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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們也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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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關上門,戴止忍沒走,而是在門邊站了半響,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

很安靜,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他輕輕靠在門邊,準備走的時候,看見張至誠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客廳裏,正仰頭疑惑地看著他,正想張嘴。

戴止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張至誠立刻會意,點了點頭。

“警局那邊怎麽說。”戴止忍下樓,將皺掉的外套脫了搭在沙發上。

張至誠則一臉驚悚地看著他身上的腳印,待看到他胸口上的指甲印時,下意識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頓時有些了然。

一通亂瞟之後,才發現戴止忍正無語地看著他。

張至誠立刻接話:“那邊給王漢文錄了口供,時間地點都對的上,但是有一點,他稱此事和談愛琳無關,買通飛行員是他自己的主意,警局那邊還在調查取證,談愛琳還是有嫌疑。”

意料之中,這次王漢文的出現確實很巧合,現在陸東和亞欣正在打商戰,戰火從企業直接燒到了家族裏面。

戴止忍擼起袖子,拎起張至誠買來的蔬菜,準備轉身進廚房,卻看見張至誠一臉欲言又止,擰了擰眉。

“還有什麽事?”

張至誠有點為難,但在上司的威懾下,只能如實說:“武立淵那邊,下午找了律師,準備在明天保釋談愛琳。”

“明天?”戴止忍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聽說還聯系了民政局…他們準備去辦結婚證!”張至誠覺得這話有點塞牙,他這樣的外人都覺得難以消化,要是他們大總監知道了,那是怎麽樣的情景,他不敢想象。

戴止忍聽完沒說話,氣氛有些沈重。



千玳這一覺睡得很沈,但是沒睡多久,醒過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恍惚,聽著樓下廚房的響動,她才記起來這是在戴止忍的家裏。

披著毛毯爬起來,渾身都是酸痛的。

果然是待在辦公室常年不運動的後果,千玳想了很久,發現自己這四個月來,一次健身房,一次美容院都沒去過。

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千玳感嘆,要是這次邵遠的危機解除,她一定辭職了回去繼續讀書。

學歷怎麽都要比戴止忍高才行。

想到這兒,忽然發現樓下的廚房沒了炒菜的聲響,只剩抽油煙機嗡嗡的鳴叫。

然後門開了,戴止忍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他望了一眼沒人的床,接著看見了陽臺上亮起的壁燈,看到燈光下千玳柔和的側臉,正好這時,千玳也轉臉過來,對上,一秒,兩秒。

“睡得怎麽樣?”戴止忍明知故問,她的氣色顯然好很多,盯著他看的目光,又多了考究。

千玳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他手裏端著餐盤,米黃色的意大利面,配上鐵板牛排,外面一層黑胡椒,還點綴了兩朵西藍花,是挺精致可口的。

但最重要的是,餐盤中間的燭臺。

“我竟然不知道,戴總對燭光晚餐有著少女般的熱情!”千玳靠在沙發裏,涼涼地諷刺。

這算是打一巴掌再給顆棗嗎?

戴止忍對她的冷淡絲毫不以為意,邁著大步走過來,熟練地擺弄著。

這個小陽臺他花了很多心思,千玳知道,但是,當戴止忍變魔術一樣地把書架變成餐桌,單人沙發變成二人卡座的時候,還是有點小小的驚喜。

啪。

戴止忍最後將打火機滑開,點燃了蠟燭。

“這是我讀書的時候跟一個意大利餐廳的主廚學的,試試?”雖然是提議,但是說話間,他準確地把千玳裹在毯子裏的手拿了出來,然後把刀叉放進她手心。

千玳看著他期待的模樣,有些心軟。

一頓飯畢,兩人都沒怎麽說話,這頓飯的口味和賣相一樣可口。

千玳看著繼續燃燒的蠟燭,在惡意地揣測,戴止忍是否準備憑一頓飯就泯恩仇。

對面忽然發聲,“再近點…對…頭發就可以不要了。”

千玳猛然驚醒,嗖地一下後退。

燭光中,戴止忍笑得別樣風情,落在她眼中,有點賤兮兮的。

“你知道嗎,你今天特別幼稚。”千玳驚魂甫定,白了對面一眼。

對面的戴止忍無所謂地看過來,靜了片刻,他忽然嚴肅地開口:“武立淵打算明天和談愛琳去辦結婚——”

千玳一手捏著燭臺,聽著這句話,上半身僵住。

一瞬間,很多東西撲面而來,武立淵和文家的恩怨,談愛琳和王漢文的私情,她和談傃的不對付,甚至還有石豪銘的牽扯,也許是東西太多,一時之間,她找不到頭緒。

腦袋裏一團亂麻,而她的那把快刀,怎麽都斬不下去。

“千玳!”戴止忍看到她眼裏的茫然,伸手來握住她抓緊燭臺的手。

“要不——我們也去?”

“什麽?”千玳詫異地擡頭。

戴止忍笑得很清涼,看著無措的她,開口:“我說,他們結他們的,我們結我們的。”

目光柔情萬分,語氣恰如其分。

話到這個份上,千玳卻冷靜了下來,仿佛聽了一個冷笑話,“戴先生這個玩笑不好笑!”然後急著抽回手,卻沒料到動作太急,而戴止忍那邊竟然一點力氣都沒使。

然後她撞倒了燭臺,事情發生太快,兩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眼睜睜看著燭臺倒向戴止忍。

噝——

焦味冒出。

千玳這才迅速動作,將身上毛毯撲在燃燒的桌布上。

“你沒事吧!”她抓住戴止忍的手,仔細地看了一下,還好他反應快,避開了火焰,沒有燒傷,就是融化的蠟燭濺了一手,紅了一片。

她不敢直接用手去扣,只能拽著戴止忍帶他去沖涼水。

但是沒等她拽動戴止忍龐大的身軀,她的小身板反而被戴止忍拽了回來。

“你這是在和我玩五十度灰?”摁住她肩膀的戴止忍瞇著眼問。

五十度灰?

千玳大腦有一剎那短路,隨即想起來,這是一部重口味性。愛片,王葉棠還和她討論過,要不要專門飛去香港看這部片。

看著戴止忍不懷好意的笑,千玳有種掙不脫的驚悚感。



最後,千玳裹著浴巾站在洗手臺前,吹過的頭發暖烘烘的,剛沖過澡的浴室滿是水汽。

放下吹風機,用手抹開了被水汽沾濕的鏡面。

裏面的這張臉,有些陌生。

事情到底怎麽會演變成這樣?千玳有些理不清,從下午開始,不,應該是從她進了戴止忍開始,事情就已經不在掌握之中了。

“結婚嗎?”千玳嘆口氣,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傻。

武立淵和談愛琳結婚,那是他們的事,現在外公中風,自然沒有人能阻撓他們,其實很早之前,外公就從往事裏走出來了,對武立淵那邊也算不上打壓,但凡武立淵再多試幾次,這張結婚證早就順理成章了。

武立淵是心魔作祟,她又何嘗不是呢。

想到這裏,千玳有些失落,說不清楚是為什麽。

也許是聽到裏面沒了動靜,戴止忍禮貌地敲了敲門。

千玳拍拍臉,走出去。

戴止忍光著上身站在門口,揉了揉她半幹的頭發,有點不滿意:“怎麽不多吹一會兒,小心明天頭疼。”

“吹幹了,傷發質!”這個理由堪稱完美。



等裏面傳來沐浴的水聲,千玳才舒了一口氣。

這就是任性的代價,就像之前某部老電影說的,越墮落越快樂,只不過,放縱的後果總是很嚴肅的。

就在她準備從穿衣回家,和閉眼睡覺之間做個選擇的時候,手機響。

千萬別是王葉棠,要是被她聽出什麽,恐怕接下來都難以安寧。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屏幕。

是袁惟,千玳覺得老天還是待自己不薄的。

但是很快,不安的感覺就噴湧而來。

“餵!”

“千玳,有件事我必須現在告訴你!”

袁惟這次沒有照例調侃,而是選擇開門見山。

千玳不知道為什麽,拿著電話先選擇看了浴室一眼,裏面的流水聲沒有中斷,收回目光,她問:“什麽事?”

那邊頓了一下,估計是在組織語言,或者是想給她一點緩和的空間,這讓千玳很不適,“袁惟,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應該知道,我喜歡聽實話。”

“我…好吧,我就直接說了,你還記得你在香港的時候,打電話讓我幫你查了一個人。”仍舊是在賣關子,這是袁惟很緊張的表現。

只是千玳不知道,袁惟緊張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緊張的她。

“戴止忍。”千玳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顫。

袁惟默認。

“之前的資料不準確,嚴格來說,戴止忍的檔案被人洗過,我找了很多門路,找到的就是之前發給你的那份,但是最近,我無意間從律師行知道點消息,也真是巧合,記得你之前告訴我的,戴止忍在大學得過十佳歌手,本來我沒太在意,但是這次就是從這條線索,我找到了一點東西…”

落地窗上倒映出房間裏的場景,一切都顯得有點恍惚,但是千玳心裏卻很清醒,意識跟著袁惟的話,回到了那個香港的夜晚,甚至鼻尖還飄過那股久違的紅河煙味。

戴止忍跟她說的話,不知為何,她竟然記得那麽清楚。

袁惟說完,靜靜等著她的表態,在這通電話之前,他就想清楚了,要是千玳不想聽,他就打住,徑直去找林理事,他不想千玳活得太辛苦,但前提是要她自己選擇。

無論她選擇什麽,他都尊重。

下一秒,千玳開口,她說繼續。

袁惟只能接著往下說,“我在新加坡一家醫院找到一份出生檔案,戴止忍出生檔案上寫的是荀子忍,而最近收購邵遠的那家公司的法人就叫荀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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