造,決不能放你們出去禍害人民群眾了!

到最後,以劉石頭為首的奪權造反派,坐牢的坐牢,下放的下放,沒一個能例外。

秦珊知道他們的下場後,也不免替他們掉了幾滴鱷魚淚,這群人的運氣也忒不好了,真是淒淒慘慘戚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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