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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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龍回讚,“我不如你。我們小暖今天表現特別好。”

“我是受過十年專業訓練和六年臨床實踐的醫務工作者,你和我沒有可比性。不知道秦勝利能不能度過危險期。”

“親愛的,今天看見你搶救秦哥,我突然想到了媽媽。”朱一龍心中感慨萬千,他雖感激宋暖,但到底不曾經歷當時的兇險,母親生命垂危時,是這個非親非故的陌路人在拼命的和死神博弈,不怕兇險,不求回報,原來母親說救命恩人真的沒有錯,宋暖救了沈念,也救了朱一龍,救了朱爸爸。

宋暖笑了笑,她不想居功,“阿姨當時沒有這麽兇險,不過辦住院做檢查什麽的麻煩些。所以啊,看到病人還是要伸手,說不定就會有人以身相許呢。”

朱一龍攬過宋暖,在她額間輕輕一吻,“嗯,謝謝你。”

“等等。”宋暖托起朱一龍的頭,“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刷個牙。”

朱一龍想起兩個人都給秦勝利做了人工呼吸,不由得笑出來,“你呀,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啊。”他被宋暖掐了胳膊,疼的叫出聲來。

“生死攸關時刻,你還想這些,我有嫌棄你偷看別人洗澡和別人接吻嗎?”宋暖站起身來,準備先回房刷個牙再洗個澡。

“洗澡劇本是你寫的,接吻是借位。”朱一龍求生欲很強。

宋暖洗過澡後在床上一躺,連飯也不想吃了,她雙手緩過勁來,開始發酸發疼,估計明天會更慘。

李楠聽過宋暖的覆述,覺得驚心動魄,“這麽刺激,我應該去寫個醫療劇的劇本。”

“別寫,誰寫誰栽,你們的專業名詞根本沒法入眼。”

“我請你當顧問。”

“我不行,我們科都是腦梗、頭暈啊,每天都是繁瑣的查房、調整醫囑、寫病歷,寫不出花來,今天這種情節基本上碰不到。不過你要真寫了,能不能叫朱一龍來演,我特別想看他演一次醫生。”宋暖花癡犯了,她想看朱一龍穿著隔離衣在走廊上拉風的走來走去。

“你說說你,還真是個吉祥物啊。”

宋暖嗚呼一聲,大喊:“不瞞你說李姐,今天讓我堅持下來的就是這三個字,我腦子裏一直在想的就是,我可是吉祥物,千萬不能搞砸了。六分鐘還沒按過來的時候,我都快崩潰了,真的,全靠這三個字。”

李楠哈哈大笑。

“李姐,人到中年,不能忽視自己,你把酒也戒了吧,萬一哪天消化道出血,咦。我真不是威脅你,你得為田園考慮考慮啊,這麽好的孩子,不能落在後媽手裏啊。”宋暖又開始教育李楠。

李楠點點頭,“有點道理,等寫完這部劇。我盡量,如果我真戒了酒,到時候叫田園請你吃飯。”

“我要吃大餐。”

“沒問題,哎,那個要改的劇本呢。”

“完了,被我扔劇組了,你等著,我給你去拿。”

“快去快回。”李楠絲毫不顧宋暖渾身無力,都快餓的低血糖了。

今日一戰,給了宋暖極大的滿足感,更激起了她的好學上進之心,她從行李箱裏找出來兩張解剖圖譜,鋪在房間裏仔細研讀,打算做個PTT,回去給實習同學們好好講講神經內科解剖。

朱一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宋暖盤腿坐在地上,戴著眼鏡在發呆,地上還鋪著兩張奇怪的墊子,邊上放著兩本專業書籍。“你在做什麽?”他很好奇。

宋暖嚇了一跳,“學習啊。你怎麽來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把圖譜收齊放到沙發上,朱一龍離得近了才看見大概是什麽人體圖譜,他很感興趣,又多看了兩眼。

“這是腦組織和腦血管解剖圖,哦,您是。”宋暖才發現朱一龍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我忘了介紹,這是我同事於青斌,你們上午見過的,這是宋大夫。”朱一龍簡單的給兩人做了介紹。

宋暖在電視裏見過於青斌,對他印象不錯,“你好,於老師。”

於青斌很激動,握住了宋暖的手,“宋大夫,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秦哥。”

宋暖這才記起秦勝利是於青斌的助理,“你從醫院來嗎?病,秦哥怎麽樣了?”

“還在監護室,但醫生說基本穩定了,我特意過來謝謝你。”於青斌和助理關系很好,秦勝利脫離危險,他最高興。

“應該的,你們坐坐?”宋暖打算虛假客氣一番,謝都謝過了,不走還在這裏等過年嗎?

誰知道於青斌最實在,立刻就在沙發上坐了,還說了句“謝謝。”

朱一龍也笑著坐下。

宋暖簡直無語,她努力當個合格的主人,“你們想喝點什麽,我們這裏沒有冰箱,只能提供水和茶。”

“是什麽茶?”於青斌問。

宋暖簡直懷疑於青斌是不是被秦勝利嚇到了,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她給朱一龍使了個眼色,朱一龍笑笑,沒有多言,宋暖心中暗罵,臉上卻帶著笑:“李姐有私藏的好酒,要不咱喝點酒。”

“也行。”於青斌以為宋暖說的是實話。

“咳咳,還是喝茶吧,謝謝。”朱一龍終於開口。

宋暖冷哼了一聲,傲嬌的去備茶了。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沙發上兩個人正在對著解剖圖譜討論,不時還指指點點,似乎很懂的樣子。宋暖把茶端到茶幾上,笑問:“你們看什麽呢?”

於青斌很謙虛,“哦,宋大夫,我們就是瞎看看。”

“看懂了嗎?”宋暖好心問。

“沒有。”於青斌回答的很老實。

朱一龍曾經受過宋暖兩次科普教育,大概能認出腦血管,比於青斌略強,但也不敢說能看懂。

“這個是大腦組織的圖片,也就是取開腦殼,咱們每個人的腦子都長這樣,有溝回,像核桃。兩邊大腦的外觀基本一致,中間能掰開。”宋暖看這兩個人極感興趣,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朱一龍立刻想到了寄生蟲的的故事,剛想轉移話題,於青斌就好學的問:“那電影裏說腦漿迸裂,應該是很軟的,為什麽這圖上的腦漿看起來很結實。”

朱一龍咳嗽了一聲,覺得胃開始疼起來。

宋暖笑了,她很耐心的解釋:“是這樣的,腦子裏除了腦組織,還有血液、神經和腦脊液,一般外傷後,會有血性腦脊液從耳朵、鼻孔流出,如果是嚴重的車禍傷,把腦袋壓碎的那種,迸出來的就是腦組織了,但是也不硬。”

於青斌繼續追問:“宋大夫,你是外科大夫嗎,你見過嗎?”

宋暖攤手,“我不是,也沒有見過。”

“哦。”於青斌似乎有點失望。

“不過,我上學的時候見過完整的腦子。”宋暖不忍心看他失望。

“對,我聽說你們醫學生都解剖屍體,是真的嗎?”大半夜的,不知道於青斌為什麽突然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

“我們有解剖實驗課,大概□□個人分到一具屍體,我記得最後一節課是解剖頭部,你知道嗎於老師,人的頭骨特別堅硬,我們組拿鋸子鋸了兩節課才把腦殼敲開。也可能是我們的鋸子不好用,隔壁組老師十分鐘就直接把整個頭都鋸下來了,然後抱回辦公室研究。”宋暖耐心的為於青斌答疑解惑。

於青斌有點坐不住了,他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氣氛,“宋大夫,看不出來你力氣很大。”

“我不行,是我們組男孩子鋸了一晚上,我負責把腦仁取出來,別看屍體年代久遠,用福爾馬林泡的黑黑的幹巴巴的,腦仁還是軟的,你們看的這個圖都是特殊材料腌制過的,不對,加工過的。”

於青斌的眼皮迅速跳了跳,有點不敢接話了,他求救般看了朱一龍一眼,朱一龍低垂著眉眼,顯然也不想開口。

“秦哥的病確診了嗎?”宋暖決定先放這兩人一馬。

“哦,醫生說心臟自身問題不大,應該是繼發性的,秦哥這兩天吃壞了肚子,可能是電解質紊亂引起的。”於青斌確實很關心秦勝利,名詞術語說的很溜。

宋暖嘆氣,“那就好。秦哥太年輕了。”

“宋大夫,今天監護室醫生說你處理的太及時了,心肺覆蘇的質量很高,真的太感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於青斌再三表達謝意。

“您太客氣了,今天多虧了朱老師,他喊我喊的及時,心跳呼吸驟停後一分鐘內開始搶救,成功率接近90%。”宋暖把鍋甩給朱一龍。

“謝啦,兄弟。”於青斌對朱一龍就隨性多了。

“還是要感謝宋大夫。”朱一龍很謙虛,宋暖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朱一龍立刻轉移了話題,問:“這是什麽茶?”

宋暖端進來一個粉色的玻璃花茶杯,泡著花瓣,顏色很好看。

“花茶,你們來之前,我剛泡上,嘗嘗。”宋暖倒出來三杯茶,先遞給於青斌,又給了朱一龍一杯。

“李老師呢,我給她送一杯。”朱一龍進來的時候是李楠開的房門,大概是正在寫劇本,她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她不能喝,喝了大概今晚就完不了工了,這是助眠的花茶,李姐一喝就困,我放了點玫瑰、酸棗仁。”宋暖今天有點興奮,怕自己睡不著,所以才泡了點花茶。

於青斌工作壓力大,經常睡不好,聽到宋暖這麽說,趕緊先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宋大夫,這個真能助眠嗎?”

“我放了中藥,有些效果,你可以試試。”中醫講究辨證論治,這個方子對宋暖是很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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