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正文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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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個疤。

“老板,張總的母親……”小代看著後視鏡,沒再繼續往下說,他是沒有給杜聞博講過這件事情,但知道,小少爺肯定已經給他說過了。

杜聞博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小聲說道,“我知道,回去再祭奠。”

小代沒有再繼續問。

杜聞博就這樣一直盯著人到了休息的地方。

“老板,房間已經訂好了,環境還不錯,有個空中花園。”

杜聞博點點頭,“安排其他人也休息一晚,晚上自由活動,但是不要惹事。”

“好的。”小代下車把後座車門打開,杜聞博抱著張宇航下了車。

他擡頭看了眼面前的酒店,挺住了腳步,“瑪依塔柯酒店,你確定這是不錯的酒店?”

“……還是不錯的,裏邊環境不錯。”小代心想這還不好?

杜聞博沒再說什麽,抱著人在一群人的擁簇下闊步進了酒店。

一群人浩浩蕩蕩著實把酒店門口的保安嚇了一跳,在經過交涉以後才順利入住了進去。

杜聞博臉上已經露出了不滿,小代先帶著杜聞博去了房間安排兩人,內部環境確實還可以到對杜聞博來說還是不夠好,但是懷裏的人依舊睡的很香,他也不想再折騰了,就住一晚還是沒問題的。

“我看還有餐廳,叫安排一些吃的送上來,給其他人說,這裏管轄的很嚴格,都給我安穩點。”

“好的,我們全部在你樓下,有需要隨時聯系我。”小代看了眼含情脈脈的老板,無奈笑笑出去幫人關好了門。

等他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酒店經理已經在一樓等候多時。

“您好,我是酒店的經理,首先歡迎你們下榻我們酒店,其次就是需要配合檢查,登記所有入住人員的身份證。”

小代點點頭,把自己身份證拿出來給了前臺,又過去把其他人的收了過來交給前臺。

“經理,該配合的我們會配合,但是你們不用防著我們,我們只是來旅行的。”小代有些反感經理那種審視他們一群人的態度。

“這個是自然。”經理心裏確實有很大的疑問,這一群人看著確實像黑社會,現在是嚴打時期,必須配合有關部門的工作。

“還有,我老板那個房間不要去打擾,如果還需要又什麽流程,可以給我打電話。”小代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經理。拿著身份證和房卡上了電梯。

經理拿著手裏的名片看了看,“在網上查查這家公司是幹什麽的。”

前臺拿過去輸了公司名稱一下跳出了頁面,“北京市杜氏集團《隆康》股份有限公司。經理,信息正確,無虛假。”

經理這才舒了一口氣,臉上笑了起來,“好好好,真是大客戶啊,別怠慢了他們,有需要盡量滿足。”

前臺點點頭。

杜聞博把張宇航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床邊守了一會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張宇航依舊在熟睡中,杜聞博心想這是多久了沒睡覺,可他不知道張宇航害怕夢裏夢見他,幾乎不讓自己睡覺。

他穿著浴袍鉆進被窩裏摟住了人,他湊到張宇航脖頸處聞了聞熟悉的味道,在他臉頰落下一個思念已久的吻,相擁而眠。

張宇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太陽還未落山,正好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揮灑在他臉上,他動了動,伸了一個懶腰,他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覺了。

他轉頭看著身邊躺著的人,這就是他日夜思念的人,走了還在他心上捅了一刀的人。他看著杜聞博眉宇之間透露著的英氣,睡著的時候還是喜歡皺著眉頭。

張宇航把放在他腰上的手拿來自己起身坐起來穿拖鞋。

“你要去哪?”身後傳來杜聞博著急的話語。

張宇航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穿好拖鞋站在了窗戶邊,眺望著遠方。

杜聞博踩著地毯過去圈住了張宇航,下巴墊在他的肩上,“餓不餓?”

張宇航看著夕陽紅的那麽好看,他這一路欣賞了不好風景,此刻卻被半邊紅的夕陽給美的呆住了,整個雲海顯得特別眩麗,那緩緩下沈的斜陽,用傷感淒美,竭盡全力把周邊的晚霞燒成血紅,就像電影鏡頭裏定格放慢的畫面一般美。

“喜歡落日我帶你去巴厘島看,或者普利亞,去加拿大也可以。”杜聞博緊抱著懷裏的人,成穩好聽的桑心特別應景,仿佛自己就處身於一部電影。

張宇航轉身推開了他,盯了一會才開口說第一句話,“好久不見。”

杜聞博楞了下隨即笑了起來,“好久不見,甚是思念。”說著就要上前去抱張宇航,但是他躲開了。

“謝謝你把我的車開回來。”張宇航拿起手機和外套往客廳走。

杜聞博幾步上前把人攔住,“你去哪?”

“我去哪需要和一個陌生人說嗎?”張宇航繞過他到門口穿鞋子。一陣風吹過,杜聞博後背抵在了門板上。他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宇航,你想去哪,我可以允許你去,但是我必須陪著。”

張宇航諷刺一笑,“怎麽?看上我了?”



別走。”杜聞博拉住了他的胳膊,“別走。”

“我為什麽不能走?莫不是條條大路都是你家的?”張宇航抱著手臂看著他,絲毫沒有一點表情。

“宇航,我錯了,我可以祈求你的原諒,你可以隨便怎麽處置我,別再走了,好嗎?”

“呵呵。”張宇航不屑一笑,轉身過去坐在客廳沙發上,“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原諒你?哪裏來的自信?”

杜聞博滿眼都是傷感與悲痛,他走過去半蹲在張宇航腳邊,睡袍敞開著結實的胸膛露出一片。

“我錯了,對不起,你可以恨我,打我,哪怕給我一刀都行,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你不是說過我就是你的家嗎?家在哪你就在哪,你不會離家出走,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張宇航就這麽看著他,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家?我的家早就沒了,哪來的家?我的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我哪裏還有家?”

“有的,你還有我。”杜聞博握住了他的手,“我就是你的家,我可以給你一個家,我可以。”

“你?”杜聞博疑問的看著他,隨即笑了起來,“你是最沒資格給我家的人,也是最沒資格和我說,你就是我的家的人,你不配!”

絲毫沒有情緒的話讓杜聞博壓抑著心臟緩不過來,呼吸都跟著有些顫抖,他之前是唯一可以給他家的人,現在卻成了最沒資格給他家的人,這一切總是這麽諷刺,張宇航不肯原諒他,更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哪怕恨都不想再恨了。

張宇航直勾勾的盯著他,曾經的難堪,憤怒,曾經給過他的沈默,自己已經徹底被失望淹沒了,而這一刻真的沒有了,他已經麻木到了什麽都感覺不到,所以不用再談什麽,他不願意再和這個人生活在一起。

“杜聞博,別再來找我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也算是了了一個私願,你該繼續你自己的生活,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放手吧,別和自己過不去。”

張宇航抽出自己手的同時心還是痛了起來,他明明很想眼前這個人,明明思念到整夜睡不著,為什麽現在回來了他卻接受不了,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他心裏壓根就沒有這個人了,對,就是這樣的。

“我不。”杜聞博悲痛的說,“你說的如此簡單,你他媽就是我的命,我怎麽放的下,我放不下,我已經受懲罰坐牢兩年,難道還不夠嗎?兩年的時間我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難道非得我死了你才覺得能原諒嗎?”

張宇航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不想再與他爭辯,“你就是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坐牢是我害的嗎?是因為我嗎?不是,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不是我!”

說完張宇航推開了他幾步出了房間,他再待下去就要奔潰了,杜聞博怎麽說的這麽堂而皇之,兩年的時間他何嘗不是在飽受著折磨,他何嘗不是痛失親人,又被自己的愛人騙的就剩一條爛命了。

杜聞博回神以後連忙追了出去,看見人彎腰看在墻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而張宇航彎著腰讓他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他走過去把靠在走廊墻壁上的張宇航又一次抱進了房間。

“放開我!”張宇航反抗了起來。

杜聞博充耳不聞,把人抱進了臥室放在了床上,張宇航立馬戒備了起來。

“我不動你,我看看你腰。”杜聞博說著就要脫他的衣服,張宇航打開了他的手。

杜聞博看著抓空的手有些失落,“那你自己看,腰是不是受傷了?”

張宇航起身又要出去,杜聞博直接把門反鎖了,自己站在門前面堵著。

“讓開!不然我報警了!”

杜聞博有些耍賴起來,“不讓,報警來又怎麽樣,警察來了你怎麽解釋?說我強迫你?還是我殺人放火了。”

“你!”張宇航氣極反笑,“你他媽真能耐!”

杜聞博見張宇航回去了,心裏終於舒了一口氣,現在就是打死他也不會再放走張宇航,他可以慢慢祈求他的原諒,只要不離開他,他還可以贖罪。

第 98 章

番外三

張宇航插著腰看了眼依舊堵在門口的人,心裏清楚的知道,今天是出不去這個門了,兩人僵持了一會,張宇航放棄了掙紮,既來之則安之,順其自然吧。

他把外套扔在了床上,轉了一圈看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包也在,眼睛亮了亮,過去坐在地毯上開始往外拿東西。

杜聞博脖子伸的長長的想看看他在幹什麽,奈何張宇航背對著他擋的有些嚴實,他看不到,心裏又著急,最後思量一二還是把門檢查了一遍,確認反鎖的夠好,這才慢慢移步往張宇航身邊湊過去。

石頭?杜聞博見張宇航掏出來了很多的石頭,心裏犯嘀咕,怪不得這個包那麽重,感情自己一個大活人在這還比不上堆破石頭嘛,但是心裏想想就行了,話可不敢這麽說出來。

“你喜歡這些石頭嗎?要什麽樣的?我讓小代幫你去找。”

小代打了一個噴嚏,老板自己追老婆還使喚我?真是沒情商。

張宇航根本就把他當空氣,自己拿出來像寶貝一樣的擦了起來。

這些石頭是他在旅行的時候去撿的,金絲玉也有,寶石光也有,這些東西都是天然形成的,加工以後會更漂亮,還是自己的家鄉好,連石頭都好。

杜聞博自討沒趣邊席地而坐,張宇航認真的樣子很好看,他擦著石頭,杜聞博便托著下巴偏著頭看著他,滿眼都是溫柔似水。

在監獄的那兩年,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會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把他的樣子畫出來,久而久之,他每天都有了這個習慣。

張宇航出現在他生命裏,他沒想到,而自己愛他愛的刻骨銘心,甚至有些走火入魔,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愛眼前的這個人,無他不能,無他不愛。從開始到現在,他的心已經被張宇航這個人占滿了。

張宇航被炙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而且杜聞博只穿了一件睡袍,大片結實的胸膛讓人很難忽略,他往旁邊挪了挪,把擦過的東西都收到了包裏放起來,杜聞博忽然把他撲倒在了地毯上。

在兩人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張宇航呼吸一緊,反抗了兩下不敢再亂動了,杜聞博有了生理反應。

“起來!”張宇航咬牙切齒的說,“別讓自己跟個流氓土匪一樣。”

“我本就不是個正人君子,你不是總說我是流氓土匪嗎,我想我應該就是。”杜聞博溫柔的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在加速,嘴角勾起笑了笑。

張宇航動了動自己被禁錮在頭兩側的手,他已經也有了反應,而杜聞博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手下還在試探著往自己腰間游走去。

“你先放開我,我可以不走。”

杜聞博親昵的蹭著他,只是溫柔的註視著他,等手摸到腰間一塊傷疤的時候臉色一下變的不安起來,他趁機抱起人扔在了床上,強迫著張宇航趴下,把他的外套脫掉,一把撕爛了一件薄薄的T恤,一大塊猙獰的傷疤刺痛了他的眼睛。

張宇航也不再反抗,事實也是反抗沒用,他把頭埋在了被子裏,盡量不要在乎身後人的情緒。

杜聞博的手慢慢摸向那塊傷疤,手指碰到的時候他感覺到張宇航身亻本抖了一下,所以他猜的沒錯,張宇航就是受過傷。

“怎麽受得傷?”話出口杜聞博才發現自己聲音裏充滿了害怕。

張宇航不語,杜聞博也看不到他的情緒,過了良久以後張宇航發現有水滴落在自己後背,涼涼的,一滴,兩滴……很有節奏的在自己後背上趴著。

杜聞博哭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杜聞博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句對不起,他只知道自己摸著那塊不知怎麽來的傷疤,心臟劇痛,仿佛能想象到張宇航在遭受意外的時候一個人是怎麽挺過來的。

他心疼這樣的張宇航,也害怕這樣的張宇航。

張宇航趴了一會起身推開了杜聞博,把撕碎的短袖脫下只穿了外套在身上。

“只是個簡單的小傷而已,不用在意。”他的語氣是那麽平淡,似乎這一切真的只是個小意外一樣。

可聽在杜聞博眼裏卻是那麽殘忍,那麽心疼,他此刻也顧不得張宇航會不會逃走,他幾步走進浴室關上了門,抱著頭痛哭了起來。

張宇航坐在床上,背對著浴室,他能聽到杜聞博撕心裂肺的哭聲,一樣牽扯著自己的心。

他伸手向後摸了摸腰間的疤,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在那個時候,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在臨死前不能再見一眼杜聞博,可能上天眷顧他,念他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麽大惡之事,最後還是留了自己一條命。

……

杜聞博重新洗了澡以後出來沒有在臥室看到張宇航,他一下著急了,跑出去見人坐在大廳才舒了一口氣。

“肚子餓了吧?我讓人送飯上來。”他坐在張宇航身邊,眼睛有些紅腫,他溫柔的問道,“要吃點什麽?”

張宇航起身坐在了另一邊,不與他接近,“都行,沒要求。”

杜聞博看了會,他起身給小代打電話送了飯上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張宇航心裏還有沒有一點位置,但是這都不重要,以後他會時刻陪在身邊,一刻也不再分開。

這晚杜聞博沒再強迫要和他睡在一起,自己睡在了客廳沙發上,或者說他在守護著張宇航。

張宇航下午睡了很久,現在也不困,他躺在床上放空著自己,思緒萬千,杜聞博來找他了,自己盼了這麽久,想了這麽久,幻想著哪天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我回來了。

今天他確實回來了,告訴自己,要帶自己回家,可他哪裏還有家,父母去世了,杜聞博曾經也拋棄了他,選擇了自己不正當的事業。

他沒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僅有一墻之隔的兩人各懷心事,這晚終究是失眠了。

第二天一群人浩浩蕩蕩打道回府,張宇航的車被杜聞博的手下開著,讓自己和他坐一輛車,一路上杜聞博依舊是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而張宇航始終不多說。

到達烏市已經是臨近三點了,張宇航站在自己家門口看了很久已經不經常打開的大門,旁邊已經有雜草叢生,感覺荒廢了很久一樣。

杜聞博看出了張宇航的心思,看了眼小代一眼,小代立馬領會,帶著兄弟們開始除草,這可苦了

大家了,不但要幫老板幹活,還要幫老板追老板娘,現在的工作真不好做啊!

杜聞博上前摟住了張宇航的肩膀,“走吧,裏面我已經提前叫人打掃過了。”

張宇航眼睛眨了眨,把杜聞博的胳膊拿來自己走了進去,心裏難受的一句話也不想和別人說,包括杜聞博。

杜聞博站在門口沒進去,他也不是怕張宇航要把他趕出來,主要是他覺得此刻的微分吹的很舒服,他喜歡吹風。

手下A,“看吧,老大又被拒之門外了,一看昨晚就沒有搞定大嫂。”

“……誰說不是呢,”手下B說,“大嫂一天追不到手,我們的工資一天不發,也是很苦逼啊。”

小代微微一笑,上前詢問杜聞博,“老板,今晚兄弟們住哪?”

杜聞博看了眼黑壓壓的人扶額,出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少帶幾個人,他指了指張宇航的家,“就住這裏。”

“……”所有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裏,住不下吧?”小代問到。

杜聞博嘴角上揚,“你們睡車裏,我睡家裏,睡的下。”說完推門進去,留一群兄弟在風中淩亂。

“看吧看吧,我就說有了媳婦忘了兄弟,你們還不信。”有人很快抱怨到。

小代笑了笑,“放心吧,咱大嫂是個好人,不會讓我們留宿在外的。”

事實證明張宇航根本沒時間搭理他們,更不管他們住外面哪裏。

杜聞博讓人去買了菜回來,自己在廚房洗菜做飯,他瞅著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的張宇航心裏很不是滋味。不是因為張宇航冷落他,而是他覺得張宇航似乎變得不太愛說話了,變得有些沈默寡言,讓他望而卻步,不敢上前打擾他。

他知道母親的去世帶給他很大的痛苦,還有身上那塊傷疤……

晚上張宇航好像沒什麽胃口,只是吃了一點點就去了父母的臥室鎖上了門。

他環顧著熟悉的房間,過去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眼淚掉下來落在了床上。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自己如此孤單,他抹了把臉,起身把房間的東西檢查著收拾了起來,如果不出意外,他這是最後一次回家來,以後……

張宇航一遍無聲的落著淚,一遍仔細的收拾著有關父母的東西,能帶走的,帶不走的,他都要一

一歸納好,不然他怕父母回來找不到家,找不到伸手就能拿到的東西。

杜聞博坐在門口守了一夜。

張宇航早上出門的時候眼睛紅腫的厲害,他躲開了杜聞博心疼的眼神,“幫我搬下東西吧,這些盒子裏邊的,全是要帶走的。”

“好。”杜聞博想上前抱抱他,張宇航側身出來去了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杜聞博看了眼父母的房間裏放著的七八個箱子,叫來了小代讓人搬上了車。

收拾完東西吃過飯已經是中午了,張宇航站在門口鎖上了大門,對著自己的家笑了笑,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杜聞博心裏一驚,還來不及上車,張宇航已經開走了,他趕緊上車追了上去。

一路上張宇航開的杜很慢,這讓杜聞博也放松了心,漸漸地,他知道張宇航要去哪了,他讓兄弟們不用跟著,先出發去北京,只留下了小代等著。

張宇航把車停在墓地門口下車買了兩束花走了進去,杜聞博緊隨其後。

張宇航找到父母的位置,他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把花放在墓碑前,自己席地而坐。

良久以後他才開口。

“爸媽,兒子來看你們了,你們在那邊過的好嗎?兒子過得很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今天兒子來看看你們,往後就來的少了,我要回北京了,我的公司在那,你們不在了……”

張宇航嗓子哽咽起來。

“哎,不說了,我有時間會來看你們,你們在那邊要相互照顧,爸爸要記得看好媽媽,兒子在這邊也會照顧好自己……”

杜聞博看著已經泣不成聲的張宇航,過去跪在了父母墓碑前。

“爸,媽,我來看看你們二老,我今天要接宇航回去了,餘生我會視若珍寶的照顧他,不再讓他孤單一個人,我這兩年犯了很混蛋的錯,我也考慮了很多,本該早點來接他回去,但是出來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好。”

杜聞博看了眼張宇航,伸手把人摟在了懷裏,“一切都還來的及,爸,媽,你們放心吧,宇航我會照顧好,孩子的事情你們也別擔心,我會再要一個宇航的孩子,不會讓張家斷了後,爸,媽,宇航我就帶走了,他是我的命,我需要給他一個交代。”

張宇航早已經哭的不能自我,他任憑自己被杜聞博抱在懷裏,緊緊的抱著,這兩年他真的太累了,累到他想一覺睡過去,永遠都不要再醒來,累到他想自己還堅持下去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他想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了,除了他,沒人能在他心裏捅了刀子還依舊不舍的忘卻。

張宇航是被杜聞博抱著出了墓地的。

“老板,機票已經訂好了,我送你們去機場。”

杜聞博點點頭,“辛苦你了,盡快查清楚原因回來。”

“好的,我問過李總,張總這一年多問沒和他們任何人聯系過,劉副總也失蹤一年多了,所以這事查起來應該不是很順利,而且,這塊管的很嚴。”小代看了眼杜聞博懷裏的人繼續說道,

“我感覺老板猜的八九不離十,張總一年前肯定遇到過車禍。”

杜聞博心裏揪了起來,“先查吧,我必須要搞清楚這傷是怎麽來的,不管現在是什麽樣,我必須知道。”

“好的,我先送你們去機場,北京那邊已經安頓好了,兄弟們會晚幾天到,小少爺我已經派人去接了回來,在你弟弟家裏。”

“謝謝。”杜聞博抱著人上了車,“你姐的事情處理妥了沒有?”

小代發動了車子,“已經處理完了,這也是她的命。”

杜聞博沒再繼續問,他自己的婚姻也經營的很失敗,他沒法和別人說教。

晚上九點零五分,杜聞博和張博文安全抵達北京,來接他們的人是好久不見的杜澤洋和杜旭堯。

張宇航看著熟悉的站臺,熟悉的街景,熟悉的人,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有多熟悉,便有多陌生。

杜澤洋越來越帥氣了,似乎沒有了以前頑固不化的樣子,一舉一動都像個紳士。

杜旭堯長高了太多,今年已經有六歲了吧,這模樣簡直和杜聞博越來越像了,他那時候怎麽糊塗到連個人都認不出來,實在太可笑了。

“航爸!航爸!”杜旭堯邊喊邊跑過來撲在了張宇航懷裏,“航爸,好想你。”

張宇航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他微微彎腰想抱起杜旭堯,但是腰疼的厲害,他只好蹲下。

“我們堯兒都長這麽大了,小男子漢了。”

“航爸……航爸。”杜旭堯抱住了張宇航的脖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來接我走,我以為你和爸爸都不要我了。”

張宇航流了太多眼淚,此刻已經沒有淚水可流,他抱緊了這個非親生的孩子,“堯兒不哭,航爸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不會再拋下堯了,乖,不哭了。”

杜聞博上前給杜澤洋道了謝,這兩年他沒少幫自己處理事情。

“謝謝了,替我向爸媽問好。”

“別介,你姓向,不姓杜。”杜澤洋不屑的說,“要不是看在張宇航的份上,鬼才懶得幫你。”

杜聞博也不惱,笑了笑,“我姓向也是你大哥,你一輩子都是我弟弟。”

杜澤洋撇撇嘴要走,張宇航喊住了他。

“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杜澤洋說,“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一個人一旦想躲起來,他就會藏的很深,而且我真的沒有再纏著他了。”說完杜澤洋瀟灑離去。

他知道張宇航是在問劉思源的下落,他們只是上過幾次床的關系,不可能去哪都要相互通告一聲,至少他和劉思源不會。

“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說。”杜聞博帶著兩人一路回了家。

張宇航讓杜聞博把自己送去了以前的家,他還沒想好要和杜聞博接下來怎麽走,也沒想好該和他走下去,還是兩不相欠。

媳婦在這不走,那杜聞博肯定也不走,於是只能讓兒子去說情,父子倆一起住了下來,但是必須是分房睡。

杜聞博也不強求,反正人回來了,慢慢熬吧,總有一天他會再次上張宇航的床,只不過是個時間的問題。

第 99 章

番外四

張宇航在家休息了幾天便去了公司,他已經提前給李弋凡打了電話過去,時隔一年多再進公司,他感慨萬千,這裏是他的小家。

“張總回來了?”

“張總回來了?”

“張總回來了?”

一進大廳公司員工已經全部圍了上來,雖然不知道張宇航為什麽會離開一年多,但是之前李弋凡給大家說過,張宇航母親去世了,他要去守孝。

李弋凡聽到聲音立馬跑了出來,一眼看到了被圍在中間說話的張宇航。

“航哥!”

張宇航擡頭給李弋凡招了招手,對身邊的人笑著說道,“大家辛苦了,今晚請大家吃飯,地方隨便挑。”

大家一下歡呼了起來,又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商量今晚去哪裏吃。

張宇航這才脫身走過去和李弋凡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弋凡,辛苦了。”

“不辛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弋凡眼圈紅了起來,之前三個人一起待久了,突然兩個人都不在了,那種孤獨他太能體會了。

“沒事了,回來了,進去聊吧。”張宇航謝謝一笑摟著李弋凡的肩膀進了辦公室。

李弋凡對他來說亦是朋友,也是家人般的存在,更像是兄弟一樣相互扶持,一起創辦公司。

張宇航清楚的知道,李弋凡的存在,是他成功的一大原因。

兩人在辦公室整整聊了一天的時間,各自把這空缺的時間都一一聊了過來,晚上小徐來敲門的時候兩人才停止了話語。

他和李弋凡帶著全體員工浩浩蕩蕩去了放下最好的海鮮自助,席間,張宇航去了每一桌敬酒致謝,一圈下來人已經有些飄了。

但他開心,今晚可以多喝一些。

“弋凡,謝謝你,航哥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能報答你,但是航哥還是那句話,有航哥在,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李弋凡仰頭幹了張宇航敬的酒,“航哥,廢話就不用說了,你懂的,我也懂的,我們就像是彼此的影子一樣。”

張宇航笑了起來,“是,彼此的影子,思源還沒找到嗎?”

李弋凡嘆了一口氣,“找不到,還有件事我忘了給你說。”

張宇航看著他。

“宋斌和夏倪離婚了。”

“為什麽?”張宇航意外道,“是宋斌要離婚的?”

李弋凡搖了搖頭,“不是,是夏倪要求的,也有可能是她家人要求的,宋斌現在依舊在醫院治療,病情反反覆覆,打了夏倪很多次,父母覺得他有精神病,所以便逼著宋斌簽了離婚協議。”

“那夏倪呢?她什麽態度?”張宇航問到。

“夏倪看的出來很猶豫,應該也是喜歡宋斌的,但是她說了,自己不怕照顧宋斌,就怕她沒有命再照顧他,所以就離了。”

張宇航沈默了,是啊,萬一宋斌哪天失手了怎麽辦,他是見過劉思源被宋斌差點捏斷脖子。

可宋斌這麽病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十有八九和思源有關。”李弋凡看出了張宇航考慮,“他是在思源離開後沒幾天又犯了病,從那次以後沒再好起來過,或許他的兩個人格中,有一個是喜歡思源的,所以他對思源也是時好時壞。”

“那他為什麽不接受思源呢,喜歡就在一起啊,折磨自己還折磨別人。”張宇航說完話又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了李弋凡,顯然兩人想到了一起,“可是吳李說過,男的女的都無所謂,只要他喜歡就行。”

“這個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覺得還是和他二哥有很大的關系,可能在他的下意識裏,還有他二哥要求他必須和女人結婚的思想存在。”

張宇航點點頭,“改天去看看他就知道了,你呢?也沒找到他?”

“找不到。”李弋凡苦笑道,“明明是他犯了錯,自己卻躲起來讓我一個人難受,這他媽太扯淡了。”

“會找到的,只要他在地球上,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張宇航安慰到。

李弋凡笑笑了,“不談這些不開心的事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談了男朋友?”張宇航打趣到。

“什麽呀,還有一個月,我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張宇航驚呆了,“你又找了老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李弋凡扶額,“航哥,再好好想想,智商呢?”

張宇航回神琢磨了一下,李弋凡自從和家人坦白後就沒再談過戀愛,如果結婚的話肯定也會通知自己,而且他知道,李弋凡在一直等陽辰,顯然不是第二種可能,那孩子從那來的?該不會是……

張宇航又一次驚訝的看向了李弋凡。

李弋凡點點頭,表示默認了。

“可以啊,男孩女孩?”張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弋凡笑著說道,“還沒生產呢,不過我媽說是個男孩。”

“男孩好啊,這下叔叔阿姨也不催你小個男朋友了吧?”張宇航挑挑眉端起酒和他碰了一個。

“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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