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護短狂魔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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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個鏟鏟!

簡詡嘎嘣嘎嘣啃著蘋果,憤懣地鼓起腮幫子,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他心裏默默盤算著,到底該找什麽理由脫身。

厲承琰剛在旁邊坐下,手機響起來電鈴聲。見是家裏人打開的,他起身走出包廂才開始接聽。

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開始抽煙。

坐在距離簡詡最近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視線□□裸的在簡詡身上打量著,半瞇著眼睛,神情露出不屑。

他的視線實在太過明顯,連沈浸在自己思緒裏,忿忿和蘋果做鬥爭的簡詡都感覺到了,疑惑地偏頭看過去。

兩人的視線恰好在空中對上,老男人陳默嗤笑了一聲,將打火機往桌上一扔,邊抖著煙灰,邊似笑非笑地問:“你就是厲承琰最近包養的小情兒吧?成年了嗎?沒想到姓厲的竟然好這口。”

他的視線十分露骨的從簡詡身上掠過,最後定格在簡詡的屁股上,猥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屁股還挺翹,手感應該不錯。”

陳默挑了下眉,眼睛裏露出令人惡心的欲望,心思齷鹺地說:“讓我睡一次,我給你十萬,不讓姓厲的知道。”

簡詡啃咬蘋果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呵……”陳默得意地輕笑,打量的眼神愈發露骨,視線在簡詡身上掃視,似乎試圖穿透他的衣服,窺視到他裏面的身體。

被盯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簡詡不舒服地皺起眉頭,將手中的半個蘋果往垃圾桶裏扔去,冷漠地說:“你搞錯了,我不是厲承琰的情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站起身準備離開,還沒來得及跨出第一步,陳默張開手臂攔住了他。

“哎,小帥哥,別走啊。你是不是嫌錢少?那我再給你漲點兒,二十萬,讓我玩兒一晚上。”陳默猥瑣地笑著,伸出手就想去摸他的臉,“怎麽樣,我夠大方吧?”

簡詡躲開他的手,臉色瞬間冷了下去,“讓開!”

“喲,還挺有脾氣。”陳默瞇起眼睛,興味十足,“夠辣,床上肯定也夠浪吧,怪不得能讓姓厲的看上呢。”

說話間,陳默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他的屁股上,“四十萬,讓我隨便玩兒一次。”

陳默朝著他的屁股伸出了手……

迅速後退一步,簡詡再次冷冰冰地低喝:“讓開!”

“喲,小浪蹄子,別給臉不要臉。”

簡詡沈下眼眸,一拳砸過去。

一陣乒乒乓乓,不斷有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陳默慌張的叫喊,“你幹什麽?你冷靜點兒,把酒瓶子放下!”

另外幾個剛做壁上觀的男人,眼見著簡詡對陳默動手,相互對視一眼,站起身就朝簡詡走過去。

“你再不放開陳總,我們就報警了!”

砰得一聲巨響,那瓶82年的拉菲流淌了一地,碎玻璃渣飛濺的到處都是。

簡詡握著瓶頸,將鋒利地斷裂面對準陳默,面上像是裹了一層冰霜,原本可愛精致的臉龐,此刻卻令人心生畏懼。

陳默將上手舉起來,戰戰兢兢地後退著,有話好好說,你先把瓶子放下。”

左眼周圍的淤青,讓他的長相看起來更加猥瑣,且膽小如鼠。

簡詡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清亮的眼睛裏翻湧著怒意。

見他油鹽不進,陳默也耐心用盡,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不屑地嗤笑道:“你要敢弄我,我一定讓你嘗到成為喪家之犬的滋味兒。”

鄙夷地怒視著,陳默往地上呸了口口水,得意又狂傲,“不就是出來賣屁股的?裝什麽清高!”

賣屁股三個字,是簡詡的底線。引線被點燃,他的情緒瞬間膨脹到極點。

砰!

玻璃砸在地面上,碎裂成渣。

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陳默已經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包廂裏混亂不堪。

走廊裏,厲承琰打完電話返回包廂,剛走到門外就感覺不對勁,臉色一變,加快步伐,一腳踹開門。

昏暗的屋子裏,簡詡坐在陳默身上,一拳又一拳狠揍著,旁邊幾個人手忙腳亂去拉拽。

厲承琰疾步上前,推開那幾人,沖陷入瘋狂且情緒激動的小朋友大喊:“簡詡,停手!”

五分鐘後,簡詡坐在沙發上,半躬著身體,雙臂搭在膝蓋處,視線垂落在地面,臉上沒什麽表情。

白色的燈光落在他有些淩亂的頭發上,像一只孤零零的流浪狗,受了委屈也倔強的不說。

厲承琰坐在旁邊,瞟了臥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被揍得鼻青臉腫,幾乎看不出人樣的陳默一眼,問道:“怎麽回事?”

陳默捂著自己淤青紅腫的臉頰,立馬就嚷嚷開了,“他媽有病吧?我就誇了一句他長得好看,就把我打成這樣!我看你趁早把他送到神經病院去。”

厲承琰沒說話,臉色也不是很好。

沒得到應有的回應,陳默嚷嚷的更大聲了,“我們倆這麽多年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會信他不信我吧?厲承琰,你還算不算是我兄弟了?”

厲承琰還是沒有表態,偏頭將視線落在發呆的簡詡身上,問他,“你身上有哪兒傷著了?”

簡詡抿著唇搖搖頭。

陳默都被揍成那樣了,屋子裏還一地的碎玻璃,厲承琰有些不相信,“把手給我看看。”

楞了楞神,簡詡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沒有紅腫,也沒有淤青,只有些許的紅印。

他以前是學體育的,從小到大就是個皮孩子,小時候帶著朋友滿山坡滾,滿林子鉆,長大後也打過不少架,知道該怎麽用力傷不到自己,又把別人打得最狠。

簡詡將手舉到厲承琰面前,讓他看了看,又快速收回去,繼續低垂腦袋,小聲說:“我真的沒事。”

“餵,厲承琰,你有沒有良心!被打的是我,你管他幹嘛!我是你兄弟,他算個屁啊!”陳默怒吼著,不小心扯到嘴角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身上的衣服淩亂又皺巴,殘留著好幾個明顯的腳印。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並不符合簡詡臉上那雙鞋底的紋路。剛有人趁亂,踹了他幾腳。

不過他臉上的傷,的確全部都是簡詡揍出來的,一點兒都沒手下留情,又準又狠。揍得他,連個人樣兒都沒了。

厲承琰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還是未與他說一個字。

視線重新落在簡詡身上的時候,又收斂了所有的冷意,耐心繼續詢問:“剛才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簡詡平靜地說。

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耀下輕輕顫動,在眼瞼打下一片陰影,遮蓋住他的神色

厲承琰擡手想要摸摸他的頭,安撫他的情緒,卻被簡詡躲開了,“真的沒什麽,人是我打的,我負責。”

他不準備尋求任何人的幫助,也不打算告狀,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解決。

“好,你負責!”陳默一拍沙發蹭得崩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教訓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這張臉值多少錢嗎?就你那窮酸樣兒,賠得起嗎?”

簡詡擡眸看向他,表情和聲音都很冷漠:“賠錢?你不配!”

他擼起袖子,“我可以很負責的,再打你一頓。”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陳默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想朝他扔過去。卻在厲承琰一個淩厲眼刀甩過來的瞬間,猛地僵住。

舉起酒瓶停在半空中,對上那束冷意十足的視線,磕巴道:“你,你什麽意思?”

厲承琰沒理他,對旁邊另外一人說:“打120,把他送到醫院去。”

“姓厲的,你什麽意思!”陳默炸毛了,憤怒嘶吼,唾沫橫飛,“我才是你兄弟,為了一賣屁股的,你連兄弟都不要了是吧?”

“好,很好!”陳默用力將酒瓶子往地上一砸,伴隨著玻璃碎裂聲,氣沖沖地走了。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下。

厲承琰輕輕拍了拍簡詡的肩膀,似在安撫他。冰冷的視線落在那幾人身上,問道:“剛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幾人沈默不語,既不敢對厲承琰撒謊,也不敢出賣陳默。

“厲總,我們也沒看清,不知怎麽回事,他們倆就打起來了。”

簡詡驀地站起身,“厲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厲承琰拽住他的胳膊,特意放軟了語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簡詡沖他笑了笑,剛才籠罩眼底的冰霜已悉數化開,又恢覆成平時那個乖巧的模樣。

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怪厲承琰,也不打算告狀。

厲承琰當然不可能就這麽讓他一個人離開,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包廂。

“厲先生,其實我是來參加劇組開機宴的,不是來打工的,我還要回去吃飯。你不用送啦,就在那邊,我走幾步就到了。”

見他語調輕快,情緒也沒有異樣,厲承琰這才沒有跟上去,目送著他離開後,又返回到包廂。

重新坐在原處,厲承琰再次擡眸看向那幾人時,眼底翻湧著黑沈的戾氣,瞬間讓人如墜冰窖。

幾人臉色煞白,渾身的血液凍住,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厲承琰冰冷的視線定格在他們臉上,一字一句地質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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