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

關燈
看著白徽陷入回憶中,微微挑起的唇角, 穆子游微微躊躇後, 還是輕聲開口問了出來。

“白徽,你是不是還放不下言小姐。”

手上的香煙燃到了盡頭, 白徽掐滅了煙把剩下的煙蒂握在了掌心,她自嘲的笑了笑,風輕雲淡道。

“已經談不上放下不放下了,畢竟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明明言清溯還愛著白徽, 而白徽心裏也還有她, 為什麽互相在意的兩個人, 就要這麽分開呢,為什麽要放棄這段感情呢。

穆子游不明白, 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妄斷別人的感情糾葛,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急切道。

“可是, 如果你心裏還有言小姐的話,為什麽要放棄她呢。學姐說過, 言小姐她已經離婚了, 因為離婚的事, 還和家裏人鬧翻了呢。”

白徽偏頭看著皺著眉頭急切看著自己的穆子游,搖了搖頭。

“子游, 感情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就算她現在離婚了,也不能掩蓋她以前欺騙過我的事實。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我的確很開心, 可是在不知情時, 我竟然成了一個第三者,介入了她和她丈夫的婚姻裏。更何況”

說到這時,白徽頓了頓,蒼白的臉上壓抑著翻湧而上的痛苦,她深吸一口氣,逃避似的扭頭透過欄桿看向了遠方。

“更何況,她的坦白是在我這輩子最難過最痛苦的時候,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她,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白徽的眼裏似乎閃著淚光,在漆黑的夜裏那晶瑩的淚花始終未曾落下。

過去一切的美好熱戀都抵不過那一次徹骨致命的傷害。

那條冰冷幽暗的醫院長廊,她不顧匆匆路過的人異樣的眼光,抱著膝坐在角落裏。

臉上麻木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漂亮人偶。

她顫抖的拿出手機,用盡全身的力氣撥通了言清溯的電話,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最後一個能值得她依賴全然信任的人。

在她沈默著哽咽著不知道該怎麽宣洩自己的痛苦時,那頭的言清溯卻猝不及防的向她脆弱的心臟狠狠的捅上了一刀。

言清溯的自白聽上去那麽的愧疚深情。

雖然我有丈夫,但是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麽是愛,我不想再欺騙你,我可以放棄一切只為和你在一起。

深夜安靜的走廊裏,蜷縮在角落的白徽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生氣,她甚至沒有力氣再去憤怒,再去質問。

她只是冷靜的,冰冷的,壓抑著痛苦輕聲回應了一句。

“一個小時前,我媽去世了。”

掛斷的電話至此再沒有接通。

而再見,已經是白徽母親葬禮過後的一周。

而曾經那麽深愛仿佛能為對方付出生命的一對戀人,再見時,不過是一個如死寂的冷淡,一個淚流滿面的悔恨愧疚。

只是至此,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徽說的對,穆子游的確不懂感情,她天真的認為只要有愛,就可以戰勝一切,就像她看過的無數的套路動漫一樣。

只是當所謂的愛背負了太多的枷鎖和痛苦,再勉強在一起,也不過是慢慢的消耗曾經的美好。

在白徽的沈默裏,穆子游隱約感覺到了她的痛苦和她的堅定。

穆子游黯然的垂下頭,對於白徽的痛苦,她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一味的提起言清溯也不過是勾起她更多痛苦的回憶罷了。

“白徽,對不起。”

白徽輕輕一笑,伸手揉了揉穆子游的頭,她釋然的嘆了口氣道。

“沒事傻瓜,不管怎麽說。能夠在那時候認識你,是我最大的運氣。”

在她痛苦的時候,穆子游的出現,就像一道暖光照射進了她的心底。

穆子游的單純善良,不帶任何目的的接近關心,陪伴著她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傷口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愈合結痂。

出於真心憐惜,穆子游輕輕的抓住白徽的手,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白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白徽怔了怔,她眼神覆雜略帶打量的看了穆子游一眼,然後笑著道。

“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嗎。”

穆子游並沒有發現自己在此時說的話,有些超越了朋友關系的暧昧,也沒有意味出白徽的的問題中帶著的覆雜,她只是認真的繼續說。

“我們是好朋友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站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

一個脆弱的人最怕的就是這樣不求回報的關切和出自真心的愛護。

白徽輕輕嘆了口氣。

“好了知道了。”

穆子游夾在指間的煙早就燃到了盡頭被風吹熄滅了,她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白徽,還想要要一根。

“白徽,你能再給我一支煙嗎?”

白徽似乎不準備再給穆子游煙,她提著包包絲毫沒有拿煙給穆子游的意思。

“不是說煙不是好東西嗎,剛剛還咳成那樣了,還要抽?”

穆子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

“我想,我想再試試。”

白徽搖了搖頭,穆子游的樣子一看就不會抽煙,給她簡直就是浪費。

啪嗒點燃了一支煙,白徽先吸了一口,然後遞給了穆子游。

“試試?”

穆子游看著白徽遞過來那根煙頭上海沾著唇印的煙,好一會都沒伸手接過去。

白徽挑眉。

“嫌棄”

“啊,沒有。”

穆子游連忙解釋了一句,然後伸手接過了白徽遞過來的煙,捏在手上,只是看了半天也沒下嘴。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被嗆了一下有點怕,還是因為這是白徽抽過的。

白徽看了她好一會,幹脆把煙從她手上搶了回去。

“算了吧,你還是別試了,再試也是嗆。”

誰知道白徽一搶再嘲諷一句,反而讓穆子游更加不甘心了,她又把煙搶了回去,低頭就咬著煙嘴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吞進了肺裏。

只是這次不像上次被嗆,她還沒來得及得意的跟白徽說自己沒嗆,一股頭暈惡心感就襲上了腦子。

她輕輕咳了一聲,身子晃了晃靠在身後的欄桿上,難受的瞇著眼睛伸手撐著自己的額頭。

“好難受。”

白徽伸手扶住了穆子游,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有些無奈心疼道。

“叫你別抽你非要試,”

穆子游腦袋暈乎乎的喉頭一直反胃般的想幹嘔,像是喝醉酒了一樣,她可憐兮兮的擡頭看著白徽。

“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覺得惡心頭暈呢。”

白徽順著穆子游的背,輕輕的撫摸著。

“尼古丁中毒,你深呼吸,過一會應該就沒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