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墓又是為何存在於魔界？”

方天臉色微變，聖子口中的無盡古墓，自然指的是萬古墳冢，其中的大墓，最低也在大能級別，那些古墓全都埋葬一處，魔界之人追尋了無數歲月，也是不曾得知其中秘辛，為了一個永久的謎團。

“不知。”聖子簡言意駭。

“極地又是什麽東西，為何要與我們相比？”方天追問，方才不經意間提到的極地，他倒是從未聽說過。

“不過是另一片放逐之地罷了，與魔界相差無幾。”

眼中一抹訝色掠過，除了魔界之外，竟然還有其他的地域，與魔界相差無幾，如此說來，倒是有何他們相同之人了。

“難道有兩個天璇地璣？兩條冥河？”方天不解 ，冥河太恐怖了，太初聖人以虛天劍斬斷河水，更有天機老人引路，他們才得以沖進九天大陸。

若是還有和魔界一樣的地域，也必然得是聖人才能破開封印。

“不然，那片地域，並非魔界那般恐怖，天地規則封印在大能境界，你們如何沖出天璇地璣，又是踏過冥河，本聖子也很好奇。”

聖子神情不動，如死水一般，全然沒有絲毫的波瀾，平靜回答方天問題。

“不用好奇，踏著屍山血海而來，借助了神兵禁器而已。”方天輕描淡寫帶過，並不打算告知對方實情，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大敵，眼前短暫的平靜不過是假象，稍有不和，便是生死相向。

“還有，你們為了我等而來，到底有何意圖？”

神識所化的小人身上，出現了幾分冷峻，是方天心境的體現。

他們踏入九天大陸，本是為了追尋大道，求一片無缺的道土，然而卻走進了一片殺機當中，聖人級別的存在出手，連續引動了聖門和中域勢力。

不用說修煉，即便是保命也是一件難事。

“罷了，本聖子便告知你，即便你不過魔界一個放逐之徒，但能修煉到如此地步，已然不錯。”

聖子聲音中出現一抹感慨，話語卻是高高在上，他開口道：“上古爭鋒，遠古大亂，萬族殺伐，後有道艱時代，自萬源道祖隕落，影響天地數千年，自此魔神難出，魔帝不存，距今已過數十萬年。”

“天地強者，莫不求成帝契機，然時光飛逝，魔神成灰，也是無法證得帝道。你魔界被封，能跨越封印和冥河而來，自可稱觀察的對象。”

天地之始，不過混沌一片，後演化萬物，陰陽二氣相生，才有萬族，鴻蒙初開，上古成修，開啟了萬物修煉的道路。

那是一個無比宏大的盛世，各種強大的古老兇獸，神獸統禦天地，人族渺小，然人族靈智，韜光養晦，厚積薄發，與遠古時代參與天地主角的爭奪，與萬族發生了慘烈的大戰。

“大道如何會出現問題？”

方天疑惑，茫茫大道，參不透的就是一個道字，即便是魔神級別的存在，也難以勘破，恐怕唯有那淩駕於萬物之上的魔帝，才能知曉。

但這一切都是傳說，是否為真，鮮為人知，畢竟天地間能有多少魔帝，更多不過是來自眾人的謠傳。

“遠古有十三帝，分屬萬族，其中人族與魔禽一族人，各有三名魔帝，鎮壓天地，橫斷遠古，最終的萬族戰爭，耗盡了萬族的底氣，也傷到了天地的根本，至此才有道艱時代出現 。 ”

“道艱時代之後，莫非再也難以成帝？”方天心驚，他從未見過魔帝，所見的只不過是無雙家族的帝墓，且真實性還無法確定。

萬族大戰，連大道的根本都傷了，未免太悚然聽聞，他迎頭看去，茫茫星空，無盡星域，是一片化不開的謎。

天地造物，鐘靈毓秀，道是一根的根基，又淩駕於萬物之上。

他想到了萬源道則，當初守護神樹所言，萬源道則功參造化，鎮壓數個時代，一身法力早已經通天，無人能出其右，若是算起來，他的修為恐怕早就超越了魔神。

“萬源道則，是一個神話！”說起此人，聖子眼中也是露出幾分敬意，道：“以你的資格，極數法相雖不低，但也只能聽聽而已，萬源道則始終不曾觸摸天道，邁出最後一步，以他的驚才艷絕，怕是早就具備了成帝的資格。”

“那就奇了怪了，遠古大帝動搖了大道根基，道艱時代萬源道祖鎮壓天地，後來一帝不出，你們不去追求成帝的契機，抓幾個罕見的體質，便能找到成帝的契機了 ？”

方天冷聲哂笑，他們沖破封印，踏過冥河，但也不過是魔尊而已，先不要談什麽成帝，即便是作為所謂的觀察對象，也要成敗上千年才能踏入大能境。

而到了聖人境界，早已經超出了尋常的修煉範圍，到了聖人境，等於跳脫到了天地道則之上。

從大能到聖人境，天地桎梏封鎖，大能第九劫便是羽化飛仙，若能涅槃而生，便是能夠踏入大能境界，否則便如第九劫的名字一般，真的羽化飛仙，永恒消失於天地間。

對於聖子的言論，憑借他們幾人，成為觀察對象，純屬無稽之談。

除去他和焰秀琳鳳凰幾人，南雙全是個真正的病人，剩下幾乎都是一幫老妖怪，將這幫作為觀察對象，怕是觀察不了多少時日，便是駕鶴西歸了。

“你話中有話，想要知曉我的秘密，還是和盤托出吧，觀察我們 ，又是為何？”方天道。

聖子眼中閃過一絲慍怒，眉目之間分明出現一抹不耐，聲音也是漠然了幾分，道：“與其他種族一脈 ，人族也有血脈，這是極其稀薄 ，你們既然被鎮壓，可沖破封印，或許可激發稀薄的血脈力量，強者自有可成帝的道路，你們不過是試煉之人，即便如此，對你們而已，也是無上的殊榮。”

人族的血脈？

方天楞住了，自古人族難以修煉血脈，血脈威能是魔禽兇獸的天賦，這基本是常識。

人族的血脈，究竟是什麽，又會有何等威能？

“原來你們就是為此，虛無縹緲的東西，你可知道，魔界封印，無數人絕望，最終只能一步步走向滅亡，他們之中，或許有人可成帝。”

方天語氣中出現怒意，就為了這個，魔界無數之眾 只能走向隕落，在絕望中仰望大道。

曾幾何時，他也是魔界的一員，各大勢力爭奪，不過是為了突破魔尊，踏上大能境界，那些走進萬古墳冢的強者，他們的心意誰能懂。

守護古樹耗盡一身神力，最終也難以逆天，為大道所困，為了摩天樓走上了一條絕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這些人的想法。

他依稀記得，守護古樹最後燃燒時的模樣，大戰兩大魔靈，被斬落天地間，彌留之際的決絕與黯然。

“卑微如螻蟻，渺小如塵埃，弱者本就沒有生存的價值，這片天地，不能由弱者來統治，也不可能因為同情弱者而停下腳步。”

聖子開口，他的聲音一下子非常平靜，如同在訴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弱小，並不可怕，修為低下，也不足以為慮，只有愚昧之人才會有這等想法，這片天地之間，無人會等你奮鬥，等你成長，弱肉強食便是一切的法則，並非只適用於武道，即便如凡人，也有七情六欲，爭奪恩怨，身體強壯者，聰慧者，占有更多，弱小之人只能淪為被驅使之人 。人情，世俗，你對那女子的情感，最終會成為你的羈絆，如你今日的修為，若非還有一絲價值存在，本聖子只手斬滅你，何曾會與你多言。 ”

方天心頭一震， 這些話語，他豈會不知，無數次從生死之間走過，他曾舉世皆敵，數月不眠，在噩夢中醒來。

“如你所言，即便成帝，又有何用，即便能長生不死，最終又有誰能相伴，你的身邊，昔日之人又在何方，修道又有什麽意義，你我理念不同，不比苛求。”

他冷聲開口，並不打算多言，聖子出身太顯赫，他所言並非高傲，而是上位者的想法。

簡而言之，在那等人眼中，一句話可以表明，一切都是我的！

“接下來，該是你回答我了。”聖子回眸，日月籠罩，開口道：“你九印秘法，從何處而來。”

“偶然所得，你知道，魔界被遺棄，其中有不少古戰場，我身上所有秘法，基本都是在其中撿來的，聖子若是有興趣，也可以去看看。 ”

方天嘴角揚起，露出一分淡淡邪魅的笑容，上古九印是他的最強底牌，自然不會告知。

“哦？看來你並不肯告訴我，從你身上，我曾感受到過同樣的氣息。”

聖子冷笑，眼眸中兩道奇光射出，一幅淡淡的虛幻場景顯化，其中有一名女子，背對方天而去。

唰！

一抹強大的殺氣，驀然從方天身上射出，神識所化的小人差一點沖天而起，連同方天本尊身形，都在虛空中一個趔趄，差一點從虛空中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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