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個選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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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急忙豎起冰墻阻擋前方的圓盤,艾絲忒與瞬一個手抓一個揮鏈阻止左右的圓盤飛來。眼見冰墻被加比拉的絕招打碎,情勢危急之中,兩聲破空之音打破了這一格局。

二人閃身避過,加比拉手一招,無數圓盤在空中匯成一個落回他手上。兩只鳳羽直直釘在地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誰允許你動我的弟弟了?”

一輝冷笑著出現在三人之前,他的四個小跟班也順從的跟著他的身後。暗黑天馬座調皮的朝著對面的二人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叫你們觸一輝大人的黴頭!我暗黑天馬座夏多在這裏給你們默哀啦!”

“自然是我們的教皇大人!”但丁洋洋得意的笑著,“鳳凰座,既然你與他們執迷不悟,那麽我們就執行教皇大人的命令,反叛聖域的人,格殺勿論!”

“是嗎?很好,哈哈哈哈!”一輝楞了一下,爆發出一陣笑聲,聲音鏗鏘有力,“很好,我也告訴你們一句話,敢動我弟弟的人,格、殺、勿、論!”

二人遲疑不決一下,朝著一輝發起了進攻。一輝嗤笑一聲,一手彈開了鏈球,朝著先沖過來的加比拉揮出有力的一拳,將加比拉揍翻在地。四個小跟班也將但丁圍在中間進行了一番修理。看樣子二人都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四個人將陷入癲狂的加比拉和昏過去的但丁丟了下去,回到了一輝身前。

“阿瞬,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一輝看了一眼瞬,就瀟灑的轉身要走,瞬仿佛想起了什麽,急忙大叫一聲:“哥哥,你要去哪裏?”

“我嗎?”一輝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低低笑了一聲,“我要回去那裏,要做完我這必須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一輝的決意

“還有事沒?沒有我就走了。”一輝不耐煩的掃視了一眼三人。

“一輝……等一下!”

星矢的聲音從後響起,三人齊刷刷轉過身,看著他扶著大石頭咬牙站了起來:“你一個人怎麽行,我們一起去吧。”

冰河和瞬一左一右上前將他扶住,瞬嘆息了一聲:“你都這樣了,戰鬥都成問題,還是安心養傷吧。”

星矢用力掙脫了二人,直直的看向一輝:“讓開,即使是你們阻止我,我也要去幫一輝。大家都是兄弟,我說要去幫助一輝,那我就要去,誰也阻止不了!”

冰河冷冷的看著星矢,倒退兩步雙手合抱在前胸,顯然十分生氣:“你要作踐自己,誰也不會攔著你。瞬你別管他。”

“這是屬於我的戰鬥,不需要你們插手。”一輝顯然也有所動容,陰沈的面色也緩和了不少,“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隨你便,反正我在死亡皇後島,你愛來就來,但我不想任何人幫我。”

說完,他就和四個小跟班撤離了。

小宇宙慢慢的自主收回,我的視角漸漸回到了自己身上,薩爾娜正擔憂的看著我:“您還好嗎?我看您臉色有些發白。”

“我還好。”拼命搖了搖頭,我努力站直,左腿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是因為剛才的帶傷救人,壓力驟然消失後,肌肉拉傷程度加重了。

“你沒事吧!”

一條鎖鏈直直垂落下來,下來的人是瞬。他充滿感激的朝著薩爾娜一笑,薩爾娜扶著我走過去,貼心的為我在腰間圍好鎖鏈。

“讓你久等了,剛才因為戰鬥顧不上救你,這是我的錯。”目送薩爾娜遠去後,瞬伸手將我一攬,一手拽住鎖鏈盡力一躍重新抓住一處鎖鏈,隨著他不斷的往上跳躍,將我很快帶了上去。

“紗織!你沒事吧?”

一上懸崖,星矢急切的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我:“剛才你……真是嚇死我了!”

“哈!”冰河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原來你變成了這鬼樣子,我能看出你是城戶紗織就怪了。”

瞬將鎖鏈收拾好,擡頭看向我們:“我決定去幫哥哥,你們呢?”

“我也去。”我不等冰河等人回答,直接搶在他們說話之前說,“現在聖域已經將我盯上,我一個人肯定是危險的,還不如帶我一起去,我還可以聯系飛機我們一起去。”更重要的是,我沒有給一輝自己的生命力量,雖然他算是很強,但是我確實怕他單槍匹馬出個什麽意外,不然我哭都不知道上哪去哭。

“我知道死亡皇後島在哪,我帶你們去。”艾絲忒弱弱的舉手,順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冰河。

“好好,我認輸,陪你們走一趟行了吧!”冰河見眾人全都看向他,放下雙手有些賭氣的哼了一聲,“聖域早就將我們列入死亡名單,要不是為了避免你們被各個擊破,我、我才不會跟著你們一起去呢!”

既然商量完了,我急急給好子打了個電話聯絡私家飛機,所有人都去了一趟醫院隨便包紮了一下,吃了點東西恢覆體力,我也趕緊用水把那鬼畫符一樣的臉洗幹凈了,換了一身衣服。一個小時後我們匯合在一起,瞬挎了一個小包袱在身上。

在艾絲忒的指引下,四個小時左右我們就趕到了死亡皇後島。由於死亡皇後島雜草叢生,我們兵分兩路,瞬留下來守護著飛機與飛機駕駛員,冰河星矢一路,我與艾絲忒一路,搜尋一輝的蹤跡。

我們往島內摸索著,途經的路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名暗黑聖鬥士,他們已經永遠不能站起來了,胸口各插著一只亮閃閃的鳳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一輝似乎剛經過這裏沒多久。

我與艾絲忒對看一眼,小跑著繼續趕路。過了不久我們就看見,不遠處的一輝正蹲在地上,專註而憂傷的看著漂亮的花朵。

“愛雪曼……”

一輝伸出手去,言語裏帶著難得的溫柔與懷念,他輕輕觸碰了一下花瓣,隨後小心翼翼將小花帶著土連根挖出捧在手裏,仿佛手裏捧著的是一株世界上最昂貴的花朵。

他繼續開始前進,我和艾絲忒繼續摸著草棵尾隨著他。一輝最終停在了一塊立著半圓形石碑的小土包前面,他默默的跪了下去,手指在墓碑上來回摩挲著愛雪曼的名字,神情如同一個脆弱而無助的孩子。

“曼曼,這是你最喜歡的花,你看,我給你帶過來了。我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你,真的很抱歉。現在的我並沒有辜負你的期望,你說是嗎?”

他收回了撫摸墓碑的手,將捧著的小花放在地上。他剛想把花栽在地上,結果一道白影閃過,將花一切兩半。原來只是一張紙。

一輝嗖一下跳了起來,把那張紙攥在手裏:“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給我滾出來!”

“我說,你居然還敢回來?對了,我倒是忘了你一輝已經‘棄暗投明’了,已經成為暗黑聖鬥士的背叛者。”

一個紫發褐甲的大高個趾高氣揚的出現在我們面前,他高傲的背著手走近一輝。他的背後跟著一個與一輝長得一模一樣的暗黑聖鬥士,還有其他三個暗黑聖鬥士走在最後。

“讚高!你還不快給曼曼道歉!”一輝在看到讚高的那一刻眼刷的就紅了——這可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那種紅。

“曼曼的花,我會給她賠上。”讚高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畢竟我們也是師兄妹一場,照顧掃墓也是我的分內事情。你好好看看你手裏的挑戰書,我們師兄弟也該做個了結了。”

“所以你想要取得暗黑聖鬥士們的統治權嗎?”一輝冷笑了一聲,也不看那挑戰書,直接一揉將紙團丟在一邊。

“如果不是師父偏心你,要你取得鳳凰座的聖衣,曼曼就不會死!你這個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居然還有臉年年來這裏看她。”讚高一面指責著一輝,一面揮著手指揮四人齊攻。

“暗黑鳳凰幻魔拳!!”

“合擊——暗黑烈牙魔風拳!!”

一輝怔怔的看著讚高,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眼見四人各自使用著絕招朝他沖了過去,他也不閃不避,仿佛當這些人不存在。

一陣金霧升起,緩緩包裹住了一輝的身體。絲絲霧氣在他的身側瘋狂旋轉起來,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淩厲的殺氣。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流露出的那種強烈的憤怒與決絕,是那麽令人震撼。

“鳳翼天翔!!”

金霧光團猛然炸開朝外散射,光點四射中擊飛了包括讚高在內的五人,他紅著眼朝後踉蹌了一步,將眼一合,嘴角往外滲出一串血來,右手無助的扶上了額頭,仿佛十分疲憊。

“你不愧是師父選中的內心最黑暗的人,連愛雪曼的墓碑都能打碎,我讚高算是服了你啦!”讚高爬了起來,嘴裏吐出惡毒的話語。

一輝聲音嘶啞,比剛才低了不知道有多少,顯然也受傷不輕:“曼曼,對不起,對不起……”

顧不了那麽多了,我與艾絲忒沖了出去,護在一輝的前面。

讚高一楞,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一輝,你的幫手總算是出來了,我可等了好久了。”

一輝忽然騰的睜開眼,堅定的推開我和艾絲忒:“讓開,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們插手我的戰鬥嗎?讚高,我們……”

可沒等他說完,他痛苦的雙手捂頭呻‖吟起來,眼神渙散,顯得痛苦極了:“曼曼,我不是故意的……曼曼,別走,別走啊!”

艾絲忒擋在我們身前,我急忙拽過一輝一只手,想要給他傳遞生命力量安撫他。得到了我五年生命力量的一輝,他的情緒也不再那麽失控了。

“曼曼……不要走……”一輝的臉上突然落下兩行淚來,讓我不由得一怔,雖然我打破了他的幻境,但是也斷了他的念想!我正不知道怎麽做才好時,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哥哥!你怎麽樣了?”

一輝渙散的眼神漸漸聚集成一束,又找回了之前的不羈神采:“阿瞬!我在這裏!”

之前被擊倒的暗黑鳳凰座被冰封著大半身被重重拋了過來,他滿臉是血,嘴裏吐出幾顆牙齒來,隨後跟來的冰河那帶著幾道血痕的俊臉上寫著十足的不滿。

“地獄火焰!!”

讚高忽然消失在原地,猛地從一輝腳下發起了進攻,一團大火“轟”的從一輝腳下冒出,嗶嗶啵啵的燃燒起來,隨之響起的還有讚高得意的笑聲:“和我一起下地獄吧,一輝!”

“鳳凰幻魔拳!!”

一輝身形一閃,幾步穿過地獄火焰的外焰來到火焰內部的讚高面前,一拳擊中了讚高的胸口。火焰嘩然自滅,空氣在那一剎沈寂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輝收回拳頭,身形閃回原地站定,讚高圓瞪著雙眼仆倒在地。

“哥哥,”瞬上前拉起來來一輝的手,輕輕的說,“我們走吧。”

“嗯。”一輝點了點頭,沒有掙開瞬的拉扯,默默走在前面。我們都跟著走在後面。

就在快要到達飛機之時,小島忽然開始地動山搖,火山發出可怕的聲音,開始了活動。熔巖從火山口飛速流下,地面開始緩緩下沈,顯得十分可怕。

“曼曼!不!”

一輝猛然掙開了瞬的手,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往回跑去,連瞬呼喚他“哥哥”的聲音都置之腦後,為了愛雪曼,他已不顧一切。

☆、為了身邊的正義

望著一輝跑向愛雪曼墓碑的身影,我的心裏百感交集,瞬停了下來,也跑了回去準備救哥哥。火山暴躁著不時蹦出點點巖漿,而島嶼沈到已經開始往島內灌水的程度了!

“求求你奈姬,請再次幫我激發神的小宇宙保護死亡皇後島,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不想讓他們死去!”

“好。”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我感到一陣頭痛欲裂,身體裏所有的力量被毫不留情的抽空,力量在那一瞬間被調離身體向外擴散開來。腳下的島嶼緩緩上升,巖漿也倒流回火山口裏,海水也撤回了海裏。

力量消失後,我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摔倒在地,耳邊的聲音嘈雜不清,但是我只聽得見奈姬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真是不要命了!雖然你還剩下50年的生命,再激活一次你就真的會承受不了力量死掉的!”

……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了。艾絲忒著一身常服坐在我身邊正關切的看著我,見我醒了,她朝門外奔去,喊了一聲:“你們快進來,她醒了。”

門被打開後,一大堆人湧了進來,病房立刻變得很擁擠。我晃了晃頭,掃視了一圈房間裏的人,來人中除了他們四個人,還有許久未見的紫龍,薩爾娜,以及四個陌生人。

“咦,紫龍?你身體全好了嗎?”我驚訝的看著紫龍,“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嗯。”紫龍點了點頭,“我昨天下午回來的。”

昨天回來——也就是過了三天嗎?

“餵,你就是那個他們口中說的那個女神?”藍發黑衣的胖高個有點不耐煩,打斷了我想繼續下去的問話。

“請問,幾位都是誰?找我什麽事?”我疑惑的打量著四人,心裏判斷著四人的來意。

有著棕色短發的那個常服高個子走了過來,停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擡起頭打量著這人。他身上只穿件很單薄的白色短袖襯衣,脊梁卻挺得筆直,微微皺起的濃眉下,那對墨綠色的眼眸炯然有神,單薄的嘴唇緊緊抿起,身體看起來略瘦了些,好在微深的膚色使他看上去稍顯健壯,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塊堅硬的巖石。

他的臉龐英氣隱隱,可還是有些稚嫩,雖然帶著些許倔強與孤寂的氣質,卻不失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的魅力。

他停在我了身前也打量了我一番,神情凝重,眼瞳堅定,語氣急促,好似在向我確定一個答案。

“你就是城戶紗織?”

“我是,不知道你找我……”

不等我把“什麽事”三個字說完,棕發高個子一把將我脖子掐住,神情激動:“我哥哥艾俄羅斯已經背負了叛徒的名字,為什麽你還要用他的黃金聖衣為獎勵開銀河擂臺賽!女神明明就在聖域,你為什麽要自稱女神,讓你家族那些身為聖鬥士的兄弟們為你背叛聖域!”

“住手!”

“我們不是商量好不動手的嗎?”

星矢和艾絲忒沖了過來,卻被高個子一手搡開了。

高個子雖然抓住了我的脖子,但是他抓住我的那只手一直在顫抖著,墨綠的眼瞳裏流露出無盡的掙紮與痛苦。他咬緊嘴唇仰起了頭,一顆水珠跌落在我的病服上,掐著我脖子的那只手無力松開,頹然垂落身側。

我不忍直視他的悲傷而合上了眼,眼前卻浮現出一處似曾相識的淒涼場景:等到敵人離開後,身體多處受傷的少年才從亂石堆裏爬起來,尤其是他手臂處的傷口,因為要守護懷裏的嬰兒再次破裂而血如泉湧,但是他靠著最後一口氣支撐著,抱著嬰兒步伐踉蹌往前行走。這時,一位老人出現在少年的視野裏,他卻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但少年顧不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僅靠一只手,朝著老人的方向無助的爬著,另一只手卻緊緊把那嬰兒護在懷裏。最後,那少年將嬰兒交給了老人並訴說著最後的遺言,老人小心翼翼接過嬰兒,表示想送少年就醫,卻發現少年註視著嬰兒的欣慰笑容,永遠凝固在了臉頰。老人朝著少年深深的鞠了一躬,將嬰兒一把緊緊摟住……

先前我還在猶豫著不去聖域,但是這接二連三的追殺,卻是聖域對我的最後答覆——原來我還是太天真了,送聖衣這樣近乎屈服的示好只不過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何況,除去這個不談,艾俄羅斯對我的救命之恩,讓我更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聖域之行已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對不起,”我想明白後睜開了眼,將手搭在高個子之前掐著我的那只手腕上,誠懇的看著他,“雖然現在說這句話已經晚了,但是我必須要說。你的哥哥因我而死,我有著不可逃避的責任。我身為雅典娜,一直自私的想著不去聖域,卻忘記了我這樣做,會讓我的救命恩人枉死,背負一輩子的罵名,甚至害得你也背負著叛徒的弟弟的罵名。所以,我這個被救的人不能再熟視無睹下去了。我向斯提克斯河起誓,如果不能為你們清洗罪名,我雅典娜永生永世不配再做守護大地的神。”

艾俄羅斯是以他自己一條命,換來我的一條命,沒有他,我也只是這世間的一個過客。我的身上背負著太多人的性命,可艾俄羅斯是我最還不起的那個人。我現在所能做到的,只有回到聖域,為他們澄清事實。

高個子靜靜的註視了我一陣,松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低著頭凝視著腳尖,似乎在思索著我的話語是否可信。過了一陣,他擡起頭看著我,倔強的臉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聖域一直都在傳艾絲忒死了,可是我今天見到她其實活得好好的……看來你並不是傳言中那麽殘忍,我暫且信你一次。如果你是真的,請一定要來聖域,如果你是假的……就當我眼瞎,看錯了人!”

他輕輕揮手,帶著那三個與他隨行的陌生人往門外走去。在打開門後,他停頓在了那裏:“我是獅子座的黃金聖鬥士艾歐裏亞!希望你記住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閃身離去。三人也跟著他一起離去。

房間裏的氣氛寂靜了許久,星矢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平靜。

“紗織小姐,你……真的要去嗎?”

“我曾經想過不去,但是我現在必須要去,”我挪動著坐了起來,堅定的看向房間裏的人,“做人需要感恩,如果我不去洗刷我救命恩人的罪名,又會有誰去為他平‖反?”

“你說得對,”冰河握緊了右拳放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堅定,“聖域我也不得不去了。因為我的身上還背負著水晶師兄的生命,我也要問教皇討個說法,為什麽要強迫他欺壓人民。”

“紗織小姐,你覺得我們就這樣去聖域,是正義的行為嗎?”一直默默不語的瞬說話了,他朝我走了兩步,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探究,“要知道,我們身為聖鬥士,可是要以為大地為重呢。”

“阿瞬,其實正義並不遠,就在我們身邊,”既然之前已經想通,我綻開一抹塵埃落定的釋然笑容,一種責任感從我心裏滋生,“為了使好人不被冤枉,這就是正義啊。其實我覺得,聖鬥士連平反這樣一件事都做不到,還講什麽正義?”

“你說的是。”瞬一楞,再次回神時眸子光彩盈耀,唇角勾起純然的笑意,“如果連這些細枝微末都不註意,口頭只是空喊愛和正義,沒有這樣的覺悟,那確實是不配做聖鬥士的。”

“如果你們要去,那麽也算上我吧。”紫龍走了過來,將一只手臂搭在了冰河的肩膀上,“雖然我沒有什麽要背負的人命,你們的對手多少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不忍心看著我的兄弟單打獨鬥呢。”

說到這裏,他朝著一輝挑了挑眉,放大了聲音:“如果是從聖鬥士的角度來講,權當我們是在維護正義吧!”

“維護正義?無聊的東西!”靠在墻上合眼養神的一輝被點名後立馬睜開了眼,他按了按纏在頭上的紗布,臉上的嫌棄一覽無遺,“也就你那句不忍心看兄弟單打獨鬥,還勉強順耳點。行了,直接後天中午上路吧。自從沾上你們之後,我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了。早早打完,早早散了!”

“太棒了!我馬上回星之子學園去。”星矢高興的跳了起來,我們齊齊向他行起了註目禮,他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摸了摸頭,“你們不知道,貴鬼那小鬼頭一點都不好玩。自從貴鬼來了之後,孩子們都嫌棄我球技差,不和我踢足球了……”

冰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星矢一眼,雙手背在身後走出了病房:“切,沒用的家夥。”

“這有什麽,哥球技好的很,準保給你贏個大滿貫。”紫龍朝著星矢走了過去,重重拍了拍星矢的肩膀,“走!前頭帶路。”

星矢一噎,但他還是引著紫龍出了病房,廊道裏傳來了二人的交談聲。

“我的意思是,貴鬼他已經來了很久了,你還是……”

“小意思,你怎麽可以怕一個小孩子,踢足球算什麽難事,我贏給你看,實在不行我教你幾招都可以。”

“紫龍……”

☆、給你一次預知be的機會

第三天一早,瞬與冰河就已經背著石箱子整裝待發站在病房門口等我起床。我剛剛換上衣服收拾好,還沒等著辦出院手續,就被冰河與瞬拉往星之子學園,說是找星矢去。

對此,我只能在心裏拜托還在醫院住的艾絲忒姐妹倆可以幫我辦一下。

“星矢!”瞬走進去朝裏面喊了一聲,結果一只足球向著他迎面撲來,來勢洶洶。

瞬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身體微微前傾準備接球,卻沒想到旁邊閃來一人,一個頭球將球點了回去——仔細一看,原來這人卻是紫龍。

“接住了!”

足球高速旋轉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朝著我的方向飛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星矢的大嗓門。

“哈!”

冰河跨出一步攔在我前面,輕笑一聲伸出右腳朝足球迎了過去,一腳將足球踢到了半空中,隨後往前邁出一步,伸出右手將下落的足球接住:“好了,別玩了,我們該走了,回來了你想怎麽玩都行。”

星矢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的神色,準備返身進屋。孩子們卻將他團團圍住,神情顯得十分難過。

“星矢!你要去哪裏呀?”

門在下一刻被拉開,美穗臉色雪白的出現在屋門前,雙手緊張的在身前糾纏在一起,含著水霧的杏眼是那麽的氤氳動人,聲音哀淒。

我左看右看都覺得自己現在宛如一個電燈泡,要是再留下來就是我的罪惡了,腳步慢慢往大門外挪動:“那個,星矢,我想起來了,我有點事先走,你留一陣沒關系。”

冰河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轉了一圈,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瞬和紫龍,停在了大門口的一棵樹下,冰河的腳步聲也一同停下。就在我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卻開口了。

“你怕死嗎?”

我遲疑了一下,轉過身去面對他,但他卻正背對著我:“怕,怎麽不怕。這輩子能活下來,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怎麽可以隨便放棄自己的生命。”

“哈哈!”冰河忽然大笑起來,似是自語又似是訴說般開口,“你知道嗎?在這世界上,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呢。”

他忽然轉了過來,朝我一步步走近,帶著點有些不自然的異樣,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點:“在水晶師兄被我親手殺死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夢見我可不是星矢的兄弟,你卻是降生在聖域的雅典娜女神,不同的是……”

他停在了我身前一步處,聲音被刻意的壓低:“我也不是什麽聖鬥士,而是城戶家的大少爺。”

我的眼睛倏然瞪大,他卻置之一笑,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即使是這樣,我卻依然選擇了做聖鬥士。那是因為,在那個混亂的時代,聖域遠遠不如冥界,使得聖域開始不得不召集新人培育,拯救世界。而我,一方面是被他們選中了,一方面是我也覺得好玩。然後呢,我就成了水瓶座候補普雷爾的師弟,一起作為未來的水瓶座培養。”

“結局是……什麽?”我呆呆的看著冰河,冰河的眸光驀地冷了下來,隨即勾唇冷笑:“對於我這個聖鬥士而言,雅典娜殿下覺得還能有什麽結局?”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冰河卻憐憫的掃了我一眼,返身往星之子學園走去:“這一輩子,我是怨恨你的出現破壞了我的家庭,但是我也知道,我要恨,也不該恨你。”

走到大門口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你要是真的想活下去,那就一定要打贏這次聖戰,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滅……哦不,我好像以下犯上了呢。總之,我之前要告訴你的就這些,你是雅典娜女神,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說完,他就進了星之子學園。

我有些心緒不寧,也跟著冰河進去了。可誰想剛剛進去,就看到星矢美穗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了。

“是嗎,我不理解?!好呀,有本事你去了別回來啊!”

美穗氣得渾身顫抖,胸脯急速起伏著,看樣子就要沖過去揍星矢了,瞬正在旁邊拉著美穗輕聲勸導,孩子們也將她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勸她。

“美穗姐姐,星矢哥就是大壞蛋,我們別理他!”

“美穗姐姐,你別急,我們幫你打他!”

但是身為肇事者的星矢卻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頑劣的笑容:“你以為我想回來,我才不想看到你這張大餅臉呢!不僅如此,我還想早點走呢!”

“臭星矢!你太討厭了,一點都不懂人家的心思……”美穗咬了咬牙,淚水都快要掉出來,只見她恨恨的一跺腳,推開瞬返身往屋子裏跑去,“我不理你了!”

孩子們一楞,“姐姐姐姐”的叫著追了過去,只在原地留下了星矢作為背景板。

星矢看樣子也有些生氣了,握緊雙拳朝著屋子大喊:“說了你也不懂!哼,我也不想理你了!”

“好了,好了……”瞬打著圓場,走過去拍了拍星矢的肩膀,“美穗也是好心,只是想你活下來嘛,畢竟我們這一去……”

星矢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局促不安的低下了頭。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擡起頭朝著屋子裏大喊:“對不起,美穗!為了大家,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發誓啊!”

屋門哢嗒一聲被打開,卻是貴鬼抱著石箱子跑了出來。與此同時,屋裏傳來了美穗帶著哭腔的聲音:“你可不許騙我啊!”

……

我們很快就趕到了城戶家的私人機場,然而,站在飛機前的卻不是好子,好子早就已經暈倒在一旁,飛機前正站著一位身材窈窕的金發美女,她戴著面具,手中正握著一條銀色長鞭,在看到瞬的那一刻,她死魚般的眼裏迸發出了一束希望的火花:“阿瞬!”

“珍妮?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要阻止你去聖域硬碰黃金聖鬥士啦!”珍妮長鞭一揚,腳尖點地,眨眼間來到了我們面前幾步處,鞭子已在瞬的左腕上繞了一圈,阻止了他打開石箱的舉動。

“阿瞬,你先別急,聽我說。”珍妮神情嚴肅,語氣堅定,“我們的仙女島,已經被天蠍座的黃金聖鬥士米羅掃蕩了。為了保護我們,師父已經被他所殺!只有我,與兩位師弟一起逃了出來。”

“居然是、是這樣麽……”瞬失落的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悲戚,他無力的垂下了抓住箱子背帶的左手,但是在下一刻他卻堅定的擡起頭,“但是!我現在必須要去了!師父為了救我們而死,我必須去聖域為他討個公道!”

“你我只是青銅聖鬥士,能在黃金聖鬥士面前落個什麽好下場?”珍妮苦口婆心的勸著,“就算我求求你,為了我們的以後考慮。師父保護我們活下來,可不是讓我們再尋死的!跟我一起回聖域,向教皇大人請罪,你就不會被通緝了,你還是可以活下來的。”

“他算我什麽人,憑什麽我要去請罪!或者說,我為什麽要和殺師父的仇人請罪!難道人家打了我左臉一巴掌,我還要湊過去讓人再在我右臉上打一巴掌?”瞬反手一把抓住鞭子摔在地上,右手緊握成拳放在胸口,臉頰邊垂落的綠色發絲小幅的晃動著,可以看出他正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惱怒,“再說了,他自己哪裏又是什麽好人?我們都是師父從小養大的徒弟,你們就這麽忍心茍且偷生,看著師父無辜被殺嗎?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為了踐行約定而私鬥的,是男子漢的,他就該沖著我來,憑什麽殺我師父!”

“阿瞬!你說話小心點!”飛機後面閃出兩個人來,珍妮卻拾起鞭子,退回去虛晃一招將二人逼回:“史畢加,利達,滾回去,這裏沒有你們倆說話的份!”

“不要以為師父不在了,你身為大師姐就可以責罵我們!”紅鎧少年將手中的月亮形鎖鏈一揚擋回了鞭子,“你說是吧,史畢加?”

藍鎧少年史畢加聳聳肩,朝著紅鎧少年點了點頭:“沒錯,利達,之前我們答應和她一同來這裏真是個錯誤的決定,我們還是把大師姐帶走吧。”

利達點了點頭,和史畢加一邊一個扯住珍妮,朝著瞬遞來一個滿含深意的眼神:“阿瞬,我和史畢加恨你連累我們無家可歸,但是我們更恨那個殺害師父的黃金聖鬥士。既然你願意去為師父報仇彌補你的錯誤,我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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