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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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願意，我願意一直陪在他身邊。”
吳李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人，不知該怎麽接劉思源的話。
“那你知道宋斌生病的事情嗎？”這話是喬嘉琰問的。
劉思源搖搖頭呆著，宋斌能有什麽病？他雖然瘦點，但是經常鍛煉。
喬嘉琰捏了捏吳李的鼻子，“告訴他吧，這事沒必要瞞著。”
吳李點點頭，對劉思源說，“宋斌有人格分裂癥，挺嚴重的。”
劉思源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久久不能回神。宋斌怎麽會有精神分裂癥？他怎麽會得這種病？不可能的，他還這麽年輕，一定是檢查錯了。
他把這件事在心裏否定了，宋斌不可能會得這個病。
吳李何嘗不想這個事情是假的，但事實就是這樣，宋斌有人格分裂癥這種精神疾病，而且現在情況屬於很危險的地步，必須時刻有人在身邊守護著才行。
小貼士：
"人格分裂嚴格的說屬於自我意識障礙，具體表現為交替人格、雙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交替人格是指在不同的時間之內可以表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個性特點及內心體驗，交替出現多見於癔癥。雙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是指病人在同一時間內表現為兩種或者多種不同的人格特征同時出現。人格分裂是一個癥狀，在發現有此類癥狀的患者需要及時就醫，建議找專科醫生精神檢查來確診。"
其實就是有兩個人格，也就是宋斌會有不同的兩面。
吳李見劉思源還在否定，開口問道，“你和他在一起這麽久，難道你就沒發現他有時候情緒或者做的一些，有什麽反常嗎？”
“沒有，他性格就是那樣，我不知道什麽樣才算是反常。”劉思源說，“有時候脾氣暴躁一些我覺得很正常，不可能是人格分裂癥。”
吳李覺得關心則亂這話說的一點沒錯，他試著提醒到，“比如他有時候情緒特別好，對你也特別好，有時候他會特別暴躁，覺得全世界的人都不關心他。”
這麽一說劉思源立馬想起了一些事情，宋斌確實有時溫柔體貼，有時暴躁如雷。
“有，對嗎？”吳李擔心道，“我之前不知道，也就是這次住院以後才查出來的，他自己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現在不是很正常嗎？”劉思源問道，“他自己知道為什麽不給我們說。”
這話問的特別沒水準，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別人自己是個精神病患者。
“思源，我覺得宋斌是喜歡你的。”吳李頓了頓又說，“如果他不喜歡你，我想他不會把你藏在身邊這麽久，還怕我知道。”
劉思源搖搖頭，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不能說，可他還是想說。“二哥，你知道宋斌喜歡你這事嗎？”
吳李皺了皺眉，自然沒想到劉思源會問他這個問題。而身邊的喬嘉琰把手中的杯子大力放在了桌上，怒視著劉思源。
“你也知道，我也知道，他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人比你更愛他，更疼他。我以前還和他犟嘴，說他的父母，姐姐都很愛他，只不過每個人愛他的方式不一樣。可他一一否決了。”
吳李抓住了喬嘉琰握緊得手，嘆了一口氣，“思源，宋斌對我的愛是來自於家人，和其他都沒有任何關系。於是他覺得這就是愛情的那種愛，但我們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就是弟弟想要哥哥寵愛的那種親情。”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劉思源有些埋怨的問道，“宋斌很聽你的話，你讓他娶個女人過日子，他就會娶，你讓他向東，他絕對不會向西。”
吳李無奈一笑，“思源，我作為宋斌的家人，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只是想提醒他，如果選擇和男孩子一起生活，這條路並不容易。我作為他哥哥，自然是希望他能走上正軌的路。我也沒有逼著他一定要娶女人，這一切都看他怎麽選，如果真的遇上一個特別喜歡的男孩子，也有願意照顧他的，那我一定會祝福他。”
劉思源張張嘴無話可說，那意思就是，是宋斌不希望和自己在一起，一邊霸占著他，一邊還要打著他二哥的旗號要娶一個女人回家過日子。
宋斌啊宋斌，我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你的那一個，誰能想到我在你身邊這麽久，最後卻是最不了解你的一個。
吳李還想說什麽，包廂門被敲響了。
宋斌的拄著拐杖立在門口，“二哥，飯菜都好了，別聊了。”
“好，馬上就去。”吳李起身拍了拍劉思源的肩膀和喬嘉琰一起出了包廂。
劉思源剛準備起身也出去，包廂門被宋斌關上了，擋在門前以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著他。
劉思源也和他對視著，他想從宋斌身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現在看來再正常不過，怎麽都不像是有病的人。可他心裏也知道，宋斌的二哥不會拿這個事情來開玩笑。
“…你，你腿還好嗎？”
宋斌低頭看了眼自己打了石膏的腿，“沒事，死不了。”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那我們出去吧，別人都在外面。”劉思源側身就要出去，被宋斌攔住了。
他忐忑的問道，“怎麽了？”
宋斌問他，“你今天來幹嘛？”
“…我…我來看看你。”劉思源一聽這話應該就是宋斌下了啄客令，“我現在就回去，不打擾你們用餐。”
“我二哥和你說什麽了？”宋斌沒有松開他，把他硬生生的給拽到了自己面前。
劉思源有些吃痛，但也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沒有多說什麽，“沒什麽，叫我不要再糾纏你。”
宋斌看著他。
劉思源回避了他的眼神裏，“說什麽都不重要，我還是我，你還是你，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做法，不是嗎？”
“我傷好以後就要和夏倪結婚。”宋斌側頭盯著劉思源。
劉思源心還是被刺激了一下，宋斌還是要和女人結婚，那他在纏著也就沒意思了。就像他二哥說的，為什麽自己不爭取一下，或者說霸道一點，告訴宋斌，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許和任何人在一起，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他能說嗎？他可以這麽要求宋斌嗎？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麽說，或者要求宋斌能為他放棄一些什麽東西。
因為他知道，以宋斌的性格，不會為任何人放棄他的決定，除了他二哥。
對他，更不可能放棄什麽。
“…好，恭喜你。”
宋斌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消失的很快，他應該自己都沒反應到這個眼神。
“你來做我的伴郎。”
這下劉思源徹底楞住了，他擡頭有些傷感看著宋斌，當他伴郎？是想讓自己親手送他和夏倪洞房，讓他親臨現場把自己最愛的人親手交給其他人，這種痛宋斌到底能不能理解？
劉思源雙眼微紅起來，手指有些顫抖，他想宋斌的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他做不到。
“我沒時間，你另請高明吧。”
宋斌卡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我就要你，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就是要你看著我和別的女人結婚，入洞房，甚至當著你的面看我們是怎麽做Ai的。”
劉思源拿開了他的手，滿臉痛苦的看著他。
“我知道二哥肯定給你講了我有分裂癥，是有怎麽樣？我願意做什麽還是依舊如此。”
“你為什麽以前沒給我講過？”劉思源有些難受，畢竟這個病也不是特別好治療，“你寧願就這麽折磨我，也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病情，是怕我把你拋棄？還是怕我會死纏爛打纏著你不放？”
宋斌面無表情的湊近了劉思源，“我怕以後找不到像你這麽好的屁股了。和我在一起可是會有危險的。”
劉思源也不躲開，任憑宋斌湊近他，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唇，“小斌，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男女皆可，看心情。”宋斌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人貼近了自己，“比如現在，我就想在這裏抱你。”
“然後呢？”劉思源眼睛有些模糊，“你對我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除了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對我這個人，乃至於心，都不敢興趣嗎？”
宋斌勾唇一笑，“我感興趣的，你知道是什麽。那我問你，你願意照顧一個像我這樣的精神分裂者嗎？願意在我犯病的時候幫助我消化掉一些不好的情緒嗎？願意嗎？”
劉思源嘴唇有些顫抖，他抵了低眉眼，強忍著不要掉出眼淚，“小斌，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要求的，我從來都不會拒絕，哪怕你現在癱在床上，我依舊可以照顧你。”
“哈哈哈哈！”宋斌狂笑幾聲突然掐住了劉思源的脖子，眼睛紅彤彤的瞪著他，似乎要把他吞進肚子裏，“你敢給我二哥打電話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還敢要求我愛你？你哪來的這種自信！”
劉思源聽完這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真希望自己現在被宋斌掐死，這樣他就不用受折磨，愛而不得的折磨，望而卻步的折磨，等宋斌一結婚，他肯定不能再和宋斌在一起糾纏。
可能因為自己被心愛的人掐著，劉思源沒有反抗，臉被憋的通紅，滿臉的痛苦，他帶著淚眼看著宋斌，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就是他二哥所說的第二個人格，暴躁如雷。
宋斌收勁慢慢收緊，看著劉思源痛苦的表情也無動於衷，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在了自己的手指，宋斌皺了皺眉，突然重重的打了劉思源一記耳光。
劉思源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耳膜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穿破了。
“宋斌！快松手！”張宇航連忙掰開了他的手，把就要快沒了呼吸的劉思源從他手中救了出來。
“思源？思源？”
劉思源似乎也才回過神來，趕緊呼吸了起來，才緩過神來，立馬上前看宋斌。
“小斌？”劉思源見宋斌情緒似乎還未緩過神來，趕緊上前抱住了他，“小斌，醒醒，我做你的伴郎，我答應你，快醒來。”
張宇航在宋斌憤怒的臉上盯了一會，發現了問題，趕緊出去叫了吳李和宋寧過來，他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宋斌應該是有問題的。
就連剛才硬生生挨了一個耳光的劉思源也沒有做出其他反應，而是在喊宋斌醒過來，那他更加確定了，宋斌肯定是精神有問題。他雖然不懂，可他畢竟陪伴過吳李一段日子，知道精神病的一些癥狀和反應。
同時也有一個疑問在他腦海裏閃過，宋斌為什麽也會有這個病？難不成會傳染？或者說，是家族的原因，可是他和吳李不是親兄弟，而且吳李是後來環境完成的精神問題。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讓他有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疑惑，仿佛一切都變了，變得那麽陌生，那麽冷。
第 93 章
九十三
一行人跑過來的時候，劉思源依舊緊緊抱著宋斌，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
而宋斌也慢慢開始清醒了過來。
吳李想上前看看情況，被喬嘉琰和宋寧同時抓住了胳膊，他左右看了看，見兩人都對他搖頭，他也知道這事需要讓別人去做，他越是關心的太多，宋斌對他越是有一種特殊的依賴。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看著劉思源臉上有個明顯的指頭印，他很心疼這個孩子，說實話，沒有人能無條件對另一個人百依百順，除非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愛他愛到骨子裏，再無其他可能。
“小斌，能聽到我說話嗎？”劉思源扶著人坐下，倒了杯水遞給他，宋斌一飲而盡。
“還喝嗎？”
宋斌搖搖頭，“不喝了。”他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有些疑惑，“你們都站這幹嘛？”
一群人相對無言。
“你剛才親我了，是我大叫了一聲，所以就…都跑過來了。”劉思源連忙開了口，為什麽會不記得剛才的事？
宋斌難得臉上有些尷尬，“我沒事親你幹嘛？我又不喜歡男的。”
“……”眾人又是一陣無語，睜眼說瞎話大家還是第一次見真人版。
劉思源微微一笑，起身先出了包廂，“走吧，吃飯吧，肚子早都餓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往大廳走去，只有吳李和宋寧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宋斌說，“剛才的事情我記得，只是不想當著那麽多人面提罷了。”
“你還要再拖下去嗎？”宋寧關上了門厲聲道，“病情已經加重了，你還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去…”
“我沒病！”宋斌吼了一句過去，“你們都決定我有病！哪裏有病？我只不過就是情緒不好一些罷了！哪來的病！”
“你他媽還敢給我犟嘴是不是？”宋寧說著就要上前打他，被吳李攔住了。
“寧寧，別動手。”
“都是你慣的這種臭毛病！”宋寧氣鼓鼓的摔門而出，包廂只剩下了宋斌和吳李兩個人，
吳李看了眼受傷的腿，又看了眼氣的臉有些紅的人，嘆了口氣過去扒拉了一下他的頭發，
“好啦，和自己姐姐還置氣，她也是為你好，你這麽大人了，要理解她的一片心意。”
“她老說我有病！”宋斌撇了撇嘴，委屈到。
“呵呵…”吳李沒忍住笑了出來。
宋斌更加來氣了，低著頭不和吳李說話。
吳李只好威脅他，“你啊，再不聽話我可要告訴大哥了。你知道的，大哥可是誰都舍得打。”
“…大哥現在沒時間管我。”宋斌不服氣的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吳李坐在他面前，語重心長的說，“斌斌，聽二哥的話，你現在必須去治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如果你身邊沒個人照顧，那今天你會犯了大錯，知道嗎？”
“我可以自己調整好情緒。”宋斌說，“我只是被劉思源氣的，”
“……”吳李扶額，“你不欺負他就好了，人家哪裏還敢氣你？思源看著都是個老實的孩子，也算你臭小子有福氣，遇上一個這對你這般好的人，還不知足。”
宋斌不想和他討論劉思源，岔開了話題，“二哥，你以前抑郁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二哥那是環境所致，你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了，哪來的一樣？”
“就一樣。”宋斌說，“我想體驗一下二哥那時候是怎麽熬過來的。”
吳李怔了怔，宋斌這種想法太危險了，什麽叫他想體驗一下自己的那種感覺，這東西能一樣嗎？他收回了笑容，嚴肅的盯著宋斌。
“宋斌，二哥今天在這明確的告訴你，你對二哥的依賴，二哥知道。可這不是愛情，你這麽聰明不用我多說，你對於我就是家人的感情，你不要騙自己。況且，就算是愛情，你覺得二哥會接受你嗎？”
宋斌抿了抿唇，“可我就是喜歡你，我現在長大了，我可以有能力和喬嘉琰爭你。他對你並並不好，憑什麽…”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宋斌臉上，吳李一臉嚴肅的瞪著他。
宋斌頭偏了偏，舌頭頂了頂臉頰，有些委屈的說，“二哥，你舍得打我？”
“…我為什麽不舍得？”吳李也有些心疼，但知道現在不能再溺愛他了，“你長這麽大，二哥沒有一次舍得打你。你要什麽，二哥馬上滿足你，讓你享受最好的生活，哪怕你當年不想上大學，二哥也支持你。可你回報給二哥的是什麽？”
宋斌眼圈紅了起來，低頭不語。
“你回報給二哥的是一些不倫不類的臟東西！我聽到你男女關系混亂不堪，第一時間就是排除這種想法，因為我相信我的斌斌不會是這樣的傻孩子。可事實呢？你一邊談著女朋友，一邊還和男人糾纏不休，你覺得你正常嗎？”
“那二哥也覺得是我有病，是嗎？”宋斌啞著嗓子說道，“二哥也覺得我是個精神病是嗎！”
“是！”吳李起身對著吼了過去，“你就是個精神病！哪有一個正常人會喜歡自己哥哥！”
“可你不是我哥哥！”宋斌踢開凳子也站了起來，完全不管自己受傷的腿，似乎也感覺不到疼，或許是被心底膜某種痛給淹沒了，眼角流著眼淚，帶著哭腔說，“你又不是我親生的哥哥，憑什麽不讓我喜歡你？”
吳李難受極了，“是，我不是你親生的，我也不是你哥哥，我就是個陌生人，撒求都不是。誰是你哥你去找誰，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話吳李轉身快步出了包廂，他現在太後悔當初寵溺著宋斌，導致現在根本無法給他的灌輸正常的思想，他管不了了，長大了，翅膀硬了，誰愛管管去！
“二哥，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斌對著空無一人的包廂呢喃細語，他並不是不想認這個哥哥，是他從小就喜歡吳李，眼睛會跟著吳李走，什麽事情都要以二哥為榜樣。他不知道自己不去跟隨著吳李的腳步以後還能做什麽？甚至還能不能正常思考。
因為他習慣了。
他想感受二哥那些年受過的罪，他想，如果他感同身受了二哥的遭遇，是不是他和二哥之間的距離便會越來越近。
而事實證明，宋斌想錯了。
吳李從經人事到現在兩個孩子的父親，他心裏只認定一個人，就是喬嘉琰。雖然在分開的那些年他和張宇航走過一段時間，他也確實慢慢喜歡過張宇航。但喬嘉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依舊心裏還有這個人。
別的的不說，就宋斌來說，他只把他當做弟弟，即使不是弟弟，他也不會喜歡宋斌。更何況宋斌對他壓根就不是愛，連親情和愛情都分不清的孩子，還需要成長。
“怎麽了寶貝？”喬嘉琰把吳李摟在懷裏輕聲問道，“他惹你不開心了？”
其他人也紛紛投過去目光。
“……沒事”吳李揉了揉眼睛，“都吃飯吧，我管不了他，讓大哥來管。”
喬嘉琰眼神一冷，立馬就要進去找宋斌，吳李趕緊拉住了他。
“別去了，讓他一個人待會。”
喬嘉琰又看了眼包廂的方向，不情願的坐下把吳李摟在懷裏哄著。
李弋凡有些羨慕這樣的愛情，他想不止是自己羨慕這樣的愛情，在坐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羨慕，有人疼著，有人寵著。可他不知道，吳李和喬嘉琰也是分別快十年才重新走到一起，沒有哪一段感情是不接受上帝考驗的。
張宇航看著桌子上的氣氛有些沈重，先開了口，“喬嘉琰，不是想比酒量嗎？怎麽著，現在認輸還來的及。”
喬嘉琰嘴角一勾，笑著親了一下懷裏的人，“認輸在我人生裏只有一個人可以享受，很明顯，不是你。”
張宇航打趣道，“太過於自信會輸的很慘。”
“帕爾哥，酒夠嗎？”宋寧問坐在旁邊的帕爾。
“肯定管夠。”
宋寧看了眼桌上的奪命大烏蘇，有了新想法，“這樣吧，啤酒不夠來白酒，帕爾哥這裏小老窖也有，怎麽樣兩位？比不比？”
張宇航微微一笑，“我都可以。”
“行啊，白的也來。”喬嘉琰又親了一下懷裏的人，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作為新疆女婿，我…”
一桌人齊齊看向了他。
啥玩意？
女婿？
女！
吳李尷尬一笑看向了喬嘉琰，順便狠狠的踩了一腳喬嘉琰的腳，讓你給我亂說，把誰當女人呢？
“寶貝兒，我錯了，是上海女婿。”喬嘉琰趕緊狗腿的認錯。
“…嗛。”齊齊的鄙視聲被眾人喊了出來，大家破口大笑了起來。
張宇航見劉思源一直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拿白酒，思源陪我一起去吧？”
“…好。”劉思源起身跟著張宇去了吧臺拿酒。
張宇航一邊拿酒，一邊笑著安慰道，“宋斌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嗯，人格分裂癥。”劉思源掩飾不住的擔心布滿了整張臉。
張宇航頓了頓，顯然也沒想到，不過他第一反應是果然是精神有問題，“沒事，又不是什麽不治之癥，擔心就去陪著他吧，我讓帕爾哥給你們再做點吃的送進去。”
“…他不想見我。”劉思源有些落寂。
“不會，現在他非常需要你，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慢慢來，你們還小。”
“他…他說要結婚了，讓我去做他的伴郎。”劉思源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張宇航心裏罵了一句宋斌，還是安慰著劉思源，“這個他說了不算，人女孩願意和他結婚嗎？你我都不知道，不要這麽早做結論。”
劉思源點了點頭，幫著把酒拿過去，自己去了包廂找宋斌。
現在的宋斌讓他更放心不下放手，剛才發病的時候，說實話，很恐怖，他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萬一張宇航剛才沒有及時趕來，說不定他真就被宋斌給掐死了。
他回到包廂以後看到宋斌哭過，他就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張宇航親自送來的菜兩人也沒吃一口，他根本吃不下，而宋斌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快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宋斌緩緩擡起了頭，紅腫的眼睛有些可憐的看向了他。
劉思源心狠狠的被揪著，他強忍著流淚的沖動過去抱住了宋斌，無聲的安慰著他，只是想給他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宋斌說他想回家，讓劉思源陪他回家。
劉思源也沒有拒絕，扶著他出了包廂，先把宋斌扶著坐在了自己車內，又進來和大家大了一聲招呼連忙跑了出去。
一桌人都擔心的看著劉思源的背影。
張宇航深知這種感情的痛苦，宋斌心裏到底怎麽想的誰都不知道，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更別提劉思源了。
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除了是生病的原因以外，肯定還有其他的外在原因。而這個原因正好就是他對劉思源的態度。他突然想到了吳李，擡頭看向吳李，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吳李露出一個苦笑。
張宇航了然，舉杯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這晚，劉思源伺候著宋斌洗漱完以後，又一次和他做了。
宋斌因為腿受傷不方便，劉思源作為主動的一方著實累的不行了。做了兩次以後宋斌盡然破天荒的睡著了！
這讓劉思源著實沒想到。
不過這讓劉思源大舒了一口氣。這上位姿勢真的太累人了，同時他也第一次覺得宋斌這麽乖順的樣子真的太罕見了。他忍不住拿出手機偷拍了一張。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要說顏值這一塊，劉思源覺得宋斌這一大家子顏值都是超高的，完全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一般。
他怕把人驚動醒來，他慢慢挪動了一下，見人依舊熟睡著，下床去了洗手間，忍著疼痛把自己清理幹凈，隨後又端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過來給宋斌擦拭幹凈，把他的受傷的腿墊高了一些，牽住了宋斌涼涼的手，這才上床小心翼翼的抱著人入睡。
他想宋斌如果真的結婚的話，只要宋斌願意讓他陪在身邊，他也願意陪著，只要宋斌能開心快樂，有何不可？
可他不知道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如果結婚的話那就是宋斌兩夫妻的事了，他願意無怨無悔的陪著，可問題是夏倪願意嗎？試問那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是個雙性戀，和她結婚，還要在外面養著一個男人。沒有人願意，即使有，那個人也不會是夏倪。
後來當他慢慢學著放手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世界上的一廂情願並不是只爭對於他與他，而是關於你愛他，他不愛你，寧願把你當成垃圾一樣扔掉，也不願意再多看你一眼。
而自己還抱有幻想願意傻傻的付出，知道一顆心碎成了渣渣，再也付出不來以後，那他也就該真的離開了。
他到底是愛慘了這個不愛他的男孩
第 94 章
九十四
這晚除了吳李其他人都喝醉了，尤其是張宇航，不知是心裏想喝醉還是要和喬嘉琰拼酒到底，喝到最後兩人舌頭都已經打結了，吳李只好出面阻止，幾個人這才罷休。
兩人喝了個不相上下，也就是打了個平手。
晚點的時候小五來接走了寧寧，吳李也讓司機來接兩人，他把爛醉如泥的喬嘉琰扶上了車，被纏著親了一會才安頓司機等一下，又進去看張宇航。
李弋凡也喝了不少，兩個人是沒辦法自己開車的，吳李坐過去輕輕拍了拍趴在桌上的張宇航。
“學長，還好嗎？”
張宇航聽到聲音硬撐著擡起了頭，對著吳李溫柔一笑，“還沒回去？”
“馬上就回去，我送你回去吧？阿姨要擔心了。”吳李指了指李弋凡，“弋凡也喝多了，你們不能開車。”
“不用，叫個代駕就行。”張宇航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溫柔的說道，“快回去吧，他也喝了不少。”
吳李握住了張宇航的手，“杜總的事我聽說了，你別太難過，會好起來的。”
“嗯。”張宇航怔了怔微微一笑。
“有件事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想告訴你。杜總在出事前去上海找過我。”
張宇航一下緊張了起來，“他找你做什麽？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吳李搖搖頭，“沒有，他想跟我學做桂花糕。”
張宇航怔住了。
“他學的很快，教了幾個小時就會了。”吳李看著張宇航臉上的痛苦，心裏還是有些自責，“我想杜總是很愛你的，他問了問很多你以前的事情，他想彌補自己犯的錯，這次的事情我聽嘉琰說了，也算是比較嚴重的，所以這兩年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兩年以後還是一條好漢，不是嗎。”
張宇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暫時不想原諒他。”
吳李了解，愛的越深，越無法原諒的這麽快。他又陪著聊了會，司機進來叫他回去，說喬總在找他，鬧著要下車，張宇航抱了抱吳李，便讓他趕緊回去了。
張宇航看著身邊趴著的李弋凡，拿出手機趁自己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給開心打了電話過去。
很快，開心不到二十分鐘便找到了地方。
開心已經好久都沒見張宇航了，深夜接到電話立馬穿衣服來接人。
“航哥？醒醒？”
“嗯…”張宇航已經趴著睡著了。
“航哥？起來我送你們回去。”開心身體瘦，托起一個張宇航還有些費勁，便叫了等著關門的保安過來把兩人一起擡到了車上。
他不認識李弋凡，但張宇航之前在電話裏給他說過，要把他身邊的這個人也一起接走。
開心心裏有氣，以為是張宇航又新找了一個，所以把李弋凡隨便扔在了沙發上，也沒給蓋個東西就進去伺候張宇航了。
李弋凡淩晨是被凍醒的，也有可能是被尿憋醒的，他起來上了個廁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哪兒，反正進了臥室摸到床，倒頭就睡。
三人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多才醒來。
“……”開心睜開眼對上了李弋的熟睡的臉，楞了三秒一腳把人踹了下去。
“嘶！”李弋凡皺著眉揉了揉眼睛。
開心驚慌的坐起來看了看身邊，見張宇航還在，臉上終於緩和了一些。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了自己身上，臉色不和善的看著坐在地上征楞的李弋凡。
“…這，我…我怎麽在這？”李弋凡搖了搖腦袋問。
“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呢？幹嘛跑我床上來？”開心怒氣沖沖的問他，“看你長的一表人才，沒想到竟然是個禽獸！”
“……不是。”李弋凡環視了一下房間，“這是你家？”
“不然呢？還是你家？”
“…額。”李弋凡尷尬一笑，坐起來看到動了動的張宇航，“航哥？”
“航什麽哥！航哥也是你叫的嗎？”開心幹脆把張宇航的頭用被子給蓋住，不讓李弋凡看。
“……”李弋凡一頭霧水，這一覺醒來是夢游了嗎？這男孩又是誰啊？
“還看？信不信我打你！”開心說著就要拿枕頭往李弋凡身上打過去。
李弋凡趕緊落荒而逃，跑出了臥室，嘴角上揚笑了笑，“原來是航哥的小情人啊。”
張宇航也被吵醒了，把頭上的被子拿來，睜眼便對上了開心紅撲撲的眼睛，馬上就要哭出來感覺。
“…怎麽了這是？大清早的哭什麽？”張宇航伸出胳膊拉了拉開心的手，被開心甩開了，委屈的撅著嘴看著他。
“是航哥昨晚折騰你了？”張宇航看了眼被窩，自己還穿著睡衣，說明昨晚就沒碰他，“怎麽了這是？別哭，給航哥說說。”
他坐起來把人圈在了自己懷裏，開心掙紮不開，氣的眼淚流了出來。
“哎呦，行了啊，航哥昨晚喝太多了，哪裏惹著你了別計較啊。不哭了不哭了。”
開心抱著他的脖子哇哇大哭了起來，“你是不是又找了一個？”
張宇航一頭問號，什麽叫自己又找了一個？自己什麽時候又找了一個？
“嗚嗚…你回答我，是不是外面那個小白臉？”開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的不行不行了。
“…外面？小白臉？”張宇航摟著人大腦過了一遍，最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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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李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人，不知該怎麽接劉思源的話。
“那你知道宋斌生病的事情嗎？”這話是喬嘉琰問的。
劉思源搖搖頭呆著，宋斌能有什麽病？他雖然瘦點，但是經常鍛煉。
喬嘉琰捏了捏吳李的鼻子，“告訴他吧，這事沒必要瞞著。”
吳李點點頭，對劉思源說，“宋斌有人格分裂癥，挺嚴重的。”
劉思源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久久不能回神。宋斌怎麽會有精神分裂癥？他怎麽會得這種病？不可能的，他還這麽年輕，一定是檢查錯了。
他把這件事在心裏否定了，宋斌不可能會得這個病。
吳李何嘗不想這個事情是假的，但事實就是這樣，宋斌有人格分裂癥這種精神疾病，而且現在情況屬於很危險的地步，必須時刻有人在身邊守護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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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分裂嚴格的說屬於自我意識障礙，具體表現為交替人格、雙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交替人格是指在不同的時間之內可以表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個性特點及內心體驗，交替出現多見於癔癥。雙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是指病人在同一時間內表現為兩種或者多種不同的人格特征同時出現。人格分裂是一個癥狀，在發現有此類癥狀的患者需要及時就醫，建議找專科醫生精神檢查來確診。"
其實就是有兩個人格，也就是宋斌會有不同的兩面。
吳李見劉思源還在否定，開口問道，“你和他在一起這麽久，難道你就沒發現他有時候情緒或者做的一些，有什麽反常嗎？”
“沒有，他性格就是那樣，我不知道什麽樣才算是反常。”劉思源說，“有時候脾氣暴躁一些我覺得很正常，不可能是人格分裂癥。”
吳李覺得關心則亂這話說的一點沒錯，他試著提醒到，“比如他有時候情緒特別好，對你也特別好，有時候他會特別暴躁，覺得全世界的人都不關心他。”
這麽一說劉思源立馬想起了一些事情，宋斌確實有時溫柔體貼，有時暴躁如雷。
“有，對嗎？”吳李擔心道，“我之前不知道，也就是這次住院以後才查出來的，他自己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現在不是很正常嗎？”劉思源問道，“他自己知道為什麽不給我們說。”
這話問的特別沒水準，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別人自己是個精神病患者。
“思源，我覺得宋斌是喜歡你的。”吳李頓了頓又說，“如果他不喜歡你，我想他不會把你藏在身邊這麽久，還怕我知道。”
劉思源搖搖頭，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不能說，可他還是想說。“二哥，你知道宋斌喜歡你這事嗎？”
吳李皺了皺眉，自然沒想到劉思源會問他這個問題。而身邊的喬嘉琰把手中的杯子大力放在了桌上，怒視著劉思源。
“你也知道，我也知道，他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人比你更愛他，更疼他。我以前還和他犟嘴，說他的父母，姐姐都很愛他，只不過每個人愛他的方式不一樣。可他一一否決了。”
吳李抓住了喬嘉琰握緊得手，嘆了一口氣，“思源，宋斌對我的愛是來自於家人，和其他都沒有任何關系。於是他覺得這就是愛情的那種愛，但我們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就是弟弟想要哥哥寵愛的那種親情。”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劉思源有些埋怨的問道，“宋斌很聽你的話，你讓他娶個女人過日子，他就會娶，你讓他向東，他絕對不會向西。”
吳李無奈一笑，“思源，我作為宋斌的家人，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只是想提醒他，如果選擇和男孩子一起生活，這條路並不容易。我作為他哥哥，自然是希望他能走上正軌的路。我也沒有逼著他一定要娶女人，這一切都看他怎麽選，如果真的遇上一個特別喜歡的男孩子，也有願意照顧他的，那我一定會祝福他。”
劉思源張張嘴無話可說，那意思就是，是宋斌不希望和自己在一起，一邊霸占著他，一邊還要打著他二哥的旗號要娶一個女人回家過日子。
宋斌啊宋斌，我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你的那一個，誰能想到我在你身邊這麽久，最後卻是最不了解你的一個。
吳李還想說什麽，包廂門被敲響了。
宋斌的拄著拐杖立在門口，“二哥，飯菜都好了，別聊了。”
“好，馬上就去。”吳李起身拍了拍劉思源的肩膀和喬嘉琰一起出了包廂。
劉思源剛準備起身也出去，包廂門被宋斌關上了，擋在門前以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著他。
劉思源也和他對視著，他想從宋斌身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現在看來再正常不過，怎麽都不像是有病的人。可他心裏也知道，宋斌的二哥不會拿這個事情來開玩笑。
“…你，你腿還好嗎？”
宋斌低頭看了眼自己打了石膏的腿，“沒事，死不了。”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那我們出去吧，別人都在外面。”劉思源側身就要出去，被宋斌攔住了。
他忐忑的問道，“怎麽了？”
宋斌問他，“你今天來幹嘛？”
“…我…我來看看你。”劉思源一聽這話應該就是宋斌下了啄客令，“我現在就回去，不打擾你們用餐。”
“我二哥和你說什麽了？”宋斌沒有松開他，把他硬生生的給拽到了自己面前。
劉思源有些吃痛，但也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沒有多說什麽，“沒什麽，叫我不要再糾纏你。”
宋斌看著他。
劉思源回避了他的眼神裏，“說什麽都不重要，我還是我，你還是你，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做法，不是嗎？”
“我傷好以後就要和夏倪結婚。”宋斌側頭盯著劉思源。
劉思源心還是被刺激了一下，宋斌還是要和女人結婚，那他在纏著也就沒意思了。就像他二哥說的，為什麽自己不爭取一下，或者說霸道一點，告訴宋斌，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許和任何人在一起，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他能說嗎？他可以這麽要求宋斌嗎？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麽說，或者要求宋斌能為他放棄一些什麽東西。
因為他知道，以宋斌的性格，不會為任何人放棄他的決定，除了他二哥。
對他，更不可能放棄什麽。
“…好，恭喜你。”
宋斌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消失的很快，他應該自己都沒反應到這個眼神。
“你來做我的伴郎。”
這下劉思源徹底楞住了，他擡頭有些傷感看著宋斌，當他伴郎？是想讓自己親手送他和夏倪洞房，讓他親臨現場把自己最愛的人親手交給其他人，這種痛宋斌到底能不能理解？
劉思源雙眼微紅起來，手指有些顫抖，他想宋斌的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他做不到。
“我沒時間，你另請高明吧。”
宋斌卡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我就要你，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就是要你看著我和別的女人結婚，入洞房，甚至當著你的面看我們是怎麽做Ai的。”
劉思源拿開了他的手，滿臉痛苦的看著他。
“我知道二哥肯定給你講了我有分裂癥，是有怎麽樣？我願意做什麽還是依舊如此。”
“你為什麽以前沒給我講過？”劉思源有些難受，畢竟這個病也不是特別好治療，“你寧願就這麽折磨我，也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病情，是怕我把你拋棄？還是怕我會死纏爛打纏著你不放？”
宋斌面無表情的湊近了劉思源，“我怕以後找不到像你這麽好的屁股了。和我在一起可是會有危險的。”
劉思源也不躲開，任憑宋斌湊近他，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唇，“小斌，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男女皆可，看心情。”宋斌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人貼近了自己，“比如現在，我就想在這裏抱你。”
“然後呢？”劉思源眼睛有些模糊，“你對我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除了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對我這個人，乃至於心，都不敢興趣嗎？”
宋斌勾唇一笑，“我感興趣的，你知道是什麽。那我問你，你願意照顧一個像我這樣的精神分裂者嗎？願意在我犯病的時候幫助我消化掉一些不好的情緒嗎？願意嗎？”
劉思源嘴唇有些顫抖，他抵了低眉眼，強忍著不要掉出眼淚，“小斌，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要求的，我從來都不會拒絕，哪怕你現在癱在床上，我依舊可以照顧你。”
“哈哈哈哈！”宋斌狂笑幾聲突然掐住了劉思源的脖子，眼睛紅彤彤的瞪著他，似乎要把他吞進肚子裏，“你敢給我二哥打電話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還敢要求我愛你？你哪來的這種自信！”
劉思源聽完這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真希望自己現在被宋斌掐死，這樣他就不用受折磨，愛而不得的折磨，望而卻步的折磨，等宋斌一結婚，他肯定不能再和宋斌在一起糾纏。
可能因為自己被心愛的人掐著，劉思源沒有反抗，臉被憋的通紅，滿臉的痛苦，他帶著淚眼看著宋斌，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就是他二哥所說的第二個人格，暴躁如雷。
宋斌收勁慢慢收緊，看著劉思源痛苦的表情也無動於衷，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在了自己的手指，宋斌皺了皺眉，突然重重的打了劉思源一記耳光。
劉思源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耳膜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穿破了。
“宋斌！快松手！”張宇航連忙掰開了他的手，把就要快沒了呼吸的劉思源從他手中救了出來。
“思源？思源？”
劉思源似乎也才回過神來，趕緊呼吸了起來，才緩過神來，立馬上前看宋斌。
“小斌？”劉思源見宋斌情緒似乎還未緩過神來，趕緊上前抱住了他，“小斌，醒醒，我做你的伴郎，我答應你，快醒來。”
張宇航在宋斌憤怒的臉上盯了一會，發現了問題，趕緊出去叫了吳李和宋寧過來，他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宋斌應該是有問題的。
就連剛才硬生生挨了一個耳光的劉思源也沒有做出其他反應，而是在喊宋斌醒過來，那他更加確定了，宋斌肯定是精神有問題。他雖然不懂，可他畢竟陪伴過吳李一段日子，知道精神病的一些癥狀和反應。
同時也有一個疑問在他腦海裏閃過，宋斌為什麽也會有這個病？難不成會傳染？或者說，是家族的原因，可是他和吳李不是親兄弟，而且吳李是後來環境完成的精神問題。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讓他有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疑惑，仿佛一切都變了，變得那麽陌生，那麽冷。
第 93 章
九十三
一行人跑過來的時候，劉思源依舊緊緊抱著宋斌，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
而宋斌也慢慢開始清醒了過來。
吳李想上前看看情況，被喬嘉琰和宋寧同時抓住了胳膊，他左右看了看，見兩人都對他搖頭，他也知道這事需要讓別人去做，他越是關心的太多，宋斌對他越是有一種特殊的依賴。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看著劉思源臉上有個明顯的指頭印，他很心疼這個孩子，說實話，沒有人能無條件對另一個人百依百順，除非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愛他愛到骨子裏，再無其他可能。
“小斌，能聽到我說話嗎？”劉思源扶著人坐下，倒了杯水遞給他，宋斌一飲而盡。
“還喝嗎？”
宋斌搖搖頭，“不喝了。”他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有些疑惑，“你們都站這幹嘛？”
一群人相對無言。
“你剛才親我了，是我大叫了一聲，所以就…都跑過來了。”劉思源連忙開了口，為什麽會不記得剛才的事？
宋斌難得臉上有些尷尬，“我沒事親你幹嘛？我又不喜歡男的。”
“……”眾人又是一陣無語，睜眼說瞎話大家還是第一次見真人版。
劉思源微微一笑，起身先出了包廂，“走吧，吃飯吧，肚子早都餓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往大廳走去，只有吳李和宋寧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宋斌說，“剛才的事情我記得，只是不想當著那麽多人面提罷了。”
“你還要再拖下去嗎？”宋寧關上了門厲聲道，“病情已經加重了，你還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去…”
“我沒病！”宋斌吼了一句過去，“你們都決定我有病！哪裏有病？我只不過就是情緒不好一些罷了！哪來的病！”
“你他媽還敢給我犟嘴是不是？”宋寧說著就要上前打他，被吳李攔住了。
“寧寧，別動手。”
“都是你慣的這種臭毛病！”宋寧氣鼓鼓的摔門而出，包廂只剩下了宋斌和吳李兩個人，
吳李看了眼受傷的腿，又看了眼氣的臉有些紅的人，嘆了口氣過去扒拉了一下他的頭發，
“好啦，和自己姐姐還置氣，她也是為你好，你這麽大人了，要理解她的一片心意。”
“她老說我有病！”宋斌撇了撇嘴，委屈到。
“呵呵…”吳李沒忍住笑了出來。
宋斌更加來氣了，低著頭不和吳李說話。
吳李只好威脅他，“你啊，再不聽話我可要告訴大哥了。你知道的，大哥可是誰都舍得打。”
“…大哥現在沒時間管我。”宋斌不服氣的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吳李坐在他面前，語重心長的說，“斌斌，聽二哥的話，你現在必須去治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如果你身邊沒個人照顧，那今天你會犯了大錯，知道嗎？”
“我可以自己調整好情緒。”宋斌說，“我只是被劉思源氣的，”
“……”吳李扶額，“你不欺負他就好了，人家哪裏還敢氣你？思源看著都是個老實的孩子，也算你臭小子有福氣，遇上一個這對你這般好的人，還不知足。”
宋斌不想和他討論劉思源，岔開了話題，“二哥，你以前抑郁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二哥那是環境所致，你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了，哪來的一樣？”
“就一樣。”宋斌說，“我想體驗一下二哥那時候是怎麽熬過來的。”
吳李怔了怔，宋斌這種想法太危險了，什麽叫他想體驗一下自己的那種感覺，這東西能一樣嗎？他收回了笑容，嚴肅的盯著宋斌。
“宋斌，二哥今天在這明確的告訴你，你對二哥的依賴，二哥知道。可這不是愛情，你這麽聰明不用我多說，你對於我就是家人的感情，你不要騙自己。況且，就算是愛情，你覺得二哥會接受你嗎？”
宋斌抿了抿唇，“可我就是喜歡你，我現在長大了，我可以有能力和喬嘉琰爭你。他對你並並不好，憑什麽…”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宋斌臉上，吳李一臉嚴肅的瞪著他。
宋斌頭偏了偏，舌頭頂了頂臉頰，有些委屈的說，“二哥，你舍得打我？”
“…我為什麽不舍得？”吳李也有些心疼，但知道現在不能再溺愛他了，“你長這麽大，二哥沒有一次舍得打你。你要什麽，二哥馬上滿足你，讓你享受最好的生活，哪怕你當年不想上大學，二哥也支持你。可你回報給二哥的是什麽？”
宋斌眼圈紅了起來，低頭不語。
“你回報給二哥的是一些不倫不類的臟東西！我聽到你男女關系混亂不堪，第一時間就是排除這種想法，因為我相信我的斌斌不會是這樣的傻孩子。可事實呢？你一邊談著女朋友，一邊還和男人糾纏不休，你覺得你正常嗎？”
“那二哥也覺得是我有病，是嗎？”宋斌啞著嗓子說道，“二哥也覺得我是個精神病是嗎！”
“是！”吳李起身對著吼了過去，“你就是個精神病！哪有一個正常人會喜歡自己哥哥！”
“可你不是我哥哥！”宋斌踢開凳子也站了起來，完全不管自己受傷的腿，似乎也感覺不到疼，或許是被心底膜某種痛給淹沒了，眼角流著眼淚，帶著哭腔說，“你又不是我親生的哥哥，憑什麽不讓我喜歡你？”
吳李難受極了，“是，我不是你親生的，我也不是你哥哥，我就是個陌生人，撒求都不是。誰是你哥你去找誰，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話吳李轉身快步出了包廂，他現在太後悔當初寵溺著宋斌，導致現在根本無法給他的灌輸正常的思想，他管不了了，長大了，翅膀硬了，誰愛管管去！
“二哥，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斌對著空無一人的包廂呢喃細語，他並不是不想認這個哥哥，是他從小就喜歡吳李，眼睛會跟著吳李走，什麽事情都要以二哥為榜樣。他不知道自己不去跟隨著吳李的腳步以後還能做什麽？甚至還能不能正常思考。
因為他習慣了。
他想感受二哥那些年受過的罪，他想，如果他感同身受了二哥的遭遇，是不是他和二哥之間的距離便會越來越近。
而事實證明，宋斌想錯了。
吳李從經人事到現在兩個孩子的父親，他心裏只認定一個人，就是喬嘉琰。雖然在分開的那些年他和張宇航走過一段時間，他也確實慢慢喜歡過張宇航。但喬嘉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依舊心裏還有這個人。
別的的不說，就宋斌來說，他只把他當做弟弟，即使不是弟弟，他也不會喜歡宋斌。更何況宋斌對他壓根就不是愛，連親情和愛情都分不清的孩子，還需要成長。
“怎麽了寶貝？”喬嘉琰把吳李摟在懷裏輕聲問道，“他惹你不開心了？”
其他人也紛紛投過去目光。
“……沒事”吳李揉了揉眼睛，“都吃飯吧，我管不了他，讓大哥來管。”
喬嘉琰眼神一冷，立馬就要進去找宋斌，吳李趕緊拉住了他。
“別去了，讓他一個人待會。”
喬嘉琰又看了眼包廂的方向，不情願的坐下把吳李摟在懷裏哄著。
李弋凡有些羨慕這樣的愛情，他想不止是自己羨慕這樣的愛情，在坐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羨慕，有人疼著，有人寵著。可他不知道，吳李和喬嘉琰也是分別快十年才重新走到一起，沒有哪一段感情是不接受上帝考驗的。
張宇航看著桌子上的氣氛有些沈重，先開了口，“喬嘉琰，不是想比酒量嗎？怎麽著，現在認輸還來的及。”
喬嘉琰嘴角一勾，笑著親了一下懷裏的人，“認輸在我人生裏只有一個人可以享受，很明顯，不是你。”
張宇航打趣道，“太過於自信會輸的很慘。”
“帕爾哥，酒夠嗎？”宋寧問坐在旁邊的帕爾。
“肯定管夠。”
宋寧看了眼桌上的奪命大烏蘇，有了新想法，“這樣吧，啤酒不夠來白酒，帕爾哥這裏小老窖也有，怎麽樣兩位？比不比？”
張宇航微微一笑，“我都可以。”
“行啊，白的也來。”喬嘉琰又親了一下懷裏的人，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作為新疆女婿，我…”
一桌人齊齊看向了他。
啥玩意？
女婿？
女！
吳李尷尬一笑看向了喬嘉琰，順便狠狠的踩了一腳喬嘉琰的腳，讓你給我亂說，把誰當女人呢？
“寶貝兒，我錯了，是上海女婿。”喬嘉琰趕緊狗腿的認錯。
“…嗛。”齊齊的鄙視聲被眾人喊了出來，大家破口大笑了起來。
張宇航見劉思源一直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拿白酒，思源陪我一起去吧？”
“…好。”劉思源起身跟著張宇去了吧臺拿酒。
張宇航一邊拿酒，一邊笑著安慰道，“宋斌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嗯，人格分裂癥。”劉思源掩飾不住的擔心布滿了整張臉。
張宇航頓了頓，顯然也沒想到，不過他第一反應是果然是精神有問題，“沒事，又不是什麽不治之癥，擔心就去陪著他吧，我讓帕爾哥給你們再做點吃的送進去。”
“…他不想見我。”劉思源有些落寂。
“不會，現在他非常需要你，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慢慢來，你們還小。”
“他…他說要結婚了，讓我去做他的伴郎。”劉思源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張宇航心裏罵了一句宋斌，還是安慰著劉思源，“這個他說了不算，人女孩願意和他結婚嗎？你我都不知道，不要這麽早做結論。”
劉思源點了點頭，幫著把酒拿過去，自己去了包廂找宋斌。
現在的宋斌讓他更放心不下放手，剛才發病的時候，說實話，很恐怖，他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萬一張宇航剛才沒有及時趕來，說不定他真就被宋斌給掐死了。
他回到包廂以後看到宋斌哭過，他就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張宇航親自送來的菜兩人也沒吃一口，他根本吃不下，而宋斌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快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宋斌緩緩擡起了頭，紅腫的眼睛有些可憐的看向了他。
劉思源心狠狠的被揪著，他強忍著流淚的沖動過去抱住了宋斌，無聲的安慰著他，只是想給他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宋斌說他想回家，讓劉思源陪他回家。
劉思源也沒有拒絕，扶著他出了包廂，先把宋斌扶著坐在了自己車內，又進來和大家大了一聲招呼連忙跑了出去。
一桌人都擔心的看著劉思源的背影。
張宇航深知這種感情的痛苦，宋斌心裏到底怎麽想的誰都不知道，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更別提劉思源了。
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除了是生病的原因以外，肯定還有其他的外在原因。而這個原因正好就是他對劉思源的態度。他突然想到了吳李，擡頭看向吳李，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吳李露出一個苦笑。
張宇航了然，舉杯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這晚，劉思源伺候著宋斌洗漱完以後，又一次和他做了。
宋斌因為腿受傷不方便，劉思源作為主動的一方著實累的不行了。做了兩次以後宋斌盡然破天荒的睡著了！
這讓劉思源著實沒想到。
不過這讓劉思源大舒了一口氣。這上位姿勢真的太累人了，同時他也第一次覺得宋斌這麽乖順的樣子真的太罕見了。他忍不住拿出手機偷拍了一張。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要說顏值這一塊，劉思源覺得宋斌這一大家子顏值都是超高的，完全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一般。
他怕把人驚動醒來，他慢慢挪動了一下，見人依舊熟睡著，下床去了洗手間，忍著疼痛把自己清理幹凈，隨後又端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過來給宋斌擦拭幹凈，把他的受傷的腿墊高了一些，牽住了宋斌涼涼的手，這才上床小心翼翼的抱著人入睡。
他想宋斌如果真的結婚的話，只要宋斌願意讓他陪在身邊，他也願意陪著，只要宋斌能開心快樂，有何不可？
可他不知道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如果結婚的話那就是宋斌兩夫妻的事了，他願意無怨無悔的陪著，可問題是夏倪願意嗎？試問那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是個雙性戀，和她結婚，還要在外面養著一個男人。沒有人願意，即使有，那個人也不會是夏倪。
後來當他慢慢學著放手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世界上的一廂情願並不是只爭對於他與他，而是關於你愛他，他不愛你，寧願把你當成垃圾一樣扔掉，也不願意再多看你一眼。
而自己還抱有幻想願意傻傻的付出，知道一顆心碎成了渣渣，再也付出不來以後，那他也就該真的離開了。
他到底是愛慘了這個不愛他的男孩
第 94 章
九十四
這晚除了吳李其他人都喝醉了，尤其是張宇航，不知是心裏想喝醉還是要和喬嘉琰拼酒到底，喝到最後兩人舌頭都已經打結了，吳李只好出面阻止，幾個人這才罷休。
兩人喝了個不相上下，也就是打了個平手。
晚點的時候小五來接走了寧寧，吳李也讓司機來接兩人，他把爛醉如泥的喬嘉琰扶上了車，被纏著親了一會才安頓司機等一下，又進去看張宇航。
李弋凡也喝了不少，兩個人是沒辦法自己開車的，吳李坐過去輕輕拍了拍趴在桌上的張宇航。
“學長，還好嗎？”
張宇航聽到聲音硬撐著擡起了頭，對著吳李溫柔一笑，“還沒回去？”
“馬上就回去，我送你回去吧？阿姨要擔心了。”吳李指了指李弋凡，“弋凡也喝多了，你們不能開車。”
“不用，叫個代駕就行。”張宇航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溫柔的說道，“快回去吧，他也喝了不少。”
吳李握住了張宇航的手，“杜總的事我聽說了，你別太難過，會好起來的。”
“嗯。”張宇航怔了怔微微一笑。
“有件事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想告訴你。杜總在出事前去上海找過我。”
張宇航一下緊張了起來，“他找你做什麽？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吳李搖搖頭，“沒有，他想跟我學做桂花糕。”
張宇航怔住了。
“他學的很快，教了幾個小時就會了。”吳李看著張宇航臉上的痛苦，心裏還是有些自責，“我想杜總是很愛你的，他問了問很多你以前的事情，他想彌補自己犯的錯，這次的事情我聽嘉琰說了，也算是比較嚴重的，所以這兩年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兩年以後還是一條好漢，不是嗎。”
張宇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暫時不想原諒他。”
吳李了解，愛的越深，越無法原諒的這麽快。他又陪著聊了會，司機進來叫他回去，說喬總在找他，鬧著要下車，張宇航抱了抱吳李，便讓他趕緊回去了。
張宇航看著身邊趴著的李弋凡，拿出手機趁自己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給開心打了電話過去。
很快，開心不到二十分鐘便找到了地方。
開心已經好久都沒見張宇航了，深夜接到電話立馬穿衣服來接人。
“航哥？醒醒？”
“嗯…”張宇航已經趴著睡著了。
“航哥？起來我送你們回去。”開心身體瘦，托起一個張宇航還有些費勁，便叫了等著關門的保安過來把兩人一起擡到了車上。
他不認識李弋凡，但張宇航之前在電話裏給他說過，要把他身邊的這個人也一起接走。
開心心裏有氣，以為是張宇航又新找了一個，所以把李弋凡隨便扔在了沙發上，也沒給蓋個東西就進去伺候張宇航了。
李弋凡淩晨是被凍醒的，也有可能是被尿憋醒的，他起來上了個廁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哪兒，反正進了臥室摸到床，倒頭就睡。
三人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多才醒來。
“……”開心睜開眼對上了李弋的熟睡的臉，楞了三秒一腳把人踹了下去。
“嘶！”李弋凡皺著眉揉了揉眼睛。
開心驚慌的坐起來看了看身邊，見張宇航還在，臉上終於緩和了一些。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了自己身上，臉色不和善的看著坐在地上征楞的李弋凡。
“…這，我…我怎麽在這？”李弋凡搖了搖腦袋問。
“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呢？幹嘛跑我床上來？”開心怒氣沖沖的問他，“看你長的一表人才，沒想到竟然是個禽獸！”
“……不是。”李弋凡環視了一下房間，“這是你家？”
“不然呢？還是你家？”
“…額。”李弋凡尷尬一笑，坐起來看到動了動的張宇航，“航哥？”
“航什麽哥！航哥也是你叫的嗎？”開心幹脆把張宇航的頭用被子給蓋住，不讓李弋凡看。
“……”李弋凡一頭霧水，這一覺醒來是夢游了嗎？這男孩又是誰啊？
“還看？信不信我打你！”開心說著就要拿枕頭往李弋凡身上打過去。
李弋凡趕緊落荒而逃，跑出了臥室，嘴角上揚笑了笑，“原來是航哥的小情人啊。”
張宇航也被吵醒了，把頭上的被子拿來，睜眼便對上了開心紅撲撲的眼睛，馬上就要哭出來感覺。
“…怎麽了這是？大清早的哭什麽？”張宇航伸出胳膊拉了拉開心的手，被開心甩開了，委屈的撅著嘴看著他。
“是航哥昨晚折騰你了？”張宇航看了眼被窩，自己還穿著睡衣，說明昨晚就沒碰他，“怎麽了這是？別哭，給航哥說說。”
他坐起來把人圈在了自己懷裏，開心掙紮不開，氣的眼淚流了出來。
“哎呦，行了啊，航哥昨晚喝太多了，哪裏惹著你了別計較啊。不哭了不哭了。”
開心抱著他的脖子哇哇大哭了起來，“你是不是又找了一個？”
張宇航一頭問號，什麽叫自己又找了一個？自己什麽時候又找了一個？
“嗚嗚…你回答我，是不是外面那個小白臉？”開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的不行不行了。
“…外面？小白臉？”張宇航摟著人大腦過了一遍，最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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