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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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檢查後又打了破傷風，回去的路上，宋暖就更沈默了，她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不說，到了片場後，第一個跳下車跑去找導演。
“宋大夫回來了，怎麽樣？”張章剛拍完一場夜戲，還比較順利，心情正好。
“沒有骨折，拿了傷藥，導演，醫生建議休息一段時間。”宋暖如實匯報。
“要休息多久。”張章有點擔心。
“最少一周。”宋暖心想沒傷著筋骨，不打石膏就不錯了。
張章犯難了，別說七天，他一天都等不起，否則也不會這個點還不休息。
“導演，我挺好的，可以繼續。”朱一龍幾步趕過來，雖然有些疼，但不影響活動。
“那就拍文戲。”宋暖提議，“只要他的右上肢不活動就可以。”
“我們租了這個地方就是特意拍打戲的，明天就到期了，怎麽辦？”張章開始想主意，他雖然是個認真負責的導演，但絕不是毫無人性的壓榨者，傷痛這種事可大可小，他也不願朱一龍帶傷上陣。
“李姐。”張章突然想到李楠，“能不能改改劇本。”通常各種矛盾無法協調的情況下，導演就會找到編劇。
李楠非常專業，她早就抱著劇本在改了，當即和導演商量起劇情來。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朱一龍小聲問宋暖。
“你是在趕我走嗎？”宋暖正沒好氣，口氣有點壞，她不喜歡不遵醫囑的病人。
“路上小心點，我找人去送你。”朱一龍自然不跟她一般見識。
“謝謝。”宋暖嘆了口氣，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很好安排，但是他打定的主意，偏偏誰也改不了，她擡起頭，仰望著他，“你悠著點啊。”
“宋暖，你還嘴硬。”朱一龍笑得極開心。
宋暖白他一眼，“別裝的跟我很熟的樣子。”她其實在劇組裏又碰到過朱一龍兩次，但彼此都沒有打招呼，本想就裝作陌路人，以後再也不見，但這一次，她確實心疼了。
“小宋，你覺得別人動手，謝敏不加入怎麽樣？”李楠和導演商量過了，又跟宋暖征詢意見。
“我沒意見。”宋暖其實很有意見。
“導演，李老師，這場戲是各大門派來找謝敏的麻煩，他不出頭，未免太沒有擔當，不符合人物設定。”朱一龍講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打傷謝敏。”宋暖言簡意賅。
“謝敏好歹是男主，連少林方丈都奈何不了他，這幾個小嘍啰怎麽打他。”李楠對這個思路不滿。
“他可以自殘。”宋暖又拋出雷人觀點。
朱一龍覺得傷口更疼了，他看著眼前這個氣鼓鼓的女人，一瞬間相信了以前宋暖說過的話，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導演，李姐，紅顏帖轉眼就到，這種關鍵時刻，謝敏肯定是不願意多生枝節的，他雖不能以死謝天下，跺個手指頭起個毒誓表明下決心，過了這事再去請罪不也合情合理嗎？”宋暖對眾人循循善誘。
朱一龍想了想，“這場戲謝敏心中是有愧的，他當然能勝得過來尋仇的人，但如果謝敏不動手，只躲避，恰恰說明了他寬容磊落的態度，他可以把手負在身後，鏡頭不帶到細節就沒問題，還可以側面展示他的輕功。當然光躲避是不行的，自殘，咳，不失為解決問題的緩兵之計。”
“果然，你懂我。”宋暖大感欣慰，她覺得人物角色比作者更懂自己。
“需要剁手指頭嗎？那可是謝敏的手啊。”李楠覺得宋暖有點狠。
“大家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難道能被謝敏幾句話騙過去，怎麽也得跺個手指頭表示誠意啊，再說他不正好傷到手嗎？跺腳指頭也行啊，可那多不雅觀，也不好跺啊，一跺就得跺五個。”宋暖說的像殺雞宰羊一樣簡單。
朱一龍猛然記起宋暖說她見過殺豬，看來所言不虛，他覺得腳也開始疼了。
“那謝敏就變成殘廢了？後面還有兩部啊，我這特效怎麽做。”導演的擔憂更實際點。
“那就更簡單，再給他縫上去，告訴他七天之內不能妄動，七天後他的傷就好了。”宋暖再出餿主意。
“縫上去？這，這又不是醫院，這是古代？宋大夫你。”導演有點氣急敗壞。
宋暖可不怕導演，“古代怎麽了，幾千年前華佗就敢給曹操開顱，古代人比我們厲害多了，再說這不是武俠嗎，縫個手指頭總比手撕鬼子可信吧。”
“你等我捋捋。”導演又皺著眉頭開始沈思。
“哎，小宋，想不到你還挺有急智。”李楠趁機揶揄她。
宋暖攤攤手，“李姐，不是我有急智，而是小說裏本來就這麽寫的啊。”
“哦，是嗎？”李楠也懵了。
導演沒想多久，就拍板了宋暖的建議，叫過李楠、場務和武術指導們重新商定細節，朱一龍也過去聽導演說戲。一群人商討了十幾分鐘，定出來個大致的方案。
“一龍，你先坐下歇會，先拍他們打戲，等會你上場走幾個動作，咱們再拍下面的。辛苦啦。”導演拍拍朱一龍肩膀。
“好的。”朱一龍答應了，開始背新臺詞，這場主要是打戲，又是現場重新創作，臺詞量不大，他記了幾分鐘就差不多背下來，化妝師重新給他補了妝，又換了件寬松的衣服，他稍一活動又疼的厲害，轉身找飲料的時候才發現宋暖不見了，他剛才聽戲聽得認真，竟然沒察覺到，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去睡覺了，朱一龍有點擔心，想打個電話，才發現沒帶手機，他傷口疼的厲害，有幾分坐不住，就站起來溜達著背詞，順便找找宋暖。
“你是在找我嗎？”有人在朱一龍背後笑。
朱一龍回頭，果然是宋暖站在她身後，她大概是洗了個臉，頭發也紮起來了，還換了身衣服，抱著大大的保溫瓶。
“你去哪裏了。”
“我回賓館一趟啊。”
“不好好休息，你又跑過來幹什麽？”
“監督你吃藥。”宋暖舉舉手裏的水和藥。
“我自己會吃，你快點回去吧。”朱一龍開始攆宋暖，她才來這裏三天，黑眼圈已經大的像熊貓了。
宋暖壓根不聽他的，把剛才從醫院帶的藥都拿出來，挑了幾種遞給朱一龍，“你這兩天沒喝酒吧？”
“沒有。”朱一龍接過來一把吃了。
宋暖又給他噴了一遍噴劑，“疼的厲害嗎？”
“還好。”
宋暖皺眉，手上的傷倒是不再流血了，但是紅腫越來越明顯，肯定是會越來越痛的，她把準備好的冰袋拿過來，墊了塊毛巾，給他局部冷敷。
朱一龍不知她從哪裏找的冰塊，但敷上之後確實疼痛稍減，他舒展了眉頭，“謝謝你啊，宋暖。”
宋暖低頭不看他，專心的幫他敷冰塊，“不必跟我說謝謝。你一會戲多嗎？”
朱一龍搶過冰塊，“差不多都是文戲，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趕飛機。快走。”
宋暖笑笑，“別老是趕我走。”
朱一龍竟從她的笑中聽出幾分苦澀，不由地說：“我沒趕你。”
“呵，這有止疼藥，你先吃了再去拍戲。”宋暖又把止痛藥找出來。
“不行，我一吃它就犯困。”朱一龍立刻打了個哈欠。
宋暖無奈，“聽說過吃止痛藥傷胃變傻的，沒聽過犯困的。你這是熬夜熬的。那怎麽辦，你疼的厲害嗎？”宋暖才不相信他拍文戲的鬼話。
“還好。”朱一龍又打了個哈欠。
“還有多久到你。”宋暖看朱一龍開始打哆嗦，就把冰塊收起來了，別傷還沒好，再弄個風寒感冒就更麻煩了。
“十幾二十分鐘吧。”朱一龍看看片場。
“那你先瞇會？”
“不用，疼的睡不著。”朱一龍沒來得及掩飾，猝不及防的說了實話，說完才猛然驚覺，立刻討好的笑笑。
“你等會。”宋暖從口袋裏翻翻，又捯飭出一盒針，“要不咱再試試。”
宋暖上次給朱一龍針灸過後莫名增長了許多信心值，後來專門去針灸科學了幾招，不過一直沒有嘗試過，多少有點沒底，就是看朱一龍疼的難受，想再用用。
“好啊。”朱一龍這次非常樂意，立刻把寬大的袖子擼起來，露出紅腫的胳膊小手給宋暖紮，也不知道是實在疼的厲害還是怕耽誤一會的拍攝。
宋暖深吸一口氣，先取出一枚短針簡單消毒，“你害怕可以把頭轉過去。”
朱一龍當然害怕，不過面子要緊，嘴上絕不輸口，“我不怕，正好跟你學學。”
“我先給你埋個針，對任何疼痛都管用，我跟護士長學的。”宋暖給朱一龍的手腕消了毒，屏住呼吸，慢慢把針橫著插了進去。
朱一龍話已出口不能收回，只好瞪大了眼看著宋暖把三根短針硬生生的埋進自己手臂，只露出個針尖，他心裏發虛，冷汗頻頻落下，緊張的連連喝水。
“別緊張。”宋暖輕拍他手，看他像是熬刑一般，不由的心中大笑，“這是腕踝針，止痛效果還不錯。來，再給你紮幾個阿是點。”她口上說著話，手上不停，找完穴位後就開始紮針，不到五分鐘，朱一龍的胳膊上就豎了一排針。
朱一龍被紮的有點麻木，傻呵呵的沖宋暖笑了笑。
“你自殘的臺詞記熟了？”宋暖看他多少緊張，便故意逗逗他。
“記好了。”朱一龍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開始認真敬業的默記臺詞和走位。
宋暖找來個馬紮，坐在朱一龍面前替他行針，周圍紛紛擾擾，她竟然覺得現世安穩，不過如此。
“龍哥，龍哥。”有工作人員過來喊，“導演喊你。”
“好，我這就過去。”朱一龍低頭，看見宋暖早已起了針，不過左手腕上還埋著一根，“宋大夫，麻煩你。”他把左手伸過來。
“你左手沒受傷，可以多埋會，不要緊的。”
“那好，我先去拍戲，你快回去休息。”朱一龍把藥拿過來，“我會記得吃藥。”他右手一動，果然疼痛大減，他做了幾個動作，雖然還疼，但是都可以耐受，“你可真是神醫啊，我覺得按照原來劇本拍也行。”
宋暖臉色一寒，“閉嘴。”
朱一龍立刻閉嘴，老老實實拍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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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骨折，拿了傷藥，導演，醫生建議休息一段時間。”宋暖如實匯報。
“要休息多久。”張章有點擔心。
“最少一周。”宋暖心想沒傷著筋骨，不打石膏就不錯了。
張章犯難了，別說七天，他一天都等不起，否則也不會這個點還不休息。
“導演，我挺好的，可以繼續。”朱一龍幾步趕過來，雖然有些疼，但不影響活動。
“那就拍文戲。”宋暖提議，“只要他的右上肢不活動就可以。”
“我們租了這個地方就是特意拍打戲的，明天就到期了，怎麽辦？”張章開始想主意，他雖然是個認真負責的導演，但絕不是毫無人性的壓榨者，傷痛這種事可大可小，他也不願朱一龍帶傷上陣。
“李姐。”張章突然想到李楠，“能不能改改劇本。”通常各種矛盾無法協調的情況下，導演就會找到編劇。
李楠非常專業，她早就抱著劇本在改了，當即和導演商量起劇情來。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朱一龍小聲問宋暖。
“你是在趕我走嗎？”宋暖正沒好氣，口氣有點壞，她不喜歡不遵醫囑的病人。
“路上小心點，我找人去送你。”朱一龍自然不跟她一般見識。
“謝謝。”宋暖嘆了口氣，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很好安排，但是他打定的主意，偏偏誰也改不了，她擡起頭，仰望著他，“你悠著點啊。”
“宋暖，你還嘴硬。”朱一龍笑得極開心。
宋暖白他一眼，“別裝的跟我很熟的樣子。”她其實在劇組裏又碰到過朱一龍兩次，但彼此都沒有打招呼，本想就裝作陌路人，以後再也不見，但這一次，她確實心疼了。
“小宋，你覺得別人動手，謝敏不加入怎麽樣？”李楠和導演商量過了，又跟宋暖征詢意見。
“我沒意見。”宋暖其實很有意見。
“導演，李老師，這場戲是各大門派來找謝敏的麻煩，他不出頭，未免太沒有擔當，不符合人物設定。”朱一龍講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打傷謝敏。”宋暖言簡意賅。
“謝敏好歹是男主，連少林方丈都奈何不了他，這幾個小嘍啰怎麽打他。”李楠對這個思路不滿。
“他可以自殘。”宋暖又拋出雷人觀點。
朱一龍覺得傷口更疼了，他看著眼前這個氣鼓鼓的女人，一瞬間相信了以前宋暖說過的話，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導演，李姐，紅顏帖轉眼就到，這種關鍵時刻，謝敏肯定是不願意多生枝節的，他雖不能以死謝天下，跺個手指頭起個毒誓表明下決心，過了這事再去請罪不也合情合理嗎？”宋暖對眾人循循善誘。
朱一龍想了想，“這場戲謝敏心中是有愧的，他當然能勝得過來尋仇的人，但如果謝敏不動手，只躲避，恰恰說明了他寬容磊落的態度，他可以把手負在身後，鏡頭不帶到細節就沒問題，還可以側面展示他的輕功。當然光躲避是不行的，自殘，咳，不失為解決問題的緩兵之計。”
“果然，你懂我。”宋暖大感欣慰，她覺得人物角色比作者更懂自己。
“需要剁手指頭嗎？那可是謝敏的手啊。”李楠覺得宋暖有點狠。
“大家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難道能被謝敏幾句話騙過去，怎麽也得跺個手指頭表示誠意啊，再說他不正好傷到手嗎？跺腳指頭也行啊，可那多不雅觀，也不好跺啊，一跺就得跺五個。”宋暖說的像殺雞宰羊一樣簡單。
朱一龍猛然記起宋暖說她見過殺豬，看來所言不虛，他覺得腳也開始疼了。
“那謝敏就變成殘廢了？後面還有兩部啊，我這特效怎麽做。”導演的擔憂更實際點。
“那就更簡單，再給他縫上去，告訴他七天之內不能妄動，七天後他的傷就好了。”宋暖再出餿主意。
“縫上去？這，這又不是醫院，這是古代？宋大夫你。”導演有點氣急敗壞。
宋暖可不怕導演，“古代怎麽了，幾千年前華佗就敢給曹操開顱，古代人比我們厲害多了，再說這不是武俠嗎，縫個手指頭總比手撕鬼子可信吧。”
“你等我捋捋。”導演又皺著眉頭開始沈思。
“哎，小宋，想不到你還挺有急智。”李楠趁機揶揄她。
宋暖攤攤手，“李姐，不是我有急智，而是小說裏本來就這麽寫的啊。”
“哦，是嗎？”李楠也懵了。
導演沒想多久，就拍板了宋暖的建議，叫過李楠、場務和武術指導們重新商定細節，朱一龍也過去聽導演說戲。一群人商討了十幾分鐘，定出來個大致的方案。
“一龍，你先坐下歇會，先拍他們打戲，等會你上場走幾個動作，咱們再拍下面的。辛苦啦。”導演拍拍朱一龍肩膀。
“好的。”朱一龍答應了，開始背新臺詞，這場主要是打戲，又是現場重新創作，臺詞量不大，他記了幾分鐘就差不多背下來，化妝師重新給他補了妝，又換了件寬松的衣服，他稍一活動又疼的厲害，轉身找飲料的時候才發現宋暖不見了，他剛才聽戲聽得認真，竟然沒察覺到，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去睡覺了，朱一龍有點擔心，想打個電話，才發現沒帶手機，他傷口疼的厲害，有幾分坐不住，就站起來溜達著背詞，順便找找宋暖。
“你是在找我嗎？”有人在朱一龍背後笑。
朱一龍回頭，果然是宋暖站在她身後，她大概是洗了個臉，頭發也紮起來了，還換了身衣服，抱著大大的保溫瓶。
“你去哪裏了。”
“我回賓館一趟啊。”
“不好好休息，你又跑過來幹什麽？”
“監督你吃藥。”宋暖舉舉手裏的水和藥。
“我自己會吃，你快點回去吧。”朱一龍開始攆宋暖，她才來這裏三天，黑眼圈已經大的像熊貓了。
宋暖壓根不聽他的，把剛才從醫院帶的藥都拿出來，挑了幾種遞給朱一龍，“你這兩天沒喝酒吧？”
“沒有。”朱一龍接過來一把吃了。
宋暖又給他噴了一遍噴劑，“疼的厲害嗎？”
“還好。”
宋暖皺眉，手上的傷倒是不再流血了，但是紅腫越來越明顯，肯定是會越來越痛的，她把準備好的冰袋拿過來，墊了塊毛巾，給他局部冷敷。
朱一龍不知她從哪裏找的冰塊，但敷上之後確實疼痛稍減，他舒展了眉頭，“謝謝你啊，宋暖。”
宋暖低頭不看他，專心的幫他敷冰塊，“不必跟我說謝謝。你一會戲多嗎？”
朱一龍搶過冰塊，“差不多都是文戲，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趕飛機。快走。”
宋暖笑笑，“別老是趕我走。”
朱一龍竟從她的笑中聽出幾分苦澀，不由地說：“我沒趕你。”
“呵，這有止疼藥，你先吃了再去拍戲。”宋暖又把止痛藥找出來。
“不行，我一吃它就犯困。”朱一龍立刻打了個哈欠。
宋暖無奈，“聽說過吃止痛藥傷胃變傻的，沒聽過犯困的。你這是熬夜熬的。那怎麽辦，你疼的厲害嗎？”宋暖才不相信他拍文戲的鬼話。
“還好。”朱一龍又打了個哈欠。
“還有多久到你。”宋暖看朱一龍開始打哆嗦，就把冰塊收起來了，別傷還沒好，再弄個風寒感冒就更麻煩了。
“十幾二十分鐘吧。”朱一龍看看片場。
“那你先瞇會？”
“不用，疼的睡不著。”朱一龍沒來得及掩飾，猝不及防的說了實話，說完才猛然驚覺，立刻討好的笑笑。
“你等會。”宋暖從口袋裏翻翻，又捯飭出一盒針，“要不咱再試試。”
宋暖上次給朱一龍針灸過後莫名增長了許多信心值，後來專門去針灸科學了幾招，不過一直沒有嘗試過，多少有點沒底，就是看朱一龍疼的難受，想再用用。
“好啊。”朱一龍這次非常樂意，立刻把寬大的袖子擼起來，露出紅腫的胳膊小手給宋暖紮，也不知道是實在疼的厲害還是怕耽誤一會的拍攝。
宋暖深吸一口氣，先取出一枚短針簡單消毒，“你害怕可以把頭轉過去。”
朱一龍當然害怕，不過面子要緊，嘴上絕不輸口，“我不怕，正好跟你學學。”
“我先給你埋個針，對任何疼痛都管用，我跟護士長學的。”宋暖給朱一龍的手腕消了毒，屏住呼吸，慢慢把針橫著插了進去。
朱一龍話已出口不能收回，只好瞪大了眼看著宋暖把三根短針硬生生的埋進自己手臂，只露出個針尖，他心裏發虛，冷汗頻頻落下，緊張的連連喝水。
“別緊張。”宋暖輕拍他手，看他像是熬刑一般，不由的心中大笑，“這是腕踝針，止痛效果還不錯。來，再給你紮幾個阿是點。”她口上說著話，手上不停，找完穴位後就開始紮針，不到五分鐘，朱一龍的胳膊上就豎了一排針。
朱一龍被紮的有點麻木，傻呵呵的沖宋暖笑了笑。
“你自殘的臺詞記熟了？”宋暖看他多少緊張，便故意逗逗他。
“記好了。”朱一龍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開始認真敬業的默記臺詞和走位。
宋暖找來個馬紮，坐在朱一龍面前替他行針，周圍紛紛擾擾，她竟然覺得現世安穩，不過如此。
“龍哥，龍哥。”有工作人員過來喊，“導演喊你。”
“好，我這就過去。”朱一龍低頭，看見宋暖早已起了針，不過左手腕上還埋著一根，“宋大夫，麻煩你。”他把左手伸過來。
“你左手沒受傷，可以多埋會，不要緊的。”
“那好，我先去拍戲，你快回去休息。”朱一龍把藥拿過來，“我會記得吃藥。”他右手一動，果然疼痛大減，他做了幾個動作，雖然還疼，但是都可以耐受，“你可真是神醫啊，我覺得按照原來劇本拍也行。”
宋暖臉色一寒，“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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