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會陪你到今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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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沢椋緩緩貼近對方。

只是,即使是如此暧昧的距離下,那雙異色瞳也始終是目光靜靜地看著她,仿佛等待著什麽。

根本沒用。

桃沢椋咬著唇,在湊近對方的最後一秒放棄了,別過臉,把頭埋在對方的肩膀上,悶悶地說道:“……想要騙過征君,還挺難的呢。”

赤司的目光掠過著少女垂在身後的金發,指尖輕輕撫過對方的背脊,垂眸輕輕哄誘著:“三局都輸了後該說些什麽,你知道的。”

數秒的沈默讓房間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凝滯。

一聲輕微的嘆息後,桃沢椋緩緩起身。

所以桃桃才不願意和眼前這個人格相處嘛……

“有一所世界級的音樂名校給我發了offer,我,”她碧色的雙瞳布滿了無措,雙手捧住對方的臉龐,盯著對方的異色瞳,猶豫不已,“……我答應了。”

沒有聲音回答她,她也不敢再看對方的眼睛,只是垂著眸,思索著如何繼續開口。

如果有其他上千萬種選擇,都要好過和這個人商量。

窗外的斜陽照映著昏暗的房間,將一抹曙色抹在了靠近的兩個人身上,飄起的白色窗簾宛如駛離港口的白色帆船,將一切眼前的事物都變得朦朧而冗長。

“我無法忍受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從小到大都是,”日落時分即將過去,殘餘的微光在少女艷麗的面容上勾勒出了光影的花紋,只是她碧色的眼眸中卻能讓人窺見薄暮雲縫間傾斜下的光芒,“來日本也好,遇見你也好,倘若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會做得比任何人都賣力。”

“你所擁有的性格,我很清楚,”赤司淡淡地開口,“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到底在解釋什麽。”

“誒、誒,”桃沢椋微微睜大雙眼,“只是我在想,正常情況下,要分別很長一段時間,作為戀人,心裏肯定會……”

“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沒有把你束在身邊的權利。”

桃沢椋看向那雙帶著鋒芒的異色瞳,突然被一股奇妙的覆雜情愫給扼住,原本平靜的心居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對方的五指輕輕劃過她背後的長發,在她耳側呢喃:“知道18世紀的終結是由誰開始的嗎?”

“斷頭皇後,瑪麗·安妥瓦內特。”桃沢椋眼眶泛紅,笑道。

“為了確立某種自立性,人不得不支付給世界一些代價。她不明白等價的含義,但你明白。”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落地窗映出了少女淚中帶笑的模樣,她懂對方的意思。

“我很開心,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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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雖然輸了比賽,對方仍舊帶著她去了馬場。

桃沢伸出手,逗弄著一旁的一匹馬,這匹馬溫順不已,馬背上的絨毛手感舒適,她用了點力,結果被對方突然自來熟地湊前蹭了蹭臉頰,她的脖頸被絨毛刺得發癢,不停地笑著。

右側有馬蹄聲漸近。

桃沢椋擡眸,看向騎在馬背上的少年,對方向她伸出手,淡淡地看著她。

她躊躇了一秒,隨後眉眼彎彎地開著玩笑:“咦,我還以為征君會把雪丸交給我一個人呢,不可以讓我自己來嗎?”

“交給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對方靜靜地看著她,耐心地伸著手,“把手給我吧。”

逃不過了。

桃沢椋微微嘆了一口氣,柔軟的手搭上對方的一剎那,便被對方的力量拉到了馬背上。

她被對方圈在懷中,對方的雙手環住她拉住馬韁。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比起這個擁抱,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但是,桃沢椋卻在對方雙手從背後環上自己的一剎那,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用怕。”

“嗯。”碧色的美眸半闔,淡金色的劉海遮住了少女看不真切的神情,沒有解釋自己並不是害怕,只有輕輕應著對方的聲音。

看得太多,也早就看破感情這種事情。

沒有人能夠比她更會把握人心。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麽荒謬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此刻失控的心跳,一次比一次都要強烈地暗示著她,有些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什麽時候走?”

“今天夏天吧,我還想看完煙花再走呢。”桃沢椋笑了,眉眼都帶著溫柔。

對方沈默了許久,好像是有什麽話要說的,只是頗多話語卻在嘴角化成了一個字。

“好。”

馬場的一切都帶著四月恰到好處的舒適,桃沢椋看著一望無際的嫩青草坪,風撫過她的臉頰,親吻過她的眼睫,她被帶進了一場獨一無二的春色中。

她突然想起了去年的冬夜,她緊緊抓住身後這個人的衣角。

——“別走。”

——“椋?”

當他轉身看向自己的一剎那。

天地間,望著那對異色瞳,她只能聽見心跳聲。

對,就是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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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假期。

桃沢椋重新回到洛山時,除了意料之外的被各種噓寒問暖外,她突然發覺有什麽東西正在暗處以一種光速改變著。

在馬場時,赤司好像察覺到了她的躲避,回來後,也刻意地保持了與自己的距離。

“我會陪你到今年夏天的,你離開後,我也會離開。”

夜色下,她突然一驚,側身看向闔著眼,好像已靜靜入睡的赤發少年,神色覆雜。

“會回來的那種……嗎?”

“不會,”對方疲倦的聲音帶著些許困意,些許停頓了幾秒,聲音輕了下去,好像在她面前卸下了全部防備,“這樣……你也不用太為難了。”

空氣幾乎凝滯起來,陷入了一片死寂。

桃沢椋垂下眼,湊近了赤發少年,突然蜷縮著從後背擁住了對方,將臉貼在對方的脊梁上,憋住眼眶裏的淚花,死死咬著唇。

“……椋?”赤司睜開了雙眼,輕輕問道。

對方久久沒有回應,赤司正想轉身,卻被對方的雙手死死抵著後背。

“別動,”桃沢椋臉色發白,將眼裏的淚水盡數憋回去,用聽上去淡淡而又困倦的聲音笑道,“我好困,征君不許說話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奇妙的詞。

意蘊藏在42章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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