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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你老實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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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玳摘開戴止忍放在她腰上的兩只手,轉身嚴肅地警告:“對於你這種誘騙的行為,我只有兩個字——休想!”

說完,她自己都能想象得到現在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果然,戴止忍聽完,故意配合地哦了一下,抱著手,低頭看她,眉峰擡高,“不去那裏也行,那我就住在這裏,一樣的效果!”

千玳伸出根指頭,戳開他。

她這樣的反應完全就很符合戴止忍的胃口,感覺像是在欲擒故縱,或者在借著一件事情打情罵俏!

想罷,剛擡眼,就見戴止忍扭身背對著她,兩只手從後面拽住圍裙的細帶子,似乎想解開圍裙,但是在細帶子面前,兩只粗大的手,就顯得笨拙不堪,搗鼓了一陣還是沒成功。

這才偏頭來看她,用眼神暗示她來幫忙。

千玳卻笑著後退,“這個結又不是我打的,我沒這個義務幫你。”說完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跑到半路,忽然停下,朝下面看了一眼,正好瞧見戴止忍放棄了和圍裙的糾纏,擡著臉看她,用唇語說了兩個字“同居!”



等人上樓之後,戴止忍才兀自搖了搖頭,之前系帶的時候沒留神,打成了死結,剛才嘗試了解開,那種辛苦不是裝的,女人纖細的手指輕易能解開的玩意兒,在他們這些男人手上就無比頭疼。

所以,他剛才的請求可不是裝的,但是顯然小白兔不會再輕易相信他的話了!

半響,他終於宣布放棄,起身去了廚房,再回來的時候,圍裙已經被割開了。其實粉嘟嘟的東西不光很多女人討厭,他這種直男也有些排斥。

拎著圍裙出來,往沙發上一坐,正打算將挽起的袖子拉下來的時候,手機響。

戴止忍沒急著接電話,下意思地看了一眼樓上,千玳的房間不出意外地對他緊閉著,無奈地笑了笑,他才站起身,拿起電話,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被扔在桌上的圍裙。

想了想,他還是走過去,將它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轉身關門之後,在電話即將自動掛斷的前幾秒,接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兒?”對方說。

“名津堂!”戴止忍說,關上了門,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窗戶,如實回答。

聽到地點後,對方頓了頓,情緒有點厚重,又問:“醫院那邊怎麽樣?”

“情況不太好!”戴止忍腳步未停,直直走向車子。

“計劃呢?”

“照舊!”

掛了電話,一只手掏出了車鑰匙,解開車鎖,另一只手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晃眼,才發現原來超市就在對面。



昨晚上樓後沒多久就聽到了關門聲,千玳還以為三番兩次的拒絕,已經讓戴止忍萌生了退卻之心。

不料,清晨,穿著睡衣下樓沖咖啡的時候,戴止忍已經占領了客廳。

還是昨晚那個居家男人的形象,不過圍裙換了,這次是蘇格蘭格子風,千玳揉著頭發,看著戴止忍布置早飯,猛地想到了什麽,立刻跑到一樓客房。

打開門,床鋪整潔,繼而打開衣櫃,裏面已經塞滿了戴止忍的東西。

僅需一個晚上,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天上下班時間,戴止忍親自開車護送,中午,張至誠準時將便當送到,在一堆好事者的圍觀中,她漸漸習慣,身上莫須有的戀愛的氣息。

但是,讓她非常費解的是,從哪兒之後,戴止忍完全蛻變成了勞模,在公司一絲不茍地上班,等她去了醫院,發現戴止忍已經在給外公削蘋果,順便把秦媽逗得老枝亂顫。

之後,在王葉棠的加油鼓氣下,她終於鼓起了勇氣去和戴止忍一決高下。

張至誠才跟她送完午餐,她就拎著飯盒,轟地一下推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在午休,為了這次行動,她還特意支開了彭著美。

“戴止忍,你到底什麽搬出我家?”

結果,在她先發制人說出這句話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辦公室裏的氣氛十分詭異。

黃維德坐在戴止忍對面,手裏還夾著煙,而戴止忍,才從文件裏面舉起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我的錯,只給總監說了戴總就在隔壁,忘記一起告訴她,黃董事您也在!”看了一場好戲的張至誠這才出來背鍋,人模人樣地把門重新關上。

黃維德頗有些遺憾,抖了抖煙灰,拿眼神去瞅戴止忍,涼颼颼地來了句:“你小子動作倒挺快,人也賊,曉得挑這個時機下手,要是早一點晚一點,有你好果子吃!”

戴止忍翹著腳,放下文件,想起之前王葉棠預支的婚假,笑道:“彼此彼此!”



這個談判未遂的事情,完全擊垮了千玳的自信,再觀戴止忍,完全沒事兒人一樣,權當事情沒有發生。

所以,千玳很頹喪。

不過影響沒有持續多久,在商城全面上線之後,大家都忙得像個陀螺,待在家裏的時間也不多,很多時候,她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醫院,戴止忍也常來,但是臉皮再厚,也沒資格和她搶陪床。

索性,醫生也說,外公恢覆不錯,雖然身體只要脖子以上能動,但是這段時間的覆健讓他手腳都有了點知覺。

這天,她剛推著外公散步回來,出病房門,遇到了林理事和戴止忍。

經驗告訴她,只要這兩個聚在一起,就不會有什麽好消息,千玳朝病房裏面看了一下,秦媽正用吸管餵著外公喝水,大家都沒註意到外面的動靜,才放下了心。

抱手走進樓道,千玳才問:“什麽事情?”

林理事看了看戴止忍,決定還是由自己開口,嘆了口氣上前道:“文老住院的事情,董事會已經知道了,壓了一個星期之後,有幾個董事的意見很大,他們要求撤換文老董事長的職務。”

“呵!”千玳冷笑,“這群人,公司好的時候,誰在往自己的碗裏叼肉!”

在商圈待久了,逐利的野心會越來越重,道理她都懂,就是想著從小把這麽一群白眼狼叫做叔叔,有些泛惡心。

戴止忍估摸著她的情緒,接著開口,“有幾家媒體都在蠢蠢欲動,似乎想從醫院這邊挖出大消息!”

大消息?

她不禁想起之前的那個Winsan,還有王漢文這一系列的問題,有些事情她還不確定,但是媒體捕風捉影的本事大家都懂。

千玳靠在貼著白瓷磚的墻上,背後傳來的涼氣,讓她冷靜不少。

其餘兩人都沒說話,他們知道,最終,一切的決定權,還是在她手上。

“轉院是不可能了,醫院畢竟是公共地方,攔不住那些狗仔的,今晚我們就把外公送回家,請方醫生來照顧,至於總公司那邊,我明天就過去處理!”

“好!我現在就去辦!”林理事見她條理很清晰,有些欣慰,臨走前,交托似地拍了拍戴止忍的肩。

戴止忍走進,千玳比了一個手勢,“拜托,別安慰我,最需要安慰的人現在躺在病床上,我還活生生的,就夠了!”

雖然這麽久以來,誰都知道外公心裏的郁結,但是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閉口不提,不管母親的死,到底是不是談愛琳的做的手腳,很多年前,她就已經明白,安慰不過是好奇者就近查看別人傷口的理由。

“好,我不安慰!”戴止忍表明立場,一雙眼睛波瀾不驚。

千玳抱手看著他的腳尖,這兩天降溫,大家都穿上了加厚外套,今天戴止忍穿的是一件加長的風衣,長到了腳踝,有種行走的抹布的感覺。

她雖然低著頭,但是她知道,戴止忍一定在看她,用那種不可名狀的目光,或深情或溫柔,這段時間,他用這種眼神看她,被逮幾次都是大大方方的。

“你明天去總公司?”靜了半響,他徐徐開口。

千玳點點頭,知道他接下來還有話。

“碰上那幫老匹夫,被逞強,這個時候,就跟他們打太極,越慢越好!”

千玳吸了口氣,雖然這番話的意義誰都明白,但是說出來,她還是很感激,“嗯,謝謝你!”

不期然,撞上了戴止忍漏下來的目光,兩人目光一相接,就像一碗黏稠的漿糊,越攪越重,她幾乎要融進去,然後,清楚地看見了他的喉結動了兩下。

千玳想起很久之前的那兩場“意外”,有些失神。

但就在戴止忍忍不住把手攏過來的片刻,外面的電梯叮地一下打開,一串焦急的腳步聲從裏面踏出來。

“爸,怎麽會突然住院,什麽病,還要到吐血那麽嚴重?”伴隨著細高跟敲擊在地板上,談傃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談愛琳剛去醫院門口接了女兒上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武千玳洗脫罪名,王漢文失蹤,又收到了一些不好的風聲,本來心情就亂糟糟的,還被這麽連番追問,有些不耐煩,“問問問,一天就知道問,這種事情直接問醫生就行了,我是你媽,不是大夫,還專治百病?”

“我平時家裏家外地忙活,一邊要討好你爸,一邊又要和你姨媽搞好關系,為了你的婚事,這個酒會那個酒會地轉,回家還一天被你問東問西——”

挎包隨著步子打在談愛琳身上,所有看似方便的東西,有朝一日都會變成負累,這個道理,談愛琳最近才明白。

談傃聽著談愛琳的連珠似的抱怨,皺了皺眉,覺得事情不簡單。

連忙停住腳步,拽住談愛琳,嚴肅地問:“媽,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爸爸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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