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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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把□□輕松拿得到了自己手裏，快到連蔣一銘都皺起了眉頭，領頭人更是目瞪口呆，等領頭人回神的時候劇情已經反轉了。他的生命被別人握在了手裏。
“大校，這不是上次...”
蔣一銘一個眼神同伴立馬閉上了嘴。
“這是誰發現的？”
“聽說是個醫生。”
“醫生？”蔣一銘似乎對醫生這個詞很敏感，立馬皺起了眉頭，“他人呢？”
“不知道，聽說去找這個人的愛人了，想讓他放下屠刀地成佛.....”
蔣一銘聽著隊員帶著一股八卦的氣息講話，立馬想起了張宇航，杜聞博，杜聞博，杜家的人，不會是..…蔣一銘盯著前方立馬睜大了眼睛，他看到了張宇航穿著單薄的衣服跑了出來。
“大校，有情況。”
“我不瞎，準備行動，必須保證人員安全。”
“是！”
張宇航從側面跑了出來，他現在還不知道這裏有警察，但是他看到了杜聞博拿槍指著別人的腦袋，立馬喊了出來。
“博哥！”
杜聞博的背影一僵，他是背對著張宇航的，他立馬把目光投向了小代，小代臉色很凝重。杜聞博心裏一驚，這下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博哥，你別沖動，警察馬上就來了，你不能知法犯法，你不想我，你難道不想堯兒嗎？”張宇航試著慢慢往前走，眼淚已經掉了下來，鬼知道一路上他是怎麽挺過來的。
“老板。”小代已經撿起了□□，但根本不敢動一下，外面有警察，誰先動手誰就得吃牢飯。
杜聞博不回頭，用盡量聽起來平靜的語氣問他，“寶貝，誰帶你來的？快回去，博哥很快就去找你。”
“我不走，你跟我一起走。”張宇航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嗎“博哥，你把槍放下，我...博哥小心！”
杜聞博眨了一下眼見領頭人的刀劍已經刺入了自己心臟，他下意識扣動了扳手，開了一槍。
“行動！”
“博哥！”張宇航嘶吼一聲立馬跑了過去。
杜聞博和自己對面的人相互瞪著對方，兩人的視線都往下移去，他的心臟處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胸口插著一把鋒利且很長的刀。而領頭人的胸口也是鮮血直流，漸漸的，他看不清了對面的人，只聽到了他吧寶貝淒慘的叫，撕心裂肺的怒喊，穿透了他的心頭。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冬天的寒冷，冷到讓他想抱著身後人取取暖，冷到讓他太想兩人的那個家
第 88 章
八十七
“所有人不許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博哥，博哥…”張宇航抱著跌倒的杜聞博坐在凍硬的地上，不斷的叫著他。“你別嚇我，博哥？”
“老板！老板！”小代要上千查看，卻被警員一腳踹到在地，
“不許動！”警員膝蓋頂在小代背上按著他的頭挨著冰涼的地上。
“宇航…”杜聞博聽到聲音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臉龐，因為天氣的寒冷，此刻張宇航焦急的臉上滿是哀傷，鼻尖和撫摸在他臉上的手也凍的通紅，“寶貝兒，還恨博哥嗎？”
“恨，你這個混蛋，你欠我的太多了，你必須活著還給我。”張宇航冰涼的眼淚掉在了杜聞博臉上，嘴唇因為著急又一次上了火，嘴角周圍全是明亮的水泡。
杜聞博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擡起手撫摸在了他的臉上，幫他擦了不斷湧出的眼淚。
“博哥會好好活著的，放心吧。”杜聞博說完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蔣一銘跑了過來檢查了一下杜聞博的傷口，立馬喊了隨行的醫生過來。
“宇航，你怎麽跑這來了？知不知道這裏多危險？”
張宇航這才看到來人是蔣一銘，“一銘哥，快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我知道，你起來讓醫生先帶他走。”蔣一銘過來拉開了張宇航，讓醫生把杜聞博擡上了救護車，“你先去，我處理完事情再來找你，不要亂跑。”
“謝謝一銘哥。”張宇航來不及管其他人，跟著救護車一路去了醫院。
金明軒一直躲在圍墻後面沒有出來，他看著杜聞博被刀捅了心臟嘴角上揚笑了起來，終於死了，這一刻他盼望了太久了。
他看著檢查的人搜索著周圍，自己悄聲無息的退出去開車走了。
張宇航經歷了太多次等候在手術室門外的場景，可沒有一次能像現在一樣讓他喘不過氣來，心裏似乎被一個無形的石頭壓住，嘴巴不聽的哆嗦，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軟到攤在地上坐著。
此刻已經是清晨七點多，天氣卻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下雪了，是不是天空也在為他的博哥啼哭這可悲的遭遇。
他的雙手占滿了杜聞博的血，凝固在手上的血提醒著他此刻躺在手術室裏的人正在和死神做鬥爭。
他甚至不敢想象杜聞博就這樣沒了怎麽辦？他以後可怎麽活？還有堯兒該怎麽辦？
或許杜聞博已經不只是簡單住在他心裏，他的一切影子早已深深的印入了內心深處，沒了杜聞博，他的心底早已空悲，空空寂寥，無人抵達。
他的淚水已經糊滿了整張臉，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狐貍，無助又孤單的坐在手術室門口。
半個小時後杜聞博的父親來了。
張宇航並不想搭理這個人，所以一句話也沒和他說，只聽著他給屬下安排著事，和醫生交流著一些情況。
八點一刻的時候，蔣一銘也來到了醫院。
杜成趕緊上前打招呼，他一看蔣一銘衣服上的東西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同志，你好。”
“沒杜總好。”蔣一銘看了眼坐在手術室門口的人說，“您兒子涉嫌黑勢力，今天又殺了人，還是考慮考慮他吃幾年牢飯吧。”
杜成一聽這話臉都青了，可他也敢怒不敢言。
蔣一銘繞過他直接走向了張宇航，他也蹲在地上開始問張宇航一些問題。
“別擔心，醫生說沒傷到心臟處。”
張宇航點點頭，看到熟悉的人總算有了點安慰，“一銘哥，你怎麽會去那裏？”
“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在那裏理交易貨物”
張宇航緊張的問，“那你們有找到違法貨物嗎？”
蔣一銘看著張宇航慌張的神情，所有的焦慮和不安全顯在臉上。杜聞博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張宇航嗎？他厭惡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從來不為身邊的人考慮，或者說，這個人太自私了。
“貨物倒是沒有。”蔣一銘看到了張宇航表情松了一下，“但是，他涉黑，不僅要吃官司，身上還背著一條人命。”
張宇航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他不安的問道，“…什…什麽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那個人死了，他如果死了還好說，活著可就沒那麽好說了。”
張宇航這下徹底楞住了，死了，杜聞博殺了人，不會的，“可是…是那個人先動的手，博哥只是…博哥…他只是屬於正當防衛…”
張宇航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怎麽就死了呢？怎麽他的博哥就成殺人犯了。
蔣一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宇航，你知道的，正當防衛有很多種，國內是不允許私自攜帶槍支，而杜聞博的手下幾乎人手一支。”
“一銘哥，你幫幫他，求你了。”張宇航抓緊了蔣一銘的胳膊，痛苦的哀求道，“求你了一銘哥，他沒有殺人，我可以證明，是那個人先動的手，他攜帶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一銘哥，求你了…幫幫我…”
說到最後張宇航甚至失聲痛哭了起來，杜聞博躺在手術臺上生死未蔔，門外還有官司牢獄之災等著他，他無助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要說以前自己父親在的時候他還有點依靠，現在無人可靠，只有杜聞博一個人可以給他做堅強的後盾。他只能苦苦的一遍遍的哀求著蔣一銘，他知道以蔣一銘的頭銜肯定能幫到他。
“宇航，你先振作起來”蔣一銘伸手摟過了痛哭的人，對著耳朵小聲安慰道，“你聽一銘哥講，等他手術結束以後去找最好的律師，帶他到你家等我，一銘哥在，不怕。”
張宇航聽到這話更是崩潰了，一句話都不說抱著蔣一銘痛哭不止。何曾幾時，他的博哥也會這麽安慰自己，讓他什麽都別怕，放開去幹，有他在。現在這個堅強的後盾如果跌倒了，那他什麽都沒有了……
杜成見兩人抱在一起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兒子，現在卻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不過在他看來蔣一銘和張宇航應該關系很不錯，如果光靠他去找蔣一銘辦事，很明顯，蔣一銘不給他賣這個臉。那如果利用這個張宇航去救自己的兒子，那肯定是可以的，說不定自己兒子還可以少受點罪。還可以讓他遠離自己兒子。
這麽想著杜成心裏有了一個計劃。他走過去俯視著張宇航，嘴角上揚，裝作悲痛的講。
“張宇航，我兒子平時待你不薄，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這話說的相當不要臉，蔣一銘沒搭理他，而張宇航卻認為杜成說的話沒錯，他不能待在這裏，必須馬上去找人來準備辯論。想著就要起身走，被蔣一銘攔住了。
“無事，不急於這一時”蔣一銘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張宇航，“我需要第一時間和當事人談話，在這期間，你們是無權幹涉的。”
蔣一銘一聽這話就知道杜成打的什麽算盤，想讓張宇航做這個跑腿郎，目的不就是想支走張宇航的同時還的為自己兒子效力。蔣一銘諷刺一笑，這些個老東西沒一個有人情味的。
“我並不想幹涉你們公務，我兒子現在生死未蔔，你們要調查，我會配合，但是再沒有確案之前，人還是得我們自己照顧。”
杜成肯定不會讓杜聞博第一時間見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他雖然知道杜聞博肯定不會亂說，但他得先保證自己的兒子做到了一個什麽程度，也就是說，杜聞博幹的這些事他得第一時間知道，好處理一些來不及處理的蛛絲馬跡。
蔣一銘不屑的笑笑，“這個沒問題。等他出了手術室，我們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一定會交給家屬。”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了起來，蔣一銘最看不慣的就是杜成這一類型的企業家，不為國家做貢獻，還容忍自己的家人犯錯，甚至想包庇。
而杜成雖說沒犯過什麽大的錯誤，但也不能說自己的手很幹凈。要不是因為譚家出事，他也不會提前退休在家待著，這一切自然少不了像蔣一銘這一類型的人盯著他們。
都說黑白兩道都是相互的，但在正義的這一面，絕不容忍一切黑勢力。
此時杜聞博的手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急救室燈一滅，張宇航第一個沖了上去。
“醫生，怎麽樣了？”
“性命算是保住了，送來的也算及時，好好修養便可康覆。”
張宇航一顆焦慮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沒事了，活下了，他的博哥還活著。
“我能見見他嗎？”
“病人現在很虛弱，最後是需要靜養。”醫生巡視了一圈又問道，“誰是張宇航？”
“我是，我是張宇航。”張宇航激動的指著自己。
“哦，你好，病人讓我轉告你，他不想見你，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張宇航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醫生，杜聞博這話什麽意思？“…什…他…什麽意思？他不想見我？”
“他是這麽說的。”醫生說，“病人只讓我轉告這這些，讓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張宇航眼淚又一次爭先恐後的奪出眼眶，真正的悲傷應該是無聲的，所有的痛苦，也就只有他自己承擔，他的世界裏，也只有一個悲傷的自己。
“…不想見我…好啊，那就一輩子也別再見我！”
張宇航悲痛的怒喊了一聲，推開蔣一銘，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他的擔心和難過一文不值，杜聞博不想見他，甚至告訴一個陌生人，他不想見他。
張宇航走到醫院出口站在了雪花飛舞的天空下，他擡頭看著的白茫茫的鵝毛大雪，心如刀割般的痛，杜聞博真的沒有愛過他，所以不惜一切騙他，利用他養著他兒子。自己還在擔心他的一切，吃不下睡不著。真搞笑啊，張宇航啊張宇航，你他媽活的太失敗了！
他心如死灰，杜聞博帶給他的一切勝過這寒冷的溫度。身上慢慢開始發冷，與外在的痛苦無關，那是從心底泛起的寒冷，冰涼無比。
他擡步走向醫院大門口，即使他再真誠的心，也經不起一味的傷害與那冷漠，他就是再付出炙熱的情，放到冰裏也會變冷。
蔣一銘追了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伸手摟著人帶去了自己的車裏，而杜成，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對於兒子的選擇，他無法阻擋，但他可以試著破壞，他不能真放任杜聞博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這不可能的事情，他也絕對不允許。
“一銘哥，我不想回家。”沈默很久的張宇航看著車窗外開了口，“隨便哪裏都行，除了家裏。”
蔣一銘沒有反駁和勸阻，只是改變了車的方向，帶著張宇航回了自己的住處。
蔣一銘比較才執行完任務回去，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把張宇航安頓好以後已經又回了部隊。
這一天，張宇航喝光了蔣一銘家所有的酒，一滴不剩，全部裝在了自己的肚子裏，接著吐掉，排掉，反反覆覆，好像他在給自己洗心，把所有的痛和不需要留著的人都排洩掉，再也不回來
第 89 章
八十九
杜聞博在第二天下午就醒了過來，看著一屋子的人，各個臉上擔驚受怕的表情心裏愧疚不已，他倒是希望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那個人，但是他心裏很清楚，那個人不會出現在這裏。
“大哥，你還好嗎？一定很疼吧？”
杜聞博露出一個慘白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他看著譚仲鈺雕刻般的臉安慰道，“大哥沒事，也不疼。”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哄。”譚仲鈺握住他的手，“大哥，你真的嚇死我了。”
“沒事。”杜聞博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其他人，有杜澤洋，有譚仲鈺的男朋友，還有他杜成和眼圈紅紅的母親，“媽，我沒事，別擔心。”
母親聽到這話立馬上前到兒子的跟前，握住他手，“你這孩子真的嚇死媽媽了，你有事媽媽可怎麽給她交代啊。”
杜澤洋皺了皺眉。
“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杜聞博擦了擦母親的眼淚，“媽，去把堯兒接回家吧。”
“媽媽肯定要接回去的，我不會讓我的孫子留在外人家裏。”
杜聞博懶得生氣，也無力和母親爭這些，“你不可以勉強堯兒，如果他想繼續留在他姥姥哪裏，就不管了。”
“一個小娃娃懂什麽，他是我杜家的孫子，就得生活在杜家。”杜成毫不退讓兒子交代的事。
“爸，我不想和你爭這些。”杜聞博對母親說，“媽，你的答應我，不可以逼堯兒。”
母親很認同老公說的話，但是也心疼兒子，“好，媽媽答應你。”
“謝謝，我想和澤洋單獨待會，你們先去外面等會吧。”
杜澤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杜成看了眼自己親兒子，帶著老婆出了病房。
“鈺兒，你也留著。”杜聞博喊住了要出去的譚仲鈺。
譚仲鈺點點頭，給男朋友說了幾句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自己關好門過來坐在了床邊。
杜聞博看著杜澤洋的模樣有些無奈，“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杜總指的什麽？”杜澤洋抱著手臂靠在窗戶邊反問他。
杜聞博微微一笑，“大哥以後就不姓杜了，等事情處理完後會把屬於你的所有都還給你。”
“這是你應該做的。”杜澤洋諷刺一笑，“像你這種冷血動物，根本不配當我大哥。”
杜聞博知道杜澤洋恨他什麽，以前可能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管他太嚴了，甚至還打了他。現在知道他不是親大哥以後，往日所有的不痛苦都爆發了出來，現在沒上來給他兩拳都是好的。
“當你大哥還是夠資格的。”杜聞博說，“澤洋，幫我找個忙。”
“好啊，求我啊。”杜澤洋說，“幫忙得有個態度吧。”
“澤洋，你說什麽呢。”譚仲鈺瞪了他一眼，“大哥，你別搭理他。”
“大哥求你了。”杜聞博看著他認真的說，“幫大哥照顧好你侄子，以爸的脾氣肯定會去宇航家裏搶人，你幫我阻止他，問問堯兒，如果他願意和.....”杜聞博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些悲痛。
“如果願意和宇航繼續生活子一起，那就隨著他，不願意的話就麻煩你接回去。”
“你不覺得這麽做對張宇航很殘忍嗎？”杜澤洋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看穿，“你利用他殺人，利用他對你的愛保護著你的兒子，現在你的障礙掃除了，你卻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杜聞博，這忙老子不樂意幫，愛誰誰！”說完氣沖沖的出了病房。
杜聞博就是這樣，在他心裏把誰都可以拿來利用。聽父親講，死的那個領頭人杜聞博早都想除掉他，而且他的人明明知道張宇航那天會去找他，他就利用張宇航愛他這一點，借刀殺人，到頭來會以正當防衛來判案，多麽可笑。
杜澤洋心裏替張宇航不值，也替自己受了他這麽多年的管束氣憤。
“大哥，你別放在心上，澤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聽到你受傷擔心的一晚沒合眼。”
“嗯，我知道。”杜聞博說，“他是不是和一個叫劉思源的人認識？”
“嗯，以前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
杜聞博難掩的擔心，“你要看著點他，不能讓他亂來。”
“大哥，他自己不傻。”譚仲鈺笑笑說，“有皓燁會幫他的，你也別擔心，張鵬已經在和叔叔準備你的案子，我相信張鵬會讓你相安無事出來的。”
杜聞博笑笑沒再說話，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良久才問道，“昨天就在下雪，今天還在下。”
“是啊，外面都快凍死人了。”
杜聞博閉上了疲倦的眼睛，在腦海裏想著昨天張宇航著急的樣子，聽到自己不想見他肯定會心碎吧？
在杜聞博修養了十天後，有關部門帶走了他，也就是他原本要定在十二月十六號出貨的這天。蔣一敏親自來給他戴上的手銬，押著他帶回了臨時關押的地方，準備開庭。
直到後來，杜聞博還一直忘不了蔣一銘那種厭惡又勢在必得的眼神，當然，憤恨是他利用了張宇航始亂終棄。勢在必得是把他親手考上手銬送進了法院，乃至於監獄。
張宇航在蔣一銘那裏躲著消沈了七八天，等蔣一銘告訴他，杜聞博已經被收監了他才回了家。
出事這幾天母親肯定也知道了杜聞博的事，他也沒必要瞞著，因為瞞不住了，杜成帶著人來他家裏要人了。
“張總，麻煩把我孫子交還給我，我不想和你再起沖突。”
張宇航坐在沙發上把最後一點蛋糕餵給了杜旭堯吃下，“好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好吧，那我去玩了。”杜旭堯說著就要從張宇航懷裏下去，被張宇航攔著了。
“堯兒，你爺爺來接你了，你也該回家了。”
杜旭堯立馬抱緊了他的脖子，驚慌的看著門口的人，“我不去，我家就在這。”
這動作成功惹惱了杜成，他也沒耐心和一個娃娃講道理，“去把小少爺抱過來。”
“我不去！”杜旭堯緊緊勸著張宇航的脖子不撒手，開始反抗起來。
張宇航任憑杜旭堯抱著自己，他也不攔著，就這麽讓杜成的人在他懷裏搶著孩子。杜聞博，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強留，你的孩子，你的感情，你的背叛，你的..利用，我一樣不需要。
“航爸！...嗚嗚嗚嗚...航爸！....我不走，你們放開我！姥姥...姥姥！救我！”杜旭堯見張宇航不幫忙，只是坐在哪裏發呆流淚，他開始大聲喊起來姥姥。
母親躲在房間聽著孫子的哭喊聲偷偷抹淚，她哪裏舍得孩子被別人搶走，可是自己兒子說了，這是杜聞博自己要求的，他不能攔著，這孩子畢竟姓杜，不姓張。
張宇航衣服被小小的一股力量拽著不松開，他聽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心煩躁起來。他看著一屋子張牙舞爪的人和滿臉通紅的孩子，他的大手撫在了孩子的小手上，杜旭堯立馬抓緊了他的手。可是他不能幫他，他掰開了孩子的手，讓杜成的人把孩子輕松的抱走了。
“不要.....航爸！姥姥！姥姥！救命！”
母親飽受折磨的抹了把臉跑出了臥室。
“姥姥，救我嗚嗚……救我！”杜旭堯看見姥姥立馬又掙紮了起來。
“宇航，我們養得起堯兒，你就讓他留下吧。”母親走到兒子跟前含淚問道，
張宇航一聽母親這話拳頭握緊站了起來，大聲吼道，“是我不養他嗎？是他的老子，杜聞博不讓我養他！是他擔心我會懶著他的兒子不還給他！不是我！”
杜旭堯被張宇航的吼聲嚇得立馬止了哭。
“媽，這個孩子不姓張，也不是我的種，我們沒資格養他。”張宇航痛苦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姓杜，我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母親聽到這話直接奔潰的大聲哭了起來。
“還不走！”張宇航指著杜成怒吼到，“我他媽人都還給你們了，還賴在這裏幹嘛！都給我滾！”
杜成剛要開口，杜澤洋帶著警察進來了。
張宇航氣的上前就要趕人出去，被杜澤洋攔著了。
“怎麽回事？把孩子放下。”警員指著抱孩子的手下。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們走。”
“我看誰敢走。”警員看著杜成的背影說，“我現在懷疑你們誘拐兒童，把孩子放下。”
杜澤洋過去要抱孩子，杜成的手下不給，“給我啊，難道你也想坐牢嗎？”
杜成回頭瞪著杜澤洋，良久才示意手下把孩子遞給杜澤洋，“我現在能走了嗎？”
警員看了眼杜成，又看了眼杜澤洋。
“讓我爸走吧，我留在這配合你們處理。”
杜成低哼一聲出了門。
“堯兒，還認識小叔不？”
“認識...”杜旭堯的心思顯然不在他身上，膽怯的看著張宇航。
“認識就好，你先跟姥姥去房間待會，小叔和你航爸談點事好不好？”
“...好。”杜澤洋把孩子放下，杜旭堯立馬跑去了姥姥的懷裏，跟著進了臥室。”
杜澤洋把大門關上，長籲了一口氣，“趕緊把衣服脫了，不然被發現我們可就遭殃了。”
“....”張宇航剛經歷過一場不愉快的奪子大戰，心情煩躁的快要爆炸了。
可是看到杜澤洋和幾個男孩脫下警服以及帽子和褲子，他滿臉的不悅，盡然膽子大到假扮警察！
“杜總，我們先先撤了，衣服帶走了。”
“走吧走吧，把衣服還給劇組啊。”
“知道了。”
杜澤洋一屁股癱在沙發上，“臥槽，差點來晚一步。”
張宇航黑著臉看著他，“請你也出去。”
“我會走的。”杜澤洋笑笑，“還記恨上次的事呢？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而且杜聞博已經打了我一頓，夠賠罪了吧？”
“我沒興趣聽你們杜家的事，趕緊出去。”張宇航起身想去臥室。
“我是來帶堯兒走的。”
張宇航停下了腳步。
杜澤洋嘴角一勾，“我大哥沒讓我爸來搶孩子，是讓他來問孩子的意願，如果他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就讓他留在你這裏。”
張宇航回頭憎恨的眼神瞪著他，“我不想讓他留在這裏，麻煩把你們杜家的種帶走。”
“今天會帶他走的。”杜澤洋帶著笑站到他對面，“我需要帶他去見見他那個不爭氣的老子。”
張宇航眼底閃過一絲轉眼即逝的亮光，“和我沒關系。”
“是和你沒關系。”杜澤洋說，“杜聞博就是個人渣，他配不上你。不過堯兒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
“…神經病！”張宇航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放心，我不會對自己的大嫂下手，我可沒有杜聞博那個愛好。”杜澤洋又跟過來說，“這兩次
開庭你都沒去啊？下周一，也就是二十四號，平安夜那天，最後一次開庭，聽說…”
“有完沒完！”張宇航突然的爆發讓杜澤洋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你姓杜的就是全家死了和我姓張的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滾出去！”
杜澤洋見張宇航怒瞪著他，目光兇狠而陰沈，但也掩飾不住他滿眼的悲傷，在他赤紅的眼裏，杜澤洋第一次看到眼神中的絕望。
“…好吧，堯兒我先帶走了，如果他願意和你生活在一起，我還是會送回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沒人能替他選擇。”
杜澤洋說完擡步去了臥室，禮貌的敲響了門才進去，沒到五分鐘，帶著杜旭堯到了大廳。
杜旭堯背著自己的小包，手裏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過去，他看著張宇航雙手支在兩個膝蓋上，低著頭不語，小嘴撇了起來。
“…航爸，這個是堯兒給你的生日禮物…”杜旭堯說著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說，“小叔說帶我回去見爸爸，我可以選擇和誰生活…假如航爸不喜歡堯兒…那堯兒會聽話的。”
杜旭堯說完把東西放在了張宇航旁邊，自己跑到玄關處開門跑了出去。
“堯兒！別亂跑。”杜澤洋趕緊追了出去。
張宇航分明聽到了杜旭堯大哭的聲音，他眼睛模糊起來，眼淚再也忍不住掉落在了膝蓋上，他咬著牙，把嗚咽聲哽在喉嚨裏，全身劇烈地顫動。
杜聞博，你狠心到連個念想都不留給我，是怕我照顧不好你的兒子嗎！
第 90 章
九十
再悲痛，生活還得繼續，張宇航在家陪了兩天母親便回了公司上班，前腳一進辦公室，後腳李弋凡和劉思源便跟了進去。
“航哥。”
“張總。”
張宇航示意把辦公室門關上。
劉思源出去吩咐了一聲，進來關好了門。
李弋凡見張宇航臉色並不好，想來也沒休息好，“航哥，需要幫忙嗎？”
“是啊張總，需要幫忙你一說聲。”劉思源也坐了過來。
張宇航打開了電腦，“謝謝，不需要。”
“.......航哥，杜總的事我們也聽說了。”李弋凡也不知該問不該問，但他知道張宇航此刻很需要人陪伴。
張宇航空洞的看著電腦屏幕，木訥的說，“沒死，他活的好好的，他殺人犯法，這一切都是他該受的。”
李弋凡心裏嘆息一聲，“航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張宇航看著他。
“我們公司可以參加明年開春的競標了。”
“真的？”
“嗯，已經通知我們了做好準備，我想，我們公司很快就要上市了。”
張宇航終於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這件事可能就是他這一個月最開心的事了。
李弋凡和劉思源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你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張宇航問李弋凡。
“差不多吧，方研說她不恨我，只是心有不甘。”李弋凡也淡淡一笑，似乎經歷太多了一切真的都看淡了。
“她那個錄像在哪找到的？”這話是劉思源問的，該不會是陽辰給她的吧？
“在我的相機裏找到的。”李弋凡說，“在臥室放著，我平時也沒註意，她看到了，所以..”
“那她有拷貝？”
李弋凡搖搖頭，“沒有，她把相機還給我了。”
張宇航開口問道，“陽辰還沒找到？”
“沒有。一個人要故意躲著你，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會躲著不讓你找到。”李弋凡苦笑一聲，“明明是他對不起我，現在卻這樣折磨我，我完敗了。”
三人默契的沒再開口，如果問他們有沒有相同點，三人想是有的。
陽辰躲在李弋凡找不到的地方，表面上是離開不再糾纏他，可實際上比一把刀插在李弋凡身上還痛，愛和恨並存。
張宇航此刻正在體會這一切，杜聞博的欺騙，利用，甚至把他當做一個玩物。他小心翼翼交給杜聞博的一顆心已經死了，被他無情的踩在了腳下。甚至把他傷的遍體鱗傷，粉身碎骨，他是多麽的不堪一擊，全身像玻璃渣一般重重的碎在了地上。
而劉思源自己承受的一切遠遠超過他們兩人，他善於偽裝自己的情緒，好面子，不喜歡在別人面前丟人現眼，可他不知道，他和宋斌正在重蹈覆轍兩位前輩的路，甚至更慘。
十二月二十四號
這天，張宇航起的很早，也可以說他一夜未眠。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拿得起，放不下，拖泥帶水。
他收拾好出了臥室，母親已經等在了客廳，對他微微一笑。
“兒子，媽媽和你一起去。”
張宇航安慰一笑，過去給母親戴好圍巾，穿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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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這不是上次...”
蔣一銘一個眼神同伴立馬閉上了嘴。
“這是誰發現的？”
“聽說是個醫生。”
“醫生？”蔣一銘似乎對醫生這個詞很敏感，立馬皺起了眉頭，“他人呢？”
“不知道，聽說去找這個人的愛人了，想讓他放下屠刀地成佛.....”
蔣一銘聽著隊員帶著一股八卦的氣息講話，立馬想起了張宇航，杜聞博，杜聞博，杜家的人，不會是..…蔣一銘盯著前方立馬睜大了眼睛，他看到了張宇航穿著單薄的衣服跑了出來。
“大校，有情況。”
“我不瞎，準備行動，必須保證人員安全。”
“是！”
張宇航從側面跑了出來，他現在還不知道這裏有警察，但是他看到了杜聞博拿槍指著別人的腦袋，立馬喊了出來。
“博哥！”
杜聞博的背影一僵，他是背對著張宇航的，他立馬把目光投向了小代，小代臉色很凝重。杜聞博心裏一驚，這下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博哥，你別沖動，警察馬上就來了，你不能知法犯法，你不想我，你難道不想堯兒嗎？”張宇航試著慢慢往前走，眼淚已經掉了下來，鬼知道一路上他是怎麽挺過來的。
“老板。”小代已經撿起了□□，但根本不敢動一下，外面有警察，誰先動手誰就得吃牢飯。
杜聞博不回頭，用盡量聽起來平靜的語氣問他，“寶貝，誰帶你來的？快回去，博哥很快就去找你。”
“我不走，你跟我一起走。”張宇航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嗎“博哥，你把槍放下，我...博哥小心！”
杜聞博眨了一下眼見領頭人的刀劍已經刺入了自己心臟，他下意識扣動了扳手，開了一槍。
“行動！”
“博哥！”張宇航嘶吼一聲立馬跑了過去。
杜聞博和自己對面的人相互瞪著對方，兩人的視線都往下移去，他的心臟處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胸口插著一把鋒利且很長的刀。而領頭人的胸口也是鮮血直流，漸漸的，他看不清了對面的人，只聽到了他吧寶貝淒慘的叫，撕心裂肺的怒喊，穿透了他的心頭。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冬天的寒冷，冷到讓他想抱著身後人取取暖，冷到讓他太想兩人的那個家
第 88 章
八十七
“所有人不許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博哥，博哥…”張宇航抱著跌倒的杜聞博坐在凍硬的地上，不斷的叫著他。“你別嚇我，博哥？”
“老板！老板！”小代要上千查看，卻被警員一腳踹到在地，
“不許動！”警員膝蓋頂在小代背上按著他的頭挨著冰涼的地上。
“宇航…”杜聞博聽到聲音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臉龐，因為天氣的寒冷，此刻張宇航焦急的臉上滿是哀傷，鼻尖和撫摸在他臉上的手也凍的通紅，“寶貝兒，還恨博哥嗎？”
“恨，你這個混蛋，你欠我的太多了，你必須活著還給我。”張宇航冰涼的眼淚掉在了杜聞博臉上，嘴唇因為著急又一次上了火，嘴角周圍全是明亮的水泡。
杜聞博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擡起手撫摸在了他的臉上，幫他擦了不斷湧出的眼淚。
“博哥會好好活著的，放心吧。”杜聞博說完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蔣一銘跑了過來檢查了一下杜聞博的傷口，立馬喊了隨行的醫生過來。
“宇航，你怎麽跑這來了？知不知道這裏多危險？”
張宇航這才看到來人是蔣一銘，“一銘哥，快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我知道，你起來讓醫生先帶他走。”蔣一銘過來拉開了張宇航，讓醫生把杜聞博擡上了救護車，“你先去，我處理完事情再來找你，不要亂跑。”
“謝謝一銘哥。”張宇航來不及管其他人，跟著救護車一路去了醫院。
金明軒一直躲在圍墻後面沒有出來，他看著杜聞博被刀捅了心臟嘴角上揚笑了起來，終於死了，這一刻他盼望了太久了。
他看著檢查的人搜索著周圍，自己悄聲無息的退出去開車走了。
張宇航經歷了太多次等候在手術室門外的場景，可沒有一次能像現在一樣讓他喘不過氣來，心裏似乎被一個無形的石頭壓住，嘴巴不聽的哆嗦，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軟到攤在地上坐著。
此刻已經是清晨七點多，天氣卻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下雪了，是不是天空也在為他的博哥啼哭這可悲的遭遇。
他的雙手占滿了杜聞博的血，凝固在手上的血提醒著他此刻躺在手術室裏的人正在和死神做鬥爭。
他甚至不敢想象杜聞博就這樣沒了怎麽辦？他以後可怎麽活？還有堯兒該怎麽辦？
或許杜聞博已經不只是簡單住在他心裏，他的一切影子早已深深的印入了內心深處，沒了杜聞博，他的心底早已空悲，空空寂寥，無人抵達。
他的淚水已經糊滿了整張臉，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狐貍，無助又孤單的坐在手術室門口。
半個小時後杜聞博的父親來了。
張宇航並不想搭理這個人，所以一句話也沒和他說，只聽著他給屬下安排著事，和醫生交流著一些情況。
八點一刻的時候，蔣一銘也來到了醫院。
杜成趕緊上前打招呼，他一看蔣一銘衣服上的東西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同志，你好。”
“沒杜總好。”蔣一銘看了眼坐在手術室門口的人說，“您兒子涉嫌黑勢力，今天又殺了人，還是考慮考慮他吃幾年牢飯吧。”
杜成一聽這話臉都青了，可他也敢怒不敢言。
蔣一銘繞過他直接走向了張宇航，他也蹲在地上開始問張宇航一些問題。
“別擔心，醫生說沒傷到心臟處。”
張宇航點點頭，看到熟悉的人總算有了點安慰，“一銘哥，你怎麽會去那裏？”
“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在那裏理交易貨物”
張宇航緊張的問，“那你們有找到違法貨物嗎？”
蔣一銘看著張宇航慌張的神情，所有的焦慮和不安全顯在臉上。杜聞博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張宇航嗎？他厭惡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從來不為身邊的人考慮，或者說，這個人太自私了。
“貨物倒是沒有。”蔣一銘看到了張宇航表情松了一下，“但是，他涉黑，不僅要吃官司，身上還背著一條人命。”
張宇航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他不安的問道，“…什…什麽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那個人死了，他如果死了還好說，活著可就沒那麽好說了。”
張宇航這下徹底楞住了，死了，杜聞博殺了人，不會的，“可是…是那個人先動的手，博哥只是…博哥…他只是屬於正當防衛…”
張宇航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怎麽就死了呢？怎麽他的博哥就成殺人犯了。
蔣一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宇航，你知道的，正當防衛有很多種，國內是不允許私自攜帶槍支，而杜聞博的手下幾乎人手一支。”
“一銘哥，你幫幫他，求你了。”張宇航抓緊了蔣一銘的胳膊，痛苦的哀求道，“求你了一銘哥，他沒有殺人，我可以證明，是那個人先動的手，他攜帶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一銘哥，求你了…幫幫我…”
說到最後張宇航甚至失聲痛哭了起來，杜聞博躺在手術臺上生死未蔔，門外還有官司牢獄之災等著他，他無助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要說以前自己父親在的時候他還有點依靠，現在無人可靠，只有杜聞博一個人可以給他做堅強的後盾。他只能苦苦的一遍遍的哀求著蔣一銘，他知道以蔣一銘的頭銜肯定能幫到他。
“宇航，你先振作起來”蔣一銘伸手摟過了痛哭的人，對著耳朵小聲安慰道，“你聽一銘哥講，等他手術結束以後去找最好的律師，帶他到你家等我，一銘哥在，不怕。”
張宇航聽到這話更是崩潰了，一句話都不說抱著蔣一銘痛哭不止。何曾幾時，他的博哥也會這麽安慰自己，讓他什麽都別怕，放開去幹，有他在。現在這個堅強的後盾如果跌倒了，那他什麽都沒有了……
杜成見兩人抱在一起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兒子，現在卻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不過在他看來蔣一銘和張宇航應該關系很不錯，如果光靠他去找蔣一銘辦事，很明顯，蔣一銘不給他賣這個臉。那如果利用這個張宇航去救自己的兒子，那肯定是可以的，說不定自己兒子還可以少受點罪。還可以讓他遠離自己兒子。
這麽想著杜成心裏有了一個計劃。他走過去俯視著張宇航，嘴角上揚，裝作悲痛的講。
“張宇航，我兒子平時待你不薄，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這話說的相當不要臉，蔣一銘沒搭理他，而張宇航卻認為杜成說的話沒錯，他不能待在這裏，必須馬上去找人來準備辯論。想著就要起身走，被蔣一銘攔住了。
“無事，不急於這一時”蔣一銘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張宇航，“我需要第一時間和當事人談話，在這期間，你們是無權幹涉的。”
蔣一銘一聽這話就知道杜成打的什麽算盤，想讓張宇航做這個跑腿郎，目的不就是想支走張宇航的同時還的為自己兒子效力。蔣一銘諷刺一笑，這些個老東西沒一個有人情味的。
“我並不想幹涉你們公務，我兒子現在生死未蔔，你們要調查，我會配合，但是再沒有確案之前，人還是得我們自己照顧。”
杜成肯定不會讓杜聞博第一時間見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他雖然知道杜聞博肯定不會亂說，但他得先保證自己的兒子做到了一個什麽程度，也就是說，杜聞博幹的這些事他得第一時間知道，好處理一些來不及處理的蛛絲馬跡。
蔣一銘不屑的笑笑，“這個沒問題。等他出了手術室，我們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一定會交給家屬。”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了起來，蔣一銘最看不慣的就是杜成這一類型的企業家，不為國家做貢獻，還容忍自己的家人犯錯，甚至想包庇。
而杜成雖說沒犯過什麽大的錯誤，但也不能說自己的手很幹凈。要不是因為譚家出事，他也不會提前退休在家待著，這一切自然少不了像蔣一銘這一類型的人盯著他們。
都說黑白兩道都是相互的，但在正義的這一面，絕不容忍一切黑勢力。
此時杜聞博的手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急救室燈一滅，張宇航第一個沖了上去。
“醫生，怎麽樣了？”
“性命算是保住了，送來的也算及時，好好修養便可康覆。”
張宇航一顆焦慮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沒事了，活下了，他的博哥還活著。
“我能見見他嗎？”
“病人現在很虛弱，最後是需要靜養。”醫生巡視了一圈又問道，“誰是張宇航？”
“我是，我是張宇航。”張宇航激動的指著自己。
“哦，你好，病人讓我轉告你，他不想見你，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張宇航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醫生，杜聞博這話什麽意思？“…什…他…什麽意思？他不想見我？”
“他是這麽說的。”醫生說，“病人只讓我轉告這這些，讓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張宇航眼淚又一次爭先恐後的奪出眼眶，真正的悲傷應該是無聲的，所有的痛苦，也就只有他自己承擔，他的世界裏，也只有一個悲傷的自己。
“…不想見我…好啊，那就一輩子也別再見我！”
張宇航悲痛的怒喊了一聲，推開蔣一銘，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他的擔心和難過一文不值，杜聞博不想見他，甚至告訴一個陌生人，他不想見他。
張宇航走到醫院出口站在了雪花飛舞的天空下，他擡頭看著的白茫茫的鵝毛大雪，心如刀割般的痛，杜聞博真的沒有愛過他，所以不惜一切騙他，利用他養著他兒子。自己還在擔心他的一切，吃不下睡不著。真搞笑啊，張宇航啊張宇航，你他媽活的太失敗了！
他心如死灰，杜聞博帶給他的一切勝過這寒冷的溫度。身上慢慢開始發冷，與外在的痛苦無關，那是從心底泛起的寒冷，冰涼無比。
他擡步走向醫院大門口，即使他再真誠的心，也經不起一味的傷害與那冷漠，他就是再付出炙熱的情，放到冰裏也會變冷。
蔣一銘追了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伸手摟著人帶去了自己的車裏，而杜成，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對於兒子的選擇，他無法阻擋，但他可以試著破壞，他不能真放任杜聞博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這不可能的事情，他也絕對不允許。
“一銘哥，我不想回家。”沈默很久的張宇航看著車窗外開了口，“隨便哪裏都行，除了家裏。”
蔣一銘沒有反駁和勸阻，只是改變了車的方向，帶著張宇航回了自己的住處。
蔣一銘比較才執行完任務回去，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把張宇航安頓好以後已經又回了部隊。
這一天，張宇航喝光了蔣一銘家所有的酒，一滴不剩，全部裝在了自己的肚子裏，接著吐掉，排掉，反反覆覆，好像他在給自己洗心，把所有的痛和不需要留著的人都排洩掉，再也不回來
第 89 章
八十九
杜聞博在第二天下午就醒了過來，看著一屋子的人，各個臉上擔驚受怕的表情心裏愧疚不已，他倒是希望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那個人，但是他心裏很清楚，那個人不會出現在這裏。
“大哥，你還好嗎？一定很疼吧？”
杜聞博露出一個慘白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他看著譚仲鈺雕刻般的臉安慰道，“大哥沒事，也不疼。”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哄。”譚仲鈺握住他的手，“大哥，你真的嚇死我了。”
“沒事。”杜聞博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其他人，有杜澤洋，有譚仲鈺的男朋友，還有他杜成和眼圈紅紅的母親，“媽，我沒事，別擔心。”
母親聽到這話立馬上前到兒子的跟前，握住他手，“你這孩子真的嚇死媽媽了，你有事媽媽可怎麽給她交代啊。”
杜澤洋皺了皺眉。
“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杜聞博擦了擦母親的眼淚，“媽，去把堯兒接回家吧。”
“媽媽肯定要接回去的，我不會讓我的孫子留在外人家裏。”
杜聞博懶得生氣，也無力和母親爭這些，“你不可以勉強堯兒，如果他想繼續留在他姥姥哪裏，就不管了。”
“一個小娃娃懂什麽，他是我杜家的孫子，就得生活在杜家。”杜成毫不退讓兒子交代的事。
“爸，我不想和你爭這些。”杜聞博對母親說，“媽，你的答應我，不可以逼堯兒。”
母親很認同老公說的話，但是也心疼兒子，“好，媽媽答應你。”
“謝謝，我想和澤洋單獨待會，你們先去外面等會吧。”
杜澤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杜成看了眼自己親兒子，帶著老婆出了病房。
“鈺兒，你也留著。”杜聞博喊住了要出去的譚仲鈺。
譚仲鈺點點頭，給男朋友說了幾句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自己關好門過來坐在了床邊。
杜聞博看著杜澤洋的模樣有些無奈，“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杜總指的什麽？”杜澤洋抱著手臂靠在窗戶邊反問他。
杜聞博微微一笑，“大哥以後就不姓杜了，等事情處理完後會把屬於你的所有都還給你。”
“這是你應該做的。”杜澤洋諷刺一笑，“像你這種冷血動物，根本不配當我大哥。”
杜聞博知道杜澤洋恨他什麽，以前可能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管他太嚴了，甚至還打了他。現在知道他不是親大哥以後，往日所有的不痛苦都爆發了出來，現在沒上來給他兩拳都是好的。
“當你大哥還是夠資格的。”杜聞博說，“澤洋，幫我找個忙。”
“好啊，求我啊。”杜澤洋說，“幫忙得有個態度吧。”
“澤洋，你說什麽呢。”譚仲鈺瞪了他一眼，“大哥，你別搭理他。”
“大哥求你了。”杜聞博看著他認真的說，“幫大哥照顧好你侄子，以爸的脾氣肯定會去宇航家裏搶人，你幫我阻止他，問問堯兒，如果他願意和.....”杜聞博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些悲痛。
“如果願意和宇航繼續生活子一起，那就隨著他，不願意的話就麻煩你接回去。”
“你不覺得這麽做對張宇航很殘忍嗎？”杜澤洋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看穿，“你利用他殺人，利用他對你的愛保護著你的兒子，現在你的障礙掃除了，你卻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杜聞博，這忙老子不樂意幫，愛誰誰！”說完氣沖沖的出了病房。
杜聞博就是這樣，在他心裏把誰都可以拿來利用。聽父親講，死的那個領頭人杜聞博早都想除掉他，而且他的人明明知道張宇航那天會去找他，他就利用張宇航愛他這一點，借刀殺人，到頭來會以正當防衛來判案，多麽可笑。
杜澤洋心裏替張宇航不值，也替自己受了他這麽多年的管束氣憤。
“大哥，你別放在心上，澤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聽到你受傷擔心的一晚沒合眼。”
“嗯，我知道。”杜聞博說，“他是不是和一個叫劉思源的人認識？”
“嗯，以前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
杜聞博難掩的擔心，“你要看著點他，不能讓他亂來。”
“大哥，他自己不傻。”譚仲鈺笑笑說，“有皓燁會幫他的，你也別擔心，張鵬已經在和叔叔準備你的案子，我相信張鵬會讓你相安無事出來的。”
杜聞博笑笑沒再說話，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良久才問道，“昨天就在下雪，今天還在下。”
“是啊，外面都快凍死人了。”
杜聞博閉上了疲倦的眼睛，在腦海裏想著昨天張宇航著急的樣子，聽到自己不想見他肯定會心碎吧？
在杜聞博修養了十天後，有關部門帶走了他，也就是他原本要定在十二月十六號出貨的這天。蔣一敏親自來給他戴上的手銬，押著他帶回了臨時關押的地方，準備開庭。
直到後來，杜聞博還一直忘不了蔣一銘那種厭惡又勢在必得的眼神，當然，憤恨是他利用了張宇航始亂終棄。勢在必得是把他親手考上手銬送進了法院，乃至於監獄。
張宇航在蔣一銘那裏躲著消沈了七八天，等蔣一銘告訴他，杜聞博已經被收監了他才回了家。
出事這幾天母親肯定也知道了杜聞博的事，他也沒必要瞞著，因為瞞不住了，杜成帶著人來他家裏要人了。
“張總，麻煩把我孫子交還給我，我不想和你再起沖突。”
張宇航坐在沙發上把最後一點蛋糕餵給了杜旭堯吃下，“好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好吧，那我去玩了。”杜旭堯說著就要從張宇航懷裏下去，被張宇航攔著了。
“堯兒，你爺爺來接你了，你也該回家了。”
杜旭堯立馬抱緊了他的脖子，驚慌的看著門口的人，“我不去，我家就在這。”
這動作成功惹惱了杜成，他也沒耐心和一個娃娃講道理，“去把小少爺抱過來。”
“我不去！”杜旭堯緊緊勸著張宇航的脖子不撒手，開始反抗起來。
張宇航任憑杜旭堯抱著自己，他也不攔著，就這麽讓杜成的人在他懷裏搶著孩子。杜聞博，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強留，你的孩子，你的感情，你的背叛，你的..利用，我一樣不需要。
“航爸！...嗚嗚嗚嗚...航爸！....我不走，你們放開我！姥姥...姥姥！救我！”杜旭堯見張宇航不幫忙，只是坐在哪裏發呆流淚，他開始大聲喊起來姥姥。
母親躲在房間聽著孫子的哭喊聲偷偷抹淚，她哪裏舍得孩子被別人搶走，可是自己兒子說了，這是杜聞博自己要求的，他不能攔著，這孩子畢竟姓杜，不姓張。
張宇航衣服被小小的一股力量拽著不松開，他聽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心煩躁起來。他看著一屋子張牙舞爪的人和滿臉通紅的孩子，他的大手撫在了孩子的小手上，杜旭堯立馬抓緊了他的手。可是他不能幫他，他掰開了孩子的手，讓杜成的人把孩子輕松的抱走了。
“不要.....航爸！姥姥！姥姥！救命！”
母親飽受折磨的抹了把臉跑出了臥室。
“姥姥，救我嗚嗚……救我！”杜旭堯看見姥姥立馬又掙紮了起來。
“宇航，我們養得起堯兒，你就讓他留下吧。”母親走到兒子跟前含淚問道，
張宇航一聽母親這話拳頭握緊站了起來，大聲吼道，“是我不養他嗎？是他的老子，杜聞博不讓我養他！是他擔心我會懶著他的兒子不還給他！不是我！”
杜旭堯被張宇航的吼聲嚇得立馬止了哭。
“媽，這個孩子不姓張，也不是我的種，我們沒資格養他。”張宇航痛苦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姓杜，我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母親聽到這話直接奔潰的大聲哭了起來。
“還不走！”張宇航指著杜成怒吼到，“我他媽人都還給你們了，還賴在這裏幹嘛！都給我滾！”
杜成剛要開口，杜澤洋帶著警察進來了。
張宇航氣的上前就要趕人出去，被杜澤洋攔著了。
“怎麽回事？把孩子放下。”警員指著抱孩子的手下。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們走。”
“我看誰敢走。”警員看著杜成的背影說，“我現在懷疑你們誘拐兒童，把孩子放下。”
杜澤洋過去要抱孩子，杜成的手下不給，“給我啊，難道你也想坐牢嗎？”
杜成回頭瞪著杜澤洋，良久才示意手下把孩子遞給杜澤洋，“我現在能走了嗎？”
警員看了眼杜成，又看了眼杜澤洋。
“讓我爸走吧，我留在這配合你們處理。”
杜成低哼一聲出了門。
“堯兒，還認識小叔不？”
“認識...”杜旭堯的心思顯然不在他身上，膽怯的看著張宇航。
“認識就好，你先跟姥姥去房間待會，小叔和你航爸談點事好不好？”
“...好。”杜澤洋把孩子放下，杜旭堯立馬跑去了姥姥的懷裏，跟著進了臥室。”
杜澤洋把大門關上，長籲了一口氣，“趕緊把衣服脫了，不然被發現我們可就遭殃了。”
“....”張宇航剛經歷過一場不愉快的奪子大戰，心情煩躁的快要爆炸了。
可是看到杜澤洋和幾個男孩脫下警服以及帽子和褲子，他滿臉的不悅，盡然膽子大到假扮警察！
“杜總，我們先先撤了，衣服帶走了。”
“走吧走吧，把衣服還給劇組啊。”
“知道了。”
杜澤洋一屁股癱在沙發上，“臥槽，差點來晚一步。”
張宇航黑著臉看著他，“請你也出去。”
“我會走的。”杜澤洋笑笑，“還記恨上次的事呢？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而且杜聞博已經打了我一頓，夠賠罪了吧？”
“我沒興趣聽你們杜家的事，趕緊出去。”張宇航起身想去臥室。
“我是來帶堯兒走的。”
張宇航停下了腳步。
杜澤洋嘴角一勾，“我大哥沒讓我爸來搶孩子，是讓他來問孩子的意願，如果他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就讓他留在你這裏。”
張宇航回頭憎恨的眼神瞪著他，“我不想讓他留在這裏，麻煩把你們杜家的種帶走。”
“今天會帶他走的。”杜澤洋帶著笑站到他對面，“我需要帶他去見見他那個不爭氣的老子。”
張宇航眼底閃過一絲轉眼即逝的亮光，“和我沒關系。”
“是和你沒關系。”杜澤洋說，“杜聞博就是個人渣，他配不上你。不過堯兒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
“…神經病！”張宇航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放心，我不會對自己的大嫂下手，我可沒有杜聞博那個愛好。”杜澤洋又跟過來說，“這兩次
開庭你都沒去啊？下周一，也就是二十四號，平安夜那天，最後一次開庭，聽說…”
“有完沒完！”張宇航突然的爆發讓杜澤洋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你姓杜的就是全家死了和我姓張的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滾出去！”
杜澤洋見張宇航怒瞪著他，目光兇狠而陰沈，但也掩飾不住他滿眼的悲傷，在他赤紅的眼裏，杜澤洋第一次看到眼神中的絕望。
“…好吧，堯兒我先帶走了，如果他願意和你生活在一起，我還是會送回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沒人能替他選擇。”
杜澤洋說完擡步去了臥室，禮貌的敲響了門才進去，沒到五分鐘，帶著杜旭堯到了大廳。
杜旭堯背著自己的小包，手裏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過去，他看著張宇航雙手支在兩個膝蓋上，低著頭不語，小嘴撇了起來。
“…航爸，這個是堯兒給你的生日禮物…”杜旭堯說著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說，“小叔說帶我回去見爸爸，我可以選擇和誰生活…假如航爸不喜歡堯兒…那堯兒會聽話的。”
杜旭堯說完把東西放在了張宇航旁邊，自己跑到玄關處開門跑了出去。
“堯兒！別亂跑。”杜澤洋趕緊追了出去。
張宇航分明聽到了杜旭堯大哭的聲音，他眼睛模糊起來，眼淚再也忍不住掉落在了膝蓋上，他咬著牙，把嗚咽聲哽在喉嚨裏，全身劇烈地顫動。
杜聞博，你狠心到連個念想都不留給我，是怕我照顧不好你的兒子嗎！
第 90 章
九十
再悲痛，生活還得繼續，張宇航在家陪了兩天母親便回了公司上班，前腳一進辦公室，後腳李弋凡和劉思源便跟了進去。
“航哥。”
“張總。”
張宇航示意把辦公室門關上。
劉思源出去吩咐了一聲，進來關好了門。
李弋凡見張宇航臉色並不好，想來也沒休息好，“航哥，需要幫忙嗎？”
“是啊張總，需要幫忙你一說聲。”劉思源也坐了過來。
張宇航打開了電腦，“謝謝，不需要。”
“.......航哥，杜總的事我們也聽說了。”李弋凡也不知該問不該問，但他知道張宇航此刻很需要人陪伴。
張宇航空洞的看著電腦屏幕，木訥的說，“沒死，他活的好好的，他殺人犯法，這一切都是他該受的。”
李弋凡心裏嘆息一聲，“航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張宇航看著他。
“我們公司可以參加明年開春的競標了。”
“真的？”
“嗯，已經通知我們了做好準備，我想，我們公司很快就要上市了。”
張宇航終於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這件事可能就是他這一個月最開心的事了。
李弋凡和劉思源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你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張宇航問李弋凡。
“差不多吧，方研說她不恨我，只是心有不甘。”李弋凡也淡淡一笑，似乎經歷太多了一切真的都看淡了。
“她那個錄像在哪找到的？”這話是劉思源問的，該不會是陽辰給她的吧？
“在我的相機裏找到的。”李弋凡說，“在臥室放著，我平時也沒註意，她看到了，所以..”
“那她有拷貝？”
李弋凡搖搖頭，“沒有，她把相機還給我了。”
張宇航開口問道，“陽辰還沒找到？”
“沒有。一個人要故意躲著你，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會躲著不讓你找到。”李弋凡苦笑一聲，“明明是他對不起我，現在卻這樣折磨我，我完敗了。”
三人默契的沒再開口，如果問他們有沒有相同點，三人想是有的。
陽辰躲在李弋凡找不到的地方，表面上是離開不再糾纏他，可實際上比一把刀插在李弋凡身上還痛，愛和恨並存。
張宇航此刻正在體會這一切，杜聞博的欺騙，利用，甚至把他當做一個玩物。他小心翼翼交給杜聞博的一顆心已經死了，被他無情的踩在了腳下。甚至把他傷的遍體鱗傷，粉身碎骨，他是多麽的不堪一擊，全身像玻璃渣一般重重的碎在了地上。
而劉思源自己承受的一切遠遠超過他們兩人，他善於偽裝自己的情緒，好面子，不喜歡在別人面前丟人現眼，可他不知道，他和宋斌正在重蹈覆轍兩位前輩的路，甚至更慘。
十二月二十四號
這天，張宇航起的很早，也可以說他一夜未眠。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拿得起，放不下，拖泥帶水。
他收拾好出了臥室，母親已經等在了客廳，對他微微一笑。
“兒子，媽媽和你一起去。”
張宇航安慰一笑，過去給母親戴好圍巾，穿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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