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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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錦笙的角度分析, 太子爺說除了兩年前在明珠遺光遇見的那名女子外, 就沒喜歡過旁人, 說來說去, 那名女子也是她, 也就是說太子爺長這麽大還是初涉情場。

顯然她是不相信的。

這麽會撩, 像是沒喜歡過別人的樣子?情話順手拈來, 像是沒喜歡過別人的樣子?臉不紅心不跳勾得人心癢癢,像是沒喜歡過別人的樣子?

“嗯?”君漓眉尖一蹙,“砰”地一聲輕響, 抵住她的額頭,得她一聲痛呼後才輕聲問道,“不相信?”

這樣近得只有一寸縫隙的距離, 君漓每說一句話, 唇就會從她的唇間擦過,酥酥|癢癢的, 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全都灑在她的臉上, 蒸得她臉色緋紅。

他說話會這樣, 她要是說話自然也會這樣。錦笙選擇抿緊了唇閉口不言, 免得便宜了他。

她不說話, 君漓也不急, 總歸夜還長,他就這麽端著她的臉,抵住她的額頭, 仔細端詳她。越看越覺得順眼, 越看越覺得好捏。

視線剛好能落在她的唇上,他不疾不徐地將她的紅唇用視線勾勒出來,描繪個遍。紅唇被她緊緊抿著,變成淡粉色。

被他托在掌心中的白皙的下巴和紅唇成了鮮明對比,他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捧在她的頸邊,然後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側臉,“為什麽不相信?不說我就親下去了。”

他其實想的是,你這個時候可以不說了。

錦笙一臉不可置信,情不自禁露出被欺負壓榨的可憐模樣,委屈地吸了下鼻子,然後低聲道,“太子爺輕佻……隨隨便便占人便宜。”

“我從來不占別人便宜,你是第一個。”君漓挑起眉,撩起眼簾與她的視線相接,“也從來不對別人輕佻,你也是第一個。”

他的話剛說完,幽深的巷子中忽然傳來一聲遙遠的吶喊,“阿笙——”

是顧勰!

錦笙心中一驚,慌忙擡眸對上君漓的視線。

她的手早就已經被君漓松開了一只,此時正用力撐著他的肩,想要推開,但這幅姿勢要是落在別人眼中,更像是兩人靠著墻擁吻。

她並不想讓顧勰看見自己和太子爺的……奸|情???

然而君漓卻像是抓到了她的尾巴,眸底滑過一絲狡黠,他維持壓住她的姿勢,漫不經心地淡聲道,“承認對我有意思,我就松手。否則我就讓他看到些更了不得的。”

錦笙眉頭一皺,“殿下分明是趁火打……”

君漓:“聽聲音再有個十多彈指應該就到了。”語調渾不在意。

錦笙委屈得整張臉都皺巴巴:“你先說是什麽了不得的,我權衡一下利弊……”

君漓:“十。”

錦笙:“?!”

君漓:“九。”

錦笙羞憤地咬住後槽牙:“有……一點兒……”聲音細如蚊吶。

君漓:“聽不見,七。”

錦笙氣急:“你明明已經聽見了。”

君漓:“五。”

錦笙抓了一把青絲,煩躁而急切:“有一點兒,可是……”

君漓挑眉:“可是?三。”

錦笙幾乎要哭給他看,你特麽腹黑中的全黑吧:“有,有有有!我說有可以了吧!”

君漓唔了一聲,一本正經地沈吟道:“唔,歷經千難萬險,終於兩情相悅了。”

神特麽歷經千難萬險兩情相悅!你除了數了幾個數還經歷了什麽?!

錦笙的思緒正疾速漂移,情緒正瘋狂浮動,君漓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在顧勰拐進巷子的一瞬間,飛身而起,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穿過深巷,再次來到燈火璀璨的街市,錦笙的心情十分覆雜。她就這麽……屈服於淫威了?

可是她感覺自己真的只對太子爺有那麽一點點歡喜。這麽想來,太子爺不是很虧嗎?但她已經明明白白說了對他只有一點兒意思,他似乎並不在乎吃虧。

還有就是,就算承認有意思,又能怎麽樣?

錦笙冥思苦想,都覺得承認與不承認沒有區別,他們之間沒結果還是沒結果,那何必要爭這個名頭?

如果太子爺對她做一些撩撥人心跨越界限的事情,她是該義正言辭地反抗,還是乖乖受著任他撩撥?

似乎反抗是不可能的了,然而要她受著,倘若以後她越陷越深,他轉頭娶了太子妃,她又該怎麽辦?

關鍵是,如今該不該告訴太子爺,她其實不是男孩子呢?

果然風花雪月世間最難,她不過是沾了一丁點兒,就已然苦惱成這般模樣。

她陷入沈思之間,全然沒有註意到,已經被太子爺一路抱回了府。等回過神的時候,震驚地發現自己坐在君漓的床榻上,而君漓正坐在床邊,一手拿著小瓷瓶,往手帕上倒藥|粉。

“該換藥了。”君漓隨手將瓷瓶放在桌上,解下她頭上的紗布,先用浸了熱水的巾帕給她清理藥漬和一點血汙,然後用手帕一點一點將藥|粉蘸上去,“疼的話就告訴我。”

錦笙默然,君漓的手一頓,凝視她,她才後知後覺地點頭,“哦,知道了。多謝太子爺。”

君漓這才繼續擦藥,“我會叫人給雲書說一聲,你今晚就睡在這兒。”

“這不太好……的。”錦笙本想說“這不太好吧”,太子爺一個眼神悠悠甩過來,她楞是把最後一個字改成了“的”。

擦完額頭,君漓忽然想到了什麽,淡聲道,“我記得你的胸口上邊也有一處傷,那日淋了雨,是不是膿了?衣服脫了,我給你擦。”

錦笙睜大雙眼,拉了下衣襟,低頭清了清嗓子,“咳,不用了。”

君漓挑眉,說實話,他還沒想到那兒去,只是忽然想起前幾天落雨,她肩膀下面、胸口上面那一處刀傷還沒痊愈,沾了水之後應是化膿了,這才提出這麽一茬。

原本沒有帶絲毫情|欲的真切關心,被她這麽一拒絕,就帶上了不可言說的暧|昧。原本打算單純上個藥然後抱著她睡覺的太子爺此時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要我伺候你脫?”君漓眸底蘊著笑,聲音卻格外地平淡。

錦笙臉色微微一紅,強自鎮定道,“不用。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罷了……”

君漓垂眸掩住笑意,拾起瓷瓶繼續往手帕上倒藥|粉,漫不經心道,“脫給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我才能放心。”

“……”錦笙的臉慢慢熱起來,不管太子爺是有意逗她還是真切關心,她都無所適從。緊張、害怕,在心底升起,漸漸地,強烈的慌亂情緒占據了整個心房!

欺君之罪,她擔不起,如果太子爺知道她不是男子,繼而怒了怎麽辦?太子爺說男女不論性別隨她,可萬一太子爺就是個實打實的斷袖怎麽辦?

如果太子爺追根究底,問她為何要女扮男裝,她該怎麽說?他又會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倘若以後他有了更喜歡的女子,他會不會把這件事當作笑談隨意告訴別人去?

這麽多不確定性歸咎在一起,錦笙的心越跳越快,腦子越想越糟,最後成了一團亂麻。不能脫!

錦笙紅著臉,羞憤道,“太子殿下,您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又不尊重我!你咬我臉的時候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親我的時候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把我抱回太子府還是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現在又來強迫我脫衣?”

“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不必事事經過我的同意,但您要是打算什麽都用強的,就不要說什麽心意不心意的,就不要說您有多深情,就不要逼我承認也對您有意思,您不如從現在開始直接命令我做什麽,我配合就是了。”

演起戲來自己都服了。

錦笙在心中甩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話都敢胡謅。但願太子爺聽完能忽略她囂張的氣焰,明白她實際的意思,不要強迫她脫衣服……

太子爺豈止是明白她實際的意思:羞憤之情再演得決絕一點兒他就全然信了。

他耷拉著眼簾氣定神閑地凝視她,而她就這麽拉著衣襟一臉被折辱了的凜然正義。

守房梁上不小心聽到墻根兒的青崖和墨竹紛紛表示從沒見過如此蹬鼻子上臉厚顏無恥之人,竟敢跟太子爺說什麽尊重不尊重,怕不是個傻子。

屋內,燭火跳動,燈光幽黃。兩人就這麽僵持著,過了好半晌,室內的氣氛可以說是詭異得可怕。

終於,君漓嘆了口氣,微微俯身,湊到她的耳邊,用了一種生怕嚇著她的、十分小心翼翼的、輕柔到沒有半點脾氣的語調和聲音,緩緩道,“我……都知道。”

“!!!”

錦笙震驚得張開嘴,瞳孔驟然緊縮:他……他說什麽?!知道什麽???

君漓一邊緩緩退開她的耳畔,一邊伸手在她腰間……解了系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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